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民事判決 九十年度上字第三七四號
上 訴 人 城安新科技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
代理人 洪金富
訴訟代理人 方春意
律師
複 代理人 蔡建賢律師
上 訴 人 甲○○
上 訴 人 乙○○
訴訟代理人 郭清寶律師
被上訴人 海軍後勤司令部
?
法定代理人 徐筑生
訴訟代理人 黃宏綱律師
右
當事人間請求
損害賠償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九十年十月八日臺灣高雄地方法
院八十九年度訴字第三一二四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左:
主 文
原判決關於命上訴人城安新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與甲○○
連帶給付超過新台幣壹佰壹拾
柒萬玖仟柒佰零貳元,及命上訴人乙○○連帶給付部分,並各該部分
假執行之宣告,
暨訴訟費用之
裁判均廢棄。
右開廢棄部分,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及其假執行之
聲請均
駁回。
其餘
上訴駁回。
第一、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城安新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甲○○連帶負擔二分之一,
餘由被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上訴人甲○○無正當理由未於
言詞辯論期日到場,核無民事訴訟法第三百八十六
條各款所列情形,
爰依被上訴人之聲請,由其
一造辯論而為判決。
二、被上訴人起訴主張:城安新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原名「城安機械工程股份有限公
司」,下簡稱「城安公司」)於民國八十六年十一月十一日
承攬伊發包之「蘇澳
港油管汰換工程」,並分別僱用甲○○為焊接油管工人、乙○○為操作吊車吊放
油管工人,及指派甲○○為油管部分之工地負責人。城安公司於八十七年十一月
完成第二階段之油管焊接工作(由A調儲區至十五號碼頭),並通過水壓測試後
,因需將管線內之餘水頂出,
乃由伊提供油料予城安公司進行頂油推管作業,計
自八十七年十一月十四日起至同年十二月一日止,陸續排放價值新台幣(下同)
二百三十五萬九千四百零四元之輕柴油十五萬八千七百十六加侖及特燃油五萬八
千七百四十一加侖,經頂油作業後,排出廢油,由城安公司僱用油灌車於管線末
端接取,竟明知該廢油應運往中油公司繳交並取據交還被上訴人,而疏於監督,
任令其僱用之甲○○、乙○○指揮油灌車司機載往他處販賣牟利,致生損害於伊
。上訴人應依
侵權行為規定連帶負
損害賠償責任,及城安公司應依
債務不履行之
法律關係負損害賠償責任,爰請求擇一判命上訴人賠償
上開油料價值暨法定
遲延
利息。
三、甲○○則以:
本件承攬工程合約係存在於被上訴人與城安公司間,伊與被上訴人
間並無契約關係,又無法定及約定事由須負連帶債務,被上訴人自無從依債務不
履行之
法律關係請求伊連帶負損害賠償責任;又伊與乙○○並未指揮油灌車司機
將
系爭輕柴油及特燃油載往他處販賣牟利,被上訴人亦不得依侵權行為之法律關
