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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高等法院 高雄分院 87 年度上更㈠字第 90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89 年 08 月 30 日
裁判案由:
給付工程款
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民事判決 八十七年度上更㈠字第九0號    上 訴 人 呂發起營造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丁○○    訴訟代理人 李春錦律師    被 上訴人 乙○○          甲○○          丙○○ 右當事人間請求給付工程款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八十四年十一月二十五日臺灣 高雄地方法院八十四年訴字第一五八九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經最高法院第一次發 回更審,本院判決如左: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訴訟費用(關於上訴人呂發起營造有限公司上訴部分)及發回前第三審訴訟費 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   實 甲、上訴人方面: 一、聲明:  ㈠ 原判決不利於上訴人部分廢棄。 ㈡右廢棄部分,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及其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㈢訴訟費用均由被上訴人負擔。 二、陳述:  ㈠被上訴人未主張上訴人有表見代理之事實:  ⒈被上訴人雖主張上訴人應負表見代理之授權人責任,但被上訴人從未主張上訴人   有「由自己之行為表示以代理權授與蔡萬川之表見事實」,或「實際知悉蔡萬川   表示為其代理人而不為反對之表示」,其主張表見代理之授權人責任,並無理由   。  ⒉法定代理無表見代理之適用:  按「民法第一百六十九條關於表見代理之規定,唯意定代理始有其適用,若法定 代理則無適用該規定之餘地」。最高法院著有七十九年台上字第二0一二號判例 可稽。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應負表見代理之授權人責任,但上訴人為法人,按諸 上開最高法院判例,應無表見代理之授權人責任可言。  ㈡兩造間無僱傭、委任、承攬契約存在:  ⒈查本件被上訴人於第一審主張兩造間有僱傭、委任、承攬契約,於 鈞院前審主   張「蔡萬川是上訴人工務經理,僱請我們去做」。上訴人則以蔡萬川是下包廠商   置辯,否認兩造間有僱傭、委任、承攬契約。則被上訴人應先就其主張「蔡萬川   為上訴人工務經理及工務經理有代理聘僱工人及分包工程權限」之事實,負舉證   之責。  ⒉次查,第一審以被上訴人聲請訊問之證人陳人貴證詞,證明蔡萬川、鄭明輝為上 訴人公司人員,再以蔡萬川、鄭明輝證詞,證明乙○○、甲○○及丙○○確在上   訴人承攬工程之工地工作,即認兩造間有僱傭、委任、承攬契約,因而判決上訴   人應給付工資、代墊款、工程款等。但:   ⑴在轉包、分包工程普遍存在之營造業務實務上,實際施工者,不一定與最初之 承攬人有「僱傭契約」、「委任契約」、「承攬契約」,例如某甲將工程交由 某乙承攬,某乙將該工程轉包給某丙承攬,某丙再將部分工程分包給某丁承攬 、部分工程僱用某戊施工,某丁承攬工程部分由某丁實際施工完成,某戊受僱    施工部分由某戊實際施工完成。則某甲與某乙間、某乙與某丙,某丙與某丁間    ,為直接承攬關係,相互間有「承攬契約」,某丙與某戊間,為直接僱傭關係    ,相互間有「僱傭契約」。