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民事判決 109年度勞上字第41號
上 訴 人 中鋼運通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
代理人 張秋波
訴訟代理人 余天琦
律師
黃欣欣律師
陳筱文律師
王國傑律師
上 一 人
複 代理 人 莊怡萱律師
被
上訴 人 關松屏
訴訟代理人 張名賢律師
黃羽駿律師
王慶宏
上列
當事人間請求給付退休金差額事件,上訴人對於民國109 年
7 月22日臺灣高雄地方法院109 年度重
勞訴字第4 號第一審判決
提起上訴,本院於110 年5 月5 日
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命上訴人給付部分,及該部分
假執行之宣告,
暨除確
定部分外
訴訟費用之
裁判均廢棄。
上開廢棄部分,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
駁回。
第一審(除確定部分外)、第二審訴訟費用由被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
本件上訴人之
法定代理人原為李新民,
嗣於本件審理中變更
為張秋波,有經濟部民國110 年1 月25日經授商字第110010
06260 號函附卷
可佐(本院卷三第111 頁),並經張秋波具
狀聲明
承受訴訟(本院卷三第107 頁),
核與民事訴訟法第
176 條規定並無不合,應予准許。
二、被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自85年11月14日起受僱於上訴人,
擔任輪機長,於104 年7 月21日辦理退休,上訴人已給付退
休金新臺幣(下同)3,999,812 元。然被上訴人所擔任輪機
長職務,係屬繼續性工作,依勞動基準法(下稱勞基法)第
9 條規定,
兩造間之
僱傭契約應為不定期僱傭契約,被上訴
人之工作年資應自85年11月14日起至104 年7 月21日止共計
為「18年8 月8 日」。因被上訴人係選擇採用勞工退休金舊
制,被上訴人於船員法88年6 月25日施行前,依海商法計算
之工作年資為「2 年7 月10日」,依比例計算為3.9 個基數
,於施行後依勞基法計算之工作年資為「16年26日」,前「
12年4 月20日」部分依每年2 個基數計算為24.77 個基數,
後「3 年8 月6 日」部分計算為4 個基數,共計為32.67 個
基數。又被上訴人退休前6 個月工資如附表一所示,月平均
工資應為314,298 元,被上訴人可領得之退休金應為10,268
,116元,扣除上訴人已給付之退休金後,被上訴人尚得請求
6,268,304 元,本件僅請求給付5,671,696 元。另外,被上
訴人每月常態性加班時間約為86小時,上訴人每月皆統一給
付85小時加班費為上限,且未依勞基法規定為加成給付,請
求給付104 年3 至7 月給付不足之加班費88,431元等語。請
求判決:上訴人應給付被上訴人5,760,127 元,及自調解
聲
請狀
繕本送達
翌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週年利率5 %計算之利
息。
三、上訴人
抗辯:兩造所簽訂之船員僱傭契約已明文約定為定期
契約,且訂立定期僱傭契約較能符合國際海事勞工公約及維
持船舶航行運作,無論是航運
主管機關、司法判決或學者見
解,均肯定船公司得與遠洋航行船員訂立定期僱傭契約,在
被上訴人下船時即中斷僱傭關係,兩造間並無任何權利義務
關係,此亦符合被上訴人18年來之工作現況。又被上訴人在
船上服務之年資始得計入退休金基數,且各段工作年資中斷
間隔若有逾3 個月者,依船員法第24條、勞基法第10條規定
,不得合併計算前後年資,則依被上訴人如附表二所示服務
期間,被上訴人
適用舊海商法時期共3.45個基數,適用船員
法時期應自其中斷3 個月以上即102 年6 月19日重新起算而
僅4 個基數,總計僅7.45個基數。另依船員法所規定之船員
薪資結構及「平均薪津」之定義,應僅有構成經常性給付之
「薪資」及「津貼」列入平均工資計算,不包括臨時性或恩
惠性給付之特別獎金、久任獎金、有給年休獎金、年節及生
日禮金等,據此計算被上訴人之平均工資應為137,840 元,
故上訴人依法應給付被上訴人之退休金應僅為1,026,908 元
。然上訴人係以被上訴人實際任職日及卸職日,逐段累計其
在船服務年資,共計給與29.85 個基數,以被上訴人退休前
之平均工資137,840 元計算,已給付被上訴人退休金3,999,
812 元,優於依法應給與之退休金額,並未積欠被上訴人退
休金。此外,上訴人均有依照船員法給付加班費給被上訴人
,並未有短付加班費之情形,被上訴人請求短付之加班費,
並無理由等語。
四、原審判決被上訴人一部勝訴、一部敗訴,命上訴人應給付被
上訴人5,671,696 元及自109 年4 月17日起至清償日止,按
週年利率5 %計算之利息,並駁回被上訴人其餘請求。上訴
人就其敗訴部分提起上訴,於本院聲明:(一)原判決不利
於上訴人部分廢棄。(二)上開廢棄部分,被上訴人於第一
審之訴駁回。被上訴人答辯聲明:
上訴駁回(被上訴人就其
敗訴即請求加班費88,431元部分,未據聲明不服,
非本院審
理範圍,不予贅述)。
五、協商整理兩造不爭執事項及本件爭點
(一)兩造不爭執事項
1、被上訴人自85年11月14日起,陸續擔任上訴人所屬船舶之
見習輪機長、輪機長,兩造於被上訴人每次上船時均有簽
訂「船員定期僱傭契約」,期間如附表二所示。
2、上訴人自85年11月14日起為被上訴人投保勞工保險,並於
被上訴人於104 年7 月21日退休後辦理退保。3 、被上訴
人於104 年7 月21日申請退休,退休前6 個月領取之薪資
、航行津貼、特別獎金、久任獎金、有給年休獎金、禮金
金額,如附表一所示。
4、上訴人以被上訴人船員法實施前之年資給付基數3.45、平
均工資104,590 元,船員法實施後之年資給付基數26.4、
平均工資137,840 元,計算被上訴人退休金共計3,999,81
2 元,並已給付完畢。
(二)本件之爭點
1、兩造之勞動契約為定期勞動契約或不定期勞動契約?
