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民事判決 107年度重上更一字第4號
上 訴 人 和鑫光電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
代理人 馬維欣
訴訟代理人 孔繁琦
律師
黃豐玢律師
吳宛亭律師
被
上訴 人 百總工程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呂德茂
訴訟代理人 黃雅萍律師
洪茂松律師
上列
當事人間請求撤銷仲
裁判斷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05
年7 月15日臺灣高雄地方法院104 年度仲訴字第1 號第一審判決
提起上訴,經最高法院發回更審,本院於107 年6 月13日
言詞辯
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及發回前第三審
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於民國100 年8 月間,向伊
承攬如附
表一編號1 、2 所示工程(下稱
系爭工程),
兩造簽訂如附
表一所示4 份合約(下合稱系爭4 合約,分稱甲、乙、丙、
丁合約)。系爭工程
迄今仍有眾多缺失及未完工項目,
詎被
上訴人以伊尚有工程尾款新臺幣(下同)5 億1836萬9500元
未付為由,向中華民國仲裁協會(下稱仲裁協會)
聲請仲裁
,經該協會於104 年5 月27日作成102 年度仲雄聲義字第21
號仲裁判斷書(下稱系爭仲裁判斷書),命伊給付被上訴人
2 億9927萬4570元(包括本金2 億8502萬3400元、
營業稅14
25萬1170元)及加計本金之
遲延利息(下稱系爭仲裁判斷)
。
惟系爭仲裁判斷有如附表二編號1 至5 「撤銷仲裁判斷事
由」欄所示之事由,伊得依該附表二編號1 至5 「
法律依據
」欄所示之法律規定,訴請撤銷
等情,求為撤銷系爭仲裁判
斷之判決。原審判決上訴人敗訴,上訴人提起上訴,本院前
審判決駁回上訴,上訴人上訴第三審,經最高法院發回更審
,發回後上訴人於本院除聲明廢棄原判決外,並求為同原審
聲明之判決。(附表二編號6 部分詳後述理由
所載,編號
7 部分另行
裁定)
二、被上訴人則以如附表三編號1 至5 「答辯內容」欄所示情詞
,資為
抗辯,並答辯聲明:上訴駁回。
三、兩造不爭執事項:
㈠兩造就系爭工程簽訂如附表一所示系爭4合約。
㈡被上訴人於102年12月4日提付仲裁,請求上訴人給付工程款
5 億1,836 萬9,500 元,經仲裁庭於104 年5 月27日作成系
爭仲裁判斷。
四、
本件爭點:
㈠系爭仲裁判斷有無逾越仲裁協議之範圍,違反仲裁法第38條
第1 款規定?上訴人據此主張系爭仲裁判斷有仲裁法第40條
第1 項第1 、4 款規定之撤銷事由,有無理由?
㈡上訴人以被上訴人未踐行仲裁前置程序,逕自提付仲裁為由
,主張系爭仲裁判斷有仲裁法第40條第1 項第4 款之撤銷事
由,有無理由?
㈢系爭仲裁判斷是否命上訴人為法律上所不許之行為而有仲裁
法第38條第3 款規定之情形?上訴人據此主張系爭仲裁判斷
有仲裁法第40條第1 項第1 款規定之撤銷事由,有無理由?
㈣系爭仲裁判斷書就附表二編號4 「撤銷仲裁判斷事由」欄所
載是否應附理由而未附,有仲裁法第38條第2 款規定之情形
?上訴人據此主張系爭仲裁判斷有仲裁法第40條第1 項第1
款規定之撤銷事由,有無理由?
㈤系爭仲裁判斷認定上訴人
與有過失,是否違反仲裁法第31條
規定,未經當事人明示
合意逕
適用衡平原則為判斷?上訴人
據此主張系爭仲裁判斷有仲裁法第40條第1 項第4 款規定之
撤銷事由,有無理由?
五、得
心證理由:
㈠系爭仲裁判斷有無逾越仲裁協議之範圍,違反仲裁法第38條
第1 款規定?上訴人據此主張系爭仲裁判斷有仲裁法第40條
第1 項第1 、4 款規定之撤銷事由,有無理由?
