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民事判決 九十年度上字第三○一號
上 訴 人 正泰水泥廠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
代理人 丙○○
甲○○
被
上訴人 海軍總司令部
法定代理人 乙○○
右
當事人間請求
拆屋還地等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九十年七月十八日台灣高雄地
方法院八十九年度重訴字第一○八一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左:
主 文
上訴駁回。
上訴人應再給付被上訴人新台幣柒拾肆萬貳仟參佰柒拾陸元及自民國九十年七月五日
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第二審
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本判決第二項於被上訴人以新台幣貳拾伍萬元供
擔保後得
假執行;但上訴人就原判決
第三項及本判決第二項於假執行程序實施前,以新台幣參佰萬元供擔保後,得免為假
執行。
事 實
甲、上訴人方面:
一、聲明:求為判決:
(一)原判決命上訴人給付被上訴人之數額逾新台幣(下同)三十三萬零六百六十元
與
遲延利息部分;
暨逾越自八十九年十二月十一日起至交還土地之日止,按日
給付被上訴人二百五十八元部分均廢棄。
(二)右廢棄部分之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及假執行之
聲請均駁回。
(三)關於右廢棄部分第一、第二審訴訟費用均由被上訴人負擔。
(四)上訴人願供擔保,請准免於假執行。
二、陳述:除引用與原審判決書記載相同者外,另補稱:
(一)原審審理
本件訴訟時曾囑託高雄市政府地政處楠梓地政事務所,就本件
系爭座
落於高雄市○○區○○段第五號之土地及上訴人於該土地上之建物
予以勘測,
而依楠梓地政事務所所呈報原審法院之複丈成果圖︵見證一︶,
本案系爭土地
之面積為一七七四平方公尺,上訴人於該系爭土地上搭蓋建物之面積即複丈成
果圖之A、B、C部分面積則為四一九平方公尺︵290+10+119=419︶,
易言之
,上訴人雖有佔用被上訴人所有土地之權利,其餘空地則未予佔用,準此上訴
人佔用之範圍面積僅係為四一九平方公尺耳,並
非佔用被上訴人所有土地之全
部即一七七四平方公尺,
合先敘明。
(二)誠如
前揭所述,上訴人既僅占有使用被上訴人本件系爭土地之部分範圍四一九
平方公尺,則原審判決
遽認被上訴人應返還本件系爭土地全部即一七七四平方
公尺予被上訴人
云云,實
於法不合,自欠妥
適,
惟關於上訴人未占有使用之部
分即複丈成果圖之D部分,上訴人既無占有使用且亦無他人占有使用,則被上
訴人就此D部分土地之權利自無受有任何損害,被上訴人隨時皆可於該D部分
土地上行使其應有之權利,實無須命上訴人予以返還,況上訴人既無占有使用
又何有義務返還耶?至於上訴人占有使用系爭土地A、B、C部分,上訴人即
將於近期僱工拆除相關建物,儘速返還被上訴人。
(三)查上訴人既僅占有使用系爭土地之A、B、C部分,則依法上訴人亦僅須就此
實際占有使用之土地面積範圍負返還及相當租金損害之義務,至為明
灼。按無
法律上之原因而受利益,致他人受損害者,應返還其利益,
民法第一百七十九
條前段定有明文。而土地所有人固得依
不當得利法則向無權占用其土地之人請
求返還相當於租金之損害金,惟其數額,除以申報地價為基礎外,尚須斟酌基
地之位置、工商業繁榮之程度及占用人利用土地之經濟價值及所受利益等項,
並與鄰地租金相比較,以為決定,並非必達申報地價年息百分之十之最高額(
最高法院八十八年度
台上字第三三三一號判決意旨
參照)。本件系爭土地如原