2、上訴人有無短付被上訴人退休金?如有,數額為何?
六、本院之
心證
(一)兩造之勞動契約為定期勞動契約或不定期勞動契約?
1、按「法規對其他法規所規定之同一事項而為特別之規定者
,應優先適用之。其他法規修正後,仍應優先適用。」中
央法規標準法第16條定有明文,此即「特別法優於普通法
」原則。然依上開規定,普通法與特別法關係的成立,必
須二種以上
法律就同一事項均有規定,且其規定內容不同
,始有比較普通法與特別法適用其一之必要,且二法律間
縱存有普通法與特別法關係,但特別法規定如有不足或未
規定時,仍應依普通法規定
予以補充適用。次按「為規定
勞動條件最低標準,保障勞工權益,加強勞雇關係,促進
社會與經濟發展,特制定本法;本法未規定者,適用其他
法律之規定。雇主與勞工所訂勞動條件,不得低於本法所
定之最低標準。」勞基法第1 條定有明文。
惟為保障船員
權益,維護船員身心健康,加強船員培訓及調和勞雇關係
,促進航業發展等,於88年6 月23日制定公布船員法,針
對船員之資格、船員僱用、勞動條件,與福利包括薪津、
傷病、撫卹、退休及保險等勞動條件為規範,與勞基法係
適用全體勞動關係所為之一般性規定不同,應屬勞基法之
特別法。是於船員法施行後,船員法對勞基法所規定之同
一事項而為特別之規定者,依
前揭說明,基於特別法優於
普通法原則,固應優先適用船員法,然勞基法對於船員法
未規定且其適用並無矛盾之事項,自仍得依勞基法相關規
定予以補充適用,俾維護勞工之基本權益。
2、次按勞動契約,分為定期契約及不定期契約。臨時性、短
期性、季節性及特定性工作得為定期契約;有繼續性工作
應為不定期契約。勞基法第9 條第1 項定有明文。又
所稱
之「特定性工作」,係指可在特定期間完成之非繼續性工
作,此觀勞基法施行細則第6 條第4 款規定自明。亦即雇
主僱用勞工之目的,在於完成固定之事務,當該事務完成
後,即對於該勞工之勞務給付欠缺需求者,則應承認雇主
亦得訂立定期勞動契約,以資因應。故定期與不定期勞動
契約,係以勞動契約之實質內容
而定,兼顧雇主與勞工雙
方之營運及工作性質上之勞務需求與給付實情以定,並非
純以雇主或勞工單方為準,期免偏廢。況且,交通部於10
2 年5 月10日依據船員法採用海事勞工公約,並自000 年
0 月00日生效,其中海事勞工公約標準A2 .1 已就船員僱
傭契約要項及得簽訂定期或不定期契約有所規範,實務上
國際航線航商依自身實務運作及國際慣例等,與船員簽訂
僱傭契約,且交通部108 年8 月25日預告之船員法第12條
修正草案明確說明:「船員服務之船舶長期於海上航行,
其工作環境、型態及生活作息與陸上勞工有別,有其特殊
性,現行由雇用人依船員服務船舶之工作性質,與船員協
議簽訂定期或不定期僱傭契約。」
等情,此有主管機關即
交通部航港局108 年9 月26日航員字第1080063696號函
可
稽(見本院卷一第111 頁至第113 頁)。足認船公司與船
員確有簽訂定期勞動契約之需求,從而在適用勞基法有關
不定期契約及定期契約規定時,自應考量上開國際海事勞
工公約之要求,並兼顧船公司營運及船員工作性質上之特
殊性。
3、
經查,上訴人身為貨物運輸公司,為履行其與中鋼集團進
口煉鋼原料與出口鋼品船運之需求,有持續進行貨物運輸
之需求,且交通部依船員法第70條之1 第2 項頒訂之「航
行船舶船員最低安全配置標準」,就國際航線船舶訂有「
國際航線船舶船員最低安全配額表」(見本院卷一第121
頁),針對各噸位區間之國際航線船舶航行時,均需於艙
面或輪機部配置輪機長1 人。然審酌貨物運送及船員工作
之性質,船員不可能在同一條船上長期連續工作不間斷,
當該航次之船員下船後,船公司即須另覓其他相同職務之
船員上船,該船員原職位即由他人遞補,甚且船員下船後
即可轉換至其他船公司,所以就船員之工作性質而言,確
實得以每個特定航次來切割各段的工作,則就上訴人每艘
貨輪每個航次以觀,上訴人係因該特定航次之需求,始僱
用被上訴人為輪機長,隨著每個特定航次的結束而更換另
一批相同職務之船員上船,即對於被上訴人之勞務給付欠
缺需求,是應認上訴人僱用被上訴人於每個特定航次擔任
輪機長,即屬於「特定性」之工作,兩造得訂立定期僱傭
契約。又被上訴人自85年11月14日起擔任上訴人所屬船舶
之輪機長,至104 年7 月21日卸任退休止,兩造間共簽署
22紙定期僱傭契約(見原審補費卷第165 頁至第169 頁)
,再
參酌被上訴人之船員服務經歷證明書,可見被上訴人
