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民事判決 106年度醫上字第3號
上 訴 人 李麗秋
法定
代理人 李世宏
訴訟代理人 陳正男
律師
被
上訴人 曾錦順即清水診所
訴訟代理人 何永福律師
上列
當事人間請求
損害賠償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06 年3
月8 日臺灣高雄地方法院105 年度醫字第17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
訴,本院於106年9月27日
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
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上訴人主張:伊於民國103 年6 月25日,由被上訴人實施腋
下汗腺手術(下稱
系爭手術),而伊雖曾於96年間在其他醫
院實施相同手術,然距離系爭手術已相隔7 年之久,被上訴
人未重新評估檢查伊身體狀況及過敏病史,且未告知伊系爭
手術風險及後遺症,亦未提供手術同意書予伊簽署。又被上
訴人未具有麻醉專科醫師執照,未曾接受
適當及特定訓練,
不熟悉麻醉藥物劑量過度時之併發症狀治療,且其診所未配
有適當設備及人員,亦無急救、監視所需之藥物及設備,於
進行系爭手術時,並未先測試伊對麻醉藥物之反應,亦未使
用較低之濃度劑量,致伊於麻醉過程中發生意識模糊進而昏
迷,經送往國軍高雄總醫院急救後,仍受有缺氧性腦病變併
發癲癇、右上肺塌陷、腸胃道出血、低血鉀及急性呼吸衰竭
等嚴重病症,呈現植物人狀態(下稱系爭醫療事故)。被上
訴人事後委訴外人康○德與伊於105 年4 月22日達成協議,
同意支付在此之前伊已支付之相關開銷計新臺幣(下同)90
萬元,扣除先前給付之30萬元,剩餘款項分6 期,
按月每期
支付10萬元,並按月支付安養中心費用3 萬元至伊過世時止
,且於伊過世時,再支付一筆款項(下稱系爭協議條件)。
詎被上訴人事後竟否認有此協議存在。
爰先位依
兩造協議,
請求被上訴人給付8,149,308 元(即餘款60萬元,及按伊
平
均餘命37.00000000 年計算安養中心每月3 萬元費用共7,54
9,308 元。至伊過世時得另請求之款項先予保留)。又如認
兩造間並未達成協議,備位依
侵權行為及
債務不履行法律關
係,請求被上訴人給付醫療費35萬元,及減少勞動能力之損
失9,443,569 元(年薪72萬元,事故發生時為46歲,距退休
尚有19年),與上述增加生活上需要之安養費用7,549,308
元,並退休金損失2,697,750 元(平均月薪59,950元,尚能
工作19年,依勞動基準法第55條第1 項第1 款,得請領45個
退休金積數),及
精神慰撫金300 萬元,合計23,040,627元
,暫先請求1,000 萬元等語。並先位聲明:㈠被上訴人應給
付上訴人8,149,308 元本息。㈡願供
擔保,請准宣告
假執行
。
備位聲明:㈠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1,000 萬元本息。㈡
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原審判決駁回上訴人先、備位
之訴。上訴人不服,就先位之訴部分提起上訴。
上訴聲明:
㈠原判決除確定部分外廢棄。㈡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8,14
9,308 元本息。㈢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至原審判決
駁回上訴人備位之訴請求部分,未據上訴,已確定)。
二、被上訴人則以:伊具外科專科醫師資格,依醫療法及相關規
定,可於執行醫療業務之手術過程中施用麻醉藥物,伊於系
