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民事判決 107年度家上字第11號
上 訴 人 鮑淑貞
訴訟
代理人 陳依伶
律師(法扶律師)
被
上訴人 鮑秋湖
鮑靖男
鮑秀鈴
鮑淑妹
鮑靖宏
鮑盈佳
鮑盈滿
上列
當事人間請求給付應分擔之
繼承債務等事件,上訴人對於中
華民國106 年12月5 日臺灣澎湖地方法院105 年度家訴字第1 號
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本院於107 年6 月28日
言詞辯論終結,判
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
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被上訴人經
合法通知,均未於言詞辯論
期日到場,核無民事
訴訟法第386 條所列各款情形,
爰依上訴人之
聲請,由其
一
造辯論而為判決。
二、上訴人起訴主張:
㈠上訴人之祖父遺留未辦理保存登記之建物即門牌號碼澎湖縣
○○市○○路○○號(下稱
系爭房屋),坐落於財政部國有財
產局所有之澎湖縣○○市○○段○○○○○號土地(下稱國有土
地)上,上訴人父親鮑頂華(民國87年死亡)於82年間,為
整建系爭房屋,向上訴人借貸新台幣(下同)103 萬708 元
(上訴人該部分資金來源係由上訴人向澎湖縣第一信用合作
社貸款),另於80年至86年間,鮑頂華無錢繳納國有土地使
用補償金、稅金等,與上訴人約定先由上訴人代墊,上訴人
總計代墊41萬4,789 元,另鮑頂華為清償債務,向上訴人借
款75萬4,036 元,以上金額共計219 萬9,533 元。83年間,
父親鮑頂華為
擔保上開債務,曾出具相關文件,欲將系爭房
屋移轉予上訴人即
可證明,
惟因當時上訴人工作忙碌,無暇
辦理,而鮑頂華並與上訴人約定,將系爭房屋一樓出租他人
之租金由上訴人收取,直至將來鮑頂華或其
繼承人返還上開
借款時,租金始由鮑頂華之子收取。
㈡鮑頂華於87年死亡時,其法定繼承人為配偶鮑蔡敬、子女鮑
秋湖、鮑靖男、鮑政國、上訴人鮑淑貞、鮑政盛、鮑淑妹、
鮑靖宏、鮑靖忍,法定
應繼分比例各為9 分之1 ;
嗣鮑政國
、鮑靖忍、鮑政盛、鮑蔡敬相繼死亡,其中鮑政國之法定繼
承人為其子女鮑秀鈴,應繼分為全部;鮑政盛之法定繼承人
為鮑蔡敬,應繼分為全部;鮑靖忍之法定繼承人為其子女鮑
盈佳、鮑盈滿,應繼分各為2 分之1 ;鮑蔡敬之法定繼承人
為鮑秋湖、鮑靖男、鮑秀鈴(代位鮑政國)、上訴人鮑淑貞
、鮑淑妹、鮑靖宏、鮑盈佳(代位鮑靖忍)、鮑盈滿(代位
鮑靖忍),其中鮑秋湖、鮑靖男、鮑秀鈴(代位鮑政國)、
上訴人鮑淑貞、鮑淑妹、鮑靖宏之法定應繼分比例各為7 分
之1 、鮑盈佳及鮑盈滿(均代位鮑靖忍)之應繼分各為14分
之1 ,
兩造對於此繼承債務之內部分擔額既未有特別約定,
依
民法第1153條第2 項規定,上訴人與被上訴人間各應分擔
之債務額如原判決附表一至三所示。
㈢上訴人爰依消費借貸、
不當得利、繼承及民法第281 條第1
項規定等
法律關係提起
本件訴訟,求為判命被上訴人鮑秋湖
、鮑靖男、鮑秀鈴、鮑淑妹、鮑靖宏、鮑盈佳、鮑盈滿應於
繼承鮑頂華遺產範圍內,各給付上訴人如原判決附表四「
被
告應給付原告金額」欄所示金額;被上訴人鮑秋湖、鮑靖男
、鮑秀鈴、鮑淑妹、鮑靖宏、鮑盈佳、鮑盈滿應於繼承鮑蔡
敬遺產範圍內,各給付上訴人如原判決附表五「被告應給付
原告金額」欄所示金額,並均自
起訴狀繕本送達
翌日起至清
償日止,
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並願供擔保,請
准宣告
假執行。
㈣原審為上訴人全部敗訴判決,上訴人不服,提起上訴,於本
院
上訴聲明求為廢棄原判決,改判准如上開聲明所示。
三、被上訴人鮑靖男則以:否認鮑頂華生前積欠上訴人債務,鮑
