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至主要內容

裁判書系統

系統更新將於11/21-11/22每日上午6時至12時進行,期間如無法正常查詢,請點選「重新整理」,系統將自動切換至其他主機,造成不便,敬請見諒。
:::

分享網址:
若您有連結此資料內容之需求,請直接複製下述網址

請選取上方網址後,按 Ctrl+C 或按滑鼠右鍵選取複製,即可複製網址。

裁判字號:
臺灣高等法院 高雄分院 90 年度勞上易字第 13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90 年 08 月 15 日
裁判案由:
給付退休金
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民事判決   九十年度勞上易字第一三號   上 訴 人 南亞塑膠工業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乙○○   訴訟代理人 戊○○         庚○○   被 上訴人 甲○○         己○○         辛○○         丙○○         丁○○ 右當事人間請求給付退休金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九十年二月十九日臺灣高雄地 方法院八十九年度勞訴字第三九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左: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 實 甲、上訴人方面: 一、聲明 ㈠原判決廢棄。 ㈡被上訴人第一審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㈢第一、二審訴訟費用由被上訴人負擔。 二、陳述:除與原判決記載相同者,茲引用之外,補稱: 原判決認⑴依一般交易觀念,工資之計算基礎,或以計時(即工時)或以計件( 即工作成果)為準,因此,倘事業主之給付係以上開基礎為準時,率可認定該給 付為勞務之對價。⑵夜點費在發生次數、給付數額均具有經常性,且為勞資雙方 所得預期。因而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原判決認事用法顯有錯誤,並有判決不備 理由之違法,足為上訴第二審之理由,分述如左: ㈠夜點費與工資的本質並不相同: ⒈所謂工資,係勞工因工作而獲得之報酬,又工資係隨作業種類及其複雜性、 經驗、學歷、智力、技能、勞心度、勞力度、年資、職級等之不同而有高低 。但夜點費之金額係每人每小時均一致,並不因員工作業種類及其複雜性、 經驗、學歷、智力、技能、勞心度、勞力度、年資、職級等之不同而有高低 ,可知夜點費與工資的本質並不相同,夜點費是上訴人公司單方面所制定之 福利措施,至為顯然。 ⒉依勞動基準法第三十九條前段規定:「第三十六條所定之例假、第三十七條 所定之休假及第三十八條所定之特別休假,工資應由雇主照給。雇主徵得勞 工同意於休假日工作者,工資應加倍發給」,但上訴人公司於員工特別休假 時即不給付夜點費,於例假、休假日工作者,夜點費亦不加倍發給,足見夜 點費(夜勤津貼)不具經常性,亦非工作所得之報酬,所以夜點費不是勞基 法工資之性質,不似伙食津貼、交通津貼之具有經常性(員工特別休假時亦 發給),並有工作所得之報酬之性質。 ⒊因為薪資結構性質不同,所以勞基法第七十條有關工作規則之內容,第二款 、第四款分別規定工資、津貼及獎金,也因為避免解釋上之紛歧,勞基法施 行細則第十條第九款將「夜點費」排除於經常性給付之外,即已明文規定夜 點費非屬工資之性質,上訴人公司依此規定而於所得明細單中載明「夜點費 」之給付,多年來,被上訴人收受此勞基法所規定之夜點費,均未曾有任何 異議,勞資雙方對此已然成立共識,今被上訴人竟主張其多年來於其所得明 細所收受之「夜點費」,並非勞基法所稱之夜點費,而應屬工資之一部分云 云,豈非有悖誠信原則。 ㈡夜點費不是經常性給與: ⒈台灣高等法院院長吳啟賓於其所撰「論勞動基準法上之工資」一文中即將「 夜點費」與旅費、差旅費並列,認其等皆非屬經常性給與。 ⒉依上訴人公司之「考勤管理辦法」,輪班人員之排班須經勞資雙方合意為之 ,調班亦同。是以,輪班班別及時段既須勞資雙方合意排定,則「合意」本 身在法律上即存在有協商空間,而具不確定性,因為,上訴人公司輪班員工 以個人因素或健康狀態,不同意排班或要求調班,並獲上訴人公司同意另為 排定者,亦所在多有,原審殊不得僅因被上訴人曾經同意上訴人之排班,即 忽略其「合意」之本質,而誤認其具有「強制性」,因此,輪班所得之夜點 費即有不確定性及偶發性而不具經常性。 ⒊輪班人員上日班或調至常日班(固定上日班)時,即無夜點費可支領,如其 遇有身体不適或年齡因素致体力不勝負荷,要求短期或長期上常日班,亦所 在多有,上訴人公司遇有上述要求,皆從善如流予以配合,所以夜點費的支 領會因勞資各方之因素而發生變動,即具有不確定性而不具經常性。 ⒋一般所謂經常性給與,係指在一相當時間內,於一般情況下,均可獲得之給 付。探究某項「給與」是否具有經常性,應就其「實質」,而非僅在「形式 」上觀察其於相當時間,一般情況皆可獲得,即率爾認定某項給付具有經常 性。 ㈢系爭夜點費在上訴人給付被上訴人前固有預扣稅金情事,惟年節獎金及年終獎 金等均須預扣稅金,但此等獎金依法並不計入平均工資,故不得以是否有預扣 稅金作為認定是否係工資之性質,被上訴人據此遽謂夜點費係工資之一部分, 殊不足採。 ㈣被上訴人稱:工廠法施行細則第四條規定:「本法所稱工資係指工人因工作而 獲得之報酬。不論以工資、薪金、津貼、獎金或其他任何名義按計時、計日、 計月、計件給與者均屬之」,是以前述施行細則規定,只要是被上訴人(即勞 工)因工作之所得,不論其給付名義為何,均應列入工資報酬之一部分而無任    何例外云云,並非事實,蓋: ⒈工廠法施行細則第四條所謂「本法所稱工資係指工人因工作而得之報酬…」 ,此與勞動基準法第二條第二款所載「工資:謂勞工因工作獲得之報酬…」 所指相同,均指工資須為「工作的對價」亦即「工作的對價是工資的要件」 ,如果某項給付(例如夜點費)不是工作的對價,而是具有勉勵、恩惠的性 質,即不能稱是工資,亦即,並非所有雇主以任何名義之給與均屬工資。 ⒉所謂對價,是一體之兩面,即為勞工所提供勞務及雇主所給付報酬;此一體 之兩端,就勞雇雙方,均須對等、相當,一般勞動契約工資之給付,多以計 時(工作時間長短)為計算基準。被上訴人擔任日班(工作時間為早上八時 至下午四時)或大夜班(凌晨零時至上午八時)、小夜班(下午四時至凌晨 零時)工作,工作同為八小時,工作時間相同,就計時的觀點,應領有相同 之工資,且一般而言,在夜班工作或因生理習慣問題或無廠長等人在場督導 ,致效率甚且較日班差。所以假設上日班的工作效率(成果)為十,則夜班 的工作成果可能僅為八或九;但是,效率較差的夜班卻較日班多得夜點費, 可証明夜點費不是工作的對價,而是恩惠性給與,亦即夜點費不屬工資的範 圍。 ⒊現今企業之所以採行日、夜輪班制,係因土地廠房及各項生產設備之投資額 龐大且機器設備經常停機、開機亦將影響機器運轉之流暢,為充分發揮效益 且為擴大產量,降低單位成本,故均採輪班制,此項輪班制,在台灣已有數 十年歷史。因為上夜班與一般人生活習慣不同,資方乃以夜勤津貼或夜點費 為鼓勵上夜班的誘因,使員工在與日班相同的工作時間及工作量,能獲得額 外之補償。當然如不為此夜點費之給付,於法亦無不可,由此益足証明本件 夜點費實具有勉勵、恩惠之性質,而非工作的對價。退步言之,或有部分資 方每年隨物價調薪盡量調高夜點費,數年下來,致夜點費之金額較實際吃夜 點之金額為高,惟其本質不應因金額之高低而有所改變,縱係如此,依理至 少就夜點費合理部分,亦應維持其非屬工資或非屬經常性給與之本質,超過 此吃夜點合理數額部分,始得勉強認有工資之成分,屬於經常性給與。 ㈤被上訴人另提出各勞工主管機關之見解,說明夜點費係屬工資之一部分,惟, 有關夜點費之勞資爭議,是勞資爭議處理法第四條所稱之權利事項,其有別於 同條文所謂調整事項者,在各勞工主管機關只能就權利事項居中調解,作出調 解成立或不成立之結論,至於後續之爭議係屬法院之職掌範圍,非各級勞工主 管機關所得置喙,則上述勞工主管機關對系爭夜點費妄加判斷,非僅逾越分際 ,且已侵犯各級法院之職權。 ㈥上訴人雖於工作規則將系爭夜點費列為薪資之一部分,惟查:薪資與工資係屬 兩事,亦即薪資係廣義、俗稱之所得,其與勞動基準法所稱之工資,二者不可 混為一談。 ㈦有關輪值大夜班(零時至八時)較中夜班(自十六時至零時)多得四小時(每 小時四十五元)的夜點費,係因夜點費的本質是勉勵、恩惠、補償性的給與, 輪值大夜班因比輪值中夜班有較多的夜間工作時間,為求公平,所以給與較多 的夜點費,上訴人公司就此,並無不當。且被上訴人除輪值大夜班及中夜班, 尚須上日班(自八時至十六時),上日班則無夜點費可支領;被上訴人所謂「 工作中輪值中、夜班應屬常態::故系爭夜點費為被上訴人工作中經常可獲得 之金額應無疑義」云云,即非事實。因為,被上訴人並非只上夜班,還有日班 ,而日班並無夜點費可得支領,所以,被上訴人之輪值中、夜班非其所謂應屬 常態,則系爭夜點費非屬工資範圍。另,即使上訴人承諾輪值夜班發給夜點費 ,並不等同夜點費應納入平均工資用以計算退休金,被上訴人就此,似有誤會 。 ㈧被上訴人另以上訴人公司之效率獎金、交通津貼及伙食津貼等為例,說明夜點 費應列入平均工資計算退休金。實則效率獎金、交通津貼及伙食津貼三項給付 無論固定上日班或輪班人員均可獲得;被上訴人如不願上夜班,請調固定上日 班,對其效率獎金、交通津貼及伙食津貼之數額全無影響,減少者僅有夜點費 ,兩相比較,益可証明系爭夜點費實具有勉勵、恩惠、補償之特性,而非工作 的對價。 ㈨被上訴人稱:關於本案系爭之中、夜班「夜點費」,七十三年八月前稱為「夜 勤津貼」,上訴人公司成立之「法務室」研究下始改名為「夜點費」,俾利逃 避勞基法對於工資之定義,以降低對員工退休之給付,其應屬脫法行為。上訴 人公司特此否認之,因為法務室如果參與,絕對不會將內容、性質與「夜點費 」完全相同之「夜勤津貼」建議更改為「夜點費」,因為名目只是一種精神、 內容的象徵而已,就如同「上訴」雖然用「抗告」、「再審」,亦有「上訴」 之效力一樣。更何況,將「夜勤津貼」改名為「夜點費」,只不過是正名,使 其名實相符而已,何來脫法之有? 三、證據:除原用在原審之立證方法外,補提上訴人公司考勤管理辦法、論勞動基準 法上之工資一文各乙份為證。 乙、被上訴人方面: 一、聲明: ㈠上訴駁回。 ㈡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二、陳述:除與原判決記載相同者,茲引用之外,補稱: 本件退休金請求事件中,有關僱傭關係之成立、薪資及夜點費數額、年資及上訴 人未將夜點費計入退休金給付被上訴人等事實,兩造均無爭議。是本件退休金請 求事件中,有爭議者,在於系爭夜點費之性質是否為薪資之一部分: ㈠按勞動基準法乃是在規定僱主所提供之最低勞動條件,因此,勞基法施行前勞 工依契約或其他法令之規定而受有較勞動基準法所規定之勞動條件為優厚者, 自不因勞基法之公布施行而對該勞工依原契約或其他法令應享有之較優厚之待 遇產生不利益之影響。其次,由法律不溯既往原則,勞工原來既有的權利亦不 應因勞基法的公佈施行而遭剝奪,基於以上三點理由,可知勞基法之公佈施行 ,不得使之成為僱主剝奪勞工既得權利之依據。本案中,被上訴人等任職於上 訴人公司均是在勞基法公布施行前,而依當時台灣省工廠工人退休規則第十條 第二項對計算退休金基數之工資之規定:「前項所稱工資依工廠法施行細則第 四條之規定。」,而工廠法施行細則第四條規則定:「本法所稱工資係指工人 因工作而獲得之報酬。不論以工資、薪金、津貼、獎金或其他任何名義按計時 、計日、計月、計件給與者均屬之」,是依前述施行細則規定,只要是被上訴 人(即勞工)因工作之所得,不論其給付名義為何,均應列入工資報酬之一部 分而無任何例外,則上訴人公司此項「夜勤津貼」依前述工廠法施行細則第四 條之規定,即應計入退休金之計算項目中,被上訴人等在民國七十三年七月三 十一日勞基法施行前早已在上訴人公司工作十多年,系爭夜點費(即原來的夜 勤津貼)依當時之法律規定,早已成為被上訴人工資之一部分而應併入退休金 之計算當中,此項被上訴人早已取得之既得權利,自不因勞基法的施行而受影 響。 ㈡系爭夜點費應屬被上訴人工資之一部分,理由如下:   ⒈系爭夜點費為被上訴人工作之對價: 按夜間工作,其環境較日間惡劣乃眾所周知之事實,且常因視線不良及違反 人類生理時鐘,故夜間工作常較日間工作易生意外,此亦為吾人日常經驗所 習知之事實,故在一般學理上,均稱夜間工作為危險工時。而由勞基法第四 十八條及第四十九條禁止童工、婦女於夜間工作之規定,亦可看出雖日間與 夜間工作之內容相同,惟在夜間工作顯然較在日間工作對該工作者不利,所 以在勞基法中才會有禁止童工、婦女於夜間工作之規定。又依國際勞工組織 憲章(ILO)一七一號公約,除了有勞工夜間工作保護之規定外,更已將 夜間工作保護之規定擴及於二性均同受保護,顯見夜間工作確實不同於日間 。則上訴人公司因被上訴人於夜間工作而加計夜勤津貼(即夜點費)予被上 訴人,該夜勤津貼之性質自屬被上訴人工作之對價,屬被上訴人工資之一部 分。 ⒉其次,依上訴人歷次在其答辯中均稱,系爭夜點費乃是因被上訴人在夜間工 作減少與家人團聚,故公司所給予之一種補償。由以上之陳述可知上訴人亦 自認夜間工作環境顯然較不利於日間之工作環境,否則,即無所謂補償之必 要,而此亦可證明系爭夜點費與被上訴人工作之內容有互為對價之關係,亦 可證該夜點費應其為原告工資之一部分。 ⒊依高雄市政府及勞委會等主管機關之見解,亦均認係爭夜點費應屬工資之一 部分。按:「工資,謂勞工因工作而獲得之報酬;包括工資、薪金...或 實物等方式給付之獎金、津貼及其他任何名義之經常性給予均屬之」、「延 長工時工資為勞工因工作而獲得之報酬,雖非經常性給與,仍屬勞動基準法 第二條第三款所稱之工資」,為勞動基準法第二條第三款及行政院勞工委員 會七十八年九月二十六日勞動二字二三七三0號函釋所明定,依此,... 『中、夜班點心費』雖員工輪中、夜班時始發放,惟若不輪班時並不發放, 性質上係因工作而獲得之報酬,非福利性質。..均應屬勞動基準法第二條 第三款所稱之工資」,以上見解為台北市政府八十八年七月八日府勞一字第 八八0四四九八一00號函中對台北市士林紙業勞資爭議中所持法律意見。 而依台灣高等法院八十四年上易字第六一六五號判決亦稱:「又所謂『夜點 費』雖係員工值中、夜班時始發放,惟若不值班時並不發放,性質上係因工 作而獲得之報酬,而非福利甚明」,「且上開各種項目獎金,均係按月支給 ,並非另基於特殊目的、或偶發原因而給付,自與所謂『非經常性給與』有 間」,前述士林紙業公司發放夜點費之情形亦與上訴人公司完全相同,是依 前述最高法院及台北市政府函所示意見,上訴人公司係爭夜點費不論其是否 為經常性給予均應認為屬被上訴人工作所得之報酬。持相同此見解者尚有八 十八年十二月三日立法委員湯金全於立法院委員會所召開之公聽會之意見結 論、高雄市政府八十九年一月五日八九高市勞局二字第六七號函)。又行政 院勞工委員會八十九年六月二十九日台八九勞動二字第00二三七0一號函 對高雄市政府此項見解亦表示同意而無異議。 ⒋上訴人公司工作規則第四條有關薪資項目中的第二款,亦明白將夜點費納入 為薪資之一部分,可見系爭夜點費亦為被上訴人薪資之一部分。公司於八十 二年八月十六日(八二)南亞總室字第八一九號函修訂前工作規則第四條, 其所謂薪資之內容亦包括夜點費在內且係按月給與。又,該公司於每次員工 調薪時,亦有將夜點費之調整項目列為當年度調薪之一部分。 ⒌系爭夜點費(原夜勤津貼)之計算方式乃是按時計算,而非以班次計算,即 凡被上訴人之工作時段如果是在晚上八點至隔天早上八點這段期間,則每小 時加計新台幣(下同)四十五元之夜點費,如某員工在晚上八時至十時工作 ,則加計二小時的夜點費,而非凡是有輪中、夜班,即每次給予固定之金額 ,由此亦可看出該夜點費非屬上訴人對員工福利性質之給付。按系爭夜點費 如果是因被告提供點心轉換而來,而屬福利性質之給付,則其情形應該是在 該時段工作的人,只要有吃點心之必要,其吃點心的費用均應相同才對。按 依吾人日常經驗,沒有人每個小時都在吃點心的,而上訴人公司也不可能允 許輪班人員可以隨時離開現場跑去吃點心(果真如此,那上訴人公司的工作 效率就不免令人憂心了)。又只要是吃一次點心,其支出的點心費用應該均 是相同才對,不可能工作一小時的員工吃的點心就比工作四個小時或八個小 時的員工所花的點心錢少。可見係爭夜點費應是被上訴人工作的對價,而非 上訴人公司提供點心轉化而來之恩惠性的給予。 ⒍查⑴上訴人公司於被上訴人及其他新進員工應徵時均事先陳明要求被上訴人 及其他應徵人員必須能夠輪值中班及夜班,否則不予錄取。⑵上訴人在被上 訴人或其他新進人員應徵進入公司時,除告知其應輪值中、夜班外,並均告 知其輪值中、夜班時可領取之夜點費之金額(夜勤津貼之金額)。由以上兩 項事實可見,上訴人在其與員工成立僱傭關係時,即已將被上訴人應輪值中 、夜班之規定納入契約內容,故被上訴人在工作中輪值中、夜班應屬常態, 且為契約之一部分,故而被上訴人因輪值中、夜班而可取得系爭夜點費即屬 常態之情況,故系爭夜點費為被上訴人工作中經常可獲得之金額應無疑義,     且領取該夜點費亦為被上訴人合理之期待。上訴人公司在被上訴人及其他員     工進入公司時均事先告知可領取之夜點費之金額,則被上訴人等人在決定選     擇工作對象時,必然將該夜點費可得之金額計算進來,而納入其工作選擇之     考量因素中,依此則系爭夜點費早已成為兩造締約時之內容,且該夜點費之     給付與被上訴人所提供之工作間,存有對價之關係應無疑義。 ⒎上訴人公司之薪資項目中,其中被上訴人每月領取之「效率獎金」其金額每 月均不固定,而「交通津貼」及「伙食津貼」在被上訴人有請假時亦均按請 假之日數扣除,且該二津貼亦不分員工之職等、年資均同其給付數額。而系 爭三項津貼及獎金上訴人均將之列入被上訴人退休金之計算中。