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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高等法院 高雄分院 89 年度重上字第 56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89 年 10 月 17 日
裁判案由:
損害賠償
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民事判決 八十九年度重上字第五六號   上 訴 人 丙○○   訴訟代理人 廖素玲律師   被上訴 人 中國時報文化事業股份有限公司                設台北市○○街○○○號   法定代理人 丁○○    住台北市○○街○○○號   訴訟代理人 田平安律師  住高雄市○○○路○○○號五樓之五   被上訴 人 聯合報股份有限公司                設台北市○○○路○段○○○號   法定代理人 甲○○    住台北市○○○路○段○○○號   被上訴 人 聯合晚報股份有限公司                設台北市○○○路○段○○○號   法定代理人 甲○○    住台北市○○○路○段○○○號   右二人共同   訴訟代理人 壬○○    住台北市○○○路○段○○○號   被上訴 人 民眾興業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戊○○   訴訟代理人 李宏文律師  住高雄市○○○路○○○號一二樓之二         何俊墩律師  住高雄市○○○路○○○號一二樓之二         李玲玲律師  住高雄市○○○路○○○號十二樓之二   被上訴 人 台灣時報社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乙○○   訴訟代理人 己○○   被上訴 人 台灣新聞報社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辛○○   訴訟代理人 庚○○ 右當事人間損害賠償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八十九年一月十七日臺灣高雄地方法 院八十八年重訴字第三三二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左: 主 文 上訴駁回。 上訴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 實 甲、上訴人方面: 一、聲明:請求判決:  ㈠原判決廢棄。  ㈡被上訴人聯合報股份有限公司、聯合晚報股份有限公司各應給付上訴人新台幣(   下同)三百萬元,其餘被上訴人各應給付上訴人一百五十萬元。  ㈢第一、二審訴訟費用由被上訴人負擔。 二、陳述:除引用在原審之陳述外,另補稱:  ㈠上訴人於八十四年十二月二十九日起即遭留置並押,至八十五年一月十八日出   庭應訊時始獲釋放,此期間並不知被上訴人有報導之情事。上訴人係於獲釋後之   一二個月後,約八十五年二、三月間,始知悉並看到報紙所載內容。  ㈡上訴人雖知悉被上訴人之不實報導,但報紙報導具有輿論公評力,其報導觀點具   有極大影響力,為眾所周知,上訴人經報導為嫌疑犯、現行犯時,社會大眾已認   定上訴人為現行犯、嫌犯,則除上訴人外,社會大眾何以能相信或接受上訴人之   主張,故確認侵權行為之成立,應以不起訴處分為唯一客觀之標準,在未經接獲   不起訴處分書前,上訴人實無從確知被上訴人之不實報導為侵權行為,故知有報   導與知有侵權行為而受損害,係屬二回事,且侵權行為涉及專業判斷,不能因知   有報導即認定知有損害及構成侵權行為,況如上訴人知悉構成侵權行為,以上訴   人於收受不起訴處分書後即於時效期間內請求賠償之情形,豈有任令時效消滅之   理,益証上訴人在知悉報導後,並不知悉係侵權行為而受有損害。  ㈢依最高法院四十六年台上字第三十四號判例意旨所示,所謂知有損害,非僅指單   純知有損害而言,其因而受損害之他人行為為侵權行為,亦須一併知之,若僅知   損害及行為人,而不知其行為之為侵權行為,則無從本於侵權行為請求賠償,時   效即無從進行。