頂華於87年死亡出殯後,某日上訴人在所有親友面前跟伊說
鮑頂華生前欠上訴人80萬元,但沒有說是因何而欠,伊就徵
求鮑蔡敬、兄弟姊妹及親友之同意,表明系爭房屋租金給上
訴人收取以抵償80萬元債務,當時只有鮑靖宏不同意,要求
上訴人拿出證據。嗣自87年至91年之租金總計90萬元,已由
上訴人收取,上訴人自無再主張
債權之餘地等語置辯。
其餘被上訴人均未到庭或以書狀為任何聲明及陳述。
四、本件應審酌之爭點
乃:㈠鮑頂華有無向上訴人借貸219 萬9,
533 元(①借1,030,708 元整建系爭房屋,②借754,036 元
清償其他債務,③另由上訴人代墊國有土地80年起至86年間
止之土地使用補償金及稅金共計414,789 元)?㈡上訴人有
無自87年至91年收取系爭房屋租金共90萬元,抵償其對鮑頂
華債權?茲將本院判斷分述如次:
㈠按稱消費借貸者,於當事人間必本於借貸之意思
合致,而有
移轉金錢或其他代替物之
所有權於他方之行為,始得當之。
是以消費借貸,因交付金錢之原因多端,除有金錢之交付外
,尚須本於借貸之意思而為交付,方克成立。倘當事人主張
與他方有消費
借貸關係存在者,自應就該借貸意思互相表示
合致及借款業已交付之事實,均負舉證之責任,其僅證明有
金錢之交付,未能證明借貸意思表示合致者,仍不能認為有
該借貸關係存在(最高法院98年度
台上字第1045號
裁判參照
)。又民事訴訟如係由原告主張權利者,應先由原告負舉證
之責,若原告先不能舉證,以證實自己主張之事實為真實,
則被告就其
抗辯事實即令不能舉證,或其所舉證據尚有疵累
,亦應駁回原告之請求(最高法院17年上字第917 號判例參
照),準此,上訴人主張其與鮑頂華間有借貸關係存在,應
先就
渠等間借貸契約確已成立之事實,負
舉證責任,若其先
不能舉證,則被上訴人鮑靖男就其抗辯事實即令不能舉證,
或其所舉證據尚有疵累,仍應駁回上訴人之請求。
㈡上訴人主張鮑頂華累計向其借款219 萬9,533 元,明細依序
為:①借103 萬708 元整建系爭房屋,②借75萬4,036 元用
以清償其他債務,③由上訴人為其代墊80至86年間國有土地
使用補償金及稅金共計41萬4,789 元
云云,已為被上訴人鮑
靖男所否認。
經查:
⒈關於借貸103萬708元整建系爭房屋部分:
上訴人主張係以石泉房屋向一信信用合作社貸款80萬元(由
顏鄭錦擔任連帶
保證人)借予鮑頂華,另部分交付現金,部
分以支票交付鮑頂華提示兌領(原審卷第3 頁反面、第48頁
、第110 頁),固據提出訴外人顏鄭錦於102 年2 月8 日出
具之證明書1 紙(原審卷第31頁),鮑蔡敬口述
切結書1 紙
及支票存根數張,並舉證人顏鄭錦、許文雄(整建系爭房屋
者)及吳昭明為證。
惟查:
⑴觀之顏鄭錦擔任「
見證人」之102 年2 月8 日證明書內容,
略以:上訴人於82年間以馬公巿石泉里房屋向一信信用合作
社貸款100 萬元,用途借給娘家父鮑頂華蓋房子,保證人顏
鄭錦等語(原審卷第31頁),據證人顏鄭錦證稱:該證明書
係由上訴人書寫,伊沒什麼看就直接簽,伊認為該證明書係
為向銀行借錢簽的,伊與上訴人的父母沒有來往,並不知道
上訴人與鮑頂華金錢往來的事情,亦不清楚上訴人有無借錢
給鮑頂華,亦不知系爭房屋的事情等語(本院卷第頁140 頁
),可見上開證明書之內容乃上訴人自行書寫,顏鄭錦則誤
以為此證明書係要向銀行貸款之用,其既不清楚系爭房屋整
建的事情,亦不知道上訴人與鮑頂華間之金錢往來情形。是
上訴人執此證明書主張證人顏鄭錦可以證明上訴人曾以石泉
房屋貸款80萬元後,將所得款項借貸予鮑頂華整建系爭房屋
云云(本院卷第41頁),
不足採信。
⑵又上訴人提出所謂母親鮑蔡敬於90幾年間口述之
切結書(原
審卷第32頁),內容略以:. . . 鮑蔡敬今奉先夫鮑頂華遺
言,將出租給信誼當舖每年租金18萬元,全授權予上訴人收
取。. . 系爭建物1 樓出租、2 樓予上訴人及其子鄭翔升;
(系爭房屋)建屋時向上訴人借石泉房屋抵押貸款80萬元,
及現金繳納稅金,還債36萬元,總共116 萬元。本人已削髮