⒈
按仲裁判斷與仲裁契約標的之爭議無關,或逾越仲裁協議
之範圍者,當事人得對他方提起撤銷仲裁判斷之訴,但除
去該部分亦可成立者,其餘部分,不在此限,仲裁法第40
條第1 項第1 款、第38條第1 款分別定有明文。所謂仲裁
判斷與仲裁契約標的之爭議無關,或逾越仲裁協議之範圍
,係指
仲裁人所作成判斷之事項,與仲裁契約約定可提仲
裁之爭議事項完全無關,或就未請求仲裁事項作成判斷而
言(最高法院103 年度
台上字第1565號判決意旨
參照)。
又仲裁庭之組成或仲裁程序,違反仲裁協議或法律規定者
,當事人得對於他方提起撤銷仲裁判斷之訴,仲裁法第40
條第1 項第4 款固著有規定。惟該款係為程序上有瑕疵之
仲裁判斷所設之救濟方法,其所謂仲裁程序係指仲裁庭組
成以外之其他仲裁程序行為,不包括仲裁判斷本身的瑕疵
(最高法院106 年度台上字第836 號判決參照)。
⒉上訴人主張:甲、丙合約所約定仲裁協議之範圍,僅針對
契約條款文義、解釋之爭議,仲裁庭就兩造爭執系爭工程
是否完工、已施作之工作有無瑕疵等節,作出仲裁判斷,
顯逾仲裁協議之範圍,違反仲裁法第38條第1 款規定,被
上訴人否認之,並以附表三編號1 「答辯內容」所載情詞
為辯。
經查:甲、丙合約第36條約定:「甲(即上訴人)
乙方(即被上訴人)雙方如對本契約條款發生爭議,且不
同意甲方之裁決而涉訟時,甲乙雙方特此同意提交中華民
國仲裁協會…進行仲裁」(原審卷一第185 頁背面、第19
3 頁背面),乙、丁合約第20條約定:「因本合約所生之
一切糾紛或爭議,雙方應秉持
誠信原則協商解決之道,如
不願協商,或協商不成時,雙方同意提交中華民國仲裁協
會…進行仲裁」(原審卷一第197 頁背面、第202 頁),
足見,兩造於甲、丙合約與乙、丁合約均定有仲裁協議,
而關於仲裁協議所使用文句,雖未盡一致,然上訴人自陳
:附表一編號1 、2 所示兩工程
乃為節稅之故,兩造乃分
別訂立4 份合約,甲、乙、丙、丁合約,實為同一
承攬契
約(原審卷一第21頁背面至第22頁),被上訴人未予爭執
。兩造於乙、丁契所定之仲裁協議,既有意就將來因合約
所生一切糾紛、爭議,循仲裁程序解決,而系爭4 合約僅
因節稅之故,始分別訂立,實為同一承攬契約,則兩造選
擇循仲裁解決爭議之範圍,應無可能刻意割裂,僅使乙、
丁合約之仲裁協議範圍協議包含因合約所生一切糾紛、爭
議之理。倘甲、丙契約之仲裁協議範圍僅侷限契約條款文
義、解釋之爭議,使甲、丙契約之其餘糾紛、爭議,由法
院判決,徒增紛爭無從迅速一次解決之困擾,是兩造於甲
、丙合約約定「對本契約條款發生爭議」之真意,與乙、
丁契約仲裁協議範圍之文義應為相同,即包含因合約所生
一切糾紛、爭議在內。上訴人前開主張,應無可採。
⒊上訴人主張:18張訂購單並無約定仲裁協議,亦無系爭4
合約仲裁協議之適用,仲裁庭就此部分作出仲裁判斷,顯
逾仲裁協議之範圍,違反仲裁法第38條第1 款規定。被上
訴人否認之,並以附表三編號1 「答辯內容」所載情詞為
辯。經查:
⑴18張訂購單乃系爭工程之追加工程,為兩造所不爭(前
審卷一第82頁背面至第83頁)。而追加工程固為另一約
定,然當事人
非不得以追加工程補充原工程而成為原工
程契約之一部。上訴人既稱本件18張訂購單乃系爭工程
之追加工程,復未指出其中有何與系爭工程範圍毫無相
關之工項,
堪認訂購單之追加工程,應為系爭工程之增
補,而同為系爭4 合約之一部,自有系爭4 合約仲裁協
議之適用。
⑵上訴人雖謂:部分訂購單載有「
本案需簽訂追加工程合
約」,訂購單應為獨立之契約
云云,然系爭4 合約實為
同一承攬契約,因節稅之故,而分別訂立,已如前述,
可見,兩造針對系爭工程之約定,以數份書面合約為之
,實有前例。訂購單所揭載之追加工程,既為系爭工程
之增補項目,且記載「本案需簽訂追加工程合約,印花
稅均由廠商貼附之」,亦
難謂無相同節稅之考量,自不
得僅以部分訂購單之上述記載,即認訂購單係獨立之契
約,而無系爭4 合約仲裁協議之適用。其次,被上訴人
另案訴請上訴人給付包含訂購單在內之工程尾款,由台
灣台南地方法院(下稱台南地院)102 年度重訴字第23
7 號事件(下稱另案)審理時,上訴人抗辯兩造間已有
系爭4 合約之仲裁協議,被上訴人應循仲裁程序解決爭
議各節,而未區別訂購單與系爭4 合約(原審卷一第12
0 至122 頁),況訂購單亦均有記載「本訂購單任一條
款經仲裁人或法院判斷為無效時,其他有效之條款並不
因受影響而歸於無效」,並無排除系爭4 合約仲裁協議
之意,足認訂購單之追加工程,已補充而為系爭4 合約
之一部,均有仲裁協議之適用。
⒋綜上,系爭仲裁判斷並無逾越仲裁協議之範圍,自未違反
仲裁法第38條第1 款規定,亦無仲裁庭之組成或仲裁程序
,違反仲裁協議或法律規定情事。上訴人謂系爭仲裁判斷
有仲裁法第40條第1 項第1 、4 款規定之撤銷事由,自非
有理。
㈡上訴人以被上訴人未踐行仲裁前置程序,逕自提付仲裁為由
,主張系爭仲裁判斷有仲裁法第40條第1 項第4 款之撤銷事
由,有無理由?
