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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高等法院 高雄分院 107 年度上字第 116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108 年 02 月 27 日
裁判案由:
侵權行為損害賠償等
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民事判決     107年度上字第116號 上 訴 人 賓馳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黃玉田 訴訟代理人 蔡建賢律師 被上訴人  吳依凡即吳苡甄 訴訟代理人 楊啟志律師       林鼎越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侵權行為損害賠償等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 國107 年3 月29日臺灣橋頭地方法院106 年度訴字第601 號第一 審判決提起上訴,本院於108年2月13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自民國102 年3 月1 日起受僱於上訴 人,職司公司履約及行政總務對外支付廠商費用等工作,並 因管理零用金而保管公司存摺及印鑑,以提領零用金支付公 司每日支出。詎被上訴人利用其得自行提領金錢,且上訴人 負責人無暇查帳之機會,巧立名目浮報如原判決附表所示國 貿人員服務費共新台幣(下同)16萬8,908 元、交付凌公霸 款項共82萬8,220 元、支付廠商款項共7 萬6,396 元,且領 用零用金之剩餘款流向不明者共142 萬2,285 元,合計249 萬5,809 元(下稱系爭款項),予以侵占入己。嗣被上訴人 於103 年12月間突然離職,上訴人經核對被上訴人所製作日 記帳冊後始發現上情。爰依民法第184 條第1 項、民法第17 9 條、第544 條規定提起本件訴訟。聲明:㈠被上訴人應給 付上訴人249 萬5,809 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 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㈡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上訴人逾上開請求部分,業受敗訴判決確定,非本件審理範 圍,不予贅載)。 二、被上訴人則以:上訴人係以自行整理之明細表指稱被上訴人 不法侵占系爭款項,惟均未見上訴人舉證以實其說,且被上 訴人並未保管上訴人之存摺、印章,如需請款,須向上訴人 實際負責人凌公霸請款,並經准許蓋立取款條後方得取款, 更須檢附相關單據逐一登錄日記帳冊並為簽名立證,而被上 訴人就取得之零用金除須於日記帳冊內為記載外,並另以明 細表記載「零用金支付憑證」(下稱零用金憑證)之收支狀 況,再按月將收據與零用金帳冊夾在一起置於公司備查,而 凌公霸每月亦會不定期查看,故被上訴人並無浮報侵占之機 會。又國貿人員服務費係經凌公霸同意支出,亦經登載帳冊 始得領取,被上訴人並無偽冒之可能,上訴請求均無理由等 語,資為抗辯。 三、原審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上訴人提起一部上訴,聲明:㈠ 原判決關於駁回上訴人後開第二項之訴部分廢棄;㈡上開廢 棄部分,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249 萬5,809 元,及自起訴 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㈢願 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被上訴人答辯聲明:㈠上訴駁回; ㈡如受不利之判決,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免為假執行。 