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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高等法院 高雄分院 88 年度重上字第 32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90 年 07 月 10 日
裁判案由:
損害賠償
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民事判決 八十八年度重上字第三二號   上 訴 人  聯鋼營造工程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丙○○   法定代理人  甲○○   被上訴 人  成宜企業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丁○○          乙○○ 右當事人間損害賠償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八十七年十二月三十一日臺灣高雄地 方法院八十七年重訴字第二七三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左: 主 文 原判決(除確定部分外)廢棄。 被上訴人應連帶給付上訴人新台幣壹仟參佰參拾貳萬壹仟參佰肆拾元,及自民國八十 七年五月十五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第一、二審訴訟費用(除確定部分外),由被上訴人連帶負擔。 本判決第二項於上訴人以新台幣肆佰伍拾萬元或同額之台灣銀行可轉讓定期存單為被 上訴人供擔保後,得為假執行;但被上訴人於假執行程序實施前,以新台幣壹仟參佰 參拾貳萬壹仟參佰肆拾元為上訴人供擔保後,免為假執行。 事 實 甲、聲明部分: 一、上訴人方面:請求判決: ㈠原判決廢棄。 ㈡被上訴人應連帶給付上訴人新台幣(以下同)一千三百三十二萬一千三百四十元 ,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㈢第一、二審訴訟費用由被上訴人連帶負擔。 ㈣願供台灣銀行定期存單為擔保為假執行之宣告。 二、被上訴人茂泰營造股份有限公司(下稱茂泰公司)方面:請求判決: ㈠上訴駁回。 ㈡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㈢如受不利判決,願供擔保免為假執行。 三、被上訴人成宜企業有限公司(下稱成宜公司)方面:請求判決: ㈠上訴駁回。 ㈡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㈢如受不利判決,願供擔保免為假執行。 乙、陳述部分:經本院協商爭點結果,就兩造爭執及不爭執部分分述如下: 一、兩造不爭執部分: ㈠上訴人與被上訴人茂泰公司於八十三年十一月二十日及八十四年二月二十四日簽 訂工程承攬契約,由茂泰公司承作上訴人向台糖公司承攬之台糖文化新城E區及 F區之結構及裝修工程,工程總價分別為一億三千三百三十九萬五千一百五十元 及一億三百六十一萬四千四百八十二元之事實。 ㈡被上訴人成宜公司為上開二件工程承攬合約之保證人,約定如茂泰公司違背合約 約定或無力賠償時,由成宜公司負連帶賠償責任之事實。 ㈢F區部分已全部完工,茂泰公司已領工程款一億二千四百二十四萬四千二百八十 八元,尚有工程保留款九百十五萬零八百六十二元尚未領取之事實。 ㈣E區部分尚未全部完工及驗收,其中已估驗部分金額為七千四百十萬四千五百八 十二元,實領金額六千六百六十九萬四千一百二十五元,保留款七百四十一萬零 四百五十七元,未完工部分之工程款為二千九百五十萬九千九百元之事實。 