為尼,不克處理事務,故秉承先夫交代,租金由上訴人收取
全權處理,待將來鮑家將向上訴人借款116 萬元及利息還清
時,再由鮑家兄弟輪流收取處理等語(原審卷第237 頁),
然上開切結書之真正已為鮑靖男所否認(原審卷第237 頁反
面),且鮑蔡敬已經死亡,該切結書之內容是否係由鮑蔡敬
口述仍屬有疑;另該切結書
所載鮑頂華興建系爭房屋向上訴
人借貸之款項為80萬元,其餘繳納稅金及還債則為36萬元,
合計共116 萬元,亦顯與上訴人主張鮑頂華之借貸情形即:
①借貸103 萬708 元整修及增建系爭房屋,②借75萬4,036
元用以清償其他債務,③由上訴人為其代墊80至86年間系爭
土地之稅金及使用補償金共計41萬4,789 元等項金額,有所
出入,自無從僅憑此切結書
遽認上訴人與鮑頂華間有116 萬
元借貸關係存在。上訴人執此切結書主張其與鮑頂華間有借
貸關係存在,亦不可採。
⑶再者,證人即
承攬整建系爭房屋之許文雄證稱:系爭房屋乃
鮑頂華委託興建,工程款共140 萬元,錢是鮑頂華付的,鮑
頂華以前在臺北,他會從臺北匯錢回來澎湖,之後鮑蔡敬會
叫我去拿錢,錢是上訴人交給我,總共只拿了53萬元。不知
道鮑頂華有跟上訴人借錢,也沒聽說鮑頂華係向上訴人借錢
來興建系爭房屋,我是跟鮑頂華包工程的,錢也是跟鮑頂華
說的,鮑靖男沒有付過工程款等語(本院卷第139 頁),縱
許文雄係自上訴人處取得53萬元工程款,然證人許文雄亦證
稱:通常是鮑頂華打電話跟伊說已經匯錢回來,鮑蔡敬叫伊
去拿錢等語(本院卷第139 頁),據此尚
難謂鮑頂華係以向
上訴人借貸之方式給付許文雄工程款。況上訴人自稱係前往
臺北交付支票予鮑頂華,再由鮑頂華轉交鮑靖男支付系爭房
屋之工程款,並舉證人吳昭明為證(詳見⑷理由),依此付
款流程顯然與證人許文雄所證不符,且衡情系爭房屋坐落澎
湖,負責承攬興建之許文雄亦是在澎湖領取工程款,果鮑頂
華欲向上訴人借貸支付系爭房屋之工程款,何需輾轉迂迴,
先由上訴人遠赴臺北交付支票予鮑頂華,再由鮑頂華轉交鮑
靖男,然後由鮑靖男付款之理?是上訴人舉證人許文雄欲證
鮑頂華向上訴人借款整建系爭房屋乙節(本院卷第41頁),
亦無可採。
⑷上訴人另主張鮑頂華向其借貸之事實,有證人吳昭明可證,
吳昭明不但陪同上訴人前往台北將借貸款項交付鮑頂華,並
見聞上訴人簽發鮑蔡敬之支票交付鮑頂華,亦知悉鮑蔡敬支
票帳戶內之款項係由上訴人所提供,及上訴人向一信貸款用
以整建系爭房屋
等情。然查,吳昭明僅曾陪同上訴人前往臺
北找鮑頂華一次,當時上訴人開支票給鮑頂華,金額大概近
百萬元,上訴人向其表示是要叫鮑頂華轉交給哥哥鮑靖男,
讓鮑靖男支付興建系爭房屋的費用,至於上訴人為何交付支
票予鮑頂華再轉交鮑靖男,吳昭明並不知道原因,吳昭明係
聽上訴人講說系爭房屋興建大部分錢係由其出資,但不知道
上訴人究竟出多少錢,亦不清楚鮑頂華是否係向上訴人借用
支票等情,業經證人吳昭明證述在卷(本院卷第137 至138
頁),是由吳昭明之證詞無從證明鮑頂華有向上訴人借貸。
至於吳昭明證稱:鮑頂華回到澎湖,沒有工作,幾乎都是上
訴人在養,舉凡喝酒,買衣服都是等語(本院卷第138 頁)
,縱認屬實,亦屬父母子女間之孝親奉養或餽贈,尚不能據
此即認上訴人與鮑頂華間存有借貸關係。
⑸至上訴人提出之支票存根數張(原審卷第113 至114 頁),
則係上訴人自行書寫「鮑頂華」、「爸」等內容,縱鮑頂華
曾經提示兌領上訴人交付之支票,及上訴人取得鮑頂華支票
存根,充其量僅能證明鮑頂華使用支票及有無兌現等情,尚
不能逕認上訴人與鮑頂華間存有借貸
合意,況被上訴人鮑靖
男尚爭執上訴人執有鮑頂華之支票存根,乃上訴人利用鮑頂
華在地方上知名度,借用鮑頂華之支票對外借款周轉等語(
原審卷第237 頁),是依上訴人所舉支票存根並不能認定鮑
頂華有向其借款之事實。
⒉關於借款75萬4,036 元用以清償其他債務部分:
承前所述,上訴人或稱鮑頂華借貸清償其他債務及繳納稅金
共36萬元,或稱係借款75萬4,036 元,另由上訴人代墊稅金