審判決所指係座落於東南水泥股份有限公司之廠房內,與外界並無道路相通,
旁邊均是稻田,現今附近工商業經濟並不發達繁榮,且此
等情事亦為被上訴人
所
自認,
矧位於系爭土地旁之高雄市○○區○○段○○○○號土地,係為東南
水泥股份有限公司向臺灣鐵路管理局承租使用,其年租金之約定係以公告地價
之百分之五核計,此亦有承租通知單在卷
可稽,準此本件系爭土地之相當租金
損害賠償,至多亦應
比照東南水泥股份有限公司承租臺灣鐵路管理局之租金比
率予以核計,即以法定地價(即申報地價)年息百分之五計算,尚屬允當。另
查被上訴人係於八十九年十二月十一日以東南水泥股份有限公司為
被告對象,
據此向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提起本件訴訟,惟因原審審理時查明東南水泥股份有
限公司並非系爭土地之
占有人,故被上訴人
嗣於九十年五月三日方變更以上訴
人為被告,而上訴人係於九十年五月九日收受追加
起訴狀之
繕本,故本件訴訟
有關相當租金損害之不當得利請求,其計算範圍自應以被上訴人於九十年五月
九日變更起訴被告即上訴人之
翌日起算,尚屬允當,茲將金額計算如后:
1、八十四年十二月十一日至八十六年六月三十日:
系爭土地每年之租金為:申報地價×占有面積×百分之五=五千零七元【即八十
四年至八十六年之申報地價為二三九元×四一九平方公尺(上訴人實際占有使用
面積)×百分之五】,故每日租金為十四元(元以下四拾五入),
上開期間之日
數為四百十七天,租金總計為五千八百三十八元。
2、八十六年七月一日至八十九年十二月十日:(申報地價於八十六年七月一日變更
為四千五百元)。系爭土地每年租金為九萬四千二百七十五元(同上計算方式)
,每日租金為二百五十八元(元以下四拾五入),上開期間之日數為一千二百五
十九天,租金總計為三十二萬四千八百二十二元。
3、綜上,上訴人於被上訴人起訴前五年之租金總額計為三十三萬零六百六十元,另
自九十年五月十日起至交還上訴人占有使用之土地之日止,應每日以二百五十八
元計算之利益為其租金損害之賠償,如此計算方式方屬的論,至於被上訴人逾越
上開數額以外之請求,自屬於法無據,應予駁回。
三、證據:援用原審之證據方法。
乙、被上訴人方面:
一、聲明:求為判決:
㈠答辯聲明:上訴駁回。
㈡擴張
訴之聲明:
⒈上訴人應再給付被上訴人新台幣七十四萬二千三百七十六元,及自民國九十年七
月五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⒉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⒊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二、陳述:除引用與原審判決書記載相同者外,另補稱:
(一)系爭土地全部為上訴人占有,自應按其全部面積計算上訴人所得利益:
⒈系爭坐落高雄市○○區○○段○○號、水、面積一七七四平方公尺之土地全部
,早經上訴人以圍牆圍在其水泥廠區內,並自民國七十一年四月起,將整個廠
區出租東南水泥公司使用,現大門口係懸掛「東南水泥公司第二廠區」招牌,
業據原審
履勘現場查明屬實(參見原判決第八頁第九行),並有證人黃藤雄證
稱「民國、年間,(我)在正泰水泥公司工作,當時系爭土地在正泰水泥
廠區內。民國年,(我)自正泰公司退休。從被告公司(指東南水泥公司,
下同)承租正泰公司廠房設備時,即受僱於被告公司。當時東南水泥接管正泰
公司,所有員工及廠房設備均由被告公司接管‧‧‧自從東南水泥接管正泰公
司後,正泰公司即無再使用土地、廠房、設備,所有土地、廠房、設備均由被
告使用,被告繳納之租金包含土地」等語
可參(見原審卷九十年二月十六日
勘
驗筆錄),自
堪認定。
⒉按占有,係對於物有事實上之管領力;而所謂對於物有事實上管領力,係指對
於物得為支配,排除他人之干涉。又所謂直接占有,指直接對於物有事實上的