某丁、某戊雖為實際施工者,但與最初承攬人某乙    間,僅為間接承攬關係、僱傭關係,相互間並無「承攬契約」、「僱傭契約」    。   ⑵證人陳人貴經 鈞院前審八十五年二月十八日傳證時稱:「(蔡萬川)是呂發 起公司之工務經理,由呂發起公司派出負責聯絡大小事情,『工地主任只負責 技術事宜』」、「(如何知道蔡萬川是呂發起公司之工務經理﹖)他曾於開工 時,遞一張名片來拜訪我們,說是呂發起公司之工務經理。工程進行中,我們 亦曾打電話到呂發起公司找蔡萬川:::我們打電話找人並未提及他的頭銜, 因工程需協調,才打電話找人協調」(見 鈞院前審卷八十五年二月十八日筆 錄)。證人陳人貴係公路局之監工人員,如查悉系爭工程有轉包情事,可停止 上訴人承攬系爭工程,蔡萬川將失去向上訴人轉包之機會,故蔡萬川必對之隱    瞞轉包情事。證人陳人貴在其職務上,或可能目睹蔡萬川為工地實際負責人,    鄭明輝為工地實際工作者之表象,但不可能知悉上訴人與蔡萬川間真正之法律    關係。證人陳人貴雖曾打電話到上訴人公司找蔡萬川,上訴人公司人員為免其    知悉轉包情事,代為連絡蔡萬川,但此與蔡萬川是否為上訴人公司工務經理之    事實,並無因果主從關係,故證人陳人貴之證詞,至多僅能證明其目擊之事實    ,即蔡萬川為工地實際負責人,鄭明輝為工地實際工作者,但就「蔡萬川是否    為上訴人公司工務經理」之待證事實,並無證明能力,故第一審以證人陳人貴    之證詞,認定蔡萬川、鄭明輝為上訴人公司人員,應與經驗法則有違。  ⒊再查,證人鄭明輝稱:「八十一年七月至八十三年十一月向蔡萬川領薪」,「蔡 萬川告訴我是呂發起公司經理」(見 鈞院前審卷八十五年八月十三日筆錄)。 鄭明輝顯係受僱於蔡萬川,並非上訴人公司人員,就「蔡萬川是否為上訴人公司 工務經理」之待證事實,鄭明輝係聽聞自蔡萬川,其證詞為傳聞證據,應無證明 能力。證人蔡萬川稱:「伊為上訴人公司工務經理,伊為上訴人公司僱用、分包 工程給被上訴人,當時上訴人公司法定代理人丁○○在澳洲,伊有上訴人公司之 授權」云云(見 鈞院前審卷八十五年九月三日筆錄),顯然證人鄭明輝、被上 訴人乙○○、甲○○及丙○○均受蔡萬川僱用或向蔡萬川分包工程者,但工務經 理依法豈有代為僱用工人、分包工程之權限。且上訴人公司法定代理人丁○○在 澳洲,蔡萬川就有代理上訴人權限之法律依據為何。第一審判決俱未敘明。  ⒋第一審法院在被上訴人未能證明蔡萬川有代理上訴人僱用工人、分包工程權限, 亦即證明被上訴人與蔡萬川訂定僱傭契約、委任契約、承攬契約,其效力及於上 訴人情況下,判決兩造間有僱傭契約、委任契約、承攬契約,上訴人應給付工資 、代墊款、工程款,並無理由,第一審判決應有廢棄之必要。 ㈢縱認兩造間有「僱傭契約」、「委任契約」、「承攬契約」,被上訴人亦未能證實  於第一審主張之請求權: ⒈被上訴人乙○○部分:  ⑴乙○○於第一審起訴請求之標的,有  ①受僱施做一八二線(簡稱「中埔」)路段雜工,自八十三年七月至十二月未  付工資二十二萬二千四百元(日酬一千六百元)。    ②受委任協助其餘上訴人承包路線之雜工處理事直,諸如代僱雜工、工人茶水  、工程用油等雜務事宜,計代墊自八十三年八月至十二月代僱工人工資三萬 四千五百元(日酬一千五百元)、代支自八十三年七月至十二月雜費七萬六 千七百八十九元(均見被上訴人於第一審卷八十四年十月十二日狀)。   ⑵乙○○於 鈞院前審則改稱:  「我請求的是一八二線界中埔段路基路拓寬工程的工程款」、「我只請求一八 二線的工程款,台三線的工程款是記在一八二線工程內,我請求的三十三萬一 千六百八十九元,其中包括一八二線的工資、代墊工人工資部分,及代支雜費 」(見 鈞院前審卷八十六年一月十四日筆錄)。   ⑶乙○○請求系爭款之證據為自行寫立之估價單、及證人蔡萬川之證詞。但其自 行寫立之估價單,並無證明其系爭請求權之證據能力,而證人蔡萬川係其妻舅 ,其證詞難免偏頗,且蔡萬川證稱:「乙○○是按天計酬的,一天一千五百元 」(見 鈞院前審卷八十五年九月三日筆錄),已與乙○○主張「日酬一千六 百元」不符,亦與其以前提出乙○○簽領八十三年七、八月工資各二萬元之工    資清單(見鈞院前審卷上訴人八十五年七月十一日狀上證八)矛盾,應均無足    採。