並非每次均受調派至上訴人之同艘船舶,即表示得由不同
船員取代被上訴人於原船舶之職務,被上訴人之船員下船
申請書上亦明載「本人同意自下船日起終止與上訴人所簽
訂服務本輪之船員定期僱傭契約,於派船時另訂契約。並
准由另名船員接替」等語(見本院卷一第159 頁至第161
頁)。因此,即便上訴人持續有國際航運之需求,然為保
障從事國際遠洋航運船員之人身自由並給予船員適度休息
之權利,並兼顧雇主與勞工雙方之營運及工作性質上之勞
務需求與給付實情,應認得以特定航次為單位,簽署個別
獨立之定期僱傭契約。
4、另船員法第22條第5 項已明文區分不定期僱傭契約與定期
僱傭契約之預告終止期間,且
觀諸船員法第51條之立法理
由:「由於船員上船工作多採定期僱傭方式辦理,而採不
定期僱傭之船員亦不可能在同一條船上長期連續工作不下
船休息,當船員契約期滿下船後,由於原職位已由他人遞
補而無法再回原職工作,故舶員轉換船舶、轉換公司之情
形極為普遍」等語,
益徵船公司與船員間之工作性質本來
即得簽訂定期僱傭契約,且確實多有採取訂立定期僱傭契
約之情形。又據專家證人陳彥宏於本院審理時證稱:臺灣
船公司與船員間之契約,除如臺灣港務港勤股份有限公司
、東琉線等可以當天往返碼頭並返家休息之航線,會與船
員簽署不定期僱傭契約外,遠洋船員都是簽署以船出航1
次來回之個別獨立定期僱傭契約,早期契約期間均為1 年
,嗣因船員人數漸多,始縮短期間;此外,其他國家船員
目前大部分也是與船公司簽署定期僱傭契約,因為不定期
僱傭契約薪水較少等語(見本院卷三第190 頁至第191 頁
)。足認在國際遠洋航運實務上,確實可簽署以船舶出航
一次來回之個別獨立定期僱傭契約,考其緣由不外乎係遠
洋船員之工作型態、時間及所處環境等層面,皆有別於在
陸上工作之一般勞工,此由交通部航港局歷來公告之船員
僱傭契約均以定期僱傭契約為範本(見本院卷一第319 頁
),即可見一斑。
5、被上訴人雖主張:被上訴人於在岸期間,仍應接受指派之
訓練或出席相關會議,倘拒絕調派達3 次以上即生解僱、
離保效果,且上訴人仍持續為被上訴人投保勞、健保,甚
至仍領有佳節禮金、績效獎金等,
可徵船員在岸候派時,
仍須服從雇主權威,並有接受懲戒或制裁之義務,僱傭關
係仍然存在等語。
惟查:
(1)按船員資格應符合航海人員訓練、發證及當值標準國際
公約與其他各項國際公約規定,並經航海人員考試及格
或船員訓練檢覈合格;具有船員資格者,應向航政機關
提出申請,並經主管機關核發適任證書,始得執業。此
為船員法第6 條第1 項、第7 條所明定。則上訴人為使
被上訴人執行船員職務時具備上述
法令及外部機構所定
之船員資格要求而提供課程資訊及補助,尚
難認係基於
被上訴人任職於上訴人之指揮監督關係。況且被上訴人
具有參加
與否之決定自由,此觀諸專家證人陳彥宏於本
院證稱:因為船員的證照在公司那邊,公司會負責管理
船員證照期限的有效性,證照快過期的時候,公司就會
通知船員去受訓,或公司會辦理一些訓練、宣導的課程
或研討會,公司會給付船員車馬費,但沒有薪水,船員
可以不去,這些課程可能會辦好幾梯次,船員可以選擇
,不去也沒有懲處,但如果船員每次都不去,就可能會
被公司加註到黑名單,排序就會往下放等語(見本院卷
三第193 頁至第194 頁、第201 頁至第202 頁)。足認
上訴人抗辯其會以簡訊告知船員得報名參加進修課程,
至於船員是否參加則由其等自由決定等情,
堪信為真實
。是上訴人提供上課或進修資訊給被上訴人,係基於法
令要求及協助的角色,並非要求被上訴人提供勞務或得
以進行懲處,所提供之補助亦非勞務之
報酬,尚難以此
遽認上訴人對於被上訴人有何指揮監督之關係。
(2)至於依上訴人所制訂之86年10月13日至99年4 月1 日之
「船員調派作業要點」及99年4 月1 日起實施之「船員
異動管理要點」,雖有規定拒絕調派達3 次以上即生「
解僱」、「離保」效果
云云。然專家證人陳彥宏於本院
證稱:船員在岸期間因與雇主間之前段定期僱傭契約關
係已結束,船員不需要提供勞務給公司,是自由人,可
以轉換船公司,這是很常見的現象,船公司也不可以拒
絕,而雇主詢問船員上船意願時,被以諸如為考取領港
、房屋整修、植牙等不同理由婉拒經常發生,且因在岸
期間係屬無工作及無薪資之狀態,故部分船員受迫於經
濟壓力,會短期打工、暫時轉行,甚或取回自己證照而
轉換至他間船公司服務,是實務上一直都存在的情形等
語(見本院卷三第192 頁至第194 頁、第197 頁)。復
參酌上訴人所提出另名船員之僱傭期間附表暨其勞保投
