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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民事判決　　　　　　108年度上字第6號 上　訴　人　東山河社區管理委員會 法定代理人　蘇資婷 訴訟代理人　邱芬凌律師 　　　　　　廖椿堅律師 附帶上訴人　泰業資產管理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王明洲 訴訟代理人　劉家榮律師 複 代理 人　洪仲澤律師 訴訟代理人　陳妙真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返還不當得利事件，兩造分別對於中華民國10 7 年11月5 日臺灣屏東地方法院103 年度重訴字第43號第一審判 決提起上訴及附帶上訴，本院於民國109 年1 月15日言詞辯論終 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除確定部分外均廢棄。 上開廢棄部分，附帶上訴人於第一審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 附帶上訴駁回。 第一（除確定部分外）、二審訴訟費用及附帶上訴費用由附帶上 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部分： 按被上訴人於言詞辯論終結前，得為附帶上訴。附帶上訴， 雖在附帶上訴人之上訴期間已滿，或曾捨棄上訴權或撤回上 訴後，亦得為之。民事訴訟法第460 條第1 項前段、第2 項 分別定有明文。本件附帶上訴人於上訴人合法上訴後，提起 附帶上訴，是附帶上訴人所為附帶上訴，合於民事訴訟法第 460 條第1 項前段、第2 項之規定，應予准許，合先敘明。 貳、實體部分： 一、附帶上訴人主張：如原判決附表一所示之停車位（共849 個 ，下稱系爭車位）原為訴外人尖美建設開發股份有限公司所 有，嗣經臺灣屏東地方法院（下稱屏東地院）以96年度執字 第967 號清償債務強制執行事件予以查封、拍賣，由伊於民 國97年11月19日承受拍定，經屏東地院於98年3 月18日核發 不動產權利移轉證書，並於同年4 月2 日辦畢所有權移轉登 記。詎上訴人竟未經伊同意，自98年4 月2 日起至101 年12 月31日止，擅自將系爭車位全部出租他人並收取租金（出租 期間及範圍如原判決附表一所示），致伊公司受有損害，伊 公司自得依民法第179 條規定，請求上訴人加計法定遲延利 息返還不當得利等情，並聲明：㈠上訴人應給付附帶上訴人 新臺幣（下同）7,145,582 元，及自103 年11月22日起至清 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5 計算之利息；㈡附帶上訴人願 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二、上訴人則以：上訴人未曾出租系爭車位予他人並收取租金， 縱有出租，亦僅出租其中一部分，而非全部出租。又縱認附 帶上訴人對伊有不當得利返還請求權存在，伊亦得以如原判 決附表二所示項目及金額之債權主張抵銷，抵銷後已無餘額 ，附帶上訴人不得再請求伊給付金額等語，資為抗辯，並聲 明：㈠附帶上訴人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㈡如受不利 之判決，上訴人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免為假執行。 三、原審判命上訴人應給付附帶上訴人4,381,398 元，及自103 年11月22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並為 供擔保得、免為假執行之宣告，而駁回附帶上訴人其餘之訴 。上訴人不服提起上訴，聲明：㈠原判決不利上訴人部分廢 棄；㈡上開廢棄部分附帶上訴人第一審之訴駁回。