係,請求伊賠償等語。
乙○○則以:伊受城安公司鄭世智之請託,僅從事吊放油管予甲○○進行安裝配
管之施工,並以吉豐貨運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吉豐公司)名義開具發票予城安公
司,城安公司亦係以吉豐公司為受款人支付工程吊運費,伊與城安公司間為委任
或承攬關係,
非僱傭關係。又清運廢油非伊承作範圍,伊僅曾將姚崇文指示廢油
載運之事轉述予甲○○,其後經甲○○委請司機何祈德、萬寶鯨載運;載運廢油
之過程,伊並未介入,亦無盜賣廢油情事等語,資以
抗辯。
城安公司則以:㈠甲○○、乙○○僅係伊之臨時工,有工作時方至營區工作,非
伊之
受僱人,況縱認二人與伊有僱傭關係,且有盜賣廢油之事實,亦係其二人之
犯罪行為,與執行職務無關,自不能令伊負
民法第一百八十八條之連帶賠償責任
。㈡依八十七年十一月九日之會議結論,系爭工程第二階段通油前,須請使用單
位及海軍五廠承辦工程官確認後,再行通油,而被上訴人依合約通知伊共同進行
通管作業者,僅自八十七年十一月十四日至十六日三天,其餘之推管作業,伊未
接獲被上訴人通知,係姚崇文與甲○○私自進行作業,若有違失,亦不得令伊負
責。㈢八十七年八月三十一日伊行文被上訴人,表明指派李旭正為新工地主任,
乃不分土木或油管部分,均交由李旭正負責協調,即已取消甲○○擔任油管部分
之工地負責人。㈣被上訴人所主張之油料損失,均由自己計算,尚乏證據
佐證。
㈤系爭油料得以運出營區,乃姚崇文以違反營區作業程序而為之,其損害與姚崇
文之行為相關;姚崇文為被上訴人之使用人,其未依規定行事,致造成損害之發
生或擴大,依民法第二百十七條第三項之規定,應認被上訴人就本件損害
與有過
失。
四、原審判決被上訴人全部勝訴,並為附條件之假執行宣告,上訴人全部聲明不服,
求為廢棄原判決,並駁回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及其假執行之聲請;被上訴人則
求為判決駁回上訴。
五、
兩造對於城安公司承攬被上訴人發包之蘇澳港油管汰換工程,自八十六年十一月
十七日開工,至八十八年三月三日竣工,及甲○○於系爭工程擔任油管焊接工人
、乙○○負責操作吊車等事實,並不爭執,
堪信為真實。兩造所爭執者乃:㈠城
安公司與甲○○、乙○○間就系爭頂油推管作業中,廢油之清運工作,是否有僱
傭關係?甲○○、乙○○二人是否對被上訴人構成侵權行為?城安公司就其侵權
行為,是否應認係執行職務行為而依民法第一百八十八條之規定,負連帶賠償責
任?㈡被上訴人因第二次推管作業提供油料,不能回收之損害額若干?㈢被上訴
人對於系爭損害之發生或擴大,是否與有過失?
六、城安公司與甲○○、乙○○間就系爭頂油推管作業中,廢油之清運工作,是否有
僱傭關係?甲○○、乙○○二人是否對被上訴人構成侵權行為?城安公司就其二
人之侵權行為,是否應認係執行職務行為而依民法第一百八十八條之規定,負連
帶賠償責任?
按民法第一百八十八條前段規定,受僱人因執行職務,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者,
由僱用人與行為人連帶負損害賠償責任。此所謂受僱人,並非僅限於僱傭契約
所
稱之受僱人,凡客觀上被他人使用為之服勞務而受其監督者均係受僱人(最高法
院五十七年
台上字第一六六三號判例
參照)。且此所謂受僱人因執行職務不法侵
害他人之權利,不僅指受僱人因執行其所受命令,或委託之職務自體,或執行該
職務所必要之行為,而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者而言,即受僱人之行為,在客觀上