⒈按仲裁前置程序非為仲裁契約設定停止條件或額外之程序
障礙,以增加契約雙方進入仲裁程序解決爭議之困難,如
當事人之一方或雙方認為已無經由此前置程序達成協議之
可能,即得將爭議逕付仲裁,而由仲裁人作成判斷,不得
以未踐行該前置程序作為撤銷仲裁判斷之事由(最高法院
101 年度台上字第1634號裁定意旨參照)。當事人以仲裁
解決爭議前,為賦予他方充分考量之機會,以權衡「接受
求償」與「提付仲裁」間之利弊,固得約定於提付仲裁前
先踐行特定之前置程序,以減省勞費支出。惟當事人之一
方若認無從以前置程序解決爭議,為避免拖延浪費,逕行
提付仲裁,並未違反協議以仲裁解決爭議之本旨。
⒉上訴人主張:系爭4 合約之仲裁協議,約定提付仲裁前應
先行協商或由上訴人裁決,然被上訴人提付仲裁前,兩造
並無進行形式上之協商行為或先行由上訴人裁決,被上訴
人就系爭工程之爭議,未踐行系爭4 合約所約定之協商前
置程序,逕自提付仲裁,仲裁庭仍作出系爭仲裁判斷,有
仲裁法第40條第1 項第4 款之撤銷事由等情,被上訴人以
:附表三編號2 「答辯內容」所載情詞為辯。經查:被上
訴人於102 年12月4 日提付系爭仲裁前,曾於101 年12月
間、102 年1 月間委由律師,以系爭工程早已完工為由,
催告上訴人給付工程尾款,未獲置理;又被上訴人向台南
地院聲請對上訴人核發
支付命令獲准,上訴人聲明
異議,
嗣台南地院以被上訴人未依限補繳裁判費為由駁回起訴;
被上訴人於102 年8 月16日又向台南地院另案起訴請求上
訴人給付工程款,上訴人除為妨訴抗辯,並具狀表明不同
意與被上訴人先行調解,有101 年12月11日、102 年1 月
29日律師催告函
暨收件回執、支付命令
聲請狀、102 年10
月9 日民事
陳報狀附卷
足憑(原審卷四第142 頁、卷五第
37至52頁)。足見被上訴人提付系爭仲裁之前,已多次請
求上訴人給付工程款,而上訴人或未予置理,或
聲明異議
不同意被上訴人請求,或為妨訴抗辯,甚至拒絕與被上訴
人進行調解,被上訴人稱兩造已無經由前置程序解決爭議
之可能,實係有據。依
上揭說明,為避免拖延浪費,被上
訴人逕行提付仲裁,並未違反協議以仲裁解決爭議之本旨
。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就系爭工程之爭議,未踐行系爭4
合約所約定之協商前置程序,逕自提付仲裁,仲裁庭仍作
出系爭仲裁判斷,依仲裁法第40條第1 項第4 款規定,請
求撤銷云云,
並無可採。
㈢系爭仲裁判斷是否命上訴人為法律上所不許之行為而有仲裁
法第38條第3 款規定之情形?上訴人據此主張系爭仲裁判斷
有仲裁法第40條第1 項第1 款規定之撤銷事由,有無理由?
⒈按仲裁法第38條第3 款規定,仲裁判斷係命當事人為法律
上所不許之行為者,自係指仲裁判斷主文所命之給付行為
或其他行為,有違法律強制或
禁止規定,或有背於公共秩
序或
善良風俗者而言;至於當事人於實體法上有無
請求權
,仲裁人所命給付是否有誤,並非所問(最高法院103 年
度台上字第1565號判決
要旨參照)。仲裁人縱因認定事實
或適用法規有誤,而命無給付義務之一方為給付,亦非該
款
所稱之「命當事人為法律上所不許之行為」(最高法院
94年度台上字第492 號判決意旨參照)。
⒉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之請求權已
罹於時效,系爭仲裁判
斷仍命上訴人為給付,係法律上所不許云云,被上訴人以
附表三編號3 「答辯內容」所載情詞為辯。經查:系爭仲
裁判斷命上訴人給付被上訴人2 億9927萬4570元及其利息
,係基於兩造之承攬契約給付承攬
報酬,並無違反強制或
禁止規定,亦無悖於
公序良俗,本非法律所不許之行為。
至於系爭仲裁判斷就上訴人之時效抗辯未予採取,認被上
訴人之工程尾款請求權並無罹於時效乙節,是否有誤,非
屬仲裁法第38條第3 款之「命當事人為法律上所不許之行
為」之問題,本院毋庸更為實體上之判斷,上訴人據此作
為撤銷仲裁判斷之事由,
難認有據。
㈣系爭仲裁判斷書就附表二編號4 「撤銷仲裁判斷事由」欄所
載是否應附理由而未附,有仲裁法第38條第2 款規定之情形
?上訴人據此主張系爭仲裁判斷有仲裁法第40條第1 項第1
款規定之撤銷事由,有無理由?
