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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民事判決　　　　109年度上易字第396號 上　訴　人　賈華凱 　　　　　　賈華慶 　　　　　　賈華泰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黃敏哲律師 複代理人　　陳彥姍律師 被上訴人　　興林交通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劉清甲 被上訴人　　曾令海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卓定豐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侵權行為損害賠償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 109年10月19日臺灣橋頭地方法院108年度重訴字第150號第一審 判決提起上訴，本院於110 年8 月4 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 主 文 原判決關於駁回上訴人後開第二項之訴部分，及訴訟費用（除確 定部分外）之裁判均廢棄。 被上訴人應再連帶給付上訴人各新臺幣壹萬元，及均自民國一○ 九年三月十九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 其餘上訴駁回。 第一（除確定部分外）、二審訴訟費用，由被上訴人連帶負擔五 十分之一，餘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曾令海受僱於被上訴人興林交通有限 公司（下稱興林公司），以駕駛計程車為業，於民國105 年 9 月14日10時5 分許，駕駛興林公司所有之車牌號碼000-00 號營業用自小客車（下稱系爭小客車），沿高雄市○○區○ ○路由南往北行駛，行駛至翠華路與翠峰路交岔路口時，左 轉沿翠峰路內側快車道東向西方向行駛，本應注意車前狀況 ，隨時採取必要之安全措施，尤因當時下雨極易造成行車視 線不良，更應減速慢行，作隨時停車之準備，詎曾令海疏於 注意車前狀況、減速慢行並作隨時停車之準備，適訴外人即 伊等之母賈孫綿（已於106 年5 月1 日死亡）自翠峰路北側 10號前由東北向西南步行穿越道路，曾令海駕車靠近賈孫綿 時因而閃煞不及，系爭小客車車頭撞及賈孫綿（下稱系爭車 禍），賈孫綿因此當場倒地，並受有頭部外傷併發左側顱內 出血（下稱系爭傷害），送醫緊急開顱手術，術後為植物人 狀態，呈現重度昏迷、臥床，使用氣切管接氧氣及鼻胃管灌 食，需24時專人照護，伊等共同代墊賈孫綿之醫療用品費新 臺幣（下同）65,154元、僱請看護支出77,600元，另支出賈 孫綿住在博永護理之家及永健護理之家費用分別為41,472元 、25,984元，且伊等自105 年12月5 日起至同月27日止、自 106 年1 月17日起至同年3 月23日止輪流看護賈孫綿，應以 每日1,200 元計價共163,200 元，合計伊等因系爭事故為賈 孫綿付出373,410 元（計算式：醫療用品費65,154元＋僱請 看護費用77,600元＋博永護理之家費用41,472元＋永健護理 之家費用25,984元＋伊等輪流看護費用163,200 元），每人 平均分攤124,470 元（計算式：373,410 元÷3 ），曾令海 因伊等上開付出，減免對賈孫綿之賠償義務，係無法律上原 因，受有利益，乃依不當得利法律關係，請求曾令海返還伊 等各124,470 元。又伊等均為賈孫綿之子，賈孫綿因系爭車 禍成為植物人，家人間無法再享天倫之樂、生活扶持及孝親 之情，侵害伊等基於與賈孫綿間之身分法益情節重大，精神 上受有莫大痛苦，乃各請求非財產上損害1,287,82 5元。賈 孫綿與曾令海過失比例分別為60％、40％，過失相抵後，依 民法第184 條第1 項前段、第188 條第1 項、第195 條第1 項、第3 項規定，請求被上訴人連帶賠償伊3 人各515,130 元（計算式：1,287,825 ×40％）。