爭手術前,亦藉詢問上訴人有無藥物過敏
等情以瞭解其過敏
病史,此評估方式並無不當。又伊施打麻醉劑之劑量為1 瓶
2%20ml,且僅施打一半,並未超過最高劑量範圍,伊並於注
射麻醉劑時,與上訴人對話,注意上訴人有無其他變化,而
當上訴人因施打麻醉藥物出現異常反應時,伊立即停止施打
,並以抬顎扣面罩法給予氧氣,隨即建立靜脈血管注射路徑
,施打腎上腺素及類固醇,同時施以心臟按摩,並撥打119
聯絡救護車後送轉院,已為適當處置,伊所為之醫療過程並
無不當。而伊匯款予上訴人,係基於關懷上訴人及其家人之
意,兩造並未達成任何協議等語為辯。於本院答辯聲明:上
訴駁回。
三、兩造不爭執之事項:
㈠上訴人於103 年6 月25日由被上訴人實施系爭手術。
㈡上訴人於系爭手術之麻醉過程中,發生意識模糊進而昏迷之
情形,經送國軍高雄總醫院急救後,仍受有前開病症,呈現
植物人狀態。
㈢被上訴人就系爭醫療事故涉嫌業務過失傷害部分,業經臺灣
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下稱雄檢)檢察官送請行政院衛生署
醫療審議委員會(下稱醫審會)鑑定後,認定被上訴人處置
符合醫療常規,而於105 年2 月26日以104 年度醫偵字第70
號、第71號為不起訴處分,並經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檢察
署(下稱高分檢)於105 年4 月11日以105 年度上聲議字第
501 號處分書,駁回上訴人再議之
聲請確定在案。
㈣被上訴人於105 年4 月8 日、5 月3 日、6 月3 日,分別匯
款30萬元、3 萬元、3 萬元至上訴人郵局帳戶。
四、
本件爭點在於:兩造就系爭醫療事故是否已
合意成立系爭協
議條件?如有,上訴人得請求之金額為若干?茲論述如下:
㈠按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者,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任,
民事訴訟法第277 條前段定有明文。又請求履行債務之訴,
除
被告自認原告所主張
債權發生原因之事實外,應先由原告
就其主張此項事實,負舉證之責任,必須證明其為真實後,
被告於其
抗辯事實,始應負證明之責任,此為
舉證責任分擔
之原則(最高法院43年
台上字第377 號判例
要旨參照)。被
上訴人否認兩造業已達成系爭協議條件之合意,則上訴人自
應就此協議成立之事實擔負舉證之責。
㈡上訴人主張證人康○德在105 年3 月19日電告李世宏表示其
全權代表被上訴人洽商系爭醫療事故賠償事宜。105 年3 月
22日康○德在李世宏住家與上訴人一方達成初步協議,即被
上訴人同意支付上訴人所有花費(詳細金額計算後告知)、
每月安養費及安家費,並於上訴人過世時再支付一筆款項。
李世宏於一星期後告知花費約90萬元,被上訴人隨即於同年
4 月8 日先匯款30萬元。105 年4 月22日康○德再於二崙鄉
調解委員會與李世宏口頭達成系爭協議條件,並表示回高雄
後將擬具協議書供雙方簽署,被上訴人並於同年5 月3 日、
6 月3 日各支付3 萬元,足見兩造已合意成立系爭協議條件
云云。被上訴人則辯稱上訴人係因對麻醉藥物過敏造成昏迷
,伊願意幫上訴人申請藥害救濟,康○德也願意幫忙,並建
議伊是否先給付30萬元慰問金,並為製造好的商談氣氛,每
月先付3 萬元,最後如果談判破裂或進行訴訟,就由
司法機
關認定。伊當時認為大概3 個月內就可以有結果,不會談太
久,故先行匯款,並未與上訴人成立系爭協議條件等語。查
:
⒈康○德證稱:伊為高雄市議會議長服務處主任,曾受被上訴
人請託協調本件糾紛。105 年3 月22日伊有至二崙鄉李世宏
家中協調,當天只是要瞭解李世宏的訴求,幫忙兩造協調,
協談過程中,伊有提幾個建議案,如果他們可以接受,伊就
帶回去給被上訴人,被上訴人如果也接受,就可以達成共識