⒈按仲裁法第38條第2 款所謂仲裁判斷書應附理由而未附者
,係指未經當事人約定
無庸記載理由之判斷書,完全不附
理由者而言,倘已附理由,縱其理由不完備,亦不得謂其
未附理由,據以請求撤銷仲裁判斷;又所謂「仲裁判斷書
應附理由而未附理由者」,與民事訴訟法第469 條第6 款
所定「判決不備理由或理由矛盾者為當然違背
法令」者未
盡相同,倘仲裁判斷書已附具理由,無論該理由是否完備
、正當或是否相互矛盾,皆不得認為未附理由,是縱其理
由不完備,亦僅屬其判斷之理由未盡,尚與該條款所謂仲
裁判斷應附理由而未附理由者有間,自不得據以提起撤銷
仲裁判斷之訴(最高法院94年度台上字第266 號、95年度
台上字第1078號裁判
可參)。
⒉上訴人主張:系爭仲裁判斷就上訴人於仲裁程序所提之附
表9 、更正後相證94(下分稱附表9 、相證94)列載之損
害,判定上訴人與有過失、應自負4 成責任,惟並未說明
其如何計算上訴人與有過失之過失責任比例云云,然系爭
仲裁判斷書於第149 頁之㈢以:附表9 缺失損害金額之
判定,由於
聲請人(即被上訴人)僅否認
相對人(即上訴
人)所提各項損害證明,而未提出
自認合理的估算金額,
仲裁庭聽取專業技師李文耀意見,並
準用民事訴訟法第
222 條第2 項之規定,認相對人所提損害額為可採。但因
相對人未能立即清點、驗收或採取其他補救措施,致聲請
人未能於退場前修補或阻止損害之擴大,以及相對人有指
定燈具供應商、指示161KV 暫不送電等行為,同為損害發
生、擴大之原因,依
民法第217 條與有過失之規定,判定
相對人應分擔其中4 成責任比例等詞;於150 頁之㈡以
:相證94缺失,相對人主張序號1 應扣減聲請人契約單價
為可採,相對人既已提出報價單及產能計算表等損害證明
準用民事訴訟法第222 條第2 項規定及參考李文耀技師意
見認相對人所提損害額尚屬合理而可採信。惟相對人未能
立即清點、驗收或採取其他捕救措施,致聲請人未能於退
場前修補或阻止損害之擴大,同為損害發生與擴大原因,
故就損害金額,相對人應分擔其中4 成責任比例等詞(原
審卷一第277 頁背面、第278 頁),據此足認,仲裁庭已
敘明判斷上訴人與有過失之基礎,並非完全未附理由。況
民法第217 條之規定,在謀求加害人與被害人間之公平,
就加害人之賠償金額,應減至何程度,抑為完全
免除,係
就雙方原因力強弱與過失輕重之裁量結果,無從具體量化
、計算,系爭仲裁判斷既已敘明其裁量與有過失比例之緣
由,依
前揭說明,自與「仲裁判斷書應附理由而未附理由
者」之情形有間。
⒊上訴人稱:系爭仲裁判斷不採上訴人於仲裁庭所為系爭工
程並未完工之答辯,卻未就上訴人於仲裁程序提出、主張
之證人黃政事之證詞、固定污染許
可證之日期及範圍、前
員工喬士華出勤紀錄與簽署驗收之日期、被上訴人代理人
任德龍於仲裁詢問會上
自承未完工等攻防方法,說明不予
採認之理由云云。然關於系爭工程是否已經完工驗收之爭
執,系爭仲裁判斷書於第143 至146 頁之㈢至㈩以:依
工程/ 設備/ 儀器驗收報告暨和鑫光電工程請款驗收表,
足證CP03、CP04工程聲請人於100 年11月30日確實已完工
,並驗收合格;依完工證明書之記載,完工範圍係包括
phasel、phase2工程合約與設備合約,逾期天數及罰款金
額為0 ;相對人雖辯稱該完工證明書並無填發日期,亦無
驗收結算結果。然該完工證明書縱未記載填寫日期,亦不
足以影響該完工證明書存在之事實及其效力。相對人執證
人黃政事證詞之主張,因黃政事於仲裁庭作證時並不否認
其簽署該完工證明書時,
上開完工證明書已註記開工日期
與完工日期,顯見黃政事當時就完工日期已有認知,又黃
政事證稱相對人之行政專用章與負責人之用印,均須踐行
相對人公司一定內部程序,足
堪認定相對人已藉由內部人
員之層層控管,審核該完工證明書,且已明確理解該完工
證明書內容與其賦予之意義,更可證兩造訂立之phasel及
phase2部分業已全部完工驗收。又依相對人於仲裁程序所
提出雙方往來文件即該案相證97所示,相對人確已交付
本
票予聲請人,則聲請人主張已完工乙節,當屬可採。況南
部科學工業園區管理局已核發「固定污染源搡操許可證」
,並交付相對人使用2 年半,且完成請照程序,若未完工
驗收,實難以想像可以使用兩年半而不
解除契約等詞,為
其判斷基礎(原審卷一第274 頁背面至276 頁),並非完
全未附理由。至於上訴人稱上述其於仲裁庭所提之攻防方
法,雖未盡於系爭仲裁判斷書交代,亦僅屬其判斷之理由
未完備,
揆諸前揭說明,尚與所謂仲裁判斷應附理由而未
附理由者有間,自不得據以提起撤銷仲裁判斷之訴。
⒋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確有虛增工程款情事,系爭仲裁判
斷就此部分相關事證,並未說明不予採信上訴人抗辯之理
由云云,然關於被上訴人實際施作數量、得請求工程尾款
數額若干、被上訴人施作數量是否不足、應否扣減工程款