爰依民法第179 條、第 184 條第1 項前段、第188 條第1 項、第195 條第1 項、第 3 項規定，提起本件訴訟等語，並聲明： ㈠曾令海應給付伊等各124,870 元，及均自109 年3 月19日 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㈡曾令海、興林 公司應連帶給付伊等各515,130 元，及均自109 年3 月19日 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伊等原審逾此範 圍之請求，業經駁回確定，不予贅述）。 二、被上訴人均以：訴外人華南產物保險股份有限公司（下稱華 南產險公司）就系爭車禍已理賠強制汽車責任保險金共2,09 3,490 元，已超過曾令海所負損害賠償義務，上訴人不得再 請求被上訴人賠償。又曾令海因系爭車禍已恐懼繼續駕駛計 程車營業，其中年失業，尚有妻子臥病需照顧，上訴人請求 精神慰撫金過高等語資為抗辯。 三、原審判決被上訴人應連帶給付上訴人非財產上損害各140,00 0 元本息，駁回上訴人其餘之請求，上訴人為一部上訴，聲 明：㈠原判決關於駁回上訴人後開二、三項之訴部分廢棄。 ㈡曾令海應給付上訴人各124,870 元，及均自109 年3 月19 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㈢被上訴人應 再連帶給付上訴人各375,130 元，及均自109 年3 月19日起 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被上訴人則答辯聲 明：上訴駁回。 四、兩造不爭執事項 ㈠曾令海受僱於興林公司，以駕駛計程車為業，於105 年9 月 14日10時5 分許，駕駛興林公司所有系爭小客車，沿高雄市 ○○區○○路由南往北行駛，行駛至翠華路與翠峰路交岔路 口時，左轉沿翠峰路內側快車道東向西方向行駛，本應注意 車前狀況，隨時採取必要之安全措施，尤因當時下雨極易造 成行車視線不良，更應減速慢行，作隨時停車之準備，迨駛 至翠峰路10號前處，適賈孫綿著黃色輕便雨衣未遵守行人應 行走於行人穿越道之規定，復未注意左右有無來車，貿然自 翠峰路北側10號前由東北向西南步行穿越道路，適曾令海距 賈孫綿仍有20公尺以上距離時，疏於注意車前狀況、減速慢 行並作隨時停車之準備，迨駛至靠近賈孫綿時因而閃煞不及 ，系爭小客車車頭撞及賈孫綿，賈孫綿因而當場倒地，並受 有頭部外傷併發左側顱內出血，送醫緊急開顱手術，術後為 植物人狀態，呈現重度昏迷、臥床，使用氣切管接氧氣及鼻 胃管灌食，需24時專人照護，對於其身體或健康，已達重大 不治之重傷害程度。其後賈孫綿於106 年4 月11日因敗血症 至急診入院治療，同年5 月1 日21時49分不治死亡。 ㈡曾令海上開對賈孫綿所為加害行為，經原審107 年度交訴字 第23號刑事判決諭知其犯業務過失傷害致人重傷罪，處有期 徒刑6 月，如易科罰金，以1,000 元折算1 日確定（下稱系 爭刑案）。 ㈢曾令海因執行職務而發生系爭車禍。 ㈣曾令海違反道路交通安全規則第94條第3 項、第93條第1 項 第2 款規定，過失駕駛發生系爭車禍，其過失行為與賈孫綿 所受系爭傷害間，有相當因果關係。 ㈤賈孫綿違反道路交通管理處罰條例第78條第1 項第3 款、道 路交通安全規則第134 條第1 項第3 款規定，就系爭車禍之 發生與有過失。 ㈥上訴人均係賈孫綿之子女，賈孫綿因系爭車禍所受傷害於術 後成為植物人狀態，侵害上訴人對賈孫綿基於母子關係之身 分法益情節重大。 ㈦賈孫綿個人就系爭車禍支出醫療費用29,622元、看護費用36 ,000元、膳食費用34,200元。 ㈧上訴人為賈孫綿僱請看護支出77,600元，另支出賈孫綿住在 博永護理之家及永健護理之家費用分別為41,472元、25,984 元。 ㈨上訴人3 人自105 年12月5 日起至同月27日止、自106 年1 月17日至同年3 月23日止輪流看護賈孫綿，上開期間應以每 日1,200 元計價共163,200 元。 ㈩華南產險公司分別於105 年12月22日、106 年4 月13日給付 強制汽車責任保險金71,120元、2,000,000 元予賈孫綿，並 於107 年3 月28日再撥付強制汽車責任保險金22,370元，上 開保險金均為賈孫綿之傷害給付及殘廢給付，並非死亡給付 。 