足認為與其執行職務有關,而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者,就令其為自己利益所為亦
應包括在內(最高法院四十二年台上字第一二二四號判例參照)。
經查:
㈠據乙○○陳稱:因汰換之油管重數百公斤,需要我的吊車;伊自八十七年八月十
日起,受城安公司李旭正請託,至工地操作吊車吊放油管,由甲○○負責焊接按
裝配管;推管作業完成後,並立即作業吊放油流量計、過濾器供按裝;是吉豐貨
運公司承攬城安公司之吊管作業,並以吉豐公司名義開具發票予城安公司,及由
城安公司以吉豐公司為受款人支付工程吊運費,伊與城安公司間為受任或承攬關
係,非僱傭關係;且廢油處理過程,乃由甲○○委請司機載運,與伊
無涉等語。
被上訴人就乙○○在系爭工程中,從事操作吊車工作,並不爭執(本院卷一六二
頁),而據卷附「輸油管路工程施工規範」第九項關於「試壓」之規定(本院卷
一四四至一四六頁)、作為合約之一部之「施工補充說明書」第三項第十八點關
於推管作業之規定(原審卷二十三頁),及被上訴人陳述「推油」之機制(本院
卷八八頁、一三九頁),顯示所謂「頂油推管作業」,乃於油管換管工程佈設完
成後、部分回填時,進行注水、加壓以測試管壓,合格之後再行洩壓、排水,再
由被上訴人提供油料予城安公司進行頂油推管作業,將殘餘水份排盡。則乙○○
之工作,乃限於管線按裝完成前之吊放油管,及推管作業完成後之吊放油流量計
、過濾器,究與管線裝設完成後之頂油通管作業之過程或廢油之清運無涉。從而
,就系爭清運廢油過程中,被上訴人指乙○○有參與盜賣廢油情事,亦不能認與
其執行職務有關。
㈡查被上訴人主張甲○○受僱於城安公司為系爭工程油管焊接、按裝配管工人,並
任工地負責人,於第二階段頂油作業中,負責調度油罐車載運廢油等事實,業經
提出八十七年八月七日工程施工協調會會議紀錄
可稽(原審卷一一一至一一二頁
),及經甲○○
自認:我當時受城安公司僱用施作管線;當時我是城安公司工地
負責人;我請油罐車司機將抽出之廢油送到中油桃園煉油廠沙崙油庫(原審卷八
十四頁),並與乙○○所陳:甲○○是焊接油管之工頭,載廢油之油罐車司機是
甲○○僱用;油罐車是甲○○調度(原審卷五十八頁);司機何祈德稱:經城安
公司甲○○聯絡擔任載油工作(見原審卷六十八頁軍事檢查官偵訊筆錄);被上
訴人指派系爭工程之監工姚崇文稱:伊交待乙○○,叫廠商將廢油載至桃園煉油
廠,乙○○即通知甲○○(見原審卷七十七頁軍事檢查官偵訊筆錄)
等情相符,
堪認屬實。城安公司固以伊業於八十七年八月三十一日發函被上訴人,指派李旭
正為新的工地主任,其後甲○○即未受僱用
云云,並提出該函文為憑(原審卷一
三六頁),
惟據該函文第六項所示:「本公司另指派李旭正為新的工地主任,以
協調各項事宜」,並未明示解除甲○○工地主任之職,參以姚崇文於偵訊中所稱
:約八十七年十一月十四日開始頂油;我通知城安工地主任鄭世智,他們則找乙
○○、甲○○;油管部分是由乙○○、甲○○負責(原審卷一三九頁),足認城
安公司指派之工地主任,並不只李旭正一人,並各有職司,及據前述甲○○實際
上調度工地事宜之事實,尚不足據城安公司之上開函文,認甲○○油管部分工程
工地負責人之職務已遭解除。
㈢依據乙○○陳稱:伊將姚崇文指示廢油載運之事轉述予甲○○,其後經甲○○委
請司機載運等語,及甲○○陳稱:當時油庫庫長打電話告知廢油槽已滿溢,我就
叫油罐車去吸廢油;當時我是工地負責人,請司機將抽出之廢油送到中油桃園煉