及使用補償金41萬4,789 元,嗣稱鮑頂華借款金額共計為47
6 萬8,294 元,即①興建系爭房屋為291 萬7,000 元(其中
遭鮑靖男挪用158 萬5,000 元),②稅金及償金(含水電)
共50萬3,850 元,③為清償鮑頂華私人債務及稅金借款為11
9 萬7,444 元(本院卷第144 頁至145 頁),是上訴人所主
張鮑頂華借款之原因及金額,前後不一,已有矛盾;且依上
訴人
前揭所舉之人證及支票存根等,亦無從證明鮑頂華有向
上訴人借貸之事實,並如前述。是上訴人此部分主張鮑頂華
向其借款75萬4,036 元,用以清償其他債務云云,不足採信
。
⒊關於代墊80至86年間系爭土地之稅金及使用補償金共計41萬
4,789 元部分:
上訴人主張其為鮑頂華代墊國有土地自80年至86年之土地使
用補償金及稅金共計41萬4,789 元云云,固據提出國有土地
租金繳款書數紙為憑(原審卷第13至27頁及本院卷第154 至
157 頁),惟該等繳款書之繳款人姓名均記載「鮑頂華」或
「鮑頂華等三人」,另經本院函詢澎湖縣政府關於國有土地
承租、占用及繳納明細情形,乃國有土地原係由鮑頂華、鮑
頂魁及鮑頂貴等3 人向澎湖縣政府承租,因故未辦理續約承
租而釐正為占用,80年至86年間之繳納情形,或查無繳納資
料,或為鮑頂華等3 人,此有澎湖縣政府107 年6 月1 日府
財產字第1070029728號函
暨國有土地繳納明細清冊
可參(本
院卷第91至92頁),而上訴人雖提出郵政劃撥收據及繳款書
數紙(本院卷第154 頁、第156 至157 頁),然上訴人執有
上開憑據之事實,並不能直接據為認定鮑頂華與上訴人就上
開款項成立借貸關係,況其中部分繳款書之納稅義務人乃鮑
蔡敬,
而非鮑頂華,是上訴人此部分主張,核不足採。
⒋被上訴人鮑靖男雖於原審陳稱:上訴人在鮑頂華87年死亡10
幾日左右,曾在所有親友面前跟鮑靖男說父親欠上訴人80萬
元,但上訴人沒有說是什麼事情欠的,鮑靖男徵求媽媽及兄
弟姊妹及親友之同意後,表明系爭房屋租金給上訴人收。當
時只有鮑靖宏不同意,要上訴人拿出證據等語(原審卷第23
7 頁),足見被上訴人鮑靖宏並未承認鮑頂華積欠上訴人借
款80萬元,且上訴人亦否認其有收取系爭房屋自87年至91年
之租金抵償債務之事實,而由證人即承租系爭房屋1 樓經營
當鋪之田吉祥證詞(本院卷第141 頁至143 頁),及田吉祥
提出其承租系爭房屋
期間之
公證書暨
租賃契約收取租金之簽
收紀錄(本院卷第166 至189 頁),尚不能逕認上訴人已收
取系爭房屋自87年起至91年止之租金90萬元。是鮑靖男前揭
說詞亦無從採為認定鮑頂華有積欠上訴人借款80萬元之依據
。
⒌參以,上訴人自陳父親鮑頂華往生後,沒有跟任何家人提起
鮑頂華積欠借款乙事(原審卷第236 頁反面),嗣母親鮑蔡
敬過世,分配遺產時,上訴人亦未向其餘繼承人要求結算鮑
頂華所積欠之借款(同上頁),果鮑頂華生前(87年之前)
已積欠上訴人數百萬元之借款,何以上訴人直至鮑蔡敬過世
,分配遺產時,仍未要求繼承人償還?而上訴人原起訴主張
鮑頂華向其借貸情形,如上開①、②及③所示三項共計219
萬9,533 元,然其提出所謂母親鮑蔡敬口述之切結書則記載
共借116 萬元,嗣於本院改稱:鮑頂華借款金額共計為476
萬8,294 元,即①興建系爭房屋為291 萬7,000 元(其中遭
鮑靖男挪用158 萬5,000 元),②稅金及償金(含水電)共
50萬3,850 元,③為清償鮑頂華私人債務及稅金借款為119
萬7,444 元(本院卷第144 頁至145 頁),是上訴人就鮑頂
華向其借貸之金額共計為何,前後陳述不一,且依其所舉前
揭事證均無從證明其與鮑頂華間有借貸合意存在,故上訴人
主張鮑頂華積欠其上開借款云云,均難採信。
㈢綜合前述,上訴人所舉事證既不能證明鮑頂華生前有向其借
貸之事實,依前揭舉證責任分配原則,自難為上訴人有利之
認定。至上訴人有無自87年至91年收取系爭房屋租金共計90