故被上訴人 每月領取之夜點費,其金額是否固定、及被上訴人請假而不值夜勤時是否扣 除該未值勤天數之夜點費、及該夜點費是否因職等、年資而不同其給付之金 額等事實,比照前述「績效獎金」及「交通津貼」、「伙食津貼」等均列入 退休金計算之事實,前三項事實(每月金額不固定、請假則依天數扣薪、不 分職等年資其可領之夜點費金額均相同等)實均不足以否定系爭夜點費為被 上訴人薪資一部分。 ⒏又按高雄市政府勞工局八七高市勞局二字第一七0五四號函、二七二六六號 函、八八高市勞局二字第四0一二號函及八九高市勞局二字第六七號等函釋 中所載研商會議紀錄內容及結論:「查勞動基準法第二條第三款工資定義: 『謂勞工因工作而獲得之報酬,包括工資、薪金及按計時、計日、計月、計 件以現金或實物等方式給付之獎金、津貼及其他任何名義之經常性給與均屬 之』。故本案夜點費是否應列入工資之範圍,不可僅以其名目認定,而應以 該夜點費之性質,是否為工作報酬,考量其經常性且非屬恩惠性...之性 質為論斷之準據。另查本案夜點費之名稱原為『夜勤津貼』,在勞動基準法 施行後始更名為『夜點費』,但其內容並無二致;又其有關夜點費之核發, 係針對輪值中、夜班之工作人員(含代班人員)均給與,其金額係每人每小 時一致,並不因作業種類級職而有差別,且係按月採定期定額給付...顯 具有因工作而獲得之報酬或對價之意涵(性質)。綜上,茲審酌本案相關資 料及依據台北縣政府八十八年十二月八日針對本爭議案派員訪問南亞塑膠工 業股份有限公司訪查紀錄(如附件)等佐證,且經與會人員研商後,認定南 亞塑膠工業股份有限公司發放給該公司高雄廠員工之夜點費是屬工資之一部 分。」;「查勞動基準法第二條第三款工資定義:謂勞工因工作而獲得之報 酬,同法施行細則第十條第九款雖規定夜點費不包括在工資定義中之經常性 給與之內,但非謂雇主將原屬工資定義之各項給與名稱改為夜點費即認為非 屬工資。前經貴會八十六年五月二十九日台八十六勞動二字第0二一00九 號函釋在案。本案據工會稱該公司於民國七十三年十月間(即勞基法公布施 行後不久),即將員工薪資明細表之夜勤津貼名稱改為夜點費(如附件一) ,復按該公司八十二年八月十六日(八二)南亞總室字第八一九號函修訂前 工作規則第四條,其所謂薪資之內容亦包括夜點費在內且係按月給與(如附 件二)。又,該公司於每次員工調薪時,亦有將夜點費之調整項目列為當年 度調薪之一部分(如附件三)。綜上,是否可據此認定該項夜點費屬工資, 不無疑義?」;「按所述原發放之夜勤津貼性質,雖嗣後於名義上修改為夜 點費,惟因勞工須有夜間工作之事實,始有被列為核發夜點費之對象,顯然 與勞工之工作時間息息相關,難謂非為工作給付之對價。再者,從其發給日 期係按月採定期定額給付。更難論非屬經常性給與而將其排除於工資內涵之 外。至於貴公司雖早於七十三年九月將夜勤津貼正名為夜點費,惟依勞動基 準法及上開函釋規定並無損及該項津貼給付之本質。」可見本件爭議中之夜 點費,依其性質屬員工薪資之一部分應無疑義。 ⒐上訴人公司伙食津貼每餐僅為六十元,而系爭夜點費中班為一百八十元、夜 班為三百六十元,依一般常理,焉有點心之費用較一般正餐之費用為高的道 理,顯見該夜點費應屬薪資之性質而非公司恩惠之給予。其次,前述夜點費 如果真的是僱主恩惠性給予之點心費用,則其所提供之點心內容自應屬相同 ,點心內容既屬相同,則其費用自無不同之道理,惟本件夜點費晚班之夜點 費卻較之中班之夜點費更高出一倍,顯見本件夜點費依其給付之內容來看, 應非屬僱主恩惠性給予之點心費,而係員工在夜間工作時,因其工作環境之 內容較日間之工作環境差(如違反生理時鐘對身體之傷害較大;在夜間工作 視線不佳,發生危險的機會較大等等),而給予更高的工作報酬之對價。此 外,如再佐以本件夜點費乃由原來的「夜勤津貼」更名而來,而其給付之方 式及內容均未變更等事實,則更可證明本件夜勤津貼為工資之一部分。 夜間工作環境較日間工作環境為差,一般習慣上僱主對同樣工作內容之夜間 工作人員均給予提供較高之待遇,此為吾人日常生活上之經驗,如二十四小 時超商,醫院之護理看護人員等等,其輪夜班者之待遇均較日班為高。上訴 人公司早班(即日班)、中班、晚班之員工,其薪資除中、晚班員工有「夜 點費」加給一項外,其餘該三班之員工薪資均屬相同,(上訴人公司員工並 無夜間加給一項),故佐以前述吾人日常生活上之習慣,可見系爭「夜點費 」乃是上訴人公司為鼓勵及補償員工夜間工作之對價,本件夜點費之給付與 員工工作之內容息息相關,而互有對價關係,至為明顯。    ⒑系爭夜點費雖因上訴人公司員工值中、夜班天數之不同而有不同,惟此仍無 礙於本件夜點費為工資一部分之認定。蓋上訴人公司有關交通津貼、伙食津 貼、績效獎金等給付之金額,每月亦均不固定,且因每位員工出勤狀況而有 增減。績效獎金乃以公司每個工廠每月生產量為單位,依各工廠每月生產狀 況之不同而發給,故其數額每位員工之績效獎金在不同月份間其可得績效獎 金之金額均不相同。至於交通津貼及伙食津貼,員工遇有請病、事假時,均 依請假之天數扣款,此項扣薪規定於上訴人公司之工作規則中均有記載。上 訴人稱休假不扣交通及伙食津貼,其所指之休假乃是指依勞基法第三十六條 至第三十八條等規定僱主應給予員工之法定例假日,即一般之星期六、日及 國定假日、民俗節日等。因上訴人公司之工廠乃是採二十四小時全年不停工 之方式生產,因此前述例假日只能由員工依公司所排定之日期及班次輪休, 而非固定在星期六、日中放假。而上訴人公司為維持工廠之正常運作,對前 述輪休制度乃採行管制之措施,要求員工如要輪放依勞基法第三十六條至第 三十八條所定之休假,必須以請假的方式行之,而由主管人員預先審核,故 雖名為請假,實則乃是例假(即一般人所放的星期六、日)前述法定假日既 為上訴人依法應給予被上訴人之休假,原本即不應列入工作日數中,被上訴 人請休前述法定休假,上訴人公司自不得以此扣除交通津貼與伙食津貼,此 乃理所當然。惟被上訴人在請病、事假時,上訴人公司仍然依請假日數之多 寡扣除交通及伙食津貼。因此被上訴人之伙食及交通津貼等亦每月不固定, 且依被上訴人實際工作之天數不同而有差異。而前述夜點費之情形亦與該交 通津貼、伙食津貼相同,如被上訴人均無請病、事假,完全依上訴人所排定 之輪值時間表至公司上班,則其每月可領取之夜點費即屬固定,其可排夜班 每月約七點五日,中班每月約七點五日(其計算方式為每月三十日,上訴人 公司分四班輪排班,一班輪休,一班早班、一班中班、一班晚班),則平均 上訴人等每月固定可領夜點費為四千零五十元。