附帶上訴 人答辯聲明：上訴駁回。附帶上訴人附帶上訴聲明：㈠原判 決不利附帶上訴人部分廢棄；㈡上開廢棄部分，上訴人應再 給付附帶上訴人1,158,251 元，及自103 年11月22日至清償 日止，按週年利率5 ％計算之利息。上訴人則聲明：附帶上 訴駁回（其餘未據上訴人提起上訴，及未據附帶上訴人提起 附帶上訴之部分，業已確定）。 四、兩造不爭執事項： ㈠附帶上訴人於97年11月19日承受拍定系爭車位，經屏東地院 於98年3 月18日核發不動產權利移轉證書，並於98年4 月2 日辦畢所有權移轉登記。 ㈡附帶上訴人就系爭車位之所有權應有部分及坪數，如原判決 附表一所示。 ㈢上訴人之主任委員謝金木於98年1 月20日出面與附帶上訴人 簽訂「東山河社區管理委員會泰業公司給付管理費協商會議 紀錄」（下稱系爭會議紀錄），附帶上訴人並已依系爭會議 紀錄，給付400 萬元予上訴人。上開400 萬元附帶被上訴人 所繳納之住戶管理費（不包含機場路500 號地下1 樓之管理 費）。 五、本件之爭點為： ㈠附帶上訴人有無支付原判決附表二編號2 系爭車位清潔費之 義務？ ㈡附帶上訴人請求上訴人返還相當於租金之不當得利，有無理 由？倘然，其得請求返還之數額為若干？ ㈢上訴人以如原判決附表二所示項目及金額之債權主張抵銷， 有無理由？ 六、本院之判斷： ㈠附帶上訴人有無支付原判決附表二編號2 系爭車位清潔費之 義務部分： ⒈附帶上訴人雖辯稱：車位清潔費部分，應係以實際使用人為 繳納義務人，原判決附表二編號2 所示之期間，係上訴人出 租予他人，被上訴人本即無負擔清潔費之義務，又依上訴人 之規約，102 年以後才有繳納車位清潔費之規定云云。經查 ： ⑴上訴人就其規約定有繳納車位清潔費（每一車位每年500 元 ）之規定乙節，業已提出102 年住戶生活管理公約、98及10 1 年之費用收繳/ 通知單為證（見原審卷四第117 、131 頁 ）；而證人即曾任上訴人秘書之郭蔚蘭於原審證稱：伊於98 至101 年間擔任上訴人秘書，車位清潔費為一年500 元等語 （見原審卷二第21頁）；又證人即曾任上訴人總幹事之趙相 如於原審亦證述：管委會決議收費，在我任職之前，就已經 是這樣做了，我去任職的時候，就是照「制度」做，個人的 車位，自己買下來的，是每年交500 元的管理費等語（見原 審卷二第17頁），經核證人郭蔚蘭與趙相如之證述，與上訴 人前述所提出之費用收繳／通知單堪認相符（原審卷四第13 1 頁）。又上訴人管理費收據／通知單上「車位管理費」欄 位上雖記載為「500 元」，但車位維護費用欄則未記載，即 停車位部分僅收取一次性之費用而未分項收費，參酌上揭證 人郭蔚蘭之證詞，並參照上訴人於原審所提出經公告上訴人 社區98年1 月至101 年12月財務收支明細表，其上均有載明 「汽車自用車位年位清潔費」乙欄（見原審卷二第77頁至第 125 頁），足認上開收據上停車管理費之記載，實為車位清 潔費，而非車位管理費。 ⑵縱上訴人僅能提出於102 年12月15日所修訂上訴人社區之組 織章程及生活公約，載明停車位每年徵收500 元清潔費用（ 見原審卷一第257 頁、259 頁）。然參以自98年3 月間起， 系爭車位所屬社區之區分所有權人，既已開始按月繳納500 元車位清潔費，又上訴人所屬大樓戶數聚多，未見其他住戶 曾有異議，復經上訴人逐月公告該部分收入，可供該社區之 區分所有權人查閱，已有相當常規運作之制度，佐以上開證 人郭蔚蘭及趙相如之證述，堪認系爭車位所屬大樓之區分所 有權人，就擁有車位使用權者，每年均應繳納500 元清潔費 乙節，曾經區分所有權人決議。附帶上訴人既於97年間即成 為系爭車位所屬社區之區分所有權人，此為附帶上訴人所不 爭執（見本院卷三第45頁、第102 頁），且附帶上訴人於98 年1 月間即就其區分建物所積欠之管理費與上訴人前法定代 理人進行協商即足證之（見原審卷二第167 頁），自應就此 早已知悉，且應受拘束。堪認上訴人所稱：伊規約於102 年 以前即有車位使用權人每年繳納500 元車位清潔費之規定， 且無論有無使用車位均須繳納等語，容屬非虛。 ⒉附帶上訴人又主張於98年3 月18日至101 年12月間車位清潔 費1,608,448 元，既係由上訴人所出租，故清潔費自不應由 附帶上訴人負擔云云。然上訴人辯稱：98年3 月18日至101 年12月間，並非所有之車位均有出租，且在該期間因出租收 取之清潔費僅為232,100 元，而附帶上訴人就此亦不爭執（ 見本院卷三第32頁），是綜上所述，自98年3 月18日至101 年12月間，附帶上訴人就系爭車位既應繳納車位清潔費，且 附帶上訴人同意此部分清潔費之數額，在附帶上訴人有繳納 義務之前提下，以1,608,448 元為計算基礎（見本院卷三第 32、33頁），則扣除上訴人因出租車位而向第三人所實收之 232,100 元後，附帶上訴人應繳納此期間之清潔費，即應為 1,376,348 元（計算式：1,608,448 －232,100 ＝1,376,34 8 ）。 ㈡附帶上訴人請求上訴人返還相當於租金之不當得利，有無理 由？倘然，其得請求返還之數額為若干部分： ⒈按無法律上之原因而受利益，致他人受損害者，應返還其利 益，民法第179 條前段定有明文。又不當得利依其類型可區 分為「給付型之不當得利」與「非給付型不當得利」，前者 係基於受損人之給付而發生之不當得利，後者乃由於給付以 外之行為（受損人、受益人、第三人之行為）或法律規定或 事件所成立之不當得利；而在「非給付型之不當得利」中之 「權益侵害之不當得利」，由於受益人之受益非由於受損人 之給付行為而來，而係因受益人之侵害事實而受有利益，因 此只要受益人有侵害事實存在，該侵害行為即為「無法律上 之原因」，受損人自不必再就不當得利之「無法律上之原因 」負舉證責任，如受益人主張其有受益之「法律上之原因」 ，即應由其就此有利之事實負舉證責任。 ⒉經查，系爭車位為附帶上訴人所有，附帶上訴人就系爭車位 之所有權應有部分及坪數，如原判決附表一所示乙節，為兩 造所不爭執，並有建物登記謄本可稽（見原審專案卷一至六 ）。附帶上訴人主張上訴人未經其同意，擅自出租系爭車位 並收取租金等語，業據其提出上訴人於99至101 年車位出租 收入清冊為據（見原審卷一第120 至254 頁），且證人趙相 如於原審證稱：伊約於102 年間離職，上開清冊所載車位都 是附帶上訴人的，上訴人是沒有車位的，且除個人車位外， 其他車位由上訴人出租，每月收取1,050 元的租金，另上訴 人亦有利用附帶上訴人所有之車位收取臨時停車費等語（見 原審卷二第17頁正反面）；證人郭蔚蘭亦於原審證稱：伊於 103 年1 月31日卸任，上開清冊均為伊於任職期間所製作， 係依據上訴人每日收入作成，清冊上所載車位都是附帶上訴 人的等語（見原審卷二第20頁反面），堪認附帶上訴人上開 主張非虛，足以採信。 ⒊兩造嗣於本院審理期間，上訴人同意就附帶上訴人所得請求 不當得利數額部分，如以相關報表計算之結果，形式上雖應 為6,695,385 元（按：附帶上訴人於原審主張7,145,582 元 ，同意減縮如上），惟如扣除前開上訴人所實收部分中應為 車位清潔費232,100 元之部分，即為附帶上訴人可得請求之 不當得利數額，應為6,463,285 元（計算式：6,695,385-23 2,100 ＝6,463,285 ）；而附帶上訴人對如其有支付101 年 12月31日前系爭車位清潔費之義務，則就扣除上開金額亦不 爭執（見本院卷三第33頁），因附帶上訴人應有繳納101 年 12月31日前系爭停車位清潔費之義務，已如前述，故本件附 帶上訴人得向上訴人請求之不當得利數額，即應為6,463,28 5 元。 ㈢上訴人以如原判決附表二所示項目及金額之債權主張抵銷， 有無理由之部分： ⒈按二人互負債務，而其給付種類相同，並均屆清償期者，各 得以其債務，與他方之債務，互為抵銷；抵銷，應以意思表 示，向他方為之。其相互間債之關係，溯及最初得為抵銷時 ，按照抵銷數額而消滅。民法第334 條第1 項前段、第335 條第1 項分別定有明文。又抵銷，應就兩造債務相當額，溯 及宜為抵銷時生其效力者，係使得為抵銷之債務，於宜為抵 銷時消滅，此後即不生計算利息之問題（最高法院18年上字 第316 號民事判例意旨參照）。