本件上訴人於八十五年十月二日收受不起訴處分書,即於二年時   效內之八十七年九月卅日至十月二日以存証信函向被上訴人為請求,並經被上訴   人簽章收受,有存証信函及收受簽章可証,則上訴人於八十八年三月三十日起訴   請求賠償,時效並未消滅。  ㈣本件被上訴人所報導之內容,全為虛構而非真實,不僅無任何新聞價值,亦誤導   社會大眾,實屬侵害上訴人權益,至機車失竊率高之新聞價值與上訴人合法之裝   櫃出貨更無直接關係,不能混為一談,況上訴人並非公眾人物,本無認定標準採   寬鬆與否之問題,被上訴人均未經查証,亦未採訪上訴人,以供衡平報導之依據   ,即作成報導,並將上訴人之姓名、相片、年齡等隱私予以刊登,顯已侵害上訴   人之權益,原判決認採訪所得與事實真相是否相符,均非所問之論點,顯然違誤   ,並不足保障一般大眾之權益。 三、証據:除引用在原審提出之証據外,另補提:請求賠償函六份為証。 乙、被上訴人中國時報文化事業股份有限公司(下稱中國時報)、民眾興業股份有限 公司(下稱民眾公司)、台灣時報社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台灣時報)、台灣新聞 報社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台灣新聞報)方面: 一、聲明:請求判決:  ㈠上訴駁回。  ㈡上訴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二、陳述:除引用在原審之陳述外,另補稱:  ㈠本件時效縱從上訴人自認知悉報導內容之八十五年二、三月間起算,至八十八年   三月三十日提起本件訴訟時,亦已逾二年而消滅。至上訴人所引最高法院四十六   年台上字第三十四號判例,係指被害人雖知悉帳目上有損失,然並不能逕以認定   即知有侵權行為而得開始時效之進行,與本件上訴人既認定報導內容不實,侵害   其權益,則自知悉報導之內容時,即可認定知有侵權行為之情形,並不相同,尚   難比附援引;況所謂知有損害,係指受有何項損害而言,對損害額則無認識之必   要,且知悉賠償義務人,亦不以所構成之犯罪行為經檢察官起訴或法院判決有罪   為準,有最高法院廿九年上字第三六五二號及七十二年台上字第七三八號判例意   旨可供參酌,而不起訴處分,係偵查機關犯罪嫌疑人所為有無犯罪嫌疑之認定,   與民事上之侵權行為無涉,自不得以接獲不起訴處分書為時效進行之起算點。  ㈡本件各報報導內容均大致相同,顯見係同一來源,並非憑空杜撰,如非警局說明   ,不可能如此雷同,且該報導內容,並無杜撰誇大情事,可見被上訴人並無誹謗   上訴人名譽之真確惡意,應無故意;且新聞報導請求時效,上訴人既已向警方查   証,已盡應有注意義務,尚難因嗣後之不起訴處分,即認定當時之報導不實,上   訴人所為即不符合侵權行為之要件。 丙、被上訴人聯合報股份有限公司(下稱聯合報)、聯合晚報股份有限公司(下稱聯 合晚報)方面: 被上訴人聯合報、聯合晚報未於言詞辯論期日到場,惟據其前到庭及書狀陳稱: 一、聲明:請求判決: ㈠上訴駁回。 ㈡上訴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二、陳述:除引用在原審之陳述外,另補稱: ㈠本件時效縱從上訴人自認知悉報導內容之八十五年二、三月間起算,至八十八年 三月三十日提起本件訴訟時,亦已逾二年而消滅。上訴人主張應自接獲不起訴處 分書時起算,並無理由。另被上訴人並未接獲上訴人任何請求賠償之存証信函。  ㈡被上訴人為新聞媒體,有提供民眾〔知的權利〕之義務,則被上訴人依據高雄市   刑警大隊移送筆錄內容為報導,並無侵犯上訴人之隱私權或名譽之問題,即與侵   權行為要件不符。況新聞自由為民主憲政及自由社會之基石,自應避免新聞媒體   因擔懼誹謗責任而採行自我限制與檢查之寒蟬效應,且新聞記者並非親身經歷每   項事件之當事人,更無調查單位之調查權,因此報導之內容僅以得証明其相信可   以証明為真實者為已足,而不以經裁判確定為真實為必要,本件報導係由被上訴   人之記者依警局發布之消息、內容加以報導,記者無由質疑其內容是否有虛偽不   實之處,則被上訴人依警方移送書內容載新聞,實難謂〔有違平衡報導及合理查   証之注意義務〕,更難謂有何過失責任,上訴人要求損害賠償,顯無理由。 丁、本院依職權向台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調取八十五年偵字第八三四號竊盗全卷, 並向台灣高雄看守所查詢上訴人受羈押期間。   