故被上訴人每月如均按上訴 人公司所排定之輪值表之工作時間值勤,除非被上訴人有請病、事假而與他 人輪調,否則其每月輪值之中、夜班均屬固定。其每月可得之夜點費亦屬固 定。綜上所述,系爭夜點費之性質及領取之機會及條件均與上訴人公司之交 通津貼、伙食津貼等性質相同,與績效獎金相較,亦均為上訴人公司薪資每 月金額不固定之部分,惟在計算退休金時,該績效獎金、交通津貼、伙食津 貼雖每月金額不固定,交通津貼、伙食津貼更因員工請假天數之不同而有差 異,惟該交通津貼及伙食津貼、績效獎金等均計入員工平均薪資中,可見被 上訴人所領取之夜點費雖每月領取金額不固定,惟此亦無損於夜點費為被上 訴人薪資一部分之認定。    ⒒又由台北縣政府八十八年十二月二十日八八北府勞二字第四八二二二一號函 說明四:「而在南崁、泰山、林口等地外勞則因集中住宿於林口,購買點心 不易,故由公司集中準備點心,供夜班人員使用(中班未提供點心)。並對 於中、夜班外勞計給點心費(每小時十二.五元)」,可知上訴人公司提供 點心與夜點費(或點心費)二者乃是不同的給付內容,否則焉有對南崁等地 勞工既已準備點心又加給夜點費(點心費)之理由。    ⒓又,在上訴人給付被上訴人之薪資中,其屬於勞基法施行細則第十條第九款 之各項給付中,包括誤餐費、差旅費、差旅津貼、夜點費等。只有夜點費一 項上訴人在給付予被上訴人時曾依法預扣所得稅,而差旅費、誤餐費等則均 未扣稅,此上訴人亦不否認。而由此項扣稅事實,顯見上訴人所給予被上訴 人之夜點費,其性質與施行細則第十條第九款所定之其他給付,如誤餐費、 差旅費等性質並不相同。其意義有二:⑴同條款除夜點費以外之其他各項給 付,只有夜點費一項屬於被上訴人收入之一部分,而誤餐費、差旅費等,則 屬於被上訴人員工辦理上訴人公司之事務時所必須支出之費用,如吃飯、住 宿之費用,因此誤餐費等並非被上訴人工作之對價,而是執行上訴人工作所 須支出之費用,故不用扣稅。⑵夜點費為一經常性之給付,故在每月之薪資 所得中,被告得預為扣繳薪資所得,誤餐費等則因常屬偶發性,故上訴人無 法在薪資計算中預先知悉而代扣稅金。故由上訴人在給付被上訴人夜點費時 預為扣稅之事實亦可知,系爭夜點費之性質與誤餐費、差旅費之給付性質不 同,而應屬於薪資所得之一部分,且為被上訴人工作之報酬。    ⒔關於本案系爭之中、夜班「夜點費」,七十三年八月之前原稱為「夜勤津貼 」,故非勞基法施行細則第十條第九項所規定之「夜點費」,被上訴人成立 之「法務室」聘請法律專業人員研議後,為了因應勞動基準法之頒佈實施, 在專人、專職研究下始改為「夜點費」,俾便逃避勞基法對於工資之定義, 以降低對員工退休之給付,可見系爭夜勤津貼依其原來薪資之性質,應屬工 資之一部,上訴人擅自更改其項目名稱,以迴避其退休金給付責任,應屬脫 法行為,依法該行為應屬無效。 ㈢系爭夜點費為上訴人對被上訴人之經常性給付:  按「工資:謂勞工因工作而獲得之報酬;包括工資、薪金及按計時、計日、計 月、計件以現金或實物等方式給付之獎金、津貼及其他任何名義之經常性給與 均屬之。」勞動基準法第二條第三款定有明文,因此不管僱主給付項目之名稱 為何?只要是經常性之給付,即屬工資,以避免僱主假用各種名義逃避退休金 之給付。系爭夜點費(原夜勤津貼)從被上訴人到上訴人公司上班開始,到退 休之日止,三十多年來均固定領有夜點費,其為經常性之給付應無任何疑義。 則依勞基法第二條第三款之規定,該夜點費為工資之一部分已至為明確。 所謂經常性給付是指在勞動契約存續中,一定期間內如按日按月甚至按年通常 可預期的所得,亦即勞工在工作持續到一定的時點即可獲得的所得,按月發給 的薪資或實物配給固屬之,每年固定可獲得之給付亦視為經常性給付。    ⒈就當事人之主觀意思及對夜點費取得之可預期性判斷,由被上訴人歷年工作 之收入,可以看出在一般情況下,系爭夜點費雖因被上訴人輪值天數略有差 異,然其固定每月可領取之夜點費之大約概數均相對固定在三千餘元至四千 餘元之間,顯見此夜點費在一般情況下,均為被上訴人可以預期獲得之給付 ,故系爭夜點費乃上訴人工資中經常性之給付。    ⒉上訴人公司工廠之作業方式乃是採二十四小時三班輪流作業,被上訴人等人 對輪值中、夜係屬強制性,而無選擇之自由,而依勞動基準法第三十四條第 一項:「勞工工作採晝夜輪班制者,其工作班次,每週更換一次。但經勞工 同意者不在此限。」是被上訴人於上訴人公司工作,其輪值中、夜班除係配 合上訴人公司所必要者外,亦是依勞基法第三十四條之規定而來,故上訴人 令被上訴人輪值中、夜班乃是上訴人公司依前述勞基法第三十四條第一項之 規定所必須負擔之義務。准許被上訴人輪值中、夜班既為上訴人依勞基法第 三十四條應負之義務,則被上訴人輪值中、夜班即為依勞基法第三十四條給 予被上訴人之權利。故依勞基法第三十四條之規定,被上訴人按早、中、夜 班每週輪值應為常態事實,則被上訴人每月可預期領取三千多至四千多元之 夜點費即屬依法律固定可以期待之收入,則系爭夜點費屬上訴人工資中經常 性之給付應無疑義。又系爭輪班既為法令強制規定,非上訴人所可以任意更 動,由此亦可證明該「夜點費」非屬上訴人恩惠性之給予。按恩惠性之給予 ,乃表示僱主可以任意決定被上訴人是否可以獲取該「夜點費」,而本件夜 點費之給付其性質顯非如此。上訴人並無法決定被上訴人完全值日班或完全 值夜班。此與上訴人公司中之行政或研究、管理等人員,其工作性質及工作 時間原本只有普通班,而在遇有特殊情形而於中、夜班之工作時段工作時, 由上訴人公司發給夜點費的情形不同(按上訴人公司普通班行政等人員在特 殊情況下,如其工作時間偶然或臨時性的改在中、夜班的時段工作,亦均由 上訴人公司依時數加發夜點費),前者為經常性給付,後者則非經常性給付 。 ⒊按上訴人公司之機械設備依其運作情形一定要二十四小時不停的運作,其停 機時間至少需要一至二天的時間,因此根本不可能改採二班輪班制作業,故 上訴人日前指稱如公司訂單減少可能改採兩班輪班制作業,並不實在,而上 訴人公司三十多年來亦從未有因訂單減少而改採兩班輪班制的情形,即使訂 單減少,亦均以三班輪班制工作。 ⒋又上訴人日前雖辯稱被上訴人所領取之夜點費可能因職務調動而有變動,惟 按工作的調動,如涉及工作內容、工作環境及工作待遇及場所的變動,此屬 工作條件的變更,依勞基法施行細則第七條第一款規定,此非上訴人公司( 即雇用人)可以隨便片面決定的,如將原本擔任守衛職務的員工,為了不讓 他輪夜班以減少夜勤津貼的給付,並迴避退休金的給付數額,而將該員工調 到該員工完全不懂的會計或運輸部門,前述調動,已涉及變更雙方勞動契約 之內容,自應經勞資雙方同意如可。此由內政部之解釋亦可看出:「雇主欲 調動勞工工作,因屬勞動契約中工作場所或應從事工作之變更,除依勞動基 準法施行細則第七條之規定應由雇主與勞工商議約定外,本部亦曾釋示調動 工作應依循之原則在案。如勞工不願接受調動,雇主應否發給資遣費,須視 勞工所提之理由及有無符合前述之相關法令規定與調動原則而定」(七十四 年九月六日(七四)台內勞字第三三九一三九號函)。 ⒌又勞基法施行細則第十條第九款有關夜點費之規定乃指偶發性之給付,而不 包括經常性給付之「夜點費」,此由下列理由可以看,1勞基法第二條第三 款對工資之定義為各項經常性之給付,不論其名稱為何均屬工資,2勞基法 施行細則第十條第九款固未表明係「偶發性」之給與,然從該條款所稱之夜 點費與誤餐費同列,而誤餐費既屬恩惠性及偶發性之給與性質,則夜點費應 屬同一性質,亦即該條款所稱之夜點費及誤餐費,係指雇主為體恤勞工於夜 間工作而給與之夜間點心費,或勞工因執行職務延誤正常用餐時間,另外給 與之餐費,較符該條款規定之意旨。本案係爭夜點費其性質既為「夜勤津貼 」且為經常性之給付,因此本件係爭「夜點費」與勞基法施法細則第十條第 九款所指之「夜點費」內容並不相同。上訴人引該條款有「夜點費」之規定 ,來迴避其免給付義務,其適用法律自有違誤。    上訴人雖引學者等見解認「夜點費」不應計入平均工資,惟該「夜點費」乃 係指偶發性之「夜點費」而言,與本案之「夜點費」為「夜勤津貼」之性質 並不相同。 三、證據:除援用在原審之立證方法外,補提台北市政府府勞一字第八八0四四九八 一00號函、臺灣高等法院八十四年度上易字第六一六五號判決正本、立法院公 聽會之意見結論、高雄市政府勞工局八九高市勞局二字第六七號函、行政院勞工 委員會台八十九勞動二字第00二三七0一號函、上訴人公司之薪資管理辦法、 高雄市政府勞工局八七高市勞局二字第一七0五四號函、高雄市政府勞工局八七 高市勞局二字第二七二六六號函、高雄市政府勞工局八八高市勞局二字第四0一 二號函、所得明細單、台北縣政府八八北府勞二字第四八二二二一號函、調整薪 資結構表等件(均為影本)為證。 理 由 一、被上訴人起訴主張:被上訴人等五人原為上訴人所雇用之員工,現均退休,並分 別依附表所列之退休金計算基數乘以平均工資領取退休金完畢,惟被上訴人等於 任職期間均按月領有夜點費(退休前六個月之夜點費數額如附表所示),此一部 分應計入平均工資中而作為計算退休金數額之基礎,故上訴人給付被上訴人等之 退休金顯有短少,為此本於勞動契約之法律關係,請求上訴人給付被上訴人等如 附表所示之退休金。 二、上訴人否認夜點費應計入平均工資之一部份而作為退休金數額之計算基礎,辯稱 :⑴勞動基準法施行細則第十條第九款明定,夜點費並非「任何其他名義之經常 性給與」,依勞動基準法第二條第三款,自不能列為工資,⑵該夜點費僅有輪值 大、中夜班及其他夜勤員工得領取,若上日班或調職、請人代班、請假即無法領 取,且上訴人公司之輪班需勞資雙方合意排定,具有不確定性及偶發性,故系爭 夜點費性質上並非「於一般情況下,均可得到之給與」,自非經常性給與,⑶系 爭夜點費之給付,每人每小時均相同,並未依勞工之工作種類及其複雜性、經驗 、學歷、智力、技能、勞心度、勞力度等因素而有高低,且員工日間、夜間工作 之內容亦相同,對於夜間工作之勞工,不區分工作內容而發給相同之夜點費,實 與勞工之工作間並未存有對價性,縱不發給於法亦無不可,故僅是上訴人公司為 慰勞夜班人員辛勞而為之恩惠性、任意性給與,⑷系爭夜點費於員工特別休假時 即不發給,於例假、休假日亦未加倍發給,與勞動基準法第三十九條對工資所作 規定顯不相同,足見系爭夜點費並非工資,⑸上訴人於勞基法施行後即將「夜勤 津貼」更名為「夜點費」,以符合該法之規定,被上訴人等多年來領取勞動基準 法所規定之夜點費,亦未有何異議,現竟主張系爭夜點費並非勞動基準法所規定 之夜點費,實有悖於誠信等語置辯。 三、本件被上訴人主張:渠等均為上訴人雇用之員工,現已退休,並依附表所列之退 休金計算基數領取退休金,渠等任職時按月領有夜點費,且退休前六個月領有如 附表所示之夜點費等情,業據提出薪津明細單乙紙為證,且為上訴人所均不爭執 ,應堪信為真實,是以,本案爭點在於系爭夜點費得否計入工資之一部份,就此 ,本院之判斷如次: ㈠按「工資:謂勞工因工作而獲得之報酬;包括工資、薪金及按計時、計日、計 月、計件以現金或實物等方式給付之獎金、津貼及其他任何名義之經常性給與 均屬之。」勞動基準法第二條第三款定有明文,勞動基準法施行細則第十條對 於前條款中「其他任何名義之經常性給與」並有立法定義,該條列舉紅利、獎 金、節金、醫療補助費、教育補助費、勞工直接受自顧客之服務費、職業災害 補償費、保險費、差旅費、交際費、誤餐費等為非「其他任何名義之經常性給 與」。由以上規定可知,界定工資與非工資,其標準在於勞工自雇主受領此一 報酬與勞工之工作間是否存有直接之對價關係(即所謂「勞動對價性」),若 此一給付並非直接繫於勞工之工作內容,而具有恩惠性、福利性、勉勵性(即 所謂保障性質之給付),即非工資。例如前開規定所列舉之紅利,雖為雇主將 其獲利回饋勞工,然此一給付之有無、多寡,實繫於雇主經營績效之良窳,與 勞工之工作並無直接關連;又如獎金(如年終獎金、競賽獎金、研究發明獎金 、特殊功績獎金、節約燃料獎金)或為勞工工作範圍外之其他行為或特殊表現 值得鼓勵、或為年節習俗之慣行,亦與員工之工作本身無直接對價之關係;施 行細則第十條第九款固規定「夜點費」不得計入工資,但本於前開說明,應認 此款所稱之夜點費係勞工夜間工作時,雇主為勉勵其工作辛勞而發給勞工食用 夜點之相當金額,與勞工之夜間工作間並無直接之對價關係者而言,倘與勞工 之工作內容存有對價關係,即非該款所稱之夜點費。