蔡萬川、乙○○雖將二人同時簽章之八十三年七、八月工資各二萬元之工    資清單(見 鈞院前審卷上訴人八十五年七月十一日狀上證八),解為八十三    年五、六月工資,但其八十三年五、六月工資,另有二人同時簽章之八十三年    五、六月工資清單(見 鈞院前審卷上訴人八十五年九月三日狀上證十一)。    證人蔡萬川證詞與其以前簽章之工資清單矛盾,豈有「證言信用」可言﹖況乙    ○○於第一審主張一八二線的工資及其餘上訴人承包路線之代墊工資款、代支    雜費,於 鈞院前審改稱:「我只請求一八二線的工程款,台三線的工程款是    記在一八二線工程內,我請求的三十三萬一千六百八十九元,其中包括一八二    線的工資、代墊工人工資部分,及代支雜費」,是否所謂之台三線的工程款,    包括台三線四二0K-四二三K路基路面拓寬工程(簡稱「手巾寮」)、四二    三K-四二七K路基路面拓寬工程(簡稱「土庫」)﹖上開二工程,蔡萬川與    上訴人均簽有書面承攬契約,故乙○○主張「台三線的工程款是記在一八二線    工程內」﹖乙○○顯不能證明其有系爭工資、代墊工資、代支雜費請求權。  ⒉被上訴人甲○○部分:   ⑴甲○○於第一審起訴請求之標的,有  ⒈受僱施做一八二線(簡稱「中埔」)路段運土、怪手操縱,自八十三年十月 以後有七十六萬六千一百元工程款未付。    ⒉受委任代僱承攬運土、怪手操縱工作所需之鐵牛車三千元,泵浦車半日七千 元,計十五萬一千七百五十元(均見被上訴人於第一審卷八十四年十月十二 日狀)。其中,原審准其七十六萬餘元之請求,駁回委任代僱代墊之十五萬 餘元之請求。   ⑵甲○○請求系爭款之證據為其自行寫立之計算表及經鄭明輝、乙○○簽章之估 價單,及鄭明輝、蔡萬川之證詞。但其自行寫立計算表,不能證明其主張之請    求權,鄭明輝、乙○○簽認之估價單,及鄭明輝證詞,至多僅能證明甲○○曾    在上訴人承攬之工程工地工作,但價金如何計算﹖是否已給付﹖鄭明輝均不知 情,自不足為甲○○系爭款請求權之證明。蔡萬川雖證明甲○○有系爭款請求 權,但其證詞內容與其以前與甲○○共同簽領自八十三年十月至十二月工程款 四十七萬四千元之工資清單(見 鈞院前審卷上訴人八十五年七月十一日狀上 證九)矛盾,應不足採信,故甲○○亦不能證明其有系爭款請求權。  ⒊被上訴人丙○○部分:  ⑴丙○○於第一審起訴請求之標的,為受僱施做台二、三線旗山延平、土庫路段 工程,視怪手機型定其日酬。自八十三年九月起,上訴人尚未給付之工資有二 十九萬六千元,爰依僱傭關係請求系爭款(見第一審卷被上訴人起訴狀、八十 四年十月十二日狀)。   ⑵丙○○於 鈞院前審稱:  「我做的○○○鎮○○段及土庫段工程,土庫段的工程款,我已領訖,我請求    的是台三線的工程款」、「我請求的台三線四一三K-四一六K路基路面拓寬    工程(簡稱「延平段」)的工程款」、「我是蔡萬川請來的,故我主張與上訴    人是僱傭關係,至我開企業行,工人有數人,不一定由我本人去工作」(見鈞    院前審卷八十六年一月十四日筆錄)。   ⑶丙○○請求系爭款之證據為其自行寫立之工程計算表及證人蔡萬川之證詞。但    其自行寫立之工程計算表中,載明「手巾寮」、「延平」、「土庫」(見被上    訴人於第一審卷起訴狀證四),顯然丙○○請求之系爭款,不僅台三線四一三    K-四一六K路基路面拓寬工程(簡稱「延平段」)之工程款,尚包括台三線    四二0K-四二三K路基路面拓寬工程(簡稱「手巾寮」)、台三線四二三K    -四二七K路基路面拓寬工程(簡稱「土庫」)之工程款,丙○○在鈞院前審    之主張,與其提出之工程計算表已有不符,而證人蔡萬川之證詞內容,和其曾    與丙○○共同簽領八十三年九至十二月款項三十一萬元之工資印領清冊(見鈞    院前審卷上訴人八十五年七月十一日狀上證十)矛盾,應不足採信。此外,丙    ○○一向以泉輝行名義領取工程款,且其自稱「我開企業行,工人有數人,不    一定由我本人去工作」(見鈞院八十六年一月十四日筆錄),丙○○顯是以泉    輝行名義承攬工程,而非本人受僱施做工程,其主張依僱傭關係,請求系爭工    程款,應與其主張之事實不符,故丙○○亦不能證明其有系爭工資款請求權。 ㈣被上訴人乙○○、甲○○、丙○○均不能證明其有系爭款項請求權,第一審判決准  其本件請求,均無理由,應予廢棄。 三、證據:援用在原審之立證方法。 乙、被上訴人方面: 一、聲明:㈠上訴駁回㈡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二、陳述:除與原判決所載相同予以引用外,補稱:   ㈠被上訴人甲○○、丙○○、乙○○所承包者乃上訴人呂發起營造有限公司(以    下簡呂發起公司)之工程,蔡萬川僅為其聘請之工務經理,蓋蔡萬川並無公司    行號,亦無相關證照、資料、能力足以承包省公路局之工程,且依規定上訴人    呂發起公司承包省公路局之工程亦不得轉包,上訴人呂發起公司主張蔡萬川係    承包其工程之下包,與常情不符;況且,工地工人領款均出示現場監工簽收單    予蔡萬川核對簽章後,再向上訴人公司會計領款,足見上訴人呂發起公司此項    主張不實。   ㈡工程款通常亦係一段期間後再結算一次,然工程持續施工,被上訴人甲○○、    丙○○、乙○○均屬經濟上弱者,為求工作順利取得款項,自不可能要求上訴    人呂發起公司全部付清後再進行下段工程,故每期結算均有部分未付之工程款    累積至下期工程款一併結算,然上訴人呂發起公司已給付之部分,均已將之扣    除,僅請求未付之全部款項,並無不合。   ㈢上訴人呂發起公司否認與被上訴人甲○○、丙○○、乙○○間有僱傭、承攬關    係存在,被上訴人甲○○、丙○○、乙○○卻對之有請款資料,其上開辯解顯    不足採,且上訴人向公路局所呈報之資料及其內部單據蔡萬川均為工地主任,    被上訴人施工中機件故障,修理或價購所開之發票抬頭亦為上訴人公司,並向    上訴人公司請款,且蔡萬川均以上訴人工地現場負責人或工務經理自居,此種    情形,若說蔡萬川非上訴人公司之受僱人亦非被上訴人所能明瞭,上訴人亦應    負責。   ㈣按上訴人指稱被上訴人乙○○已向蔡萬川領取八十三年七、八月工資各二萬元 ,有八十三年七、八月簽領之工資清單為證,被上訴人乃重覆請領工資,且此 復與被上訴人乙○○所供日酬一千六百元矛盾云云,惟查,被上訴人乙○○之 工資係於請款當期之隔月才領款,是五、六月份之工資係於七、八月份才領到 錢款,且因上訴人公司內部規定一張工資報表一次最多僅可請領二萬元,超出 的部分即得記載至下期的工資報表,故以上訴人提出之工資清單及僅為工資二 萬元之載述,此係因上訴人做帳制度之問題並非實際工資,實際工資確為每日 一千六百元無誤。而本件被上訴人乙○○係請領八十三年七月份以後上訴人未 付之工資、雜費,七月份以前之款項已經結清,被上訴人未再請求,觀諸被上 訴人乙○○八十三年六月三十日及八十三年七月三十一日之估價單據均尚記載 五、六月份之款項(證一),然於八十三年八、九月份之估價單(證二)即未 再記載五、六月份之欠款而僅係記載七、八月份之欠款,足見被上訴人所稱, 五、六月份工資於七、八月份領取一節為真,被上訴人並無重覆請款。被上訴 人因係於七、八月份才領到五、六月份之款項,是於領得錢款當月才書立單據 ,而因被上訴人智識程度不高亦不注意細節,是乃未於清單上載明所領之錢款 係屬何月份,乃為上訴人藉機大作文章,惟民間給付工資本多係「後付」性質 (當月之工資隔月領取),且觀前述之估價單亦可證被上訴人並未領得七、八 月份之工資,是渠上訴人指被上訴人重覆請款云云實為無稽。   ㈤次按就上訴人指稱,被上訴人請領之估價單上有非本件工程之工程款云云,因 被上訴人等均承造上訴人之多項工程,是於請款當時偶會將承作之多件工程一 起合併申報請領,以求簡便,然被上訴人等於請求本件款項時早自行將已領取 之工程予以剔除,並未將別項工程之款項溢報至本件,上訴人若行細查比對即 可知被上訴人於本件並未另行請領「手巾寮」等工程款,而被上訴人提出之工 程計算表、估價單上雖有「手巾寮」、「土庫」等記載,然該些單據係當時被 上訴人就所做之全部工程分別向上訴人請款之單據,乃係作為本件請款數額之 證據,被上訴人計算本件請求之價款時早已剔除該非本件工程款之部分,是上 訴人所指顯係未細繹單據項目、數額與本件實際請款數額所致。 