管領力。間接占有,指自己不直接占有,惟本於一定的
法律關係對於直接占有
其物之人,有返還
請求權,因而對物有間接管領力。例如甲出租某屋給乙,乙
為直接占有人,甲為間接占有人(參見王澤鑑先生著民法物權第二冊、二○○
一年九月增訂版第一五三、一八三頁)。查上訴人之廠區設有大門,周邊圍有
圍牆,大門並設有警衛駐守,管制人員車輛出入,上訴人將系爭土地全部圍在
其廠區內,並將整個廠區出租東南水泥公司使用,參照前揭說明,自係間接占
有系爭土地之全部,而應按系爭土地全部面積計算上訴人所得利益。
(二)被上訴人請求按申報地價年息百分之八計算上訴人所得利益,應屬相當:
⒈系爭土地申報地價每平方公尺為四千五百元,而公告現值則為每平方公尺一萬
六千元,足認該地段工商活動已相當繁榮(平均地權條例第四十六條及地價調
查估計規則第四條、第七條參照),被上訴人僅請求按偏低之申報地價年息百
分之八計算上訴人所得利益,自
難謂不相當。
⒉上訴人將面積一七七四平方公尺,公告現值高達二千八百三十八萬零四千元之
系爭土地圍在其廠區內,始得以完整之廠區出租收益,每年可獲得高達三千一
百四十五萬九千二百七十元之租金,足認其占有系爭土地獲利甚豐。
⒊基上,被上訴人請求按申報地價年息百分之八,即每年六十三萬八千六百四十
元,計算上訴人所得利益,應屬相當。
(三)上訴人更正聲明狀,漏未計算上訴人八十九年十二月十一日至九十年五月九日
之得利,亦欠允當:
⒈上訴人既主張其係九十年五月九日收受追加起訴狀繕本,則回溯五年之不當得
利,自應包括八十九年十二月十一日至九十年五月九日之得利。
⒉
上揭八十九年十二月至九十年五月九日之得利,已含在被上訴人在原審訴之聲
明範圍內,上訴人將其漏列,自欠允當。
(四)擴張起訴聲明部分:被上訴人在第二審,不變更
訴訟標的,而擴張起訴之聲明
,並不須上訴人同意,民事訴訟法第四百四十六條定有明文。查系爭坐落高雄
市○○區○○段○○號之土地,八十三年七月之申報地價為每平方公尺新台幣
三千六百元,八十六年七月及八十九年七月之申報地價,均為每平方公尺四千
五百元,有附呈地價謄本
可證,是被上訴人在原審依不當得利之法律關係,請
求上訴人返還八十六年六月三十日以前之得利部分,顯然少算七十四萬二千三
百七十六元,計算方式如下:①八十四年十二月十一日至八十六年六月三十日
:申報地價3600元×占有面積1774平方公尺×百分之八=510912元。故每日租
金為一四○○元(元以下均四捨五入),上開期間之日數為五百六十八天,租
金總計為七十九萬五千二百元。②八十六年七月一日至八十九年十二月二十日
:申報地價4500元×占有面積1774平方公尺×百分之八=638640元。故每日租
金為一千七百五十元(元以下均四捨五入),上開期間之日數為一千二百五十
九天,租金總計為二百二十萬三千二百五十元,合計二百九十九萬八千四百五
十元。減去原判決金額二百二十五萬六千零七十四元,上訴人應再給付被上訴
人七十四萬二千三百七十六元,為此依據首引法條,擴張起訴之聲明。
(五)系爭土地之公告現值目前已調整為每平方公尺一萬六千元,此項調整,參照平
均地權條例第四十六條規定「直轄市或縣(市)政府對於轄區內之土地,應經
常調查其地價動態,繪製地價區段圖並估計區段地價後,提經地價評議委員會
評定,據以編製土地現值表於每年七月一日公告,作為土地移轉及設定典權時
,申報土地移轉現值之參考;並作為
主管機關審核土地移轉現值及補償徵收土
地地價之依據」及地價調查估計規則第三條規定「地價調查估計之辦理程序如
左‧‧‧調查買賣或收益實例及有關影響區段地價之資料」、第七條第一項
規定「第三條第二款
所稱影響區段地價之資料,指土地使用管制、交通運輸、
自然條件、土地改良、公共建設、特殊設施、工商活動、房屋建築現況、土地
利用現況、發展趨勢及其他影響因素等」顯已考慮到該地段工商繁榮之程度等
諸多因素,自足作為本件得利之參攷,故被上訴人仍認原審僅按申報地價(每
平方公尺四千五百元)年息百分之八計算上訴人所得利益為適當。