油廠沙崙油庫(原審卷八十四頁),再據姚崇文、管理廢油槽之王永吉、李佳陽
等人之證詞,均可獲悉被上訴人要求城安公司處理清運全部廢油,以免增加油庫
自費清理工程廢油之費用(軍事法院卷二十頁、六十六至六十八頁、七十至七十
一二頁、八十三至八十四頁)。則城安公司縱然對於清運廢油無契約上之義務,
亦因其後工地負責人甲○○口頭上之承諾,並實際調度油罐車清運廢油,堪認已
達成由城安公司清運通管廢油之
合意。而甲○○擔任油管焊接工作部分,因在頂
油作業之前,而
難認與頂油作業相關,惟其既因擔任油管部分工地負責人之故,
有全程監督頂油推管作業,並後續載運廢油之職務,則其就被上訴人所主張未將
廢油運交中油並取據交還之事實,自屬與其受僱人職務相關。
㈣被上訴人主張乙○○、甲○○共同指揮游罐車司機將廢油載往他販賣牟利,乃以
乙○○、甲○○、鄭世智、姚崇文等人之證詞為據(本院卷一六五頁至一六七頁
),依各該證人所述,固足以證明甲○○有受僱監督油管工程進行、調派油罐車
之職務,惟乙○○僅陳稱曾轉達姚崇文之意,通知甲○○將廢油槽內廢油運走;
鄭世智僅陳稱乙○○吊管時由伊監督,均未提及乙○○關於頂油作業中,有受城
安公司僱用之事實,及甲○○固稱:我就去叫油罐車,並請乙○○替我處理監督
油罐車及清理廢油事宜;他代替我在現場處理;我忘記有無告訴軍方請乙○○代
替我職務之事(原審卷八十五頁),及姚崇文稱:後來鄭世智說以後直接找管線
負責人甲○○或乙○○即可,因為乙○○一直跟甲○○一起工作,我們認為他們
均是城安公司的人等語,姑且不論城安公司否認在頂油作業過程中有僱用乙○○
,若以乙○○自城安公司所取得之
報酬乃以吉豐貨運公司名義提供、操作吊車之
吊運費用(原審卷九六頁),亦僅止於操作吊車之費用,而無其他勞動之工資,
則甲○○縱因在管線按裝過程中與乙○○互相搭配而熟識,並私下使之代為處理
現場,或被上訴人及姚崇文等人亦因此誤以二人均負責管線工程之監督,
惟若非
有受僱取得報酬之事實,僅足認係事實上之協助行為,核難認乙○○與城安公司
間有僱傭關係存在。又據甲○○
自承:姚崇文確實要求我將廢油運至中油、將單
據交還(本院卷四十二頁),及姚崇文稱:推管進行中,我有要求承包商給單據
,但一直到我退伍,均未給我(本卷二六五頁),並為城安公司及乙○○所不爭
執,另據李佳陽、王永吉等人分別陳述親見城安公司油罐車將廢油載運出營區等
情(軍事法院卷第六十八頁、八十六頁),足認甲○○確實明知應將其職務上負
責處理之頂油作業之廢油載往中油公司取據交還被上訴人,竟未為之,並因此造
成被上訴人無從取得廢油之單據以折算回收油量,受有損害,應對被上訴人負損
害賠償責任。而城安公司就甲○○監督頂油工程之進行,有僱傭關係,自應就被
上訴人此部分所受損害,依民法第一百八十八條第一項前段之規定,負連帶賠償
責任。至姚崇文固陳稱:乙○○向伊表示最後二、三次所運廢油含水及雜質較少
,可拿出去賣;可以賣十二、三萬元,可以拿二、三萬元給我等語,然其又稱:
伊認為承包商不可販賣廢油而未反應;伊想確定廢油是送中油,有問甲○○,甲
○○表示廢油是送中油;伊拒絕乙○○,要求要運交中油處理(軍事法院卷二十
至二十一頁;原審卷一五六頁),則姚崇文既拒絕乙○○,且乙○○與城安公司
間,就系爭廢油清運工作,既無僱傭關係,油罐車復由甲○○負責調度,應認僅
足證明乙○○曾為此提議或有此動機,尚無法認定其有就系爭廢油與甲○○共同
販售獲利,且就廢油之清運,既無監督之職務,亦難令其負過失責任。從而,被
上訴人主張乙○○有利用職務機會之
共同侵權行為,尚屬無據,自難令其連帶負
損害賠償責任。
七、被上訴人因第二次推管作業提供油料,不能回收之損害額若干?