三、證據:援用在原審之立證方法。 丙、本院依聲請訊問證人蔡萬川、林秀俐。     理   由 一、被上訴人甲○○起訴,主張其向上訴人呂發起公司承攬公路局一八二線段挖掘土   方運土及怪手操縱事宜,挖掘土方部分按每立方米六十元計算,此部分呂發起公   司共積欠七十六萬六千一百元未給付,另甲○○代雇怪手、鐵牛車部分則有十五   萬一千七百五十元未付等情,合計九十一萬七千八百五十元;被上訴人丙○○則   起訴主張,其受雇於上訴人呂發起公司,工作範圍為台二、三線旗山及土庫段工   程,工資則按使用之怪手機型而定,合計上訴人呂發起公司共積欠丙○○工資二   十九萬六千二百五十元未付;被上訴人乙○○起訴主張,其受雇於上訴人呂發起   公司,負責上訴人呂發起公司所承包省公路局中埔段路面拓寬工程之雜工工作,   每日報酬為一千六百元,今該工作已完成,上訴人呂發起公司計共積欠八十三年   七月至十二月之工資共二十二萬二千四百元未給付,又乙○○並代上訴人呂發起   公司僱工支出三萬四千五百元及支出雜費七萬六千七百八十九元,呂發起公司亦   未給付,合計共欠乙○○三十三萬三千六百八十九元;爰請求命上訴人呂發起公   司給付丙○○二十九萬六千元、給付甲○○九十一萬七千八百五十元、給付乙○   ○三十三萬三千六百八十九元及法定遲延利息之判決(原審判命上訴人呂發起公   司給付丙○○二十九萬六千元、給付甲○○七十六萬六千一百元、給付乙○○三   十三萬三千六百八十九元之及各自起訴狀繕本送達之翌日,起算之法定遲延利息   ,呂發起公司及甲○○各就其敗訴部分聲明上訴,甲○○就其敗訴部分上訴後,   經本院前審駁回其上訴,甲○○未再上訴,而告確定)。 二、上訴人呂發起公司則以:㈠其與被上訴人甲○○、丙○○、乙○○間並無僱傭、   承攬及委任契約存在,故彼等對上訴人呂發起公司並無請求權;又蔡萬川僅係轉   包上訴人呂發起公司向省公路局所承攬工程之下包,並非上訴人呂發起公司僱傭   之工務經理,被上訴人甲○○、丙○○、乙○○自不得以彼等對蔡萬川之債權向   上訴人呂發起公司請求;㈡再者,縱使蔡萬川係上訴人呂發起公司之工務經理亦   無權以上訴人呂發起公司名義招僱工人、委任代僱工人、分包承攬工程,其竟以   係上訴人公司工務經理之身分,以上訴人公司名義所訂之招僱工人、委任代僱工   人、分包承攬工程之契約,對上訴人公司不生效力,㈢被上訴人並不能證明其尚   有如其等所稱之款項可以請求,㈣上訴人並無由自己之行為表示以代理權授與訴   外人蔡萬川之事實,故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應負表見代理之授權人責任,於法亦   不合等語資為抗辯。 三、查被上訴人乙○○主張之事實,已據其提出估價單八份、存證信函、雜支明細表   、扣繳憑單及上訴人呂發起公司郵寄予被上訴人乙○○之空白認購證暨信封為證   (見原審卷第七至十四頁、第四九、九三頁、第一0六至一0九、一三二頁)。   核與證人蔡萬川於原審證稱:「其(指蔡萬川)原為呂發起公司之工務經理,乙   ○○為其找來之雜工領班,每日工資一千六百元,按日計酬,有做才有錢,乙○   ○之領款方式則是由其書寫估價單後送由呂發起公司審核」等語相符(見原審卷   第六七頁),另證人鄭明輝於原審證述:「其原為呂發起公司之臨時管理員,其   知乙○○是負責管理雜工,並幫呂發起公司代購材料等物品,乙○○是依蔡萬川   之授意行事」等語(見原審卷第八0頁)。再者,證人鄭明輝是呂發起公司調來   支援一八二線工程之第一、二階段之人員,證人蔡萬川為呂發起公司工務經理,   為呂發起公司派駐一八二線工地之負責人,曾以呂發起公司工務經理身分拜會證 人,證人欲與之聯繫,亦以呂發起公司之駐所地電話為之,另乙○○則有在工地 工作等情,亦據證人陳人貴即公路局之監工人員到庭證述無訛(見原審卷第七九   、八一頁、本院上字卷第二一0、二一一頁)。參之本院前審向臺灣省交通處公   路局第三區工程處(簡稱省公路局)調取之開工報告,蔡萬川係上訴人呂發起公   司呈報之現場負責人之一(見本院上字卷第一六一、二頁),足見證人蔡萬川確   為上訴人呂發起公司聘僱之人員,其所為證詞應堪採取,上訴人呂發起公司空言   否認,顯不足採。