二、兩造爭執部分: ㈠上訴人主張其就未完工部分,因被上訴人茂泰公司已無法履行,於催告及解約後 ,再次發包之總工程款中實做部分為七千九百二十九萬零四百三十七元,經扣除 未完工而不須給付之工程款二千九百五十萬九千九百元,其損失之金額為四千九 百七十八萬零五百三十七元。此項金額再扣除茂泰公司可領取之E區未付保留款 七百四十一萬零四百五十七元,F區未付保留款九百十五萬零八百六十二元,及 另筆被上訴人成宜公司可向上訴人請領之工程款一千九百八十九萬七千八百七元 (三筆合計三千六百四十五萬九千一百九十七元),上訴人因再次發包之損害額 為一千三百三十二萬一千三百四十元(00000000-00000000=00000000),此金 額即為被上訴人茂泰公司就債務不履行應負之損害賠償額,並應由被上訴人成宜 公司依保證契約負連帶賠償責任。 ㈡被上訴人成宜公司對上開可供扣除之工程保留款及工程款之數額並不爭執,而爭 執茂泰公司未完工部分之工程既僅為二千九百五十萬九千九百元,何以上訴人再 次發包之工程款高達七千九百二十九萬零四百三十七元,上訴人就此部分係茂泰 公司未完工之工程應為舉證證明,然上訴人提出與其他六十六家廠商之合約並無 法明確證明即係此部分之工程。 ㈢被上訴人茂泰公司除與成宜公司為相同上開內容之爭執外,另爭執本件工程承攬 合約係訴外人共聯企業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共聯公司)法定代理人張榮進偽刻印 章而冒用茂泰公司名義與上訴人訂約,茂泰公司事先並不知情,自不須負責。對 此,上訴人則表示茂泰公司已追認本合約或應依民法第一百六十九條表見代理之 規定負授權人之責任。 丙、證據部分:兩造除均引用在原審提出之證據方法外,另補提: ㈠上訴人方面:工程合約影本六十六份、律師函影本一份、驗收記錄表影本一份、 發包合約彙總表一份、估驗明細表一份、估驗款領款資料一份、工地作業日報表 一份、付款明細一份為證,並聲請訊問證人佳鴻石材公司經理林承宏、晨鑫金屬 公司負責人邱添桂、圃立邦企業公司負責人吳泰祿、百匠工程公司負責人黃欽河 、昇瑾實業公司經理吳榮彬及木荖工程公司負責人楊勝美。 ㈡被上訴人成宜公司方面:未提出。 ㈢被上訴人茂泰公司方面:台灣高等法院八十七年度上字第一一九四號民事判決一 份為證。 丁、本院依職權調取台灣板橋地方法院八十五年度訴字第一一九四號百匠工程有限公 司與茂泰公司間給付工程款事件之第一、二審卷,及依聲請訊問證人佳鴻石材公 司經理林承宏、晨鑫金屬公司負責人邱添桂、圃立邦企業公司負責人吳泰祿、百 匠工程公司負責人黃欽河、昇瑾實業公司經理吳榮彬及木荖工程公司負責人楊勝 美。 理 由 一、被上訴人茂泰公司經合法通知未於最後言詞辯論期日到場,核無民事訴訟法第三 百八十六條各款所列之情形,爰依上訴人之聲請,由其對茂泰公司部分一造辯論 而為判決。 二、本件上訴人起訴主張:伊與茂泰公司於民國八十三年十一月二十日及八十四年二 月二十四日,分別就伊向第三人台糖公司承攬之台南市○○○段四樓透天住宅新 建工程(即台糖文化新城)中F區、E區之結構及裝修工程,訂立工程合約書, 工程總價分別為一億三千三百三十九萬五千一百五十元及一億零三百六十一萬四 千四百八十二元,並均由成宜公司為保證人,約定如茂泰公司違背合約或無力賠 償時,成宜公司應負連帶賠償責任。詎茂泰公司自八十五年元月份起,即未依約 施工且停工,經伊催告後仍未履行而解除契約。伊於解約後,將茂泰公司未完工 部分再次發包由訴外人安全工程公司等六十六家廠商施作,其中實做部分之工程 款為七千九百二十九萬零四百三十七元,經扣除茂泰公司就合約未完工部分之工 程款二千九百五十萬九千九百元後,伊損失之金額為四千九百七十八萬零五百三 十七元,再扣除茂泰公司及成宜公司可請領之工款保留款及工程款,合計三千六 百四十五萬九千一百九十七元,尚受有一千三百三十二萬一千三百四十元之損害   (上訴人原起訴請求四千五百五十四萬五千零六十三元,嗣於本院協商及重新計   算結果,減縮請求上開金額)。