三、證據:除援用第一審所提證據外,另補提國防部函文、參考資料、計算附表及地
價謄本各影本一件為證。
理 由
一、本件被上訴人之法定代理人於訴訟中變更為乙○○,經其聲明
承受訴訟,並提出
國防部函文影本一紙,
核無不合,先予敘明。
二、本件被上訴人起訴主張:系爭位於高雄市○○區○○段地五地號,面積一千七百
七十四平方公尺之土地屬中華民國所有,現由被上訴人管理。
詎上訴人竟
無權占
有系爭土地,並於系爭土地上興建如原審判決附圖所示A、B、C三部分之建物
、圍牆,且自七十一年四月起將系爭土地及其上之建物、圍牆出租與東南水泥公
司(原審另一被告),因上訴人為無權占有,為此
爰依民法第七百六十七條之規
定,訴請判命上訴人拆屋還地;另上訴人因無權占有系爭土地,可獲得相當於租
金之利益,故依不當得利之法律關係,請求判決上訴人應再給付被上訴人貳佰貳
拾伍萬陸仟零柒拾肆元及自民國九十年七月五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
計算之利息,暨自民國八十九年十二月十一日起至交還第二項土地之日止,按每
日以一千七百五十元計算之利益。並於本審
擴張聲明請求上訴人再給付七十四萬
二千三百七十六元及自民國九十年七月五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
之利息等情。
三、上訴人則以:系爭土地總面積為一七七四平方公尺,而該地及其上建物確為其佔
用並興建無誤,惟其僅佔用如複丈成果圖之A、B、C三部分,面積為四一九平
方公尺,並非佔用全部面積,依法僅須就實際佔有使用之土地面積負返還責任及
相當於租金損害之義務;另因系爭土地位於東南水泥股份有限公司之廠房內,與
外界並無道路相通,旁邊均是稻田,現今附近工商業經濟並不發達繁榮,而位於
系爭土地旁之高雄市○○區○○段○○○○號土地,係東南水泥股份有限公司向
臺灣鐵路管理局承租使用,其年租金係以公告地價之百分之五核計,準此,本件
系爭土地之相當於租金損害賠償,應比照前述租金比率核計,即以法定地價(及
申報地價)年息百分之五計算,每日為二百五十八元方屬適當,則上訴人僅需給
付被上訴人三十三萬零六百六十元等語置辯。
四、按訴之變更或追加,非經
他造同意不得為之。但第二百五十五條第一項第一款至
第六款情形,不在此限;按訴狀送達後,原告不得將原訴變更或追加,但擴張或
減縮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者,不在此限,民事訴訟法第四百四十六條及二百五十
五條第一項第三款分別定有明文。查本件被上訴人依
所有物返還請求權及不當得
利之法律關係,對上訴人主張拆屋還地及返還相當於租金之不當得利損害賠償,
依八十三年七月之申報地價為每平方公尺三千六百元計算,爰就其起訴時主張之
每平方公尺二百三十九元,擴張按每平方公尺三千六百元計算為請求,依前開規
定,應予准許。
五、查被上訴人主張前開系爭土地屬中華民國所有,現由被上訴人管理之,而上訴人
無權占有系爭土地,並於系爭土地興建如主文第一項所示之建物、圍牆,且自七
十一年四月起將系爭土地及其上之建物、圍牆出租與東南水泥公司等情,業據
兩
造各自提出
租賃契約、土地登記謄本、地籍圖、租賃合約、統一發票各一份、照
片二幀、租賃契約換約公文九份為證,且經原審證人東南水泥公司黃籐雄證述;
及系爭租賃契約之
見證人張英傑
律師證述,該租賃契約書應為真正等語
綦詳。並
經原審會同高雄市政府地政處楠梓地政事務所至現場勘驗屬實,有該勘驗筆錄及
土地複丈成果圖附卷可參,復為兩造所不爭執,
堪信為真實。被上訴人復主張上
訴人無權佔用系爭土地總計一七七四平方公尺,不當得利損害之賠償計算自應以
全部面積核算之;並認按申報地價年息百分之八計算上訴人所得利益,應屬相當
,上訴人則以前開情詞置辯。
經查:
(一)按所有人於
法令限制之範圍內,得自由使用、收益、處分其所有物,並排除他