又上訴人呂發起公司在本院前審亦不否認蔡萬川為呂發起公司   派駐一八二線工地之負責人,曾以呂發起公司工務經理身分拜會省公路局監工人   員,且以呂發起公司之電話對外聯繫一節,依其所承包之工程均屬公家機關之公   共工程,為使工程進度不致延誤,不論蔡萬川之職務名稱為工務經理或工地現場   負責人,其既係上訴人呂發起公司派駐工地之現場負責人,凡有關呂發起公司承   攬工程中所為之行為,自應為上訴人呂發起公司之代表人,且工程進度、品管及   工人之管理、指揮自為其在現場負責之主要目的,因之,為工程需要僱用工人、   或另請人為其代行處理部分事務,依經驗法則,亦屬常情,甚且被上訴人乙○○   前所領取之工資等,均由蔡萬川審核後由上訴人呂發起公司發給,並開立扣繳憑   單,亦為上訴人呂發起公司於本院前審不爭之事實(見本院上字卷第一八八頁)   ,則豈容呂發起公司於拒絕給付報酬時再否認被上訴人乙○○非其所僱之人,故   上訴人呂發起公司徒以證人蔡萬川無論是否為工務經理,依民法第一百七十條規   定,均無權以上訴人公司名義招僱工人、委任代僱工人、分包承攬工程,其竟以   係上訴人公司工務經理之身分,以上訴人公司名義所訂之招僱工人、委任代僱工   人、分包承攬工程之契約,對上訴人公司不生效力之辯解非可採。被上訴人乙○   ○主張其受僱於呂發起公司,為其工作及代為雇工並支出費用之事實,應堪採信   ,從而其依僱傭與委任關係訴請上訴人呂發起公司給付工資及代墊費用,依法並   非無據,應予准許。雖證人蔡萬川於本院前審證稱乙○○之工資係按日以一千五   百元計算與其於原審所述及乙○○主張之金額不符,惟其已於原審證述乙○○之   工資為每日一千六百元,且僱傭發生時間為八十三年間,距本院前審訊問時間已   隔二年餘,縱因時日經過而致金額陳述與其之前所為之陳述有異,亦難因此而認   其證言不可信;是上訴人呂發起公司此部分之抗辯,亦無足取。 四、次查,被上訴人丙○○主張其經營泉輝企業行,旗下有工人,受雇於上訴人呂發   起公司,工作範圍為台二、三線旗山及土庫段工程,工資則按使用之怪手機型而   定,工作不見得由其本人親自做,有時由其指揮工人前往施工,其以泉輝企業行 之名義領款,合計呂發起公司共積欠工程款二十九萬六千二百五十元未付,爰請   求給付其中之二十九萬六千元等情,亦經其提出工資計算表為證,並與證人蔡萬   川證稱:「丙○○是自己提供怪手為上訴人呂發起公司在旗山段及土庫段之工程   工作」等語相符(見原審卷第六七頁),且被上訴人乙○○亦陳稱:被上訴人丙   ○○工作之範圍是由呂發起公司在工地之監工指示其工作之範圍及如何工作,而   需工作時亦由呂發起公司人員聯絡其前來工作等語,則被上訴人丙○○為上訴人   呂發起公司施工之事實,亦堪予認定屬實。再查,被上訴人丙○○雖經營泉輝企   業行,為該企業行之負責人,旗下並有工人,然並非因此即不得受僱於人,依被 上訴人乙○○之陳述及證人蔡萬川之證言,丙○○係以企業行名義受雇,惟其是   依上訴人呂發起公司之人員之指示決定工作之範圍及是否工作,且按日計酬,做   多少算多少,並非必須完成某一特定工程,其性質與承攬係承攬人依約完成一定   之工作,致其工作方式與方法及日數不受拘束,且係以特定工作計酬不同,至丙   ○○有時指揮工人前往工作,僅能認定係其使用人,尚不能因此即認定為承攬,   是被上訴人丙○○主張其與上訴人呂發起公司間為屬僱傭關係,亦屬有理,則其   請求上訴人呂發起公司積欠之工資,亦為法之所許。 五、復查,被上訴人甲○○則主張其向呂發起公司承攬公路局一八二線段挖掘土方運   土及怪手操縱事宜,挖掘土方部份按每立方米六十元計算,此部分上訴人呂發起   公司共積欠七十六萬六千一百元未給付等情,已經其提出計算表及估價單為證,   證人蔡萬川亦證稱:上訴人甲○○承包一八二路段之土方工程,價金按每立方米   六十元計算,而一八二工程已完工驗收等語,另證人鄭明輝則證稱:上訴人甲○   ○土方部分之工程是整個承包,其確有在估價單上簽名,至估價單中有註明怪手   等者,則為點工等語,至上訴人呂發起公司雖否認鄭明輝為其公司人員,惟證人   蔡萬川為上訴人呂發起公司之工地負責人,其為呂發起公司僱請之人員應屬代表   公司所為,已如前述,鄭明輝亦為蔡萬川僱請充作工地管理之人,因之鄭明輝亦   應為上訴人呂發起公司所屬之員工,故其等之證詞應堪採取,上訴人空言否認並   不足採。