之爭執,系爭仲裁判斷書於第146 、147 頁之㈣以:設
備契約附件所列者係經雙方協議調整的「VE版數量」與「
VE版單價」(下簡稱VE版)等合意項目,且設備契約經雙
方當事人完成簽約,並蓋有騎縫章,堪認雙方當事人已就
契約數量達成以VE版為準之意思表示
合致。相對人辯稱VE
版數量及單價並非「兩造真意」,非屬常態事實,應由相
對人舉證,然相對人並未具體、充分舉證證明此雙方合致
之意思表示何以係雙方通謀虛偽之意思表示,自不能判定
VE版乃通謀虛偽無效契約。聲請人業已完工驗收,但其實
作數量是否與VE版相符,在聲請人退場之前並未經清點確
認。聲請人得請求之工程款應以其實作數量換算VE版單價
計算,始符契約本旨。仲裁程序中,經雙方派員會同至現
場清點數量,雙方對於清點結果仍舊各自表述。經仲裁庭
聽取李文耀技師之專業意見,並
衡酌相對人所提數據乃針
對各細項工程進行詳細點算與丈量,及比對聲請人所提竣
工圖之結果。聲請人未能提出自己的結算數量,復未能提
出具體事證以推翻相對人所列不足量,雙方既已於101 年
5 月29日工務會議達成「設備採一對一數量驗收、管線類
採功能性驗收之結論」,仲裁庭依此原則進行判斷,認為
相對人所提數量較為可採,惟就其中管線部分,既經雙方
達成功能性驗收之協議,則管線部份應認聲請人業巳全數
完工而無數量短缺。
是以,更正後相證91應再扣除管線類
差額,亦即,應以相對人所提相證105 之數量與工程款差
額1 億4607萬3799元較為可採。故聲請人得請求之工程款
應如數扣減數量不足之1 億4607萬3799元等詞(原審卷一
第276 正反面),說明判斷之基礎,並非完全未附理由。
至於上訴人稱就其有利之事證未予說明不採之理由云云,
純屬判斷之理由是否完備,尚與所謂仲裁判斷應附理由而
未附理由者有間,自不得據以提起撤銷仲裁判斷之訴。
⒌上訴人稱:逾期
違約金部分,系爭仲裁判斷未審酌黃政事
所簽署完工證明日期及固定污染源操作許可證發出日期,
逕認定系爭工程未逾期完工云云。然系爭仲裁判斷就被上
訴人是否逾期完工、上訴人能否主張逾期違約金並據以抵
銷被上訴人之工程款
債權之爭執,於系爭仲裁判斷書第15
1 頁之㈢至㈣,以:相對人主張聲請人迄今仍未完工,
惟就和鑫南科廠之建物卻已受領使用達二年以上,並進行
正式生產營運,且聲請人提出聲證7 完工證明書範圍係包
括phase1、phase2工程合約與設備合約,所載之完工期限
為100 年10月30日,而該完工證明書明確記載phasel、
phase2新建工程完工,逾期天數及罰款金額為0 ,足證
phasel、phase2新建工程已完工與驗收。此外,聲請人於
100 年11月27日提出書面申請CP-03 、CP-04 設備進度第
四期款驗收,經相對人之單位主管審查認定驗收合格,於
100 年11月30日核准,並發給工程/ 設備/ 儀器驗收報告
暨和鑫光電工程請款驗收表(聲證31) ,依和鑫光電工程
請款驗收表載明,堪證聲請人於100 年11月30日確實巳完
工,並驗收合格。是以,相對人主張phasel、phase2工程
及CP-03 、CP-04 工程可依約分別課予聲請人逾期違約金
,並與聲請人之請求抵銷云云,均不可採。況且CP-03 、
CP-04 ,聲請人於100 年11月30日完工,並驗收合格; 而
契約所定之100 年9 月5 日係「可供機台move-in 」、「
使甲方之設備可進場安裝」,故就聲請人在100 年9 月5
日未能「可供機台move-in 」、「使甲方之設備可進場安
裝」而有逾期責任貴任
一節,仍應由相對人舉證以明,相
對人迄至最後詢問會,仍未能提供充分證據證明,故仲裁
庭不採等詞(原審卷一第278 正反面),說明其判斷之基
礎,並非完全未附理由,上訴人所指僅屬是否理由未盡之
問題,尚與所謂仲裁判斷應附理由而未附理由者有間,自
不得據以提起撤銷仲裁判斷之訴。
⒍上訴人謂:追加工程之訂購單,實為上訴人公司前負責人
張文毅等人與被上訴人前負責人陳燦堂間通謀虛偽之意思
表示,係屬無效,系爭仲裁判斷就此部分相關事證,並未
說明不予採信上訴人抗辯之理由,亦就說明其認定18張訂
購單已經完工之理由云云。然系爭仲裁判斷就追加工程是
否無效之爭執,於系爭仲裁判斷書第152 頁之㈡,以:
相對人之主張,應負
舉證責任,若只引臺灣臺南地方檢察
署起訴書(相證18)及相關卷證為佐,仲裁庭認為尚未完
盡舉證之責,相對人此項主張,
尚難憑採等詞,為其判斷
之基礎,並非完全未附理由,縱其理由未盡,亦所謂仲裁
判斷應附理由而未附理由者有間,自不得據以提起撤銷仲
裁判斷之訴。
⒎綜上,上訴人主張系爭仲裁判斷有仲裁法第38條第2 款之
情形而構成同法第40條第1 項第1 款規定之撤銷事由,並
無可採。
㈤系爭仲裁判斷認定上訴人與有過失,是否違反仲裁法第31條
規定,未經當事人明示合意逕適用衡平原則為判斷?上訴人
據此系爭仲裁判斷有仲裁法第40條第1 項第4 款規定之撤銷
事由,有無理由?