;105 年4 月22日至二崙鄉調解委員會協商,調解時,伊有
提到不起訴處分的部分,當天有講清楚協調結果還需要帶回
去跟被上訴人確認;那時李世宏跟伊說上訴人每月在安養中
心有一些費用,伊建議被上訴人,基於人道考量,在尚未走
上訴訟前,每月給他們3 萬元以為經濟上之緩衝。伊並提議
在協議還沒結果前,先給慰問金。當初他們要求90萬,但被
上訴人只同意30萬,所以只匯30萬元;兩造並未因伊代理被
上訴人而達成賠償之協議;當初伊跟上訴人有提議說在和解
還沒結果前,請被上訴人每月匯3 萬元,但沒有強制力,被
上訴人未必會接受;李世宏是到第3 次協調時才將90萬元的
支出明細傳真給伊;第一次協調在李世宏家,第二次在調解
委員會,第三次協調的地點伊忘記了;伊有告訴李世宏說被
上訴人只接受30萬元,伊會盡量幫他們爭取;被上訴人只接
受30萬元及每月3 萬元部分,另外60萬元部分不答應;每月
3 萬元是協調過程中暫時的支付,達成協議後就照協議走,
伊有協調雙方就有共識的部分寫協議書,但一直沒完成等語
(原審卷第111-121 頁)。參以康○德於105 年5 月6 日以
Line傳送:「…曾醫師已先匯入每月的安家費3 萬元。其他
部分商量中,請給我時間,每月部分暫時沒有問題,都會按
時匯入…」;李世宏回傳:「…尚缺的60萬再請主任幫忙…
再次替麗秋感謝您的居中協調與付出…」;康○德再回覆:
「等你的資料收到,我才有跟曾醫師談的立場,目前只能就
每月3 萬部分先處理…」(原審卷第87頁)。康○德並於10
5 年5 月26日以Line傳送:「協議應該是雙方能接受的情形
,才算達成。你的部分我清楚,曾醫師部分僅完成部分。其
他未能接受部分我還會努力。每月3 萬,沒問題」,李世宏
則回覆:「請您繼續幫忙」(原審卷第89、91頁)。則上訴
人之請求既需康○德「居中協調」、「繼續幫忙」,康○德
並表示收到資料後「才有跟曾醫師談的立場」、「其他部分
商量中」、「曾醫師部分僅完成部分」,則康○德
上開所稱
其僅出面瞭解李世宏訴求,幫忙協調提出建議,被上訴人同
意先給慰問金30萬元,並於協調過程中暫時支付每月3 萬元
,被上訴人未同意其他部分等語,並
非無據。
⒉被上訴人就系爭醫療事故涉嫌業務過失傷害部分,業經醫審
會鑑定認定其處置符合醫療常規,並無過失。雄檢據此而於
105 年2 月26日為不起訴處分,高分檢並於105 年4 月11日
駁回上訴人再議之聲請確定在案,有該案影卷附卷
可稽。是
兩造於105 年3 月22日初次協調時,上開刑事案件雖尚未確
定,然兩造均已知悉被上訴人之醫療行為業經醫審會鑑定認
定並無疏失,且檢方亦已對被上訴人為不起訴處分之事實。
對被上訴人而言,刑事究責風險已可預期將行消滅,其與上
訴人進行民事賠償協調時,縱不錙銖必較,衡情亦不可能對
上訴人所提出之要求照單全收。而依上訴人提出所謂事故發
生後至協調前已支出之開銷90萬元之項目而觀,尚包含上訴
人父母搭乘計程車、電動車、高鐵費用,及上訴人提出刑事
告訴、聲請
監護宣告等(原審卷第33頁)與系爭醫療事故並
無直接
因果關係之費用。該等費用於一般侵權行為損害賠償
案件中,縱應負擔全部過失責任之加害人依法亦無須負擔,
則已知悉醫審會鑑定結果,且已取得不起訴處分而可認其並
無過失責任之被上訴人,竟會無
異議接受超逾依法所需負擔
之費用,並同意負擔上訴人安養費用
迄至其死亡為止,且在
上訴人死亡時另行給付款項,等同擔負系爭醫療事故之全部
過失賠償責任(甚恐超逾其依法訴訟時所需負擔之金額),
顯然違反經驗、
論理法則。佐以前述康○德以Line傳送:「
…曾醫師已先匯入每月的安家費3 萬元。其他部分商量中,
請給我時間,每月部分暫時沒有問題,都會按時匯入…」;
李世宏回傳:「…尚缺的60萬再請主任幫忙…再次替麗秋感
謝您的居中協調與付出…」(原審卷第87頁)。則上訴人所
謂90萬元其中之60萬元部分既於5 月6 日時,尚須康○德幫
忙與被上訴人商量取得,何有上訴人所指在3 月22日已獲初
步共識,李世宏1 週後提出已支出90萬元開銷項目(該開銷
