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民事判決 八十九年度上字第五七號
上 訴 人 中國鋼鐵結構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
代理人 乙○○
法定代理人 甲○○○
右
當事人間請求給付繪圖費事件,
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八十八年十二月六日臺灣高雄
地方法院八十八年度訴字第四二七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左:
主 文
原判決關於命上訴人給付超過新台幣玖拾肆萬零参佰玖拾玖元及其利息部分,及該部
分
假執行之宣告,
暨除確定部分外
訴訟費用之
裁判均廢棄。
右開廢棄部分,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及假執行之
聲請均
駁回。
其餘
上訴駁回。
第一審(除確定部分外)、及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三分之二,餘由被上訴
人負擔。
事 實
甲、上訴人方面:
一、聲明:求為判決:㈠原判決不利於上訴人部分廢棄。㈡
上開廢棄部分,被上訴人
在第一審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二、陳述:除與原判決記載相同者,茲引用之外,補稱:
㈠
系爭工程進行至後半段時,因被上訴人進度嚴重落後,而由其直接出零次版之工
程圖予上訴人部分,因其中有些圖仍需修改,此觀被上訴人公司經理李文興於原
審之證詞足佐,如此,該些需修改之繪圖即不可據其記載為零版次之圖即斷言已
「完成工作」,進而向上訴人請求給付
報酬,實
非可採。
㈡被上訴人予上訴人之繪圖中部分有瑕疵,此為雙方所不爭執者!
嗣由上訴人自行
修補部分,
必要費用計一百四十萬八千元,依
民法第四百九十三條第二項明文自
得向被上訴人
求償,此與
本件請求同屬金錢
債權,故上訴人當得主張與系爭之報
酬抵銷。
㈢被上訴人承製之繪圖錯誤百出,且無法
按照雙方協議之工程進度表,於八十七年
十一月二十日前完成全部繪圖,甚且,至同年十二月底前
迄無法完工,不得已,
上訴人
爰終止雙方合約並收回被上訴人未完成之繪圖工作,另行委請訴外人高銘
工程有限公司、英賢工程顧問股份有限公司、輝鈞有限公司、凱揚企業行等四家
公司繼續趕製被上訴人公司其餘未完成之繪圖。總計上訴人所受額外支出之損失
為四十七萬九千五百五十二元。
㈣末按依被上訴人提出之「工程合約書」第十六條明文,如被上訴人因工作進度或
品質無法配合上訴人之需要,且經通知改善無效者,上訴人得終止合約並收回另
辦。...收回另辦所增加之費用應由被上訴人負擔。此節亦為
承攬工程契約之
慣例約定,另解除(終止)權之行使,不妨礙
損害賠償之請求。民法第二百六十
條、二百六十三條亦定有明文。今因被上訴人之遲延暨
不完全給付致上訴人終止
合約,嗣將被上訴人未完成之繪圖工作交由前開訴外人趕工繪製,則其額外多支
出之報酬即是上訴人之損害,依
前揭明文暨契約規定或慣例,即應由被上訴人負
責賠償,方
臻公平。從而,果認定被上訴人已工作完成,得請求給付承攬報酬,
則上訴人自得主張以此部分之損害金額四十七萬九千五百五十二元與被上訴人本
件請求之金額相抵銷。
三、證據:除援用第一審所提證據外,補提數量表二份、計算表二份、發票、估驗單