另縱認系爭合約係由共聯公司之張榮進冒用茂泰   公司名義所簽訂,然茂泰公司已追認合約或依表見代理規定亦應負責等情,爰依   承攬及連帶保證之法律關係,求為命被上訴人連帶給付一千三百三十二萬一千三   百四十元及加計法定遲延利息之判決。 二、被上訴人茂泰公司則以:系爭合約係訴外人共聯公司之法定代理人張榮進所偽刻 印章而訂立,伊既不知情,自不須負責;縱應負責,上訴人主張之損害額亦不正 確,且亦與有過失等語,資為抗辯。 三、被上訴人成宜公司則以:伊雖為本件合約之連帶保證人,但F區部分之工程,業 已全部完工,而E區部分工程中未完工部分僅有二千九百五十萬九千九百元,上 訴人再次發包之金額竟高達七千九百二十九萬零四百三十七元,顯不合理,上訴 人自應就再次發包之工程係屬E區未完工之工程為舉證證明,否則伊即不須負責 等語,資為抗辯。 四、本件上訴人主張:㈠伊與茂泰公司於八十三年十一月二十日及八十四年二月二十 四日簽訂工程承攬契約,由茂泰公司承作伊向台糖公司承攬之台糖文化新城E區 及F區之結構及裝修工程,工程總價分別為一億三千三百三十九萬五千一百五十 元及一億三百六十一萬四千四百八十二元。㈡成宜公司為上開二件工程承攬合約 之保證人,如茂泰公司違背合約約定或無力賠償時,由成宜公司負連帶賠償責任 。㈢F區部分已全部完工,茂泰公司已領工程款一億二千四百二十四萬四千二百 八十八元,尚有工程保留款九百十五萬零八百六十二元尚未領取。㈣E區部分尚 未全部完工及驗收,其中已估驗部分金額為七千四百十萬四千五百八十二元,實 領金額六千六百六十九萬四千一百二十五元,保留款七百四十一萬零四百五十七 元,未完工部分之工程款為二千九百五十萬九千九百元。㈤伊於茂泰公司未依約 施工後已經催告而解約等事實,業據提出工程合約二份、存證信函二份為證(見 原審卷第八~廿七頁),茂泰公司及成宜公司對已完工、未完工部分之工程款項 亦不爭執(見本院卷㈠第二六三、二六八、二六九頁、卷㈡第廿一頁),則上訴 人此部分主張之事實,可堪認為真實。又上訴人係請求賠償因茂泰公司未依約施 工致再次發包之損害(即債務不履行之損害賠償),而茂泰公司則以其並未與上 訴人簽約不須負責,成宜公司則以上訴人就損害額並未能舉證證明為抗辯,故本 件之爭點應在於:㈠茂泰公司是否應就本件合約負責。㈡上訴人請求之金額是否 可採。茲分別說明如後: ㈠茂泰公司是否應就本件合約負責部分。 ⑴經查,證人即上訴人之員工曾國平在茂泰公司與訴外人百匠工程有限公司給付工 程款之訴訟中,證稱上訴人與茂泰公司簽約時,係茂泰公司在高雄的一位王先生 及張榮進在場,甲○○(茂泰公司之法定代理人)沒有出面等語(見本院調取台 灣板橋地方法院八十五年度訴字第一一九四號卷㈡之八十六年七月八日筆錄), 可見在簽約時,茂泰公司並非由法定代理人親自出面辦理,且從本件合約上所蓋 用之茂泰公司及法定代理人之印文,與茂泰公司於台灣省政府建設廳留存之印文 及公司變更登記事項卡上之印文,經肉眼比對結果,均顯不相同(字體粗細明顯 不符),有該合約及印鑑證明書並茂泰公司之變更登記事項卡在卷可證(見板橋 地院卷㈠八一、八二頁,卷㈡第一二0、二八六、二八八頁,本院卷㈠第九五、 九六頁),亦可見張榮進於簽約時所使用之印章並非茂泰公司之印鑑章,則就簽 約時並非由法定代理人親自到場,及使用之印章並非公司印鑑章之情形為斟酌, 茂泰公司抗辯其事先並不知悉與上訴人有簽訂本件合約,即堪採信。 ⑵惟按「由自己行為表示以代理權授與他人,或知他人表示為其代理人而不為反對 之表示者,對於第三人應負授權人之責任」,民法第一百六十九條前段定有明文 。經查,茂泰公司之法定代理人甲○○於前開與百匠公司給付工程款之訴訟中曾 陳稱「我們在張榮進與聯鋼訂約後一、二個月後知道他冒名訂約的事實,但我們 沒向聯鋼公司表示否認這個契約。第一期工程估驗在八十四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以 後我們就寄發票給他們請款,以後各期都一樣,每次請款我們都沒出面,我們得 到的利潤就是以張榮進向聯鋼承包的價格扣掉與共聯轉包的價格。