至於系爭給付是否經常為 之,固非不得作為認定是否屬於工資之參考標準(例如研究發明獎金即非經常 性之給與),但並非凡屬經常性之給與,即為工資(例如我國雇主循例均每年 發給年終獎金,但年終獎金並不能視為工資之一部份)。綜上,認定某一給付 是否屬於工資,應視此一給付之內容、性質、給付標準而定,不得拘泥於某項 給付列名為勞動基準法施行細則第十條列舉之給付,即謂該給付並非工資,否 則不啻縱任雇主將原屬於工資之給付,巧立名目藉以逃避退休金、資遣費等之 給付責任,合先敘明。 ㈡查本件系爭之夜點費原名為「夜勤津貼」,自七十三年九月起,為因應勞動基 準法施行,始更名為夜點費,其發放方式為:凡輪值大、小夜班(大夜班為凌 晨零時起至上午八時、小夜班為下午四時至凌晨零時)之勞工(含代班人員) ,不問勞工級職、工作內容,每人每小時均發放一致之夜點費金額(現制每小 時四十五元,輪值大夜班以八小時計、小夜班以四小時計),若未輪值夜班即 無夜點費,此業為兩造所不爭執。另依上訴人所提出、並為被上訴人所不爭執 之考勤管理辦法(八十七年七月二十八日修訂)第五章「排班及調班」規定, 上訴人每月均公布次月份之排班表,若勞工欲調班(即變動出勤時段之班別) 須填「調班單」呈課長級主管核准後始能調動;再參諸證人即上訴人公司員工 劉健益復證稱:被上訴人均為現場操作員,需二十四小時輪班,採取三班三輪 制,每星期輪一次,該輪班是有強制性的等語(見原審卷第一三七頁以下), 足見被上訴人等除有特別事故外,必須於一定週期(三週)內輪值日班及大、 小夜班;復參以上訴人為一貫作業之工廠,為使生產作業連貫,必須二十四小 時全天候、連續性現場作業,故被上訴人輪夜班、並依此受領夜點費,顯然具 有經常性。上訴人雖抗辯稱:輪班班別及時段須勞資雙方合意排定,「合意」 本身即存在有協商空間,而具不確定性,且事實上,原輪值夜班員工以個人因 素或健康狀態要求調班者,亦所在多有,故夜點費之發給不具經常性云云,然 上訴人前開辯詞,僅係針對特殊狀況而論,在通常情形下,上訴人公司之生產 線勞工遵循排班表輪值夜班,並依此領取夜點費,雖給付之金額並不固定(此 涉及輪班日數、時段不同),但基於一般情形下均可獲得之情形觀之,自屬經 常性給與,上訴人以前揭情詞置辯,顯無足採。 ㈢又按工資為勞工給付其勞動力之對價,故工資之高低,必然視其勞動力給付之 內容而有不同,此為當然之理,準此,雇主之某一給付是否為工資,可依其是 否因勞動力之給付情形而高低有所不同,加以審認,換言之,某一給付如為工 資,其內容、性質、給付標準自應以勞動力之多寡、良窳為標準。依人類正常 生理特性而言,夜間工作較日間工作,需付出更多之集中力,且對於勞工之體 力負荷亦較重,在從事體力勞動之工作(如工廠之操作員)更為明顯,故夜間 工作之薪資,依理自應較日間工作為高(如便利商店之店員、輪值夜班者之薪 資即較高)。上訴人辯稱:被上訴人輪值夜班、日班之工作內容均相同,依勞 動基準法第二十五條應給付相同之工資,甚且夜班之工作效率較日班低,以此 認為夜班支領之夜點費顯非工資云云,即非可採。工資計算之標準,需依勞動 力之多寡、良窳為準,已如前述,然並非構成工資之每一項給付,均需充分考 量勞動力之全部特性,凡以勞動力中之一項特性(如工作時間之長短、工作時 段、級職、工作內容)為基準,區分給付之高低,仍應認為係工資。例如兩造 均不爭執為工資之一部份之效率獎金、交通津貼及伙食津貼等,即與勞工擔任 之級職、年資無關,又如擔任主管職務所發給之「主管加給」,亦僅考量是否 擔任主管職務,與其年資、階級無關。被上訴人等因值夜班而領有夜點費,此 一給付應認係因被上訴人之工作時段而加給,故顯與被上訴人勞務給付有直接 之對價關係。再證諸被上訴人所領取之夜點費於調薪時均隨之調升,現今值大 夜班每日得領取三百六十元、小夜班每日得領取一百八十元,顯已逾一般社會 生活習慣上「夜點」之數額而不能再認為僅有恩惠、勉勵之性質;且系爭夜點 費原名為「夜勤津貼」,自其字義觀之,該給付顯為「夜間工作(夜勤)」之 對價,上訴人辯稱:系爭夜點費乃雇主單方面之勉勵、恩惠性之給付,並非工 資云云,顯無足採。 ㈣上訴人另辯稱:系爭夜點費於員工特別休假時即不發給,於例假、休假日工作 時亦未加倍發給,與勞動基準法第三十九條對工資所作規定顯不相同,足見系 爭夜點費並非工資云云,惟夜點費係勞工夜間工作之對價,已如前述,其屬於 工資之本質,並不因上訴人未依前開規定照給或加倍發給夜點費而否定其本質 ,上訴人執此抗辯,無從推翻前揭認定;又被上訴人等多年來領取「夜點費」    ,並不能認為即同意該夜點費非工資,上訴人辯稱:被上訴人業已承認系爭夜    點費為勞動基準法所規定夜點費而領取,嗣又主張系爭夜點費為工資,有悖誠    信原則云云,亦非可採。 四、綜上所述,本件被上訴人主張系爭夜點費為工資之一部份,應計入退休金,核屬 有據,上訴人所辯顯非可採,故被上訴人本於勞動基準法第五十五條第一項及台 灣省工廠工人退休規則之規定,請求上訴人給付被上訴人甲○○新台幣十七萬六 千二百八十七元、給付被上訴人己○○十二萬一千八百九十七元、給付被上訴人 辛○○新台幣十七萬九千九百三十五元、給付被上訴人丙○○十一萬六千一百六 十三元、給付被上訴人丁○○十八萬六千一百二十元,及均自民國八十九年九月 三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為有理由,應予准許。又 本件退休金之債權,並非有確定期限,依民法第二百二十九條第二項之規定,上 訴人僅於受被上訴人催告而未為給付,自受催告時起,始負遲延責任,而起訴行 為視同催告,故被上訴人請求上訴人自起訴狀繕本送達被告翌日(八十九年九月 三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核屬正當,應予准許,逾此 部分之請求為無理由,應予駁回。