影本二份,並聲請訊問證人楊華鎔、葉翠美、曾政紳、黃秀雄、陳達朋。
乙、被上訴人方面:
一、聲明:求為判決:駁回上訴。
二、陳述:除與原判決記載相同者,茲予引用外,補稱:
㈠按
兩造八十七年十二月十七日再召開檢討會後,被上訴人即根據檢討改進之摘要
記錄,日夜趕工,同年月十七日、二十二日、二十三日,分別再交付零版次之圖
面二十九張、三張及十張,而上訴人亦先後毫無
異議加以簽收。同年月二十五日
上訴人之組長蔡國興又來簽收業已標示零版次以上之圖面後,始遽然表示終止合
約。而在八十七年十二月十七日之前所送交之全部圖面業經上訴人簽收
無訛。
㈡按被上訴人所完成之零版次以上及視同完成而未退回之A、B版之圖面之鋼結構
總重量確為三千一百八十三點九一四二公噸,業經原判決核審屬實,乘以每公噸
四百三十元單價,總金額應為一百三十六萬九千零八十三元無誤。至於上訴人所
庭呈之「完工數量表」,主張總重量僅有一千九百九十三點八三一八八公噸乙節
,被上訴人否認其為真正。蓋「完工數量表」為其私自所製作,未經被上訴人簽
署認同,自無證明力也。
㈢上訴人主張其自行修補之必要費用計一百四十萬八千元
云云,被上訴人斷然否認
。按上訴人所簽收之全部圖件均經其審核無誤而標註零版及視同完成之A、B版
,
足證並無瑕疵,尤無自行修補之理由。
㈣依上訴人所認同之「工程合約書」第十六條第二、三款約定,亦必須上訴人先行
以書面要求改善而無效後,始得以書面通知終止合約並收回另辦。然上訴人均無
事先以書面定相當
期間改善或依約履行,其驟然終止合約而收回另辦,即不得要
求被上訴人負擔費用,從而上訴人就此部分支付之費用,要求抵銷報酬,自亦無
理由。況本件工程又係按件計酬,以完成零版次以上及未退回A、B版之每件圖
面為計酬之標的,不以全部工程之完成始為計酬之標的。此觀「工程合約書」第
十六條第二款載有:「...由甲方按進度及成果核付服務費(即繪圖費),.
.」等語自明。則上訴人於終止合約後自行委託他人續行繪製,自與被上訴人無
關,對此後續部分自不負支付之責。蓋 本件繪圖工程係按進度及成果(即按件
計酬)收取報酬(即服務費、又稱繪圖費)故也。
㈤次按上訴人所舉證人楊華鎔、曾政紳、及黃秀雄等各家廠商負責人,均係八十七
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上訴人宣佈與被上訴人終止合約後,所委任另行繪製者。而本
件所請求之報酬全係原則上就被上訴人已完成之零版次及未退回A、B版以上圖
面之鋼結構總重量三千一百八十三點九一四二公噸,再乘以每公噸新台幣四百三
十元單價,所核算總金額為一百三十六萬九千零八十三元。(至於已完成A或B
版次等之圖件,上訴人如未退回給被上訴人修改,亦視同無異議而為已完成之圖
件)。蓋本件工程係按件計酬,以完成零版次以上(或未退回之A版次或B版次
等之圖件亦然)之每件圖面為計酬之標的,不以全部繪圖工程之完成始得請求承
攬之報酬也。此觀「工程合約書」第十六條第二款載有:「...由甲方按進度
及成果核付服務費(即繪圖費)...」等語,自甚瞭然。則上訴人於終止合約
後自行委託高銘工程公司等繼續繪製圖面,顯與被上訴人無關,上訴人自不得將
交由他人另行完成其他圖面而支付之費用,主張抵銷,了無疑義。故楊華鎔所寄
來之工程估價單及統一發票,要求被上訴人所應獲得之報酬金完全無關。況據該
工程估價單記載,其單價為每公噸七百元,亦與本件兩造約定之單價
祇有四百三
十元不同,足見其與高銘工程公司間之契約係另一新的
法律關係,並非延續上訴
人與被上訴人間之契約而來,尤不得主張抵銷,
彰彰明甚。
三、證據:除援用第一審所提證據外,補提圖面影本五張為證。