聯鋼公司所發 的工程款,抬頭雖然開茂泰,但都是由張榮進持往銀行兌領,沒有進入茂泰的戶 頭,我們在施造的過程中都沒有派人去,是張榮進跑掉後才派人去參加協調會」 (見板橋地院卷㈡第廿、廿一頁),「我們與共聯公司訂立轉包契約以前,就各 期工程款已有向我們請領小額發票。在這之前,張榮進都會告知我們開發票是那 裡的工程,我們再拿去報稅。以前我父親與張榮進合作過,後來在父親去世後, 在南部的某些(工程)我們都讓他用我們公司名義承包,由他負責實際施作,再 向我們請領發票拿去報稅,我們再私下抽取一定成數利益」,「以前他承包的工 程如需用甲級營造廠的資格,我們都讓他用我們的名義去承包」,「我與張榮進 合作二、三年以上,實際工程件數我不確知」,「我有接到張榮進轉給我各下包 的發票,每個月都有,我們是把張榮進拿各小包的發票去申報進項稅額,我們再 開自己的發票讓張榮進拿去給聯鋼,讓聯鋼報稅」(見板橋地院卷㈡八十六年五 月八日筆錄),茂泰公司之訴訟代理人於該案中亦陳稱「訂約後將工地轉包張榮 進,該工地由張某以次承攬人地位繼續施作,被告(茂泰公司)自始至終未與聯 鋼公司接觸過,張某與聯鋼公司訂約後不到一個月被告已知冒名情事,被告知悉 後馬上追認,將發票交張某持交聯鋼公司表示承認」(見板橋地院八十六年二月 十八日筆錄),「張榮進向我們要發票時,本來是我們要直接向聯鋼領款,但因 張榮進稱他公司財務困難,所以我們同意張榮進直接向聯鋼領款,我們並沒有交 付張榮進領款章,不知他用什麼章領款,但我們要求張榮進應該付轉包利益,以 前曾借牌給共聯公司張榮進」(見板橋地院卷㈡八十七年一月六日筆錄),則從 上開茂泰公司之法定代理人及訴訟代理人之陳述觀之,茂泰公司曾以自己之行為 表示概括同意張榮進可使用茂泰公司之名義承攬工程,並開立發票由張榮進請款 ,而收受張榮進取得之發票扣抵進項稅款,且收取一定成數之轉包利益,而本件 張榮進與上訴人簽約承攬工程及開立發票或領款,亦屬相同之情形,可見茂泰公 司已有以自己行為表示以代理權授與他人之情事;況上訴人於八十五年一月廿七 日以小港郵局第九五號存證信函催告茂泰公司應履行合約並繼續施工後,茂泰公 司於同年二月二日以台北杭南郵局第八四四號存證信函回復時,僅表示將派員南 下了解,並未直接明確表示未曾與上訴人訂約,有該二紙存證信函在卷可稽(見 原審卷第廿三、廿四、一八一頁);再者,茂泰公司於八十五年七月四日委請莊 乾城律師發函與上訴人說明給付工程款與復工事宜時,亦明白表示「本公司承攬 聯鋼公司台南竹厝四樓透天住宅新建工程」等語,有茂泰公司所不爭執之該律師 函在卷可憑(見原審卷第一八四、一八五頁),益見茂泰公司於知悉張榮進之簽 約行為後,亦未直接及明確向上訴人表示反對此項簽約行為之意思,則茂泰公司 上開行為,顯亦符合知他人表示為其代理人而不為反對之要件,則依前開條文規 定,自應負授權人之責任,上訴人認有表見代理之適用,即堪採信,茂泰公司認 不須就合約負責,或上訴人未注意合約上印章不符而與有過失,自屬無據。 ⑶至茂泰公司雖另抗辯上訴人之解約不合法,然依系爭合約第十一條第二款約定, 如茂泰公司不能按照最新施工進度表進行時,上訴人得據以解除契約,而茂泰公 司自八十五年一月份起即未依約施工並發生停工現象,為被上訴人所不爭執,則 上訴人於八十五年一月廿七日小港郵局第九一五號存證信函催告依約施工後仍未 履行,則上訴人於同年二月七日以高雄郵局第一00四號存證信函為解除契約之 意思表示,即屬正當,本件合約應已合法解除,併予說明。 ㈡上訴人請求之金額是否可採部分。 ⑴本件上訴人請求之金額,係以其再次發包之實做金額為七千九百二十九萬零四百 三十七元,而經扣除未完工部分之工程款二千九百五十萬九千九百元,其損失之 金額為四千九百七十八萬零五百三十七元。