萬元,以抵償其對鮑頂華之借貸債權之爭點,即無審究之必
要。上訴人依消費借貸及繼承
法律關係訴請被上訴人各給付
如聲明所示金額,並無理由。
㈣上訴人雖另依不當得利法律關係請求鮑頂華之繼承人返還21
9 萬9,533 元,然按主張不當得利
請求權存在之當事人,對
於不當得利請求權之成立,應負舉證責任,即應證明他方係
無法律上之原因而受利益,致其受有損害。如受利益人係因
給付而得利時,所謂無法律上之原因,係指給付欠缺給付之
目的。故主張該項不當得利請求權存在之當事人,應舉證證
明該給付欠缺給付之目的(最高法院103 年度台上字第2198
號裁判參照)。承前所述,依上訴人所舉事證亦不能證明其
究係如何交付款項予鮑頂華?鮑頂華共受領若干金額?其給
付目的有何欠缺等不當得利要件事實,是上訴人依不當得利
及繼承法律關係請求被上訴人返還如聲明所示金額,
自屬無
據。
五、
綜上所述,上訴人依消費借貸、不當得利、繼承及民法第28
1 條第1 項規定等法律關係,求為判命被上訴人鮑秋湖、鮑
靖男、鮑秀鈴、鮑淑妹、鮑靖宏、鮑盈佳、鮑盈滿應於繼承
鮑頂華遺產範圍內,各給付上訴人如原判決附表四「被告應
給付原告金額」欄所示金額;被上訴人鮑秋湖、鮑靖男、鮑
秀鈴、鮑淑妹、鮑靖宏、鮑盈佳、鮑盈滿應於繼承鮑蔡敬遺
產範圍內,各給付上訴人如原判決附表五「被告應給付原告
金額」欄所示金額,並均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
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並願供擔保,請准宣
告假執行,
洵屬無據,不應准許。從而原審所為上訴人敗訴
之判決,理由雖有不同,但結論並無二致,仍應予維持。上
訴論旨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駁回
其上訴。兩造其餘之攻擊或
防禦方法及所用之證據,經本院
斟酌後,認為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爰不逐一論列,
附此敘明。
六、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49 條第2
項、第78條、第463 條、第385 條第1 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
中 華 民 國 107 年 7 月 26 日
家事法庭
審判長法 官 鄭月霞
法 官 吳登輝
法 官 蘇姿月
以上
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其
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理由書(
均須按
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
有律師資格之人之
委任狀,並依附註條文規定辦理。如委任律師
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7 年 7 月 26 日
書記官 林家煜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
訴訟代理人,但上訴
人或其
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
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
院認
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
第1項但書及第2項情形,應於提起上訴或委任時釋明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