理   由 一、被上訴人民眾日報社股份有限公司業經更名為民眾興業股份有限公司,有其提出   之經濟部公司執照在卷可稽,並聲請更正,爰更列其名稱;又被上訴人聯合報、   聯合晚報未於言詞辯論期日到場,核無民事訴訟法第三百八十六條所列各款情形   ,爰依上訴人之聲請,由其對聯合報、聯合晚報部分一造辯論而為判決。 二、上訴人起訴主張:被上訴人分別於民國八十四年十二月三十日、三十一日在所發 行之報紙上,刊載如原判決附件所示指稱上訴人藉經營〔人人舊衣回收中心〕而 買受、解體贓車,並將贓車重新組裝後運送至大陸地區銷售之報導,然上訴人並 無該報導所載情事,並經檢察官偵查後為不起訴處分,被上訴人之不實報導,已 嚴重侵害上訴人之名譽,爰依侵權行為之規定,請求命被上訴人聯合報、聯合晚 報各賠償三百萬元,其餘被上訴人各賠償一百五十萬元之判決。 三、被上訴人則以:記者並無偵查權限,並無法保證所報導之新聞達完全正確之程度 ,倘係依採訪所得作成報導,即應認已盡注意義務,而無過失可言,至採訪所得 是否與事實真相相符,或與偵審機關認定相同,並非所問,且被上訴人於報導中 均以嫌犯稱呼上訴人,復與警方移送內容大致相符,無添加、虛構其他情節,即 與侵權行為要件不符;又本件上訴人自認於八十五年三月間知悉報導內容,又無 其他中斷時效事由,至八十八年三月三十日提起本件訴訟時,已逾二年時效而消 滅等語,資為抗辯。 四、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分別於八十四年十二月三十日、三十一日在所發行之報紙上   ,刊載上訴人藉經營〔人人舊衣回收中心〕而買受、解體贓車,並重新組裝運至   大陸地區銷售之報導;及上訴人經檢察官偵查後為不起訴處分,並於八十五年十   月二日收受不起訴處分書之事實,業據提出台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八十五年度   偵字第八三四號不起訴處分書及剪報為証(見原審卷第七~十五頁),且為被上   訴人所不爭執,復經原審及本院依職權調取台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八十五年度   偵字第八三四號偵查卷查核屬實,則上訴人此部分主張之事實,可堪認為真實。   又上訴人係主張該報導內容不實,致其名譽受損;被上訴人則抗辯報導內容係依   警局移送資料及採訪所得,難謂有違平衡報導及合理查証之注意義務,即無故意   或過失,且上訴人之請求權已逾時效而消滅等語,故本件爭點即在於:㈠上訴人   之請求權是否時效消滅。㈡被上訴人之報導內容是否構成侵權行為。茲分別說明   如下: ㈠按〔因侵權行為所生之損害賠償請求權,自請求權人知有損害及賠償義務人時起 ,二年間不行使而消滅。〕,民法第一百九十七條第一項前段定有明文。本件被 上訴人係於八十四年十二月三十日及三十一日刊登上述內容,而上訴人於原審係 陳稱於報導當日即知悉其內容(見原審卷第四一頁背面),於本院審理中則陳稱 於八十五年一月十八日獲釋後一、二個月始知悉及看到報導(見本院卷第七十頁 ),而本院調取上訴人涉嫌竊盗刑事卷查証結果,上訴人係自於八十四年十二月 廿九日經高雄市政府警察局三民分局查獲,同年月卅日移送檢察官偵訊,同日經 檢察官認有逃亡之虞而收押於看守所,至八十五年一月十八日訊問後,始准予二   十萬元交保釋放,且高雄看守所亦復稱上訴人係於八十四年十二月三十日羈押,   於八十五年一月十八日當庭釋放,有該所八十九年九月十一日第一0二0號函在   卷可稽(見本院卷第一八二頁),則上訴人自八十四年十二月廿九日經警查獲至   八十五年一月十八日釋放前,顯均在公權力強制留置及羈押中,就一般經驗法則   而言,尚難認其可明確得知被上訴人之報導內容,則上訴人陳稱其在原審之陳述   ,係因重聽而誤解所致,應可採信,則上訴人知悉本件報導內容之時點,應以其   在本院陳述係釋放後一、二月之八十五年二、三月間,較為可採。又上訴人自陳   依報紙刊載之內容,已嚴重侵害其名譽(見本院卷第一0二頁),則上訴人應於   知悉報載內容時,即已知悉損害及賠償義務人,而上訴人係於八十八年三月三十   日始具狀向原審起訴請求賠償,有起訴狀在卷可稽,以此時點與上訴人知悉報導   內容之八十五年三月間核算,顯已逾二年之請求權時效。至上訴人雖主張於八十   七年九月三十日至十月二日間,曾以存証信函向被上訴人請求賠償,並提出請求   賠償函為據(見原審卷第八七~九一頁,本院卷第四七~六一頁),但該時點距   上訴人知悉報導之時,亦已逾二年,自無從中斷時效之進行,縱上訴人係於該請   求賠償後六個月內起訴,亦無法回復已消滅之時效。 ㈡上訴人雖以依最高法院四十六年台上字第三十四號判例意旨所示,所謂知有損害 ,非僅指單純知有損害而言,其因而受損害之他人行為為侵權行為,亦須一併知 之,若僅知損害及行為人,而不知其行為之為侵權行為,則無從本於侵權行為請 求賠償,時效即無從進行,且以報紙報導之輿論公評力及影響力,上訴人實無從 與之抗衡,故確認侵權行為之成立,應以不起訴處分為唯一客觀之標準,在未經 接獲不起訴處分書前,上訴人實無從確知被上訴人之不實報導為侵權行為,又侵 權行為涉及專業判斷,不能因知有報導即認定知有損害及構成侵權行為,況如上 訴人知悉構成侵權行為,以上訴人於收受不起訴處分書後即於時效期間內請求賠 償之情形,豈有任令時效消滅之理等語。惟查,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請求權時效之 進行,依民法第一百九十七條第一項前段及上開判例意旨,固係以請求權人知有 損害及賠償義務人,並知悉該行為係侵權行為為要件,然所謂〔知該行為係侵權 行為〕,應以一般人在客觀上可認知之狀態為判斷標準,而非以被害人主觀上之 認知為依據,蓋侵權行為雖屬法律概念,然基本上仍以一般人在客觀上可認知之 社會事實為內涵,自可依一般人之經驗判斷為檢驗之標準,以本件為例,被上訴 人係報導上訴人有竊盗之嫌疑,而上訴人既認定該報導內容不實,且該報導係以 其本身有無竊盗之事實為內容,則就上訴人而言,既認本身並無竊盗事實,就客 觀上之認知而言,報導內容即足以損害其名譽,並不待檢察官為不起訴處分後方 可認定,亦不涉及法律專業之判斷,況上訴人自陳係大學畢業(見本院卷第一六 0頁),則以其學識經驗,就此自身有無竊盗情事所為之報導是否不實,是否侵 害其權益,應有相當之能力可為認識,亦不待刑事偵查結果為依據,故上訴人認 其在收受不起訴處分書前,尚無確信報導內容為侵權行為,本院尚難為其有利之 認定。至報紙內容係經由大眾傳播方式為報導,在民主社會係滿足人〔知的權利 〕之重要資訊來源,而具有極大之公評及影響力,但如其報導不實而影響特定人 之權益,自得依其情節,在一定之標準及規範下,負相關之民刑事責任,然此僅 係新聞自由及個人權益如何衡平之判斷,在訴訟中則屬法院之權限,並非謂須當 事人主觀上確知與侵權行為之要件相符,始開始時效之進行,上訴人認報紙報導 有巨大影響力,在未獲不起訴處分書前,無從與之抗衡,而不應開始時效進行之 論據,即有誤解。又上訴人雖以其在接獲不起訴處分書後二年內即請求賠償,可 推知其知悉報導時並不確知為侵權行為,然此係上訴人主觀上之認知,並不影響 時效之進行,自不得執為時效尚未消滅之依據,上訴人此部分論據,本院均難採 信。 五、按〔時效完成後,債務得拒絕給付。〕,為民法第一百四十四條第一項所明定。 本件上訴人主張之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請求權既已逾時效而消滅,被上訴人復均為 時效抗辯,則上訴人請求被上訴人賠償其損害,即無理由。原審為上訴人敗訴之 判決,並無違誤(就被上訴人台灣新聞報部分,雖非以時效消滅為理由,但因台 灣新聞報在本院審理時為時效抗辯,故結論仍相同),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不當 ,請求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六、按人民〔知的權利〕為民主國家使人民得有效監督政府,防止政府不當行為之重 要依據,而為達到此項權利之充分保障,新聞自由即成為一種工具性權利,而應 給與相當之尊重,不宜藉任何形式為限制,以避免新聞媒體因擔懼誹謗責任而採 行自我限制與檢查之寒蟬效應,並在與政府享有之權利有所衝突時,仍應立於與 各該權利同等之地位,考量其應受保障之程度。又新聞自由既為民主社會之基石 ,且新聞記者並非親身經歷每項事件之當事人,無法律所規定之調查權,因而在 報導之內容上,自與具有調查權之政府機關所為之調查結果有所差異,此為新聞 報導之基本性質所使然,故就具有時效性之新聞報導,應僅以得証明其相信可以 証明為真實者為已足,而不以與裁判確定之內容相同為必要,以符合具時效性之 新聞價值,並即時滿足人民〔知的權利〕。惟新聞報導雖具有上開特質及權利, 然此僅係保障其報導新聞時所享有不受干涉之權利,並非謂就報導之方式,即無 任何限制,特別是報導內容涉及人民隱私權或基本人權時,應考量兩者間之衡平 ,而非謂享有新聞自由時,即得任意忽略人民之基本權利。