內容並有前述不合理處),被上訴人同意支付,故於4 月8
日先匯款30萬元情事之可能。況證人即參與兩造協調之雲林
縣二崙鄉港後村村長蔡幸棣,及上訴人舅舅兼前任二崙鄉調
解委員會主席鄧進勝一致證稱:105 年3 月22日第一次協調
會時,只有一個大概,康○德說要回去跟被上訴人商談、協
商等語(原審卷第109 、125 頁)。足見105 年3 月22日並
無所謂「初步共識」可言,被上訴人事後於105 年4 月8 日
匯款30萬元,顯與上訴人所指之90萬元開銷
無涉。則以被上
訴人於業經醫審會認定並無醫療疏失,雙方連初步共識均無
之情況下,仍願意在4 月8 日先行給付30萬元款項,並於李
世宏在5 月份仍請康○德幫忙協商之情況下,於5 月3 日、
6 月3 日各匯款3 萬元,顯與康○德
前揭所述,在協調成立
前先給慰問金30萬元,並每月支付3 萬元,以營造良好協調
氣氛,並減輕上訴人經濟困境等語相符。是自難以被上訴人
匯款之情認定其已同意系爭協議條件。
⒊證人蔡幸棣固證稱:康○德當天有說條件,包含每個月給付
多少錢都有講出來,伊等覺得他們很有誠意,所以就答應這
個條件,伊等相信他是律師,講出來的條件應該是可以實現
的;調解會時的條件是康○德主動提出的,李世宏有問康○
德提出之條件是否有經過被上訴人同意,也有針對3 萬元部
分,問康○德有無經過被上訴人授權;康○德一開始主動提
出這個條件,所以伊覺得應該有把握,就沒有注意聽康○德
怎麼說,伊相信說的出來應該就是有經過授權等語(原審卷
第103 、105 、107 頁)。然其針對詢問康○德或其他人在
場有無說康○德是否獲得被上訴人全權授權部分,表示不清
楚,沒有印象(原審卷第105 頁);也不清楚康○德如何回
應李世宏所詢問其是否有經被上訴人同意、授權提出條件之
回答,足見其所稱(康○德)說出來應該就是有經過授權等
語,顯為個人臆測之詞,
尚非可採。又證人鄧進勝證稱:10
5 年3 月22日康○德至李世宏家協調醫療糾紛,表明是受被
上訴人委託處理這事,他叫伊等開條件,他有說他是被上訴
人委任來處理這件事情,是否有沒有全權伊覺得不是重點;
第一次康○德說是被上訴人委託他來,第二次他來是說要跟
伊等商量條件,每月3 萬元,及已經花費的90萬元,如果上
訴人過世的話另外協商處理,伊後續是聽上訴人這邊說的,
後來先匯30萬,然後再每個月付3 萬元,伊等覺得被上訴人
已經接受這個條件,所以才會這樣履行;最重要的是康○德
說他下次會請被上訴人一起過來寫和解書和探視上訴人;第
二次調解時,兩邊講的很愉快,康○德說要把協調結果帶回
去給被上訴人,請被上訴人依照協議去做;伊當天有問康○
德是否已經經過被上訴人同意,康○德回答如果沒有同意今
天是來這邊做什麼等語(原審卷第124-128 頁)。
惟鄧進勝
既曾擔任調解委員會主席,應知悉調解成立於法律上之效力
,而在被上訴人已經雄檢為不起訴處分之情形下,書立書面
協議更可確立並保障上訴人利益,且105 年4 月22日係在二
崙鄉調解委員會進行協調,有充足之資料、資源可資書立書
面協議。則如康○德當時確經被上訴人授權,並與上訴人達
成系爭協議條件之口頭合意,何未要求當場簽立書面之調解
書,以為上訴
人權益之確保?康○德又表示尚須「把協調結
果帶回去給被上訴人」、「下次請被上訴人一起過來寫和解
書」?況當日兩造如確已達成系爭協議條件之口頭合意,何
以鄧進勝係依後續被上訴人匯款30萬元、每月給付3 萬元之
事實行為而認為被上訴人已接受系爭協議條件,故為此履行
?佐以鄧進勝對承審法官詢問其康○德有無說可全權幫被上
訴人決定,
乃回答「他有說他是被上訴人委任來處理這件事
情,是否有沒有全權伊覺得不是重點」(原審卷第124 、12
5 頁)。然所謂委任處理之委任事項內容為何?有無包含和
解之授權(依
民法第534 條第4 款規定,和解需為特別授權
)?鄧進勝並未加以說明。其上開所述明顯避重就輕,自難
採為有利於上訴人之認定。
⒋又李世宏於105 年5 月27日以Line傳送:「…您『第三次』