惟上訴人甲○○請求之金額中部分為其承包土方者,與上訴人呂發起公   司之關係自屬承攬,而其工程又已完工,故上訴人甲○○本於承攬關係請求呂發   起公司給付此部分之金額七十六萬六千一百元,自屬可採。 六、上訴人辯稱,被上訴人乙○○已向蔡萬川領取八十三年七、八月工資各二萬元, 有八十三年七、八月簽領之工資清單為證,被上訴人係重覆請領工資,且此復與 被上訴人乙○○所供日酬一千六百元矛盾云云,經查,被上訴人乙○○八十三年   六月三十日及八十三年七月三十一日之估價單上均記載有八十三年五、六月份之   款項而八十三年八、九月份之估價單即未再記載同年五、六月份之欠款而係記載   同年七、八月份之欠款,此有上開估價單在卷可稽(見本院卷㈠第一六六頁至第   一七0頁),且如前所述,蔡萬川於原審證稱,乙○○每日工資一千六百元,按   日計酬,有做才有錢等語(蔡萬川嗣後於本院前審雖證稱,乙○○工資每日一千   五百元等語,惟本院前審訊問蔡萬川距僱傭發生時間已二年餘,仍以其原審之供   述較可採),則被上訴人乙○○主張,民間工資之給付多係後付,少有預先付款   ,故伊係於八十三年七、八月份才領到同年五、六月份之款項而於領款之當月才   書立單據,故八十三年七月份之工資尚未領到,且因上訴人公司內部規定一張工   資報表一次最多僅可請領二萬元,超出的部分即得記載至下期之工資報表,故工   資清單記載二萬元,實際工資確為每日一千六百元,伊並未重覆請款等語,尚屬   合理,堪予採信。又,證人蔡萬川證稱「(呂發起營造公司)欠甲○○七十幾萬   元,詳細數目忘了,欠乙○○三十幾萬元,欠丙○○二十幾萬元」「我有向呂發   起營造公司請工程款,呂發起營造公司沒有錢給我,當時有付多少錢有批示:: 」等語(見本院卷㈠第五一頁),蔡萬川上開證言雖未證述詳細數目,惟與被上 訴人請求之金額相近,被上訴人主張,因伊等承造上訴人多項工程,故於請款當 時,偶會將承作之多件工程一起合併申報請領,以求簡便,被上訴人提出之工程 計算表、估價單上雖有「手巾寮」、「土庫」等記載,惟該單據,係當時伊等就 所做之全部工程分別向上訴人請款之單據,伊等計算本件請求之價款時,已剔除 非本件工程款之部分等語,亦屬合理堪予採信。 七、上訴人呂發起公司辯稱,蔡萬川係轉包其向省公路局承攬工程之下包,非其僱請   之工務經理,並提出工程契約書、結算書、請款單及本院八十四年度勞上字第七   號民事判決、最高法院八十五年度臺上字第二三二二號民事判決等,並引用證人   蔡萬川該案於原審之證詞為證(見本院上字卷第六四至八九、第一七四至一七八   頁、第二0一至二0三頁),惟蔡萬川僅承認,其因「台三線四二三K─四二七   K路基路面拓寬工程之部分水管及電信管路工程需有證照始得承包,其乃將之承   包後再轉包予訴外人程愛忠,至其他工程其未承包,甲○○、丙○○、乙○○承   作之工程與該管線工程無關」等語,核與上訴人呂發起公司所提之上開證據均與   電信管路工程有關,呂發起公司亦自認僅該部分管線工程與蔡萬川訂立工程合約   書,則部分之管線工程之轉包,呂發起公司尚且與蔡萬川訂立契約,茍如其所言   ,蔡萬川亦轉包其所有工程,呂發起公司何捨此重大金額之契約不與蔡萬川訂約   ,反僅就一百餘萬元之小部分管線工程與蔡萬川訂立工程合約,另依蔡萬川所提   之呂發起營造公司委託律師發給蔡萬川之存證信函(見本院卷㈠第一八三、一八   四頁),可見上訴人公司曾將該公司在華南銀行台東分行活期存款存摺與公司負   責人之印章交付蔡萬川在工地使用,並將攪拌車供蔡萬川使用,核與被上訴人供   述,施工中器材損壞另購置新器材均開抬頭為上訴人公司之發票向上訴人公司報   帳等語相符,按依常理,蔡萬川若係轉包上訴人之工程,當不致有如此之情形,   是蔡萬川所言其並未轉包其他工程云云,較為可信,上訴人呂發起公司此部分之   主張,非屬事實;至呂發起公司所稱之蔡萬川與其間之工程結算書(見本院上字   卷第一四四頁),其內容僅表列六工程名稱,及各該工程之合約金額、估驗金額   、公司支出金額、結餘、憑證等資料,並無其他文字記載,尚難依此即認定係蔡   萬川與呂發起公司之結算書,依其數字觀之,蔡萬川證稱係董事長自澳洲返國,   為了解公司營運情況,因其為工地負責人,故將有關資料提供,並在其上簽名以   示負責等語,較符常情。 