⒈按仲裁庭經當事人明示合意者,得適用衡平原則為判斷,
仲裁法第31條固有明文。然該條所規定之衡平仲裁,乃指
仲裁庭如遇
適用法律之嚴格規定,將產生不公平之結果,
得經由當事人之明示合意,基於公平、合理之考量,摒除
法律之嚴格規定,改適用衡平原則為判斷。基此,是否屬
衡平仲裁,需視該仲裁庭有無摒除法律之嚴格規定或當事
人之約定,另以公平、合理考量,而為衡平原則之判斷。
倘仲裁庭已就當事人應適用之契約約定所抽象描述之
構成
要件,為符合具體案件事實之認定,或適用現有之法律規
定原則,則屬法律仲裁,
而非衡平仲裁(最高法院105 年
度台上字第1886號裁判意旨可參)。
⒉系爭仲裁判斷針對上訴人抗辯被上訴人所施作之工程有瑕
疵(即上訴人於仲裁程序所提附表9 及相證94所列),依
系爭4 合約第29條、民法第227 條,認應負之
瑕疵擔保或
不完全給付損害賠償責任,並以:上訴人未能立即清點、
驗收或採取其他補救措施,致被上訴人未能於退場前修補
或阻止損害之擴大,相對人有指定燈具供應商、指示161K
V 暫不送電等行為等詞,認上訴人就損害之發生及擴大,
與有過失,乃依民法第217 條規定減輕被上訴人此部分損
害之4 成賠償責任。核無摒除契約、法律規定而為衡平原
則之判斷,揆諸前揭說明,仍屬「法律仲裁」而非「衡平
仲裁」。而仲裁庭為「法律仲裁」時,與法院立於相類地
位,依同一法理,自亦得
依職權適用與有過失之規定認定
過失責任,而無待當事人援引為攻防方法。上訴人主張系
爭仲裁判斷適用民法第217 條規定,即屬適用衡平原則為
判斷,並無可取。
⒊上訴人稱:仲裁庭於仲裁程序中曾一再詢問兩造是否同意
衡平仲裁,並建議雙方以3 億元和解,均未獲伊接受,最
終系爭仲裁判斷命伊應給付之金額與原建議之和解金額相
當,足證系爭仲裁判斷係依衡平原則作成云云。核其主張
,純係以系爭仲裁判斷之結果與仲裁庭原建議之和解金額
相近所為之臆度,無
可憑採。
⒋上訴人又謂:伊已立即清點進而發現瑕疵,並通知被上訴
人改善,已依系爭4 合約採取補救措施云云,僅係針對實
體內容陳述不同於系爭仲裁判斷理由之意見,要無從據以
認定系爭仲裁判斷係適用衡平原則為判斷。
⒌綜上,系爭仲裁判斷認定上訴人與有過失,係為法律仲裁
,並非衡平仲裁,上訴人主張系爭仲裁判斷未經當事人明
示合意適用衡平原則為判斷,違反仲裁法第31條規定,依
仲裁法第40條第1 項第4 款規定,請求撤銷,自無可採。
六、至上訴人另主張如附表二編號6 「撤銷仲裁判斷事由」欄所
示系爭仲裁判斷就上訴人與有過失部分,違反仲裁法第23條
第1 項規定,乃依仲裁法第40條第1 項第3 款、第4 款規定
,請求撤銷部分:
㈠按仲裁法第40條第1 項所列各款原因,在法律上為分別獨立
之形成權,屬不同之
訴訟標的,而在判斷訴訟標的時,則須
結合原因事實加以觀察。如原告對於同一仲裁判斷,主張有
數項原因事實分別該當於該條所列數款法定撤銷仲裁判斷之
事由,或有數項均可獨立據為撤銷仲裁判斷之原因事實該當
於同一款事由,或一原因事實同時該當於數款撤銷仲裁判斷
之事由,而提起撤銷仲裁判斷之訴,乃數個形成權之競合,
而為數個訴訟標的之客觀的訴之合併,並非僅為數種獨立之
攻擊方法(最高法院106 年度台抗字第243 號裁判意旨參照
)。經查,本件上訴人主張:仲裁庭就上訴人同為損害發生
、擴大之原因,應負擔4 成責任比例之判斷理由所依據之事
實及證據,於判斷前未予上訴人充分陳述機會,已違反仲裁
法第23條第1 項規定,依仲裁法第40條第1 項第3 款、第4
款規定,請求撤銷等情,乃上訴人於原審起訴時所未主張,
迄至105 年6 月7 日始於原審以準備(七)狀追加提出(原
審卷五第56至58頁),核此部分原因事實及撤銷事由,俱與
起訴時所主張不同,是上訴人此部分主張在法律上為獨立之
形成權,屬不同之訴訟標的。
㈡又按民事訴訟法第233 條第1 項所謂訴訟標的之一部裁判有
脫漏,
祇能向
受訴法院聲請補充判決,不得提起上訴,惟
苟
於
上訴期間內就此聲明不服者,則以聲請補充判決論(最高
法院20年上字第528 號、44年台抗字第28號判例參照)。本
件上訴人於原審以105 年6 月7 日準備(七)狀始追加提出
之上述主張,係依獨立之訴訟標的,已如前述。原判決主文
及事實理由完全未審認此部分之訴訟標的,應屬裁判之脫漏
,應由原審另為補充判決。此部分既未經原審判決,自無法
聲明不服提起上訴,本院尚無此部分
訴訟繫屬,即無從審判
,
附此敘明。
七、
綜上所述,上訴人以系爭仲裁判斷有如附表二編號1 至5 之
「撤銷仲裁判斷事由」欄所示之事由,依仲裁法第40條第1
項第1 、4 款規定,請求撤銷系爭仲裁判斷,為無理由,不
應准許。原審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並無不合。上訴論旨
猶
執陳詞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駁回
上訴。
八、本件事證
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之攻擊或
防禦方法及所用之證
據,經本院斟酌後,認為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
爰不
逐一論列,附此敘明。
九、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49 條第1
項、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7 年 7 月 4 日