次按任何人於受有罪 裁判確定前,應受無罪之推定,為現代民主國家人民之基本權利,我國刑事訴訟 法第二百四十五條亦有〔偵查不公開〕之明文規定,亦即偵查中之案件,因屬尚 未確定嫌疑人是否有犯罪行為之情況,就其個人應有之人權,應特別予以保護, 以避免嗣後因嫌疑不足為不起訴處分或無罪判決時,造成當事人無從彌補之損害 ,而此項人民之基本權利,在新聞報導中仍應給與相當之尊重及保障,並非在新 聞自由之桂冠下,即得忽略此項權利,犯罪嫌疑人之身分,既非經司法機關裁判 確定為有罪之人,自有其不受報導個人隱私之權利(即令經判刑確定之人,仍得 享有此項權利,故在監所執行中之受刑人,亦不得未經其同意而暴露其個人資料 及其他隱私),此為人格權之主要內涵,並為人格受尊重之具體表徵,故縱新聞 報導中可據以報導所採訪取得之犯罪事實內容(如事件之經過,查獲之物品), 然與報導內容無密切關係之犯罪嫌疑人肖像,即無特別刊登之必要,以確保上述 個人隱私權及人格之受尊重,並符合無罪推定之重要原則。本件被上訴人所為報 導內容,就本院調取偵查卷中之警卷訊資料觀之,警局在查獲後,確有將查獲數 量甚多之機車等物公開展示,並以文字配合說明(見警卷第五四~六十頁),此 項公開展示破獲犯罪之方式,為我國長期以來之慣例,則以現行新聞媒體之發達 程度,被上訴人之記者前往採訪並據以報導,就記者之取材程序而言,實難認報 導內容有刻意為虛偽不實或杜撰誇大之處,況警方移送上訴人之犯罪事實,亦與 被上訴人報導之內容大致相同(見偵查卷第二頁之移送事實),故被上訴人之報 導事實部分,應無故意或過失侵害上訴人之權益可言,惟如前所述,被上訴人報 導本件犯罪事件時,就僅為犯罪嫌疑人之上訴人個人隱私及肖像等部分,既與本 件竊盗情節無密切之關係,縱未報導亦不影響該新聞之價值,而被上訴人均一併 將被上訴人之相片同時刊登,使上訴人在未受法院裁判確定有罪之前,即遭公開 其個人資料及肖像,並與未經確定之犯罪事實同受評價,致一般大眾在知悉犯罪 情節之同時,可認識所報導嫌犯之面貌,對上訴人而言,已使其受有該犯行評價 之可能,即令嗣後經檢察官為不起訴處分確定,亦無從使一般大眾判別其並無犯 罪之事實,所受保障較經判刑確定之人明顯不如,被上訴人此部分將上訴人個人 相片一併刊登之報導方式,顯已嚴重侵害上訴人之權益,而應受侵權行為之規範 ,併予說明。 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四百四十九條第一、二項、第七十八 條、第四百六十三條、第三百八十五條第一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八十九  年   十   月  十七   日 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民事第四庭 ~B1審判長法官 王錦村 ~B2法   官 曾錦昌 ~B3法   官 林紀元 右為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未表明上訴理由者, ,應於上訴後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 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並依附註條文規定辦理。 中   華   民   國  八十九  年   十   月  十七   日 ~B法院書記官 張明賢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四百六十六條之一: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人或其法定代理人具 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法人、中央或地方機 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 。 第一項但書及第二項情形,應於提起上訴或委任時釋明之。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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