理 由
一、本件被上訴人起訴主張:兩造於民國八十七年十月間訂立有工程合約,上訴人將
其「盛餘NO2.CGL廠房製造圖」之工程委託被上訴人承製,工程款以所完成之施
工圖鋼結構重量定為每公噸新台幣(下同)四百三十元計價(實作實算),系爭
工程,雙方訂有正式之工程合約書,內容除工程款以所完成之施工圖鋼結構重量
每公噸五百八十元改為四百三十元外,餘與雙方八十六年八月十九日所訂立之「
中鋁一階水處理場及公用管架工程委託設計繪圖合約書」均相同,依雙方合約之
約定,被上訴人繪製之施工圖均須經上訴人之審核認可,上訴人審核時如要求修
改工作,被上訴人應即照辦,倘因被上訴人之錯誤未能及時修改而必須由上訴人
代為改圖時,其所發生之修改工時費用,得由上訴人以書面通知被上訴人,並由
進度款中扣除之,且上訴人因故須終止委辦工作時,應以書面通知被上訴人,倘
被上訴人未依上訴人所提供基本設計圖繪圖或所繪圖樣尺寸有錯誤,而致上訴人
增加製造及安裝等修改費用,則修改費用將由被上訴人之繪圖費扣除,扣款不超
過合約總價的百分之十五。被上訴人承接上開工程後,即日夜趕工繪製施工圖等
,
迨至八十七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止,被上訴人所完成之繪圖工程及修改工作,已
達全部工程百分之九十五,工程款共計一百三十六萬九千一百元。又雙方工程合
約書上並無記載必須
第三人(指上訴人之業主)可以施工才算完成,祇要經上訴
人審查合格,即應給付繪圖工程費。足證本件繪圖工程以上訴人審查合格,標註
O版次即屬於完成任務,上訴人即應給付上開繪圖工程費,
詎上訴人經被上訴人
履催不給
等情,求為命上訴人給付一百三十六萬九千一百元及自八十八年一月二
十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之判決(原審判命上訴人給
付一百三十六萬九千零八十三元及其利息,而駁回被上訴人其餘請求,被上訴人
就敗訴部分未據聲明不服)。
二、上訴人則以:上訴人固於八十七年十月間委請被上訴人繪製「盛餘公司NO.2
CGL廠房」製造圖,但上訴人就本系爭工程交付被上訴人承繪至今均無任何合約
及文書約定。本件被上訴人交付上訴人之製造圖成品,須可供上訴人提供業主盛
餘股份有限公司(下稱盛餘公司)生產製造鋼架之用者,才屬核准計價重量範圍
,然被上訴人承攬上開繪圖工程後,因所繪製造圖品質低劣及交圖時間嚴重落後
等重大因素,致上訴人無法依被上訴人所繪製造圖,從事生產製造鋼構成品之用
,故被上訴人所承攬之繪圖工作應屬未完成,被上訴人請求給付報酬,實無理由
等語,資為
抗辯。
三、查被上訴人主張其於八十七年十月間承製上訴人之「盛餘NO2.CGL廠房製造圖」
工程,工程款以所完成之施工圖鋼結構重量訂為每公噸四百三十元計價(實作實
算)等情,
業據提出上訴人公文簽辦單、報價單及備忘錄一份附原審卷
可稽(見
原審卷第一一三至一一五頁),並為上訴人所不爭,自
堪信為真實。茲就㈠兩造
系爭繪圖工程有無訂定書面契約?㈡系爭繪圖工程之工作完成時,所指為何?㈢
被上訴人得請求之報酬若干?㈣上訴人自行修繕之費用得否主張抵銷?㈤上訴人
將被上訴人未完成之繪圖收回,另交他人施作完成,該部分之費用得否主張抵銷
?分別說明如下:
㈠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委託其承製系爭繪圖工程,雙方訂有書面契約,契約內容
比照
八十六年八月十九日所訂「中鋁一階水處理場及公用管架繪圖工程合約書」之內容