㈠被上訴人主張第二階段頂油作業
期間原定八十七年十一月十三日至同月十九日,
其後因油料仍含水,乃於同年十一月二十九日至十二月一日再進行推管作業,業
經提出工程監工日報(原審卷二一一至二一七頁)、城安公司於八十八年三月一
日發文要求展延推料作業時間函文為憑(原審卷三十一頁),並經證人姚崇文、
陳嘉祥、李佳陽分別證述明確(原審卷一一三至一一五頁、一五五至一五九頁)
,堪認屬實。城安公司以第二階段頂油作業只進行三天為辯,固經證人洪安福到
庭陳明,惟證人仍係城安公司之受僱人,其證詞難免偏頗,況其所稱試壓之時間
,與卷附「輸油管工程施工規範」
所載並不相符,難認其確實參與本件頂油作業
,其證詞尚無足採。及城安公司主張八十七年十一月十四日至十六日以外之頂油
作業,未受通知,縱然屬實,惟其既指派甲○○為油管部分之工地負責人,且經
甲○○參與其餘時間之頂油作業,即難指為係甲○○之個人行為而就被上訴人該
部分之損害主張免責。
㈡據蘇澳油庫李佳陽於軍事檢查官偵訊中稱:第二階段推油期間,約於八十七年十
一月十四日、二十九日、三十日,及十二月一日等日曾頂油,一開始廠商先至集
油槽抽取廢油,將抽取之廢油送至廢油池,後廢油池已滿,庫長何學龍要求廠商
抽取先前倒入之廢油,倒入幾車即抽走幾車廢油,之後即直接至集油抽取廢油,
推管末期,油罐車直接將抽油管接上加油口抽油(見原審卷一一三至一一五頁)
,及姚崇文、王永吉等人均稱:廢油槽滿溢後,庫長何學龍表示廢油由廠商清運
;何學龍指示廠商倒多少廢油進來就抽走多少(軍事法院卷二十、二十二、八十
四頁),而城安公司就系爭頂油工程進行期間,並無其他工程同時進行,致可能
耗損被上訴人其間供油油料,且被上訴人並無回收任何油量之事實,並無爭執(
本院卷一第二四七頁),足認被上訴人主張於系爭第二階段頂油作業期間所提供
油料之損耗,均因承包商城安公司載運廢油出營區,未取據交還,且未回收任何
油量,受有損害,
尚非無據。
㈢被上訴人主張第二階段頂油作業,排放之油料價值二百三十五萬九千四百零四元
,經提出海軍油料總庫函附中國石油股份有限公司高雄煉油廠函及核算油料外流
及金額損失表(原審卷二十五頁至二十九頁)為憑,並經證人即原在蘇澳油庫任
職之王枝添到庭說明其核算油料外流及損失之依據稱:我依據接任時油庫所有總
量帳卡扣除隊艦加油的量,得到數據,因除頂油外只有隊艦會在油庫加油;將儲
油槽扣掉隊艦使用部分,及依內部耗損比例計算,再以中油告知之特燃油八折、
輕柴油七五折之比例計算;管油量依工程管線長度計算管內容量;中油依上開折
算方式計算,廢油經提煉後要還給油庫(原審卷一七二至一七三頁),而證人與
被上訴人並無職務上之隸屬關係,且係就其職務所掌事項說明,應屬可採。城安
公司或甲○○復未就第二階段頂油其間,除艦隊用油外,另有其他工程用油或經
回收部分油料提出陳報或為提出具體之爭執,堪認右揭核算金額即為被上訴人因
城安公司清運廢油未取據供回收油料所受損害。
八、被上訴人對於系爭損害之發生或擴大,是否與有過失?