茲就上訴人主張抵銷之債權 存否及金額若干，分述如下： ⑴關於原判決附表二編號1 所示機場路500 號地下1 樓管理費 部分： 查附帶上訴人對於其積欠上訴人此部分管理費共1,155,736 元（自98年5 月18日起至99年5 月30日止，計算式詳如原判 決附表二），並不爭執（見原審卷五第265 頁）。又上訴人 雖併以自99年5 月31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 ％計算 之利息為抵銷，惟上訴人於103 年5 月30日，始以律師函催 告附帶上訴人於收受後10日內給付此部分管理費（見原審卷 四第129 、130 頁），則遲延利息之起算日應為103 年6 月 間，上訴人請求附帶上訴人給付自99年5 月31日起算之遲延 利息，難認有據。其次，上訴人上開管理費債權既溯及最初 得與附帶上訴人之不當得利債權為抵銷時而消滅，依前揭判 例意旨，即不生日後計算利息之問題，則其併以利息主張抵 銷部分，即有未合。 ⑵關於原判決附表二編號2 所示系爭車位清潔費部分： 附帶上訴人應需繳納此部分之清潔費用，且金額為1,376,34 8 元，已如前述，故不再贅。而同上所述，上訴人雖併以自 102 年1 月1 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 ％計算之利息 為抵銷，惟其上開清潔費債權既溯及最初得與附帶上訴人之 不當得利債權為抵銷時而消滅，依前揭判例意旨，即不生日 後計算利息之問題，則上訴人併以利息主張抵銷部分，難認 有據。 ⑶關於原判決附表二編號3 所示住戶管理費7,093,291 元部分 ： ①查上訴人之主任委員謝金木於98年1 月20日出面與附帶上訴 人簽訂系爭會議紀錄乙節，為兩造所不爭執，並有系爭會議 紀錄附卷足稽（見原審卷四第79頁）。而觀諸系爭會議紀錄 ，其上記載：「……㈣雙方同意由泰業公司（即附帶上訴人 ，下同）一次給付總額400 萬元之款項，充作至『98年12月 底止』之所有應繳管理費，且如經實際計算超過泰業公司依 法應繳納之部分，泰業公司同意無償充作敦親睦鄰基金…… 」等語，並蓋有上訴人及謝金木之印章，另經總幹事趙相如 於其上「見證人」欄簽章。 ②然按依公寓大廈管理條例第36條之規定，管理委員會之職務 包括：區分所有權人會議決議事項之執行；共有及共用部分 之清潔、維護、修繕及一般改良；公寓大廈及其周圍之安全 及環境維護事項；住戶共同事務應興革事項之建議；住戶違 規情事之制止及相關資料之提供；住戶違反第6 條第1 項規 定之協調；收益、公共基金及其他經費之收支、保管及運用 ；規約、會議紀錄、使用執照謄本、竣工圖說、水電、消防 、機械設施、管線圖說、會計憑證、會計帳簿、財務報表、 公共安全檢查及消防安全設備檢修之申報文件、印鑑及有關 文件之保管；管理服務人之委任、僱傭及監督；會計報告、 結算報告及其他管理事項之提出及公告；共用部分、約定共 用部分及其附屬設施設備之點收及保管；依規定應由管理委 員會申報之公共安全檢查與消防安全設備檢修之申報及改善 之執行；其他依本條例或規約所定事項等。管理委員會與第 三人簽訂契約，須合於上開公寓大廈管理條例第36條規定之 權限，其效力始及於全體區分所有權人，否則即無權為之。 上訴人既否認東山河社區區分所有權人曾決議授權予管委會 或謝金木與附帶上訴人為上開系爭會議紀錄之協議，附帶上 訴人亦未提出謝金木簽立系爭會議紀錄係為執行區分所有權 人會議決議事項之證明，且該約定事項應非屬公寓大廈管理 條例第36條規定之管委會權限。是謝金木縱與附帶上訴人達 成如系爭會議紀錄之協議，既非其法定職權，無代理之權限 ，且經上訴人否認，自不生效力，不得拘束上訴人。 ③附帶上訴人雖稱就系爭會議，其為善意之第三人，且因斯時 上訴人之主任委員謝金木及總幹事趙相如既均已於其上用印 ，應有表見代理之適用云云。