為本件工程之內容,被上訴人業於上訴人備妥之二份工程合約書乙方欄簽署完畢,
並由職員李振盛送交上訴人,僅因上訴人未送回其中一份,以致無法提出書面契約
云云,並提出證人李文興、李振盛為證。然已為上訴人所否認,此並有證人即上訴
人公司設計組組長蔡國興於原審證稱:「(本件有無簽訂合約?)沒有訂立書面合
約,只有口頭約定。當時是由原告(即被上訴人)所報價,總經理核准後契約即成
立。‧‧‧我並沒有收到合約書。」(見原審卷八十八年七月二十二日
言詞辯論筆
錄)等語,則被上訴人既無法提出書面契約書,自
難認定兩造就系爭繪圖工程定有
書面契約。至於,證人李振盛雖證稱其將契約書交付上訴人公司之職員蔡國興(見
原審卷八十八年七月五日言詞辯論筆錄),
惟蔡國興否認收受,被上訴人復無法提
出其他證明,自難認定兩造間就系爭繪圖工程訂有書面契約。因此,被上訴人主張
兩造訂有書面契約一事,為不可採。然雙方雖未訂有書面契約,惟並無礙於雙方就
承攬契約成立之必要之點,即被上訴人為上訴人完成「盛餘NO2.CGL廠房製造圖」
之繪圖工作,上訴人
俟被上訴人完成工作,給付報酬〔即以所完成之施工圖鋼結構
重量訂為每公噸四百三十元計價(實作實算)〕達成
合意。系爭繪圖工程契約應認
已成立。至於契約其餘約定事項,則比照雙方於八十六年八月十九日所訂「中鋁一
階水處理場及公用管架繪圖工程合約書」之內容為本件工程之內容,此由上訴人援
引上該契約書第十六條約定,抗辯被上訴人有違反該約定之事由,而主張抵銷
一節
,可認雙方確就本件繪圖工程契約有約定不足之點以「中鋁一階水處理場及公用管
架繪圖工程合約書」之內容為補充本件工程內約之合意。是本件工程雖無書面契約
之訂定,惟兩造既同意以「中鋁一階水處理場及公用管架繪圖工程合約書」之內容
補充本件繪圖工程契約不足之點,自應以該契約內容為本件繪圖工程之附約。
㈡被上訴人主張本件繪圖工程以上訴人審查合格,標註0版次即屬工作完成,上訴人
即應依約給付繪圖費等情,已據證人蔡國興即上訴人公司設計組組長於原審證稱:
「‧‧‧一般來說,圖交給我們,我們會先審查,業主也會審查,如有錯誤,就退
回請原告(即被上訴人)修改。修改完成後,會再審查,認為正確無誤的圖,我們
會標示0版圖。用手寫的。如果有錯誤就標示A、B、C、D版標示,並退回修改
。‧‧‧」、「理論上沒有錯誤的圖,我們會交給原告(即被上訴人)出零版圖。
‧‧‧」(見原審卷八十八年七月二十二日言詞辯論筆錄)、「設計圖有錯誤要修
正時,一般編號A、B、C版修改至正確才出零版圖,但一些錯誤並不能馬上察覺
,以致出到零版圖時發現錯誤時或變更原設計時,若要更正才再編號一、二、三版
圖。」(見原審卷八十八年十一月二十二日言詞辯論筆錄),以及證人黃泰榮即被
上訴人公司主辦工程師於原審證稱:「‧‧‧一般
被告(即上訴人)只要叫我們出
零版圖就代表審核通過。‧‧‧」(見原審卷八十八年十月十四日言詞辯論筆錄)
,暨其提出之證明書說明如下:「‧‧‧第一次繪製完成圖面,(即送給被告審核
之製造圖),應在圖面版次(REV)位置欄填註A,以便區分此稿為為經核准之圖面
。‧‧‧應再修正更正,並再送審查核,且應在版次(REV)位置欄更改為B版次。
依序C、、E‧‧‧直至圖面完全依據原稿設計圖完成且正確無誤為止。送審查核之
圖面,經審核認可可供製造及施工時,即在圖面版次(REV)欄更改註明為0版次
,以便證明此圖面已告完成,並可要求給付繪製工程費。‧‧‧」等語,並有證明
書一紙及工程圖四張(見原審卷第一五七頁及外放證物)在卷
可憑。
參諸上述證人
之證詞及原審卷附之工程圖,
足徵被上訴人所繪製之工程圖若已標示為0版次者,