四、兩造不爭執之事項: ㈠被上訴人於102 年3 月1 日起受僱於上訴人,至103 年12月 間離職,期間曾擔任上訴人會計工作,並有記載日記帳冊, 其使用之綽號為「布丁」,帳冊所載「紅豆」則為前同事陳 雯萍。 ㈡上訴人對被上訴人提出背信等刑事告訴,經台灣橋頭地方檢 察署檢察官以105 年度調偵字第147 號、106 年度偵字第74 67號不起訴處分(下稱偵查案件),上訴人不服聲請再議, 仍遭台灣高等檢察署高雄分署以106 年度上聲議字第1813號 處分書駁回再議。 五、本件爭點及法院之判斷: 本件兩造爭點為被上訴人有無侵占上訴人所有系爭款項乙點 ,茲敘述如下: ㈠按民事訴訟如係由原告主張權利者,應先由原告負舉證之責 ,若原告先不能舉證,以證實自己主張之事實為真實,則被 告就其抗辯事實即令不能舉證,或其所舉證據尚有疵累,亦 應駁回原告之請求(最高法院17年上字第917 號判例參照) 。 ㈡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於原判決附表所示時日,以在公司日記 帳冊虛列支出名目之方式侵占系爭款項云云,並提出日記帳 冊、存摺明細為證(本院卷第130 至166 頁),惟為被上訴 人否認。經查: ⒈國貿人員服務費部分: ⑴被上訴人有向上訴人請求委請國貿人員以協助向國外訂貨 ,而需支付服務費乙節,業經證人侯琮翔證稱:「被上訴 人係我介紹至上訴人公司上班,那時做國外零件採購,被 上訴人有跟我說需要找翻譯的人幫忙,她知道我跟老闆認 識,有問我應該要收多少服務費,我跟她說不知道,要她 去跟老闆談,我都稱凌公霸『董A 』」等語;證人即上訴 人前業務助理陳雯萍證稱:「向外國廠商訂購材料係被上 訴人負責,被上訴人當初有去跟老闆(凌公霸)談,說國 外廠商訂料工作,需要請朋友幫忙才能完成,但需要給這 名朋友另外的報酬,老闆好像有同意」等語在卷(本院卷 第170 頁背面至171 頁、偵查案件調偵卷第26至27頁背面 )。而自陳「僅係」上訴人經理而非「實際負責人」之凌 公霸於此亦不否認,並證稱:「被上訴人說她外語有問題 ,要找會外語溝通的國貿人員去協調公司與國外聯繫進貨 ,我才同意找這人,所以要給服務費」等語(本院卷第17 0 頁背面、第172 頁)。則不論凌公霸是否為上訴人之實 際負責人,其既自承為上訴人經理人,依法自有代表上訴 人之權限,堪認被上訴人欲委請國貿人員協助其從事業務 工作,並因此須支付服務費,為已商得上訴人之同意甚明 。 ⑵又被上訴人辯稱其任職期間曾委請多位國貿人員協助,最 初為沈宜文,最後為蘇羽馨等語。而證人蘇羽馨業證稱: 「我與被上訴人係朋友,被上訴人有請我擔任翻譯工作, 她跟國外採購訪價,需要有人可以翻譯。我有去上訴人公 司2 、3 次,被上訴人有介紹說凌公霸是老闆,費用是看 案子抽成,約兩成左右,被上訴人直接拿現金給我,但我 沒簽收據給她。被上訴人會給我零件料號,我再以她給的 上訴人帳號、密碼去美軍料號平台搜尋,並訪價、自動寄 送信件去給廠商,等報價後我會跟被上訴人說廠商報價, 若有確定購買,就跟廠商訂購」等語(本院卷第184 頁背 面至187 頁)。而核被上訴人所支付之國貿人員服務費均 經登載於日記帳冊,且依證人陳雯萍所證:「帳本會給老 闆看,老闆會不定期查看」等語。凌公霸亦稱:「我有空 時會查看日記帳,日記帳內註記綽號『布丁』是被上訴人 、『紅豆』是陳雯萍,經手者會在該筆款項旁註記綽號」 等語在卷(偵查案件調偵卷第27頁、台灣高雄地方檢察署 104 年度調偵字第2239號卷第8 頁背面至9 頁),以凌公 霸既有權審核帳冊,且日記帳冊亦已記載支付國貿人員服 務費及金額,則此部分費用支出自應為上訴人所已知,且 同意被上訴人委請國貿人員協助。再參以上訴人於被上訴 人任職期間亦明知其已多期請領服務費而從無異議,被上 訴人復已證明交付服務費予蘇羽馨之事實,上訴人主張被 上訴人虛列國貿人員服務費而予侵吞入己,自屬無據。至 上訴人雖以證人蘇羽馨係證稱其係於唸大二、大三時即10 1 年至102 年間受被上訴人之委任,與系爭服務費之支出 日期不符云云。惟證人蘇羽馨既已詳述至上訴人公司面談 、工作內容及方式等情,且亦熟知上訴人所自詢問之美軍 料號平台網站狀況,其顯曾受被上訴人委任而實際於該網 站操作無誤。證人有關確實受任期間之陳述差異,應係 其受任時迄至作證時已逾4 年所致記憶與回推時間之誤差 所致,不影響其證言之真實,上訴人所辯並無足採。 ⒉交付凌公霸款項部分: 上訴人固以被上訴人就此款項部分並未說明係如何運用及證 明是否確為交付,因而主張為被上訴人所侵占云云。惟原判 決附表所示交付凌公霸之款項均經登載於日記帳冊,而依證 人陳雯萍所證:「帳冊(本院卷第130 以下)一開始是我管 的,被上訴人去跟老闆爭取說她要管理,就回歸給她」等語 (本院卷第197 頁)。核之日記帳冊於102 年12月16日前後 之書寫筆跡、取款人稱(如前列「布丁請款、領出」項目而 由「紅豆」簽名,後半則無取款人稱)、段落文字緊密度情 形確有不同,可認被上訴人應係於102 年12月17日起即為交 接(本院卷第133 頁),則12月17日以前之11月5 日、11月 20 日 、12月6 日、12月16日款項,自均非被上訴人所經管 交付甚明。又凌公霸既均已不定期查看日記帳冊,於被上訴 人經管後所為交付予其收受或自取之款項記載若屬虛偽,即 當明知,且觀103 年4 月7 日、5 月8 日各取款項達13萬5, 000 元、29萬元之鉅,如凌公霸未受領各該款項,以其既已 查看帳冊,且金額非少,衡情當無不予追問釐清之理,卻遲 至被上訴離職後才予追究,與日常生活經驗有違而不可採, 上訴人上開主張,應無足取。 ⒊入零用金部分: 上訴人又以日記帳冊所載入零用金之結餘及運用情形不明, 故而主張為被上訴人所虛列侵占云云。惟查,有關零用金之 取得及登載情形,被上訴人乃稱:「零用金支出記完帳後, 每個月的會放在一起,用資料袋裝起來,帳冊有2 本,凌公 霸會隨身攜帶日記帳冊,另零用金憑證是記載所有支出雜項 ,每2 個月彙整1 次,放在公司櫃子裏,任何人都可以去看 。帳簿後面簽『布丁』的是代表我經手的帳目」等語(本院 卷第187 頁背面至189 頁背面)。核與日記帳冊及上訴人嗣 後始行提出自102 年3 月19日起至103 年10月30日止之零用 金憑證資料(本院卷第250 至301 頁),及其自陳:零用金 憑證係被上訴人另行在A4空白紙制作填載自己所領用及支付 金額,並放入零用金之發票及收據」等語,並確有收據存在 公司之情相符(本院卷第237 頁、第234 頁)。而觀零用金 憑證所載「各請款品項」後之「廠商/ 請款人」欄乃有紅豆 、布丁、潘源吉、江江、傑、杰、中潘、慧慈、葉國欽、蹦 等簽字,顯見零用金憑證亦與日記帳冊一般,同屬公司之帳 冊無誤。又上訴人所主張日記帳冊所載入零用金自102 年12 月19日起至103 年10月30日止為不實部分(本院卷第393 至 399 頁),經被上訴人依零用金憑證所載細目為比對結果, 除因上訴人未提出103 年2 月6 日至2 月27日之零用金憑證 以供核對外,其餘已提出者,僅103 年10月22日之865 元未 予登載,有核對表可稽(本院卷第324 至327 頁),亦經本 院逐一核符屬實。被上訴人於日記帳冊之入零用金登載既均 與上訴人所提出之零用金憑證所載相符,而被上訴人自接手 後亦確有製作各月之零用金憑證,103 年2 月6 日至2 月27 日期間自當有之,惟上訴人既不提出此部分供核,應認此期 間日記帳冊所載之入零用金情形亦與支出者相符。又被上訴 人所製作之各月零用金憑證確已與發票、收據併行放置管理 ,則凌公霸於查看日記帳冊時,自得輕易加以核對、查問而 知支出是否有偽。惟凌公霸於此將近1 年期間既均未於查帳 後對被上訴人為任何異議,被上訴人登載當無虛假可言。況 依證人陳雯萍所證:「零用金是跟老闆申請,在老闆之帳冊 上簽名,被上訴人接手後亦同係跟老闆申請。我或被上訴人 有要用錢時若剛好老闆有事不在辦公室,會把存摺及印章交 給我們去領錢。支出部份我們會在後面簽名,代表有領到」 等語(偵查案件調偵卷第27頁),以此零用金係既係由凌公 霸所交付或由其指示前往金融機構提領支用後所剩餘之現款 充之,即其來源及支出自均全數由凌公霸所掌控,被上訴人 並無加以侵占挪用之機會,上訴人主張,尚屬無據。 ⒋支付廠商款項部分: 上訴人又以如本院卷附表3 (本院卷第392 頁)所示之支出 名目均為不詳或有差額,認該諸款項為被上訴人所侵占云云 。惟查: ⑴被上訴人係於102 年12月17日始交接管理帳冊,已認定如 前,故102 年7 月2 日、10月2 日、12月6 日之4 筆支出 3,100 元、180 元、5,481 元、1 萬2,605 元,自均為陳 雯萍所登載,其記載內容及含義,自非被上訴人可得而知 ,且亦無從據此算出上訴人請求之前3 項金額。