另上訴人呂發起公司提出之請款單上雖有將請款單上載明承包廠商為蔡萬川者,   然其亦自認該項由公司會計小姐書寫,藉以辨認款項之去處,是該記載應不足認   為蔡萬川為上訴人呂發起公司之下包依據;至蔡萬川雖有簽名於請款單上「申請   廠商」欄位下,而非在工務經理欄位者,然蔡萬川陳稱其僅簽名領款以示領款,   並負責往後呈報單據以供呂發起公司報銷,至簽名處所其未注意云云,此情與「   秀俐」(應為林秀俐)實係上訴人呂發起公司之會計,卻於請款單上監工欄位下   簽名乙節,不謀而合,非屬子虛。因之,呂發起公司上開主張亦無法證明被上訴   人甲○○、丙○○、乙○○係為蔡萬川工作之事實。又本院八十九年度上更㈢字   第三四號民事判決雖依表見代理之法律關係判決呂發起營造公司應給付周芳耀即   旗山水電行工程款確定,惟兩件當事人不同,本院自不受其拘束,併此敍明。 八、綜上所述,被上訴人乙○○依據僱傭及委任關係請求上訴人呂發起公司給付三十   三萬三千六百八十九元,上訴人甲○○依據承攬關係請求呂發起公司給付七十六   萬六千一百元,及被上訴人丙○○依據僱傭關係請求呂發起公司給付二十九萬六   千元,暨均自民國八十四年九月十四日(即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即有理由,原審據此為上訴人呂發起公司敗訴之判   決,核無違誤,上訴人呂發起公司上訴意旨執詞指摘,求予廢棄改判,非有理由   ,應予駁回。 九、本件事證已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無礙本件判決結果,故本院認無一一   論述之必要,併此敘明。 十、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四百四十九條第一項、第七十八   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八十九  年   八   月  三十   日                    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民事第五庭 ~B1審判長法官 蔡明宛 ~B2法   官 李炫德 ~B3法   官 黃科瑜 右為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 ,應於上訴後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 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並依附註條文規定辦理。 中   華   民   國  八十九  年   九   月   四   日 ~B法院書記官 黃富美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四百六十六條之一: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人或其法定代理人具 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法人、中央或地方機 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 第一項但書及第二項情形,應於提起上訴或委任時釋明之。 F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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