此項金額再扣除E區未付之保留款七 百四十一萬零四百五十七元,F區未付之保留款九百十五萬零八百六十二元,及 另筆被上訴人成宜公司可請領之工程款一千九百八十九萬七千八百七元(三筆合 計三千六百四十五萬九千一百九十七元),上訴人因再次發包之損害額為一千三 百三十二萬一千三百四十元,此金額即為被上訴人茂泰公司就債務不履行應負之 損害賠償額,為其論據。而茂泰公司及成宜公司則質疑本件工程中E區部分尚未 完工之部分,僅有二千九百五十萬九千九百元,而此部分再次發包之金額竟高達 七千九百二十九萬零四百三十七元,明顯不合理,上訴人應就再次發包之工程即 係E區部分尚未完工之工程為舉證證明。 ⑵經查,上訴人就其再次發包之工程及金額部分,業據提出與再次發包之承包廠商 即安全捲門工業股份有限公司等六十六家廠商之工程合約及明細表在卷可稽(見 外放證物及本院卷㈡第一0五~一三六頁),而就一般營造工程而言,再次發包 之金額,較原先承作廠商未施工部分,因須連同可能之修補工程一併施作,則其 應支付之工程費用,自難僅以未完工部分之金額為限,而應以實際尚未施作之部 分為認定之依據,況本件上訴人所請求之金額係茂泰公司未依約完工而再次發包 之工程損失,屬債務不履行之損害賠償,則其得請求賠償之範圍,亦應以再次發 包所實際支付之工程款為據,始為合理,至上訴人支付工程款之比例是否與實際 工程進度相當,與茂泰公司實際施作之工程範圍,並無必然關連,如茂泰公司實 際未完工部分,與再次發包之範圍相同,即難以支付款項之比例,為認定本件工 程未完工部分之論據,故被上訴人認再次發包部分之金額與未完工之金額相距過 大,不得採為計算損害額之依據,難免與工程實際施工之情形不符,本院尚難採 信。 ⑶又再次發包之承包廠商中到庭作證之佳鴻石材公司經理林承宏、晨鑫金屬公司負 責人邱添桂、圃立邦企業公司負責人吳泰祿、百匠工程公司負責人黃欽河、昇瑾 實業公司經理吳榮彬及木荖工程公司負責人楊勝美,均證稱有承包並施作與上訴 人簽約之工程(見本院卷㈠第一四六~一五二頁),而依上訴人提出六十六家廠 商簽訂之合約中,承包廠商施作之內容均為系爭工程有關結構及裝修工程部分( 見本院卷㈡第五一~五四頁),雖部分合約中載明工程範圍包括E區及F區,但 因茂泰公司在施工過程中有未支付下包廠商工程款之情事,上訴人為使工程順利 完工而與該下包廠商達成協議並代墊該部分款項,有協議書在卷可稽(見原審卷 第一三二~一六七頁),可見再次發包之工程合約中所載之E區及F區,係將代 墊款之範圍包括在內,而兩造既經協商確認F區已完工,且上訴人請求之款項中 亦已將用以支付F區之款項扣除,此從上訴人起訴時主張再次發包之含稅金額為 一億一仟一百五十一萬四千一百六十一元,而代墊款為二千五百六十三萬一千一 百三十九元,經扣除後之含稅金額為八千五百八十八萬二千六百二十二元,與嗣 後協商時確認未含稅之七千九百二十九萬零四百三十七元相當,可得佐證,再參 酌被上訴人並不爭執上訴人有再次發包之情事(僅抗辯發包部分並未能證明全屬 原先未完工部分),本院認上訴人就再次發包所支付之工程款係屬茂泰公司尚未 完工之範圍,已盡其舉證之責任,自得以此金額為認定茂泰公司債務不履行損害 賠償額之依據。被上訴人雖一再抗辯此項金額並無法明確佐證即係再次發包未完 工部分所支出,但六十六家廠商所施作之項目均屬結構及裝修工程之範圍,業如 前述,且被上訴人復未能證明上訴人有將其他非本件工程之款項計入請求損害範 圍之情事,則被上訴人上開抗辯,本院仍難為其有利之認定。 ⑷依工程合約第十一條第二項約定「因乙方(指茂泰公司)原因而解除本合約時, 其由甲方(指上訴人)自辦或另招商承辦時之一切損失,由甲方在暫緩支付乙方 之款項內照數扣抵,如有不足則甲方仍得向乙方追踪,乙方保證人並應負連帶償 還之責」,及第三十八條約定「如乙方違背本合約之規定或無力賠償時,保人願 連帶賠償甲方所受之一切損失」,有兩造所不爭執之工程合約在卷可稽,則上訴 人自得以再次發包所支付之工程款扣除其因茂泰公司未完工致不須支付之工程款 之差額,為計算損害賠償額之依據。