堪認業經上訴人審核無誤之圖面,而在零版次以上之123版次圖面,則屬事後變
更設計要求重新修正之圖面,此種圖面之前身仍為零版次圖面,亦應認係經上訴人
審核無誤之圖面。至於,上訴人抗辯因系爭工程進行至後半段時,因被上訴人進度
嚴重落後,而由其直接出零版次之工程圖予上訴人云云,並以證人李文興於原審證
稱:「‧‧‧我們十二月二十五日交給他們的圖,有些是正確的,有些是第一次送
出去要修改的圖。‧‧‧」(見原審卷八十八年七月二十二日言詞辯論筆錄)等語
為證。
惟查,證人李文興於原審亦證稱:「他們審核有問題的話,就交給我們改。
沒有問題就將圖交給我們,我們就在圖上蓋零版圖,零版圖是由我們製作的。‧‧
‧」(見同上筆錄),
核與證人蔡國興證稱:「理論上沒有錯誤的圖,我們會交給
原告(即被上訴人)出零版圖。‧‧‧」(見同上筆錄)相符,亦證被上訴人所繪
製之工程圖若已標示為0版次及其以上之123版次圖面,均為上訴人審核無誤後
正確之圖面。是上訴人上開辯解,
洵無足採。
㈢依本件繪圖工程之附約即「中鋁一階水處理場及公用管架繪圖工程合約書」第五條
付款辦法:1.進度款:依甲方審核合格之施工圖完成比例付85%,並按月依進度呈
報30 日內付款。2.尾款:施工圖全部交甲方審核完畢後,依工地吊裝已完成驗收
之部分可分批核付15%之工程尾款。(見原審卷第八頁)。
經查,經上訴人簽收審
核為零版次及其以上之圖面,依該等圖面計算鋼結構重量總計為二一八六‧九七四
公噸,此有被上訴人於原審提出之圖件交貨單及工程請款總表一份在卷可查,並證
人即上訴人員工呂明達於原審證稱:「‧‧‧圖件交貨單我們都有審核過,交貨單
上有收件人簽名,表示我們確實有收到這些圖。」、「‧‧‧這些圖確實都有送過
來,但正不正確,我不清楚。但我們都有核對基本資料。」(見原審卷八十八年十
一月二十二日言詞辯論筆錄)等語
可證,而依兩造約定之工程款以所完成之施工圖
鋼結構重量訂為每公噸四百三十元計價(實作實算),則被上訴人得請求之報酬為
九十四萬零三百九十九元。其中,被上訴人所交付之圖面,經上訴人審核不合格者
(即標示為A、B、C、D‧‧‧版次),應認被上訴人該部分之工作未完成,被上訴
人自不得請求給付該部分之報酬(民法第四百九十條第一項
參照);另有未經上訴
人簽收者,既經上訴人否認收受,而被上訴人又不能舉證證明,自難認被上訴人確
有交付此等圖面予上訴人,亦無法判定該等圖面是否為合格圖面,是被上訴人該部
分之請求,並無依據,應予駁回。又依上開付款辦法之約定,被上訴人交付合格圖
面予上訴人後,僅得依比例先請求85%之工程款,尾款部分,應俟盛餘O2.CGL廠房
施工完成後,始得請求給付。而盛餘NO2.CGL廠房業已於八十八年六月間已施工完
畢,為上訴人所自陳(見本院卷九十一年三月十九日言詞辯論筆錄),是被上訴人
請求給付100%之工程款,即九十四萬零三百九十九元,
洵屬適當,應予准許。另上
訴人抗辯工程款之計價應以訴外人盛餘公司施工後所能實際生產之鋼架重量為準云
云,惟依兩造之約定,係以所完成之施工圖鋼結構重量訂為每公噸四百三十元計價
,
而非訴外人盛餘公司施工後所能實際生產之鋼架重量為準,且盛餘公司實際之產
能涉及層面廣,非被上訴人所能掌控,以此作為計算報酬之依據,顯不合常理,則
被上訴人依施工圖
所載之重量為請求,尚屬可採。上訴人上開抗辯,殊難採信。
㈣按民法第四百九十三條規定:「工作有瑕疵者,定作人得定相當之期限,請求
承攬
人修補之。承攬人不於前項期限內修補者,定作人得自行修補,並得向承攬人請求
償還修補必要之費用。如修補所需費用過鉅者承攬人得拒絕修補。前項規定,不適