保資料、上訴人徵詢船長上船意願電郵等資料(見本院
卷三第43頁至第46頁、第105 頁至第106 頁及彌封袋內
資料),
堪認在船員下船之後,船公司對於船員即無指
揮監督之權限,船員之定期僱傭契約早已隨每次航程完
成時而結束,於再次受派前,雙方並無僱傭關係,上訴
人無從強制要求船員上船。故尚難以上訴人內部規定所
錯誤記載「解僱」字句,即遽認兩造仍有僱傭關係存在
。況所謂離保,實指不再將該船員列在公司之儲備或候
派船員名單上,與其間定期僱傭契約是否結束亦無任何
關聯。
(3)另上訴人雖有在被上訴人上岸期間為其投保勞、健保,
然此與兩造間之私法契約關係,屬不同之
法律關係,私
法契約之本質仍應由兩造間之提供勞務性質為判斷。復
觀諸被上訴人之船員服務經歷證明書(見原審補費卷第
167 頁),被上訴人於99年5 月至7 月岸上候派期間,
上訴人給付除佳節、生日禮金之恩惠性給與,以及評估
在船服務期間之特定航次績效獎金外,別無其他薪資、
航行津貼或固定加班費等具工資性質之項目(見原審補
費卷第341 頁至第345 頁),
足徵船員與雇主間在岸候
派期間確實並未存在僱傭關係,船員無須提供勞務予公
司,船公司亦不用給付船員勞務報酬。況兩造歷年共簽
署22個定期僱傭契約,被上訴人每次所簽署之下船申請
書記載於派船時另訂契約,被上訴人復未舉證證明其在
岸期間,兩造有延續前次定期僱傭契約之
合意,是船員
於定期僱傭契約期滿下船後,該次之定期僱傭即已期滿
結束。至於上訴人於被上訴人在岸期間列入候派名單,
提供受訓資訊及補助,以及為被上訴人投保勞、健保,
甚至給與佳節、生日禮金,應僅係船公司與船員間之航
運實務需求,以及船公司給予船員之福利,尚難以此作
為存在僱傭關係之
佐證。
6、綜上,上訴人僱用被上訴人於每個特定航次擔任輪機長,
屬於「特定性」之工作,兩造自得訂立定期契約,兩造所
簽訂之定期僱傭契約自屬合法有效,此不僅保障從事國際
遠洋航運船員之權利,亦無違反國際海事勞工公約,且符
合我國國際航運實務之習慣。被上訴人主張:兩造間簽訂
之僱傭契約應為不定期契約云云,為無理由,應不足採。
又因其屬於特定性之定期工作,依勞基法第9 條第3 項規
定,本件無從依同條第2 項規定視為不定期契約,
附此敘
明。
(二)上訴人有無短付被上訴人退休金?如有,數額為何?
1、按船員法第53條第1 項明定:「為保障船員退休權益,本
國籍船員之退休金事項,適用勞工退休金條例之退休金制
度,但依勞工退休金條例第9 條規定,未選擇適用勞工退
休金條例之退休金制度者,不在此限。」依此,被上訴人
(本國籍船員)就其退休事項,應否適用勞退新制,端視
其於勞退條例公布後至施行前一日之期間內是否選擇適用
新制。而被上訴人並未選擇適用勞退條例之退休金制度,
為兩造所不爭執(見原審勞專調卷第81頁)。另依同條第
2 項規定: 「前項但書人員之退休金給與基準,其屬本法
施行前之工作年資,依第51條第4 項計算,其屬本法施行
後之工作年資,依勞動基準法第55條規定計算。」被上訴
人屬於本條項所稱「前項但書人員」,亦即未選擇適用勞
退新制之本國籍船員,其工作年資又橫跨船員法之施行,
所以其退休金之給付標準,自應區分船員法於88年6 月23
日施行前或後之年資而分別適用船員法第51條第4 項及勞
基法第55條規定計算之。
2、就被上訴人於船員法施行前之工作年資,船員法第53條第
2 項前段明定應依同法第51條第4 項規定計算退休金給與
基準,而該條項規定:「本法施行前之船員工作年資,其
退休金給與標準,依本法施行前之海商法規定計算。」因
此,在計算被上訴人於船員法施行前之工作年資的退休金
給與標準時,應適用船員法施行前之海商法規定,亦即88
年7 月14日海商法修正全文前之規定(下稱「舊海商法」
)。舊海商法關於船員退休金之給付規定於第76條,其規
定:「海員退休時,船舶所有人應一次給與退休金,並不
得低於左列之規定:一、年齡已滿六十歲連續服務十年者
,給與相等於退休時薪津十五個月之退休金,自第十一年
起,每增加一年,給與一個半月。二、年齡已滿五十五歲
連續服務滿十年者,依照前款項規定標準,給與百分之八
十五金額。」經查,被上訴人為00年0 月00日生(見原審
補費卷第165 頁),於104 年7 月21日退休時,已滿65歲
,而被上訴人於船員法施行前之工作年資應自85年11月14
日起至88年6 月23日船員法施行前為840 日(即附表二編
號1 至4 之加總日數,29+28+342+441=840),相當於2.