經查,上訴人再次發包之工程款中實做部分 為七千九百二十九萬零四百三十七元,經扣除未完工部之工程款二千九百五十萬 九千九百元,其損失之金額為四千九百七十八萬零五百三十七元。此項金額再扣 除兩造所不爭執之E區未付之保留款七百四十一萬零四百五十七元,F區未付之 保留款九百十五萬零八百六十二元,及另筆被上訴人成宜公司可請領之工程款一 千九百八十九萬七千八百七元(三筆合計三千六百四十五萬九千一百九十七元) ,上訴人因再次發包之損害額應為一千三百三十二萬一千三百四十元。 五、綜上所述,上訴人因茂泰公司債務不履行而得請求之損害額為一千三百三十二萬 一千三百四十元,則其本於承攬契約及連帶保證之法律關係,請求被上訴人連帶 給付上開金額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即八十七年五月十五日起至清償日止,按 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遲延利息,即屬正當,應予准許。原審就上開應准許之金額 ,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尚有未洽,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 為有理由,應予廢棄,並改判如主文第二項所示。又兩造均陳明願供擔保為假執 行及免為假執行,經核與法律規定相符,爰分別酌定相當之擔保金額准許之。 六、本件判決之基礎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舉證,與判決結果並無影響 ,爰不再逐一論述,併此敘明。 七、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有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四百五十條、第八十五條第二項 、第四百六十三條、第三百八十五條第一項前段、第三百九十條第二項、第三百 九十二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九十   年   七   月   十   日 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民事第四庭 ~B1審判長法官 王錦村 ~B2法   官 曾錦昌 ~B3法   官 林紀元 右為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未表明上訴理由者, ,應於上訴後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 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並依附註條文規定辦理。 中   華   民   國  九十   年   七   月   十二   日 ~B法院書記官 張宗芳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四百六十六條之一: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人或其法定代理人具 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法人、中央或地方機 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 。 第一項但書及第二項情形,應於提起上訴或委任時釋明之。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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