來二崙鄉調解委員會時我方完全接受您提的方案:1.每月3
萬元,半年再結算乙次;2.之前花費結清;3.過逝時再提供
一筆賠償金。我方以為您已經照『第三次調解』擬好協議內
容…」(原審卷第91頁),似意指系爭協議條件係於「第三
次調解」時達成合意者。然依上訴人、康○德前開所述,及
證人蔡幸棣、鄧進勝均一致指稱105 年4 月22日為第二次協
調會
期日(原審卷第101 、123 、124 頁)。則上訴人指稱
兩造於105 年4 月22日(即第二次協調會)口頭達成系爭協
議條件云云,即與李世宏前開傳送內容相違。而上訴人於此
並未能提出其他積極證據
以實其說。其主張兩造在105 年4
月22日成立系爭協議條件之口頭合意云云,即難採信。
⒌綜上,上訴人上開所舉事證,尚難令本院獲致兩造業於105
年4 月22日合意成立系爭協議條件之有利
心證。被上訴人匯
款30萬元及給付2 個月各3 萬元款項,僅係應康○德之建議
,於協調過程中營造有利氣氛,並減輕上訴人經濟負擔所為
,
難認被上訴人已有以此舉措同意系爭協議條件之意。上訴
人主張兩造業已合意成立系爭協議條件云云,
並無可採。從
而,上訴人依系爭協議條件之
法律關係,請求被上訴人給付
8,149,308 元本息,即為無理由。
五、
綜上所述,上訴人依系爭協議條件之法律關係請求被上訴人
給付8,149,308 元本息,為無理由,應予駁回。原審判決駁
回上訴人之訴,於法並無不合。
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不當,
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予駁回。又本件為判決基礎之
事實已明,兩造其餘攻擊
防禦方法,於訴訟結果不生影響,
不逐一論述,
附此敘明。
六、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49 條第1
項、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6 年 10 月 11 日
醫事法庭
審判長法官 陳真真
法 官 楊國祥
法 官 郭宜芳
以上
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上訴人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
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理
由書(均須按
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
繕本)。
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
委任狀,並依附註
條文規定辦理。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
裁判
費。
中 華 民 國 106 年 10 月 11 日
書 記 官 賴梅琴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 條之1 :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
人或其
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第1 項但書及第2 項情形,應於提起上訴或委任時釋明之。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
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
院認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