3 年,依據舊海商法有關船員每服務1 年給與1.5 個基數
之標準,上訴人應按被上訴人「退休時薪津」給與3.45個
月之退休金。
3、至於被上訴人於船員法施行後之工作年資,船員法第53條
第2 項後段明定應依勞基法第55條規定計算退休金給付基
準。按勞基法第55條第1 項第1 款規定:「勞工退休金之
給付標準如下:一、按其工作年資,每滿一年給與兩個基
數。但超過十五年之工作年資,每滿一年給與一個基數,
最高總數以四十五個基數為限。未滿半年者,以半年計;
滿半年者以一年計。」次按船員法第24條前段規定:「僱
傭契約因故停止履行後,繼續履行原約或定期僱傭契約屆
滿後,未滿三個月又另訂定新約時,船員前後工作年資應
合併計算。船員工作年資之計算應包括船員在同船舶或同
一公司法人所屬或經營之不同船舶之工作年資。」則被上
訴人所簽訂各定期僱傭契約如有中斷間隔逾3 個月者,依
船員法第24條,不得合併計算前後年資。依此,被上訴人
自船員法施行後至其退休日止(亦即88年6 月24日起至10
4 年7 月21日止),其與上訴人所簽訂之各定期僱傭契約
,其中102 年2 月7 日自中鋼成長輪下船後(即附表二編
號19),
迄至102 年6 月19日方再次於中鋼運通輪服務(
即附表二編號20),兩次之定期僱傭契約有中斷間逾3 個
月,前後之年資即不得合併計算。因此,被上訴人於船員
法施行後之年資應自102 年6 月19日重新起算,即如附表
二編號20、21、22所示共計711 日(322+315+74=711)
,依勞基法第55條之給與標準計算,每滿1 年給與2 個基
數,滿半年者以1 年計算,故被上訴人於船員法施行後之
退休基數應為4 個基數。從而,被上訴人得請求之退休金
,包括兩部分:第一部分,是上訴人依據舊海商法第76條
規定,按被上訴人「退休時薪津」給與3.45個月之退休金
;第二部分,則是上訴人依勞基法55條第1 項第1 款規定
,按被上訴人之「月平均工資」給付4 個月的退休金。
4、至於作為計算被上訴人退休金之「退休時薪津」(適用舊
海商法第76條規定計算退休金時)與「月平均工資」(適
用勞基法第55條計算退休金時),應如何計算?亦即除兩
造不爭執應計入之薪資、航行津貼及固定加班費外,是否
應計入被上訴人如附表一所示之特別獎金㈠、特別獎金㈡
、久任獎金、有給年休獎金及禮金?海商法對退休時「薪
津」並未設有定義規定,然按海商事件本法無規定者,適
用
民法及其他有關法律之規定,海商法第5 條定有明文。
而船員法針對船員之福利包括薪津、撫卹及退休等勞動條
件
乃特別規範,自應加以適用,倘船員法復無規定,勞基
法關於與船員性質能相容部分,即得予以補充適用。經查
:
(1)特別獎金㈠部分:按所謂「薪津」應包括薪資及津貼,
「薪資」指船員於正常工作時間內所獲得之報酬,「津
貼」則指船員薪資以外之航行補貼、固定加班費及其他
名義之經常性給付,而所謂「特別獎金」,包括特別工
作而獲得之報酬、非固定加班費、年終獎金及因雇用人
營運上獲利而發給之獎金,船員法第2 條第12款至第15
款分別定有明文。又船員法第2 條第13款所稱其他名義
之經常性給付,不包括船員法第2 條第15款之特別獎金
,此為船員法施行細則第3 條第1 款所明定。而被上訴
人所領取之特別獎金㈠部分,即屬被上訴人因特別工作
而獲得之報酬、非固定加班費、年終獎金及因僱用人營
運上獲利而發給之獎金,為被上訴人所不爭執(見本院
卷三第483 頁),並有上訴人之船員待遇支給要點
在卷
可稽(見本院卷一第199 頁)。則被上訴人所領取之特
別獎金㈠既然屬於船員法第2 條第15款所稱之特別獎金
,業經船員法施行細則第3 條第1 款明定不屬於船員法
第2 條第13款所定之「津貼」,自亦不屬於同條第14款
所稱包括薪資與津貼之「薪津」。另依勞基法第2 條第
3 款規定,工資謂勞工因工作而獲得之報酬,包括工資
、薪金及按計時、計日、計月、計件以現金或實物等方
式給付之獎金、津貼及其他任何名義之經常性給與均屬
之。可見不論船員法或勞基法均係以「勞務的
對價」及
「經常性給付」作為判斷的標準,而有關特別獎金㈠部
分,既經船員法排除在船員之「薪資」範圍,亦不屬於
「津貼」所稱之經常性給付,且
參照勞基法施行細則第
10條第2 款規定,將「非經常性獎金」認定非屬於勞基
法第2 條第3 款之經常性給與,而不屬於「工資」,故
特別獎金㈠之性質應賦予相同之法律效果,不宜區分不
同法律而做不同之定性,故應認特別獎金㈠部分應屬於
「非經常性獎金」,不屬於勞基法所稱之「工資」。
(2)特別獎金㈡部分:有關被上訴人領取的特別獎金㈡,係
為激勵上訴人公司所屬船隊船員提昇服務品質,維持船
舶安全及高效能運轉,於公司獲有盈餘時,自盈餘中抽
取部分作為船員在工安、環保、效率、節能、安全等方
面之獎勵金,為被上訴人所不爭執(見本院卷三第483
頁至第484 頁),並有上訴人公司特別獎金㈡管理辦法
在卷可稽(見本院卷一第201 頁)。則上開特別獎金㈡
既係屬於上訴人自盈餘中抽取部分作為船員之獎勵金,
且無盈餘即無獎金,自非屬於船員於正常工作時間內所
獲得報酬,亦非屬於船員薪資以外之其他名義經常性給
付,是並非屬於薪資或津貼之「薪津」範圍。又因特別
獎金㈡不屬於勞工因工作而獲得之報酬或其他名義之經
常性給與,自亦不屬於勞基法所稱之「工資」範圍。
(3)久任獎金部分:有關被上訴人領取的久任獎金,係在上