五、兩造爭執事項 ㈠曾令海、賈孫綿就系爭車禍發生之過失比例為何？ ㈡賈孫綿因系爭車禍所受損害為何？曾令海因系爭車禍應賠償 賈孫綿之金額？ ㈢上訴人依民法第179 條規定請求被上訴人曾令海給付上訴人 各124,870 元，有無理由？ ㈣上訴人依民法第184 條第1 項、第188 條第1 項、第195 條 第1 項、第3 項規定，請求被上訴人連帶賠償精神慰撫金各 515,130 元，有無理由？ 六、本院之判斷 ㈠曾令海、賈孫綿就系爭車禍發生之過失比例為何？ 1.曾令海受僱於興林公司，以駕駛計程車為業，於105 年9 月 14日10時5 分許，駕駛興林公司所有系爭小客車，沿高雄市 ○○區○○路由南往北行駛，行駛至翠華路與翠峰路交岔路 口時，左轉沿翠峰路內側快車道東向西方向行駛，本應注意 車前狀況，隨時採取必要之安全措施，尤因當時下雨極易造 成行車視線不良，更應減速慢行，作隨時停車之準備，迨駛 至翠峰路10號前處，適賈孫綿（穿戴黃色輕便雨衣）未遵守 行人應行走於行人穿越道之規定，復未注意左右有無來車， 即貿然自翠峰路北側10號前由東北向西南步行穿越道路，詎 曾令海於距賈孫綿仍有20公尺以上距離時，即疏於注意車前 狀況、減速慢行並作隨時停車之準備，迨駛至靠近賈孫綿時 因而閃煞不及，系爭小客車車頭撞及賈孫綿，賈孫綿因而當 場倒地，並受有頭部外傷併發左側顱內出血，送醫緊急開顱 手術，術後為植物人狀態，呈現重度昏迷、臥床，使用氣切 管接氧氣及鼻胃管灌食，需24時專人照護等事實，為兩造所 不爭執，應可認定。 2.又賈孫綿在設有劃分島或護欄之路段穿越道路，且未注意左 右有無來車，即貿然自翠峰路北側10號前由東北向西南步行 穿越道路，違反道路交通管理處罰條例第78條第1 項第3 款 、道路交通安全規則第134 條第1 項第3 款規定，為系爭車 禍肇事主因。而曾令海未注意車前狀況，隨時採取必要之安 全措施，且案發當時為雨天，亦未注意減速慢行作隨時停車 之準備，違反道路交通安全規則第94條第3 項、第93條第1 項第2 款規定，因而撞擊違規穿越道路之賈孫綿，應為肇事 次因，高雄市車輛行車事故鑑定覆議會鑑定覆議意見書覆議 意見同此認定（刑案106 年度偵字第11283 號卷第20頁）。 本院斟酌賈孫綿、曾令海各自違反注意義務及過失程度，認 曾令海、賈孫綿之過失比例分別為30％、70％。 ㈡賈孫綿因系爭車禍所受損害為何？曾令海因系爭車禍應賠償 賈孫綿之金額？ 1.上訴人主張除伊等為賈孫綿付出373,410 元外，賈孫綿就系 爭車禍另自行支出醫藥費29,622元、看護費36,000元、膳食 費用34,200元，並受有非財產上損害380 萬元等語。被上訴 人則辯稱：賈孫綿之非財產上損害應以150 萬元為適當等語 。 2.茲就賈孫綿因系爭車禍所受損害（包括上訴人所付出部分） ，說明如下： ①醫療及醫療用品費： 上訴人主張賈孫綿自行支出醫療費29,622元，且上訴人亦為 賈孫綿墊付醫療用品費65,154元（包括特殊材料費3,506 元 、醫療費用4,653 元及醫療照護用品費用56,995元）等情， 固為被上訴人所不爭執（本院卷第98頁），然上開特殊材料 費3,506 元、醫療費用4,653 元均為賈孫綿在高雄榮民總醫 院（下稱榮總醫院）就醫所支出之醫療費用之一部分，已內 含於賈孫綿自行支出醫藥費29,622元中，有榮總醫院醫療費 用收據及該醫院109 年9 月14日函檢附之就診費用明細表可 稽（附民卷第11至14頁、重訴卷第287 至289 頁），此2 筆 金額自不得重複計列。故賈孫綿得請求之醫療及醫療用品費 （包括上訴人代墊）共86,617元（計算式：29,622+65,154- 3,506-4,653 ＝86,617元）。 ②膳食費用、看護費用及護理之家費用： 上訴人主張伊等為賈孫綿僱請看護支出77,600元，另支出賈 孫綿在博永護理之家及永健護理之家費用分別為41,472元、 25,984元，又伊等自105 年12月5 日起至同月27日止、自10 6 年1 月17日至同年3 月23日止輪流看護賈孫綿，以每日1, 200 元計價共163,200 元，且賈孫綿亦自行支出膳食費用34 ,200元、看護費36,000元等情，均為被上訴人所不爭執，可 信為真實，故賈孫綿此部分損失共378,456 元（計算式：77 ,600元+41,472 元+25,984 元+163,200元+34,200 元+36,00 0 元）。 ③精神慰撫金： 按法院酌定慰撫金額時，應斟酌加害人與被害人雙方之身分 、資力與加害程度，及其他各種情形核定之。慰撫金是否相 當，應以加害行為之加害程度及被害人所受痛苦，斟酌加害 人及被害人之身分、經濟地位等各種情形定之（最高法院47 年度台上字第1221號、51年度台上字第223 號判決意旨參照 ）。本院審酌賈孫綿於車禍發生時為73餘歲，從事家管（刑 案106 年度他字第345 號卷第1 頁），因系爭車禍造成重度 昏迷、臥床，使用氣切管接氧氣及鼻胃管灌食，需24時專人 照護；曾令海係國中畢業，曾擔任廚師約25年，於系爭車禍 發生時擔任計程車司機近10年，目前無工作及收入等情，業 據曾令海陳明在卷（審訴卷第99頁），於107 年有租賃及營 利所得合計21,700元，名下無財產等情，有稅務電子閘門財 產所得調件明細表可參（置審重訴卷證物存置袋），並考量 賈孫綿精神上受有痛苦之程度等一切情狀，認賈孫綿所受非 財產上損害為2,000,000 元。 ④由上說明，賈孫綿因系爭事故所受損害合計2,465,073 元（ 計算式：86,617＋378,456 ＋2,000,000 ＝2,465,073 ）。 3.再按損害之發生或擴大，被害人與有過失者，法院得減輕賠 償金額，或免除之，民法第217 條第1 項定有明文。查系爭 車禍之發生，賈孫綿應負70％之與有過失責任，已如前述， 故過失相抵後，曾令海對賈孫綿之賠償責任僅739,522 元（ 計算式：2,465,073 元×30％＝739,522 元，元以下小數點 以下四捨五入）。 ㈢上訴人依民法第179 條規定，請求被上訴人曾令海給付上訴 人各124,870 元，有無理由？ 1.按保險人依強制汽車責任保險法規定所為之保險給付，視為 被保險人損害賠償金額之一部分；被保險人受賠償請求時， 得扣除之，強制汽車責任保險法第32條定有明文。 2.經查，曾令海對賈孫綿之賠償責任僅739,522 元，已如前述 ，而華南產險公司就系爭車禍已理賠強制險保險金2,093,49 0 元，上開理賠保險金均為賈孫綿之傷害給付及殘廢給付， 為兩造所不爭執（不爭執事項㈩），可見賈孫綿已受領強制 險保險理賠金額已超過曾令海對賈孫綿所負之賠償義務，依 上揭規定，曾令海對賈孫綿之賠償義務即已清償完畢，不因 上訴人為賈孫綿付出上開費用，而減免任何債務或獲取其他 法律上利益。 3.準此。上訴人依民法第179 條規定，請求被上訴人曾令海給 付上訴人各124,870 元，不應准許。 ㈣上訴人依民法第184 條第1 項、第188 條第1 項、第195 條 第1 項、第3 項規定，請求被上訴人連帶賠償精神慰撫金各 515,130 元，有無理由？ 1.按不法侵害他人基於父、母、子、女或配偶關係之身分法益 而情節重大者，被害人雖非財產上之損害，亦得請求賠償相 當之金額，民法第195 條第3 項、第1 項定有明文。又按民 法第195 條第3 項所謂不法侵害他人基於父、母、子、女或 配偶關係之身分法益而情節重大，係指被害人因事故所受之 損害造成被害人與前開有身分關係之人在身分關係上發生疏 離、剝奪或其他須加以重建之重大質量變化（最高法院104 年度台上字第1364號判決意旨參照）。本件上訴人均為賈孫 綿之子女，與賈孫綿關係親密，賈孫綿發生系爭車禍受有系 爭傷害，成為植物人狀態，其等與賈孫綿間母子之親情、倫 理及生活相互扶持之身分法益受侵害，且情節嚴重，上訴人 均得依上揭規定，請求曾令海賠償非財產上損害。本院審酌 賈華凱為碩士，無工作收入，107 年度有利息所得261,648 元，名下有房屋、土地及汽車；賈華慶為五專畢業，無工作 收入，107 年度有股利及利息所得20,397元，名下有房屋、 土地及股份；賈華泰為高職畢業，每月工作收入約2 、3 萬 元，107 年度有股利及獎金等所得18,909元，名下有股份等 情，業據上訴人陳明在卷，並有稅務電子閘門所得調件明細 表在卷可稽（審重訴卷證物存置袋），而曾令海之學經歷、 工作、所得及財產狀況則如前述，兼衡上訴人、曾令海之身 分、社會地位、經濟狀況、曾令海之加害行為態樣、上訴人 精神上所受痛苦程度等一切情狀，認上訴人分別受有非財產 上損害各50萬元，其逾此範圍之請求，並非可採。 