民事第六庭
審判長法 官 魏式璧
法 官 黃宏欽
法 官 陳宛榆
以上
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其
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理由書(
均須按
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
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
有律師資格之人之
委任狀,並依附註條文規定辦理。
中 華 民 國 107 年 7 月 4 日
書記官 陳勃諺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
人或其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
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
院認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
第1項但書及第2項情形,應於提起上訴或委任時釋明之。
附表一:
┌─────────────┬─────────────────┬─────┐
│工 程 名 稱(簡稱) │契 約 名 稱 │契約簡稱 │
├─────────────┼─────────────────┼─────┤
│和鑫南科廠C/R MEP phasel、│和鑫南科廠C/R MEPphasel 、phase2新│甲契約 │
│phase2新建工程(編號1 ) │建工程工資合約 │ │
│ ├─────────────────┼─────┤
│ │和鑫南科廠C/RMEP phasel 、phase2新│乙契約 │
│ │建工程設備合約 │ │
├─────────────┼─────────────────┼─────┤
│和鑫南科廠CP-03 C/R+機械空│和鑫南科廠CP-03 C/R+機械空調、CP04│丙契約 │
│調、CP04 C/R+ 機械空調工程│C/R+機械空調工程合約 │ │
│(編號2 ) ├─────────────────┼─────┤
│ │和鑫南科廠CP-03 C/R+機械空調、CP04│丁契約 │
│ │C/R+機械空調設備買賣合約 │ │
└─────────────┴─────────────────┴─────┘
附表二:上訴人主張之撤銷仲裁判斷事由及法律依據
┌──┬─────────────────────────┬──────────┐
│編號│撤 銷 仲 裁 判 斷 事 由 │法 律 依 據 │
├──┼─────────────────────────┼──────────┤
│ 1 │⑴甲、丙合約所約定仲裁協議之範圍,僅針對契約條款文│仲裁法第38條第1款及 │
│ │ 義、解釋之爭議,仲裁庭就兩造爭執系爭工程是否完工│第40條第1項第1、4款 │
│ │ 、已施作之工作有無瑕疵等節,作出仲裁判斷,顯逾仲│ │
│ │ 裁協議之範圍,違反仲裁法第38條第1 款規定。 │ │
│ │⑵被上訴人提出之18張訂購單(即PO單,下稱18張訂購單│ │
│ │ )並無約定仲裁協議,亦無系爭4 合約仲裁協議之適用│ │
│ │ ,仲裁庭就此部分作出仲裁判斷,顯逾仲裁協議之範圍│ │
│ │ ,違反仲裁法第38條第1 款規定。 │ │
├──┼─────────────────────────┼──────────┤
│ 2 │系爭4 合約之仲裁協議,約定提付仲裁前應先行協商或由│仲裁法第40條第1項第4│
│ │上訴人裁決,然被上訴人提付仲裁前,兩造並無進行形式│款 │
│ │上之協商行為或先行由上訴人裁決,被上訴人就系爭工程│ │
│ │之爭議,未踐行系爭4 合約所約定之協商前置程序,逕自│ │
│ │提付仲裁,仲裁庭仍作出系爭仲裁判斷。 │ │
├──┼─────────────────────────┼──────────┤
│ 3 │系爭4 合約本質上為同一承攬契約,被上訴人之承攬報酬│仲裁法第38條第3款及 │
│ │
請求權時效應為2 年,倘認被上訴人已經完工,依被上訴│第40條第1項第1款 │
│ │人所提之完工證明書所載完工日期為100 年10月30日,被│ │
│ │上訴人逾2 年於102 年12月4 日始提付仲裁,其請求權已│ │
│ │罹於時效,系爭仲裁判斷命上訴人給付,有仲裁法第38條│ │
│ │第3 款規定命當事人為法律上所不許之行為之情形。 │ │
├──┼─────────────────────────┼──────────┤
│ 4 │系爭仲裁判斷有下列應附理由而未附之情形: │仲裁法第38條第2款及 │
│ │⑴系爭仲裁判斷就上訴人於仲裁程序所提之附表9 、更正│第40條第1項第1款 │
│ │ 後相證94(下簡稱相證94)列載之損害,判定上訴人與│ │
│ │ 有過失、應自負4 成責任,惟並未說明其如何計算上訴│ │ │
│ │ 人與有過失之過失責任比例。 │ │ │
│ │⑵系爭仲裁判斷不採上訴人於仲裁庭所為系爭工程並未完│ │
│ │ 工之答辯,卻未就上訴人於仲裁程序提出、主張之證人│ │
│ │ 黃政事之證詞、固定污染許可證之日期及範圍、前員工│ │
│ │ 喬士華出勤紀錄與簽署驗收之日期、被上訴人代理人任│ │