訴人公司船上服務每累計滿10個月(304 天),其合約
期間考核平均成績在70分以上者,即加給一個久任基數
,職務晉升時久任基數應予歸零重新起算,為被上訴人
所不爭執(見本院卷三第484 頁),並有上訴人之船員
待遇支給要點在卷可稽(見本院卷一第199 頁)。則上
開久任獎金顯非屬於船員於正常工作時間內所獲得報酬
,且參照勞基法施行細則第10條第2 款規定,已明文將
「久任獎金」排除在勞基法第2 條第3 款所稱之經常性
給與之外,在船員法就久任獎金之性質應賦予相同之法
律效果,應認久任獎金不屬於船員薪資以外之其他名義
經常性給付,是久任獎金並非屬於薪資或津貼之「薪津
」範圍。又依勞基法施行細則第10條第2 款規定,因久
任獎金不屬於勞工因工作而獲得之報酬或其他名義之經
常性給與,自亦不屬於勞基法所稱之「工資」範圍。
(4)有給年休獎金部分:按船員在船上服務滿1 年,雇主應
給予有給年休30天。未滿1 年者,按其服務月數比例計
之。有給年休因年度終結或終止契約而未休者,其應休
未休之日數,雇用人應發給薪津。船員法第37條第1 項
、第2 項後段分別定明文。又有關被上訴人領取的有給
年休獎金,係上訴人公司船員在船服務滿1 年給與30天
之有給年休獎金,不滿1 年按比例計算,於下船時一次
發給,為被上訴人所不爭執(見本院卷三第484 頁),
並有上訴人之船員待遇支給要點在卷可稽(見本院卷一
第199 頁)。而船員法上開年休制度之規定,與106 年
6 月16日修正前之勞基法施行細則第24條第3 款規定相
同(即現行勞基法第38條第4 項規定),亦即規定為「
特別休假因年度終結或終止契約未休者,其應休未休之
日數,雇主應發給工資」。兩者之規範方式或實質內容
均相同,自應做相同之處理。參照最高法院歷年來所表
示特別休假未休而支領之給付,非屬勞工於年度內繼續
工作之對價,亦非經常性給與之見解(見最高法院103
年度
台上字第1659號、104 年度台上字第2364號、107
年度台上字第587 號判決意旨參照),本院認為船員所
領取之有給年休獎金,既係因船員於下船時尚有年休未
休畢之情形,要求雇主應發給「薪津」,此一雇主之給
付實質上乃屬為評價船員無法行使休假權利所為相應之
補償,從而縱使立法者於船員法第37條第2 項後段使用
「薪津」之用語,亦無法改變其用以評價該無法行使年
休權利之本質。因此,有給年休並非船員於年度內繼續
工作之對價,僅能認為補償船員未能享受年休的代償金
,亦不具備經常性,自非屬於船員法所稱包括薪資及津
貼之「薪津」範圍,亦不屬於勞基法所稱之「工資」範
圍。至於被上訴人所舉臺灣高等法院104 年度勞上易字
第40號判決意見,認為船員之有給年休與勞基法的特別
休假不同,且有給年休薪津屬於船員在休假日提供勞務
所獲得之報酬,應可認屬工資之性質等語,該見解為本
院所不採,附此敘明。
(5)禮金部分:被上訴人於104 年1 月領有佳節禮金5,000
元、同年6 月領有佳節禮金1,500 元、同年7 月領有生
日禮金500 元(見原審勞補卷第177 頁、第187 頁、第
189 頁)。然依船員法施行細則第3 條第2 、5 款規定
,已明文將春節、端午節、中秋節給與之節金,以及婚
喪喜慶由雇用人致送之賀禮、慰問金、奠儀等,均排除
在船員法第2 條第13款規定所稱之其他名義之經常性給
付之外,是應認上開佳節、生日禮金不屬於船員薪資或
薪資以外之其他名義經常性給付,並非屬於薪資或津貼
之「薪津」範圍。又依勞基法施行細則第10條第3 、6
款規定,亦已明文將春節、端午節、中秋節給與之節金
,以及婚喪喜慶由雇主致送之賀禮、慰問金、奠儀等,
均排除在勞基法第2 條第3 款所稱之經常性給與之外,
是上開佳節、生日禮金不屬於勞工因工作而獲得之報酬
或其他名義之經常性給與,自亦不屬於勞基法所稱之「
工資」範圍。
(6)應附帶一提者,依勞基法第2 條第3 款前段規定,所謂
工資乃勞工因工作而獲得之報酬,是工資應視是否屬勞
工因提供勞務而由雇主獲致之對價而定,亦即工資須具
備「勞務對價性」要件,而於無法單以勞務對價性明確
判斷是否為工資時,則輔以「經常性給與」與否作為補
充性之判斷標準(最高法院106 年度台上字第2679號、
106 年度台上字第1215號判決意旨參照)。故在探討雇
主某項給付是否具有工資性質時,主要仍應著眼於該給
付是否係用以評價勞工所提出之勞務給付,亦即是否具
有勞務對價性,至於經常性之要件,僅具有輔助判斷之
性質,如果不具有勞務對價性之給付,縱使雇主定期地
持續給付,均不足以評價為工資之性質。尤其在已經有
法律明文規定不具有工資之性質者,例如本件之特別獎
金㈠、久任獎金、禮金等給付,如果給付之項目及內容
均與法律規定之項目相同,法院自應尊重立法者之價值
取捨,不宜再逕行認定屬工資之範圍,亦無從再依勞動
事件法第37條規定
推定為工資。故被上訴人主張:如附
表所示之特別獎金㈠、特別獎金㈡、久任獎金、有給年
休獎金及禮金,均應列入「薪津」或「平均工資」計算
云云,為無理由,應不足採。
4、綜上,被上訴人所領取如附表一所示特別獎金㈠、久任獎
金、有給年休獎金、特別獎金㈡及禮金,均不應列入計算
被上訴人退休金之「退休時薪津」(適用舊海商法第76條
規定計算退休金時)與「月平均工資」(適用勞基法第55
條計算退休金時),則自兩造不爭執附表一所示給付觀之
,被上訴人之「退休時薪津」應為每月137,840 元(薪資