原審判命上訴人給付上開金額,並依被上訴人 之聲請宣告假執行,經核於法並無不合,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改 判,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五、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四百四十九條第一項、第七十八 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九十   年   八   月   十五   日                    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勞工法庭 ~B1審判長法官 蔡明宛 ~B2法   官 周慶光 ~B3法   官 黃科瑜 右為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不得上訴。 中   華   民   國  九十   年   八   月   十七   日 ~B法院書記官 黃富美 J
1 2 3 4 5 6 7 8 9 10 11 12 13 14 15 16 17 18 19 20 21 22 23 24 25 26 27 28 29 30 31 32 33 34 35 36 37 38 39 40 41 42 43 44 45 46 47 48 49 50 51 52 53 54 55 56 57 58 59 60 61 62 63 64 65 66 67 68 69 70 71 72 73 74 75 76 77 78 79 80 81 82 83 84 85 86 87 88 89 90 91 92 93 94 95 96 97 98 99 100 101 102 103 104 105 106 107 108 109 110 111 112 113 114 115 116 117 118 119 120 121 122 123 124 125 126 127 128 129 130 131 132 133 134 135 136 137 138 139 140 141 142 143 144 145 146 147 148 149 150 151 152 153 154 155 156 157 158 159 160 161 162 163 164 165 166 167 168 169 170 171 172 173 174 175 176 177 178 179 180 181 182 183 184 185 186 187 188 189 190 191 192 193 194 195 196 197 198 199 200 201 202 203 204 205 206 207 208 209 210 211 212 213 214 215 216 217 218 219 220 221 222 223 224 225 226 227 228 229 230 231 232 233 234 235 236 237 238 239 240 241 242 243 244 245 246 247 248 249 250 251 252 253 254 255 256 257 258 259 260 261 262 263 264 265 266 267 268 269 270 271 272 273 274 275 276 277 278 279 280 281 282 283 284 285 286 287 288 289 290 291 292 293 294 295 296 297 298 299 300 301 302 303 304 305 306 307 308 309 310 311 312 313 314 315 316 317 318 319 320 321 322 323 324 325 326 327 328 329 330 331 332 333 334 335 336 337 338 339 340 341 342 343 344 345 346 347 348 349 350 351 352 353 354 355 356 357 358 359 360 361 362 363 364 365 366 367 368 369 370 371 372 373 374 375 376 377 378 379 380 381 382 383 384 385 386 387 388 389 390 391 392 393 394 395 396 397 398 399 400 401 402 403 404 405 406 407 408 409 410 411 412 413 414 415 416 417 418 419 420 421 422 423 424 425 426 427 428 429 430 431 432 433 434 435 436 437 438 439 440 441 442 443 444 445 446 447 448 449 450 451 452 453 454 455 456 457 458 459 460 461 462 463 464 465 466 467 468 469 470 471 472 473 474 475 476 477 478 479 480 481 482 483 484 485 486 487 488 489 490 491 492 493 494 495 496 497 498 499 500 501 502 503 504 505 506 507 508 509 510 511 512 513 514 515 516 517 518 519 520 521 522 523 524 525 526 527 528 529 530 531 532 533 534 535 536 537 538 539 540 541 542 543 544 545 546 547 548 549 550 551 552 553 554 555 556 557 558 559 560 561 562 563 56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