│ │ 德龍於仲裁詢問會上自承未完工等攻防方法,說明不予│ │
│ │ 採認之理由。 │ │
│ │⑶被上訴人確有虛增工程款情事,系爭仲裁判斷就此部分│ │
│ │ 相關事證,並未說明不予採信上訴人抗辯之理由。 │ │
│ │⑷逾期違約金部分,系爭仲裁判斷未審酌黃政事所簽署完│ │
│ │ 工證明日期及固定污染源操作許可證發出日期,逕認定│ │
│ │ 系爭工程未逾期完工。 │ │
│ │⑸追加工程之訂購單,實為上訴人公司前負責人張文毅等│ │
│ │ 人與被上訴人前負責人陳燦堂間通謀虛偽之意思表示,│ │
│ │ 係屬無效,系爭仲裁判斷就此部分相關事證,並未說明│ │
│ │ 不予採信上訴人抗辯之理由,亦未說明其認定18張訂購│ │
│ │ 單已經完工之理由。 │ │
├──┼─────────────────────────┼──────────┤
│ 5 │上訴人於仲裁程序中明確表示不同意進行衡平仲裁,系爭│仲裁法第40條第1項第4│
│ │仲裁判斷認定上訴人與有過失,應自負4 成責任,顯屬未│款 │
│ │經當事人明示合意而逕為適用衡平法則為判斷,違反仲裁│ │
│ │法第31條規定。 │ │
├──┼─────────────────────────┼──────────┤
│ 6 │仲裁庭就上訴人同為損害發生、擴大之原因,應負擔4 成│仲裁法第40條第1 項第│
│ │責任比例之判斷理由所依據之事實及證據,於判斷前未予│3、4款 │
│ │上訴人充分陳述機會,違反仲裁法第23條第1 項規定。 │ │
├──┼─────────────────────────┼──────────┤
│ 7 │仲裁庭就上訴人同為損害發生、擴大之原因,應負擔4 成│仲裁法第40條第1 項第│
│ │責任比例之判斷理由所依據之事實及證據,於判斷前,未│3、4款 │
│ │請公正第三方之專業技師就此表示意見,在上訴人完全無│ │
│ │法預見之情況下,即逕為判斷,顯未為必要之調查,已違│ │
│ │反仲裁法第23條第1 項規定。 │ │
└──┴─────────────────────────┴──────────┘
附表三:被上訴人就附表二所列撤銷仲裁判斷事由之答辯
┌──┬────────────────────────────┐
│編號│答 辯 內 容 │
├──┼────────────────────────────┤
│ 1 │⑴甲、丙契約之仲裁協議所謂「對本契約條款發生爭議」,應包│
│ │ 括契約文件及條款解釋、契約履行之爭議。兩造就系爭工程是│
│ │ 否已完工、驗收,被上訴人能否請求上訴人給付工程報酬之爭│
│ │ 議,應屬仲裁協議範圍,系爭仲裁判斷並未逾越仲裁協議範圍│
│ │ 。 │
│ │⑵18張訂購單乃關於系爭4 合約之追加工程,亦多已有載明「本│
│ │ 訂購擔任一條經仲裁人或法院判斷為無效時,其他有效之條款│
│ │ 並不因受影響而歸於無效」、「其他未盡之處依合約所載辦理│
│ │ 」,其上復無排除仲裁協議之明文,應有系爭4 合約仲裁協議│
│ │ 之適用,系爭仲裁判斷並未逾越仲裁協議範圍。。 │
├──┼────────────────────────────┤
│ 2 │系爭工程早已完工,伊屢向上訴人催告請求給付工程尾款未果,│
│ │亦曾聲請法院核發支付命令,甚至起訴請求,上訴人除為防訴抗│
│ │辯外,更具狀表明不同意與伊進行調解,兩造實無從藉由協商前│
│ │置程序解決爭議,伊為避免進入前置程序拖延浪費而逕行提付仲│
│ │裁,並未違反雙方約定以仲裁程序解決爭議之初衷。 │
├──┼────────────────────────────┤
│ 3 │系爭仲裁判斷命上訴人為金錢給付,並非法律所不許之行為,要│
│ │無違反法律強制或禁止規定,抑或悖於公序良俗可言。其次,系│
│ │爭仲裁判斷伊之請求權並無罹於時效,乃實體內容判斷是否合法│
│ │、妥適之問題,非可藉由撤銷仲裁判斷之訴就此部分再為審查。│
│ │況伊於102 年12月4 日即提出仲裁聲請,縱依上訴人所主張時效│
│ │期間為2 年,亦未罹於時效。 │
├──┼────────────────────────────┤
│ 4 │系爭仲裁判斷就上訴人與有過失比例、系爭工程是否完工、有無│
│ │虛增工程款、逾期違約金部分、18張訂購單是否為兩造前負責人│
│ │通謀虛偽之意思表示、追加工程是否完工等節,均已於判斷書論│
│ │述理由,並非完全未附理由,縱理由不盡完備,亦不該當仲裁法│
│ │第38條第2 款、第40條第1 項第1 款之要件。 │
├──┼────────────────────────────┤
│ 5 │系爭仲裁判斷依據系爭4 合約第29條第4 項約定、民法第227 條│
│ │、第492 條規定,認定上訴人得對被上訴人主張瑕疵損害賠償,│
│ │並以上訴人就損害發生、擴大與有過失為由,依民法第217 條規│
│ │定,減輕被上訴人其中4 成之
損害賠償責任,屬法律仲裁判斷之│
│ │範疇,並無未經當事人合意而為衡平仲裁之情形。 │
├──┼────────────────────────────┤
│ 6 │系爭仲裁程序共計進行16次詢問,歷時1 年2 個月,兩造並於歷│
│ │次詢問會,各以書面或言詞陳述意見,並提出證據,仲裁庭已給│
│ │予兩造充分陳述之機會,並認達於可為判斷之程度而作成系爭仲│
│ │裁判斷,並無違反仲裁法第23條第1 項規定。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