74,590元+ 航行津貼30,000元+ 固定加班費33,250元=
137,840 元)。又因其每月領取之薪資、航行津貼、固定
加班費之金額均固定,應以每月之固定工資137,840 元作
為「月平均工資」較為合理,不應以「日平均工資」再按
每月30日計算之金額,蓋此對於船員反而較為不利。
是以
,上訴人依據舊海商法第76條規定,按被上訴人「退休時
薪津」137,840 元給與3.45個月退休金,應為475,548 元
,另依勞基法55條第1 項第1 款規定,按被上訴人之「月
平均工資」137,840 元給付4 個月退休金,應為551,360
元,故上訴人應給付被上訴人之退休金共計為1,026,908
元。
5、然而,上訴人對於其員工之退休事項訂有之退休金給付辦
法(見本院卷三第41頁至第42頁),其中第4 條明訂有退
休金給付之計算基準及服務年資之採計,與上開法律規定
相當。然其實際計算被上訴人之退休金時,係以優於其退
休金給付辦法規定之標準計算,亦即並未適用船員法第24
條前段或退休金給付辦法第4 條中斷年資之規定,而係將
被上訴人所有的在船服務期間均累計計算海勤年資後,再
依據船員法施行前後分別計算。而上訴人係以被上訴人於
船員法施行前之年資給付基數3.45、平均工資104,590 元
,船員法施行後之年資給付基數26.4、平均工資137,840
元,計算被上訴人退休金共計3,999,812 元,並已給付完
畢等情,為兩造所不爭執(見本院卷三第565 頁),並有
被上訴人之勞工退休金給付通知書可稽(見原審勞補卷第
173 頁)。故上訴人給付被上訴人退休金共計3,999,812
元,給付總額已優於上開依法律規定應給付之金額,並無
短付退休金。又上訴人上開計算方式中,有關船員法施行
前之年資給付,係以「平均工資104,590 元」計算(因上
訴人主張船員法施行前並無固定加班費),與本院計算之
「退休時薪津」數額不同,然有關退休金之給付,應僅有
退休金數額屬於法律規定之「勞動條件之最低標準」,至
於計算方式不具有強行性,倘其給付之數額未低於法定標
準所計算出之數額,即無違反勞動條件之強行規定,且判
斷事業內部辦法或實際給付數額是否優於勞基法等規定之
給與標準時,應整體適用事業計算標準或法律規定,再將
各自適用的結果相互比較,不得就事業計算標準及法律規
定中各自擷取對員工有利之計算方式,再將之割裂適用,
附此敘明。
七、
綜上所述,被上訴人依僱傭契約之法律關係,請求上訴人給
付退休金差額5,671,696 元,及自調解
聲請狀繕本送達翌日
即109 年4 月17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 %計算之利
息,為無理由,不應准許。原審就此部分為被上訴人勝訴之
判決,並准、免假執行,自有未洽。
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此
部分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有理由,自應由本院廢棄改判
如主文第二項所示。
八、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有理由,
爰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10 年 6 月 2 日
勞動法庭
審判長法 官 謝靜雯
法 官 劉傑民
法 官 邱泰錄
以上
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上訴人不得上訴。
被上訴人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
訴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
理由書(均須按
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
律師或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
委任狀,並依附註條文規定辦理。如
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10 年 6 月 2 日
書記官 洪以珊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 條之1 :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
人或其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
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
院認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
第1 項但書及第2 項情形,應於提起上訴或委任時釋明之。
附表一
┌───┬───┬───┬───┬───┬────┬────┬────┬───┬────┐
│年月 │薪資 │航行 │固定 │特別獎│久任 │有給年 │特別獎 │禮金 │總計 │