人之干涉;又所有人對於無權占有或侵奪其所有物者,得請求返還之。對於妨
害其
所有權者,得請求除去之。有妨害其所有權
之虞者,得請求防止之,民法
第七百六十五條及七百六十七條分別定有明文。又上開占有人係指現在無權占
有土地之人,包括直接占有人及間接占有人。經查:被上訴人為系爭土地之所
有權人,而上訴人無權占有上開土地後,再將該土地出租予東南水泥公司,故
上訴人為系爭土地之間接占有人,而東南水泥公司則為直接占有人,對被上訴
人均構成無權占有,自可依民法第七百六十七條所有物返還請求權之法律關係
,請求上訴人返還系爭土地。又上訴人無權占有系爭土地,並興建如原審判決
附圖所示之建物及圍牆,亦屬侵害被上訴人之所有權,依同一法律關係,亦可
請求上訴人將該建物及圍牆拆除。從而,被上訴人依所有物返還請求權之法律
關係訴請判決拆屋還地,為有理由,應予准許。
(二)又無法律上之原因而受利益,致他人受損害者,應返還其利益,民法第一百七
十九條前段定有明文。上訴人無權占有系爭土地後,擅自將系爭土地出租予東
南水泥公司,取得租金利益,而上訴人受取此項租金利益,並無法定之權利或
法律依據,應屬無法律之原因而受有利益;又出租系爭土地而生之利益,就權
利之歸屬內容而言,應歸系爭土地之所有人即被上訴人所有,故上訴人收取租
金係致被上訴人受損害。準此,上訴人擅自出租系爭土地,收取租金,應構成
不當得利,對被上訴人應負返還之義務。而土地所有人固得依不當得利法則向
無權占用其土地之人請求返還相當於租金之損害金,惟其數額,除以申報地價
為基礎外,尚須斟酌基地之位置、工商業繁榮之程度及占用人利用土地之經濟
價值及所受利益等項,並與鄰地租金相比較,以為決定,並非必達申報地價年
息百分之十之最高額(最高法院八十八年度臺上字第三三三一號判決意旨參照
)。查系爭土地位於東南水泥廠房內,與外界並無道路相通,而東南水泥公司
附近主要道路為一號省道,僅有一道路與外面戰備道路相通,離一號省道約一
公里半,旁邊均是稻田,目前附近工商業經濟並不繁榮等事情,為兩造所不爭
執(詳原審九十年七月四日
言詞辯論筆錄);又上訴人雖辯稱其僅佔用四一九
平方公尺,而查系爭土地全部均為上訴人無權佔用並出租予東南水泥公司,已
如前述,故系爭土地位於東南水泥廠房內,其對於系爭土地全部均有收益使用
,並有管制車輛人員出入,排除他人使用系爭土地,故其辯稱僅係實際佔用四
一九平方公尺云云,為不足採。審酌系爭土地臨道路之相關位置不佳,工商業
繁榮程度尚低等情事,並參以上訴人於七十一年起訂立租賃契約,其租金原則
上係按生產水泥數量計付租費,每生產水泥一公噸暫定租費二百二十元,嗣增
加為每一噸三百元(七十九年至八十七年),另再於八十八年起,調整為每年
三千一百四十五萬九千二百七十元,每月二百六十二萬一千六百零五元等情,
有統一發票一紙、租賃契約換約公文影本九份為證(見原審卷第四五~五七頁
)。本院認系爭土地現申報地價每平方公尺為四千五百元,公告現值為每平方
公尺一萬六千元,被上訴人主張系爭土地相當於租金之賠償,應以法定地價(
即申報地價)年息百分之八計算,尚屬允當。茲將金額計算如下:
①八十四年十二月十一日至八十六年六月三十日:
系爭土地每年之租金為:申報地價×占有面積×百分之八=五十一萬零九百一
十二元【即八十四年至八十六年之申報地價為三六○○元(參系爭土地地價謄
本)×一七七四平方公尺×百分之八】,故每日租金為一四○○元(元以下均
四捨五入),上開期間之日數為五百六十八天,租金總計為七十九萬五千二百
元。
②八十六年七月一日至八十九年十二月二十日(申報地價為八十六年七月一日變
更為四千五百元):
系爭土地每年租金為六十三萬八千六百四十元(同上計算方式),每日租金為
一千七百五十元(元以下均四捨五入),上開期間之日數為一千二百五十九天
,租金總計為二百二十萬三千二百五十元。
③綜上,被上訴人於八十九年十二月十一日起訴前五年所得請求上訴人給付之租