2.次按損害之發生或擴大，被害人與有過失者，法院得減輕賠 償金額，或免除之，民法第217 條第1 項定有明文。其立法 理由為：「謹按損害之發生或擴大，受害人有過失者（共同 過失），若使加害人全負損害賠償之責任，似失諸酷，應由 法院斟酌情形，減輕或免除其賠償金額。即受害人有怠於適 當之注意，或怠於避免損害及減少損害應盡之方法，而有過 失者，亦同。此本條所由設也」。又按間接被害人之損害賠 償請求權，自理論言，雖係固有之權利，然其權利係基於侵 權行為之規定而發生，自不能不負擔直接被害人之過失，倘 直接被害人於損害之發生或擴大與有過失時，依公平之原則 ，亦應有民法第217 條過失相抵規定之適用（最高法院73年 度台再字第182 號判決、95年度台上字第758 號判決意旨參 照）。查賈孫綿對系爭車禍之發生，與有過失比例為70% ， 已如前述，依前述說明，間接被害人即上訴人請求賠償非財 產上損害，亦有民法第217 條第1 項過失相抵規定之適用， 故上訴人各得請求曾令海賠償非財產上損害應減為150,000 元（計算式：500,000 ×30％＝150,000 ）。 3.至被上訴人辯稱：華南產險公司理賠之系爭保險金已包括上 訴人前揭非財產上損害云云。然華南產險公司上開理賠保險 金，均為賈孫綿之傷害給付及殘廢給付，並非死亡給付，已 如前述，復有華南產險公司汽車險理賠部109 年4 月22日函 在卷足憑（重訴卷第161 頁至179 頁），足見華南產險公司 上開理賠保險金僅賠償賈孫綿所受損害，而未理賠上訴人身 分法益被侵害所受非財產上損害，故被上訴人此部分所辯， 要無可採。 4.再者，曾令海係受僱興林公司擔任司機，於上開時地，駕駛 興林公司所有系爭自小客車，駕駛過失而發生系爭車禍，已 如前述。從而，上訴人依民法第184 條第1 項、第188 條第 1 項規定，各請求被上訴人連帶賠償150,000 元，即屬有據 。 七、綜上所述，上訴人依民法第184 條第1 項、第188 條第1 項 規定，各請求被上訴人連帶賠償150,000 元，及均自109 年 3 月19日起（即民事準備三狀繕本送達翌日，見重訴卷第13 5 頁）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 ％計算之利息，為有理由 ，應予准許；逾此範圍之請求，則不應准許。原審已判命被 上訴人連帶給付上訴人各140,000 元本息，上訴人各請求被 上訴人再連帶給付10,000元本息，即屬有據。原審判決就上 開應再給付部分，為上訴人敗訴判決，尚有未合，上訴意旨 指摘原判決此部分不當，求予廢棄，為有理由，應由本院將 原判決此部分廢棄，另諭知如主文第2 項所示。至原審就上 開不應准許部分，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自無不當，上訴意 旨指摘原判決此部分不當，求予廢棄，並無理由，應予駁回 。 八、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之攻擊或防禦方法及所用之證 據，經本院斟酌後，認為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爰不 逐一論列，附此敘明。 九、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一部為有理由、一部為無理由，依民 事訴訟法第450 條、第449 條第1 項、第79條、第78條、第 85條第1 項前段、第2 項，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10 年 8 月 18 日 民事第六庭 審判長法 官 魏式璧 法 官 李育信 法 官 洪培睿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本件不得上訴。 中 華 民 國 110 年 8 月 18 日 書記官 曾允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