用之。」所謂定作人得自行修補,係以承攬人不於定作人所定之期間內修補,或拒
絕修補為其要件。良以定作人既願訂定承攬契約而將其工作委由承攬人承製,顯見
對於工作瑕疵之修補,亦以承攬人有較強之修繕能力,能夠以較低廉之成本完成修
補,定作人倘未先行定期催告承攬人是否修補瑕疵,自不容其逕自決定僱工修補;
此不獨就契約係締約雙方以最低成本獲取最大收益之經濟目的所必然獲致之結論,
且就避免使承攬人負擔不必要之高額費用之公平原則而言,自
乃不可違背之法則(
最高法院八十六年度
台上字第二二九八號判決參照)。被上訴人交付上訴人收執之
繪圖縱如上訴人主張有瑕疵,上訴人並未通知被上訴人圖面有瑕疵,亦未定相當期
限請求被上訴人修補,則上訴人
縱有另委請他人修補而支出一百四十萬八千元,
揆
諸前揭判決意旨,上訴人自不得請求被上訴人償還修補之必要費用。是上訴人主張
以該費用抵銷本件報酬云云,
洵屬無據。
㈤次依,本件繪圖工程之附約即「中鋁一階水處理場及公用管架繪圖工程合約書」第
十六條第二項約定:如因乙方(即被上訴人)工作進度或品質無法配合甲方(即上
訴人)之需要,經甲方書面要求改善無效者,甲方得以書面通知乙方終止合約並收
回另辦。‧‧‧收回另辦所增加之費用應由乙方負擔。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遲延暨
不完全給付致上訴人終止合約,嗣將被上訴人未完成之繪圖交由訴外人趕工繪製,
上訴人額外支出四十七萬九千五百五十二元,並與本件報酬為抵銷云云。然依兩造
上開約定,上訴人終止合約應書面通知被上訴人,惟上訴人並未提出終止合約之書
面通知,則上訴人主張本件繪圖工程業已合法終止云云,為無理由。又上訴人終止
合約既不合法,上訴人自行將未完成之繪圖交付他人繪製,自不得請求被上訴人負
擔所增加之費用。是上訴人主張以該費用抵銷本件報酬,
亦屬無據。
四、
綜上所述,被上訴人請求上訴人給付九十四萬零三百九十九元,及自八十八年一
月二十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為有理由,應予准許
。逾此所為請求,為無理由,應予駁回。原審就超過上開應准許部分,為上訴人
敗訴之判決,並為假執行之宣告,自有未洽。
上訴意旨就此部分指摘原判決不當
,求予廢棄改判,為有理由,爰由本院將原判決此部分廢棄改判如主文第二項所
示。至於上開應准許部分,原審判命上訴人給付,並為假執行之宣告,核無違誤
,上訴意旨,就此部分,仍執陳詞,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為無理由,應
予駁回。
五、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四百五十條、
第四百四十九條第一項、第七十九條但書,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九十一 年 三 月 二十九 日
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民事第四庭
~B1審判長法官 王錦村
~B2法 官 林紀元
~B3法 官 曾錦昌
右為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兩造均不得上訴。
中 華 民 國 九十一 年 四 月 二 日
~B法院
書記官 張文斌
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