惟查，附帶上訴人既自97年間 起即為上訴人社區之區分所有權人，則簽署系爭會議紀錄之 協議前，其本應知悉或可得知悉上訴人管委會或主任委員謝 金木等，當時是否經上訴人社區區分所有權人會議決議（意 思表示）授權管委會或謝金木為之，然卻未查明，自有重大 過失，而非善意之第三人，亦無由僅以經上訴人管委會之主 任委員及總幹事用印，即足信以為有代理權，附帶上訴人此 部分之辯詞，自不可採。 ④又因附帶上訴人就此部分應支付之住戶管理費於計算式上並 不爭執（見本院卷三第27頁），則上訴人主張此部分金額7, 093,291 元應予以抵銷，為有理由。 ⑷關於原判決附表二編號4 所示系爭車位管理費部分： 查上訴人雖辯稱：伊得依規約之規定，請求附帶上訴人給付 系爭車位管理費7,145,582 元（計算式詳如原判決附表二編 號4 ）云云，並提出組織章程及生活公約為證（見原審卷一 第110 、111 頁）。惟觀諸上開章程及生活公約，其第34條 規定：「本社區管理經費收入部分包含下列各項：一、住戶 管理費收入、停車清潔管理費收入……」，第35條規定：「 管理費繳交規定：一、管理費：每月每坪新台幣30元……」 ，可見僅有「停車清潔管理費」項目，而無「車位管理費」 項目。且第35條所定管理費以每月每坪30元計算，係指第34 條所定之住戶管理費，而非「車位管理費」，應無疑義。另 證人郭蔚蘭亦證稱：私人停車位，就是一年繳500 元清潔費 等語（見原審卷二第21頁正反面）。佐以上訴人就停車位之 部分，每月應僅收取一次性費用，已如前述，佐以上訴人亦 於本院審理時陳稱：並未向其他擁有停車位之人收取原判決 附表二編號4 之車位管理費等語（見本院卷三第17頁），益 見車位僅需繳納清潔費，而無需繳納管理費。是上訴人主張 以此部分為抵銷，委無可採。 ⑸關於原判決附表二編號5 所示管理系爭車位支出之人事費用 部分： 查上訴人又稱：伊為管理系爭車位，另行雇用專門人員巡邏 、引導及收費，依民法第176 條第1 項規定，伊得請求附帶 上訴人償還所支出之人事費用共2,025,000 元（計算式詳如 原判決附表二編號5 ），並就此部分主張抵銷云云。惟證人 趙相如證稱：社區內巡邏保全人員、秘書、管理組長、行政 人員，均非為管理系爭車位才增聘，而是原本就在編制裡面 ，上訴人在伊離職之前，未曾為了管理系爭車位而增聘人員 ，管理系爭車位及收費，並沒有增加人員的工作量，全部車 位是一體的，並非特意管理系爭車位等語（見原審卷二第17 頁反面至第20頁），證人郭蔚蘭亦證稱：收費是伊工作的一 部分，不是特別為了被上訴人而為，伊不認為此部分占伊工 作很大的分量，另上訴人未曾為了管理系爭車位而增添人力 等語（見本院卷二第21頁反面至第22頁），顯見上訴人並無 為管理系爭車位，而另行雇用他人之情事，其上開所辯，與 事實不符，自難憑信。況上訴人亦於本院審理時稱：並未向 其他擁有停車位之人額外收取此部分之人事費用，直接從管 理費支出等語（見本院卷三第17頁），益見附帶上訴人應無 支付此部分費用之義務，上訴人此部分之主張，同無可採。 ⑹關於原判決附表二編號6 所示停車場照明及通風設備之分攤 電費部分： 查上訴人另辯稱：伊為維持停車場之照明及通風，支出電費 ，系爭車位既為附帶上訴人所有，自應依比例負擔電費，依 民法第176 條第1 項規定，伊得請求被上訴人償還應負擔之 電費共5,453,228 元（計算式詳如原判決附表二編號6 ）， 並就此部分主張抵銷云云。惟證人趙相如證稱：停車場之照 明費用是由上訴人負責，且照明設備是用在整個地下室及停 車場，並非為管理系爭車位而設置等語（見原審卷二第17頁 反面、第19頁），證人郭蔚蘭亦證稱：上訴人沒有為了管理 系爭車位去增添設備等語（見原審卷二第21頁）。足見停車 場之電費向來均係由上訴人負擔，並無另行向車位所有人收 取之情事，上訴人亦於本院審理時稱：並未向其他擁有停車 位之人額外收取此部分之分攤電費，直接從管理費支出等語 （見本院卷三第17頁）。且上開設備既非上訴人為管理系爭 車位而設，自無要求被上訴人負擔之理。此外，上訴人就附 帶上訴人應負擔上開電費一節，復未另行舉證加以證明，則 其空言附帶上訴人應負擔上開電費，並以此主張抵銷云云， 亦無可採。 ⒉綜上，附帶上訴人對上訴人雖有6,463,285 元之不當得利債 權，然因上訴人對附帶上訴人亦有：⑴如原判決附表二編號 1 所示機場路500 號地下1 樓管理費1,155,736 元；⑵原判 決附表二編號2 所示系爭車位清潔費1,376,348 元；⑶原判 決附表二編號3 所示之住戶管理費7,093,291 元之各項債權 。而上訴人所有之前述債權，與附帶上訴人對上訴人所有之 不當得利債權，給付種類均為金錢債權，且均屆清償期，上 訴人又已為抵銷之意思表示，復因上訴人於本院審理期間， 已陳明不主張抵銷之順序（見本院卷三第118 頁），是附帶 上訴人得向上訴人請求之不當得利數額，既為6,463,285 元 ，經與上訴人前開住戶管理費7,093,291 元予以抵銷後，於 6,463,285 元範圍內，兩造間債之關係即告消滅，附帶上訴 人即無其他債權可供行使，其請求自屬無據。 七、綜上所述，本件附帶上訴人依不當得利法律關係，請求上訴 人給付其6,463,285 元（原起訴請求之金額為7,145,582 元 ），及自103 年11月22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 ％計 算之利息，雖本屬可採。惟經上訴人以前述住戶管理費抵銷 後，已無餘額，是其請求自無理由而不應准許。原判決就前 述不應准許之部分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自有未合。上訴人 上訴論旨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有理由，爰由 本院廢棄原判決上訴人敗訴之部分，並改判如主文第2 項所 示。至附帶上訴部分，因附帶上訴人應支付98年3 月18日至 101 年12月之車位清潔費，已如前述，附帶上訴人指摘原審 此部分所為之抵銷不當，請求上訴人應再給付1,158,251 元 云云，原審所為不利附帶上訴人之認定雖與本院略異，惟結 論並無不同，自應予以駁回。又本件事證已明，兩造其餘攻 防及證據，因與本院上開結論不生影響，爰不逐一論列，附 此敘明。 八、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有理由，附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 訴訟法第450 條、第449 條第2 項、第1 項、第78條，判決 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9 年 2 月 12 日 民事第二庭 審判長法 官 黃國川 法 官 黃宏欽 法 官 李怡諄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其 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理由書（ 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 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並依附註條文規定辦理。如委任律師 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9 年 2 月 12 日 書記官 郭蘭蕙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 人或其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 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 院認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 第1 項但書及第2 項情形，應於提起上訴或委任時釋明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