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民事判決 九十一年度上字第一四七號
上 訴 人 良記造機工廠有限公司
法定
代理人 丙○○
訴訟代理人 簡承佑
律師
複代理 人 甲○○律師
被
上訴人 民旭工業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乙○○
訴訟代理人 洪天慶律師
右
當事人間請求給付貨款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九十一年五月八日臺灣高雄地方
法院九十年度訴字第一七0二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左: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
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 實
甲、上訴人方面:
一、聲明:
㈠原判決廢棄。
㈡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新台