│ │ │津貼 │加班 │金一 │獎金 │休獎金 │金二 │ │ │
│ │ │ │ │ │ │ │ │ │ │
├───┼───┼───┼───┼───┼────┼────┼────┼───┼────┤
│104 年│46,593│18,740│20,770│55,226│48,829元│27,946元│28,246元│500元 │246,850 │
│7 月 │元 │元 │元 │元 │ │ │ │ │元 │
├───┼───┼───┼───┼───┼────┼────┼────┼───┼────┤
│104 年│74,590│30,000│33,250│88,410│0 元 │0 元 │0 元 │1,500 │227,750 │
│6 月 │元 │元 │元 │元 │ │ │ │元 │元 │
├───┼───┼───┼───┼───┼────┼────┼────┼───┼────┤
│104 年│74,590│30,000│33,250│88,410│194,675 │117,825 │119,090 │0 元 │657,840 │
│5 月 │元 │元 │元 │元 │元 │元 │元 │ │元 │
├───┼───┼───┼───┼───┼────┼────┼────┼───┼────┤
│104 年│74,590│30,000│33,250│88,410│0 元 │0 元 │0 元 │0 元 │226,250 │
│4 月 │元 │元 │元 │元 │ │ │ │ │元 │
├───┼───┼───┼───┼───┼────┼────┼────┼───┼────┤
│104 年│74,590│30,000│33,250│88,410│0 元 │0 元 │0 元 │0 元 │226,250 │
│3 月 │元 │元 │元 │元 │ │ │ │ │元 │
├───┼───┼───┼───┼───┼────┼────┼────┼───┼────┤
│104 年│74,590│30,000│33,250│88,410│0 元 │0 元 │0 元 │0 元 │226,250 │
│2 月 │元 │元 │元 │元 │ │ │ │ │元 │
├───┼───┼───┼───┼───┼────┼────┼────┼───┼────┤
│104 年│74,590│30,000│33,250│88,410│0 元 │0 元 │0 元 │5,000 │231,250 │
│1 月 │元 │元 │元 │元 │ │ │ │元 │元 │
└───┴───┴───┴───┴───┴────┴────┴────┴───┴────┘
附表二
┌──┬───────┬───────┐
│編號│任職日期 │卸職日期 │
├──┼───────┼───────┤
│1 │85年11月14日 │85年12月12日 │
├──┼───────┼───────┤
│2 │85年12月28日 │86年1 月24日 │
├──┼───────┼───────┤
│3 │86年1 月25日 │87年1 月2 日 │
├──┼───────┼───────┤
│4 │87年3 月2 日 │88年5 月16日 │
├──┼───────┼───────┤
│5 │88年7 月23日 │89年7 月18日 │
├──┼───────┼───────┤
│6 │89年8 月28日 │90年8 月24日 │
├──┼───────┼───────┤
│7 │90年10月2 日 │91年8 月27日 │
├──┼───────┼───────┤
│8 │91年11月2 日 │91年12月23日 │
├──┼───────┼───────┤
│9 │92年1 月29日 │92年12月30日 │
├──┼───────┼───────┤
│10 │93年1 月31日 │93年6 月23日 │
├──┼───────┼───────┤
│11 │93年7 月9 日 │94年1 月2 日 │
├──┼───────┼───────┤
│12 │94年4 月5 日 │95年2 月24日 │
├──┼───────┼───────┤
│13 │95年4 月29日 │96年2 月28日 │
├──┼───────┼───────┤
│14 │96年4 月21日 │97年3 月1 日 │
├──┼───────┼───────┤
│15 │97年4 月25日 │98年6 月18日 │
├──┼───────┼───────┤
│16 │98年7 月22日 │99年4 月15日 │
├──┼───────┼───────┤
│17 │99年8 月2 日 │100 年9 月17日│
├──┼───────┼───────┤
│18 │100 年10月6 日│100 年12月10日│
├──┼───────┼───────┤
│19 │101 年3 月5 日│102 年2 月7 日│
├──┼───────┼───────┤
│20 │102年6 月19日 │103 年5 月6 日│
├──┼───────┼───────┤
│21 │103 年6 月26日│104 年5 月6 日│
├──┼───────┼───────┤
│22 │104 年5 月7 日│104 年7 月19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