又12月6 日既仍由陳雯萍管理帳務,被上訴人向其請款1 萬2,605 元,依公司之請款記帳流程,自應有憑據附帳或得老闆同 意,否則陳雯萍當無任為給付之可能,上訴人此部分主張 自均無據。 ⑵被上訴人於103 年2 月10日之日記帳冊雖有登載「匯一萬 給吳苡甄手續費30」等語。惟被上訴人之取款如陳雯萍所 證,是向凌公霸申請再於帳冊上簽名,若凌公霸有事不在 ,才會交付存摺及印章供其領款,顯見凌公霸於被上訴人 之領款原因均早知悉,且被上訴人亦已按例登載帳冊,凌 公霸並均看帳,自不得於事隔多年後,再以該日記帳冊未 載匯款1 萬元之原因,始疑其用途而認此為侵占者。又10 月23日之日記帳冊雖載有「從賓馳合庫光華領出45000 」 等語,惟其全文係稱「老霸拿$18403入零用金(10/21 從 賓馳合庫光華領出45000 剩的」(本院卷第141 頁背面) 。參之零用金憑證於當日亦係記載「入零用金$18430(老 霸拿)」(本院卷第300 頁),其文義應係指該1 萬8, 403 元零用金係凌公霸由公司合作金庫銀行光華分行帳戶 領出4 萬5,000 元支用後之餘款而言,非謂被上訴人曾領 款4萬5,000元花用,上訴人主張均無足採。 ⒌綜上,上訴人主張遭被上訴人侵占之系爭款項,均係其同意 或明知之支出,或為凌公霸所支領,或非被上訴人所管理之 帳務,且被上訴人於各請款、支出均已詳細入帳,並經凌公 霸看帳而未曾異議,難認被上訴人有侵占系爭款項之情。而 上訴人復未另行舉證證明,其主張被上訴人侵占系爭款項, 即為無據。又上訴人既未能證明被上訴人有侵占系爭款項之 事實,被上訴人自無不法侵害上訴人財產權之侵權行為,且 被上訴人係因執行職務而經上訴人同意請領或支出系爭款項 ,其自未受有不當利益,亦無逾越委任權限之債務不履行情 事,上訴人依民法第184 條第1 項、第179 條、第544 條規 定,請求上訴人返還系爭款項,均無理由。 六、綜上所述,上訴人依民法第184 條第1 項、第179 條、第54 4 條規定,請求被上訴人應給付249 萬5,809 元本息,為無 理由,應予駁回,其假執行之聲請亦失所附,應併予駁回。 原審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並駁回其假執行之聲請,並無不 合。上訴論旨指摘原判決此部分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 理由,應駁回上訴。又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或 防禦方法及所用證據,經本院斟酌後,認為均不足以影響本 判決結果,爰不逐一論列,附此敘明。 七、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49 條第1 項、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8 年 2 月 27 日 民事第二庭 審判長法官 黃國川 法 官 甯 馨 法 官 黃宏欽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其 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理由書( 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 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並依附註條文規定辦理。如委任律師 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8 年 2 月 27 日 書 記 官 盧姝伶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 人或其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 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 院認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 第1項但書及第2項情形,應於提起上訴或委任時釋明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