按民法第二百十七條第一項、第三項規定:損害之發生或擴大,被害人與有過失
者,法院得減輕賠償金額,或
免除之;被害人之代理人或使用人與有過失者,
準
用之。經查:姚崇文為被上訴人所指派系爭工程之監工,是頂管使用單位負責人
,經姚崇文陳明,且據其先後所陳,均指:乙○○於八十七年十一月底、十二月
初,曾告以推管作業所產生廢油,有一部分油含水量少,他們準備運出去賣,約
可得十一、二萬元,要拿二、三萬元給伊(原審卷三十七、三十八頁);伊依合
約通知承包商甲○○來處理廢油,並告知廢油送至中油處理,要帶回憑據,油庫
才可銷帳,但截至目前為止均未提出任何憑證;伊拒絕乙○○銷售廢油,並持續
要求廢油要交中油公司處理並取回憑據;頂管作業所生之全部廢油,已由城安公
司人員載走(原審卷一五五至一五七頁),及證人即推管作業期間任少校庫長之
朱傳銘稱:按規定補給組應派員每天清查油庫的油料之種類及數量;廠商將推管
廢油交至中油處理,依業務職掌應由補給官管制;依規定應由補給組派員壓車監
督廠商將廢油交至中油處理,並將單據取回(軍事法院卷一00頁);負責油料
帳籍管理之王永吉稱:推管作業是經由統一派工,伊如知道當天有頂油,會在當
天或第二天要求油補士計算哪一油閥頂出廢油之數量;有看過廠商將廢油載出營
外數次,曾懷疑頂油作業何以需耗費相當數量之油料(同上卷八十五至八十七頁
),則姚崇文事先已獲得廠商可能私自變賣廢油之訊息,竟未立即向上級或承包
商城安公司反應並積極謀求管制遏止,及被上訴人補給組人員經由每天清查油庫
油料,可得知悉推管作業用油情形,對於廠商未交回單據,未立即
予以適當之處
置,亦未派員管制、監運油罐車,或油料帳籍管理人員亦未有效追查單據繳回情
形,致坐令城安公司工地負責人員甲○○得以任意調度運油車輛進出,且未依姚
崇文指示送交中油處理,是應認被上訴人之使用人姚崇文及補給組等對於本件損
害之發生或擴大,亦有過失,從而,本院斟酌系爭廢油清運過程,被上訴人對損
害之發生及擴大未盡監督防範之機制及其受害情節,認其就損害應負一半之責任
,爰減輕加害人二分之一賠償金額。
九、綜上,被上訴人主張其因城安公司受僱人甲○○之侵權行為,受有油料損害二百
三十五萬九千四百零四元,並依侵權行為法律關係,請求城安公司與其受僱人甲
○○就其所受損害負連帶賠償責任,因被上訴人就本件損害之發生及擴大與有過
失,爰依民法第二百十七條第三項、第一項之規定,酌減城安公司與甲○○連帶
賠償額二分之一,即為一百一十七萬九千七百零二元;其請求乙○○賠償部分,
核屬無據。從而,被上訴人請求城安公司與甲○○連帶賠償一百一十七萬九千七
百零二元,及均自
起訴狀送達
翌日,即甲○○自八十九年十一月十八日起;城安
公司自八十九年十一月十七日起,均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法
定遲延利息,
即屬有據,應予准許,
逾此範圍之請求,為無理由,應予駁回。原
審就上開應准許而超過一百一十七萬九千七百零二元部分,及就乙○○部分,為
上訴人敗訴之判決,並為假執行之宣告,
尚有未洽;
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此部分
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有理由,爰由本院予以廢棄,改判如主文第二項所示。
至於上開應准許部分,原審判命城安公司與甲○○連帶給付並為附條件假執行之
宣告,核無違誤,上訴意旨,就此部分,仍執陳詞,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
,為無理由,應駁回其上訴。
十、兩造其餘主張及攻擊
防禦方法,於本件終局判決不生影響,爰不予一一論究。
據上論結,本件城安公司與甲○○上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乙○○上訴有理
由,依民事訴訟法第三百八十五條第一項、四百五十條、第四百四十九條第一項、第
七十九條但書、第八十五條第二項,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九十二 年 四 月 九 日
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民事第六庭
~B1審判長法官 許明進
~B2 法官 張明振
~B3 法官 謝肅珍
右為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被上訴人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其未表明上訴理
由者,應於上訴後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理由書(均須按
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
繕本)。
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
委任狀,並依附註條文規定辦理。
~B法院
書記官 邱麗莉
中 華 民 國 九十二 年 四 月 九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