金總額計二百九十九萬八千四百五十元。被上訴人原請求二百二十五萬六千零
七十四元,係因其就八十四年十二月十一日至八十六年六月三十日止部分,誤
按土地申報地價每平方公尺二百三十九元計算之故,是其於本審擴張請求按土
地申報地價每平方公尺三千六百元計算,上訴人尚應再給付七十四萬二千三百
七十六元,有其提出之地價謄本一紙可稽,自屬有理。
七、
綜上所述,本件被上訴人主張依所有物返還請求權及不當得利損害賠償之法律關
係,請求上訴人拆屋還地並賠償相當於租金之不當得利之損害二百九十九萬八千
四百五十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即九十年七月五日(上訴人收到追加起訴通
知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暨自八十九年十二月十一日
起至交還系爭土地之日止,按每日以一千七百五十元計算之利益,為有理由,應
予准許。原審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並無違誤,
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
棄改判,為無理由,應予駁回。而被上訴人所為前述擴張請求上訴人應再給付被
上訴人七十四萬二千三百七十六元及自九十年七月五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
分之五計算之利息,既屬有據,亦應併予准許。被上訴人擴張之訴部分,陳明願
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上訴人敗訴部分陳明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免假執行,
於法俱屬有據,均應予准許,爰分別酌定相當
擔保金額後,併予准許之。至兩造
其餘攻擊防禦之方法,
核與判決之基礎不生影響,不予逐一論述,
附此敘明。
八、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四百四十九條第一項、第四百六
十三條、第三百九十條第二項、第三百九十二條、第七十八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九十一 年 七 月 二十四 日
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民事第五庭
~B1審判長法官 蔡明宛
~B2法 官 黃科瑜
~B3法 官 林健彥
右為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
,應於上訴後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
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
委任狀,並依附註條文規定辦理。
中 華 民 國 九十一 年 七 月 二十四 日
~B法院
書記官 葉淑華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四百六十六條之一: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
訴訟代理人,但上訴人或其法定代理人具
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法人、中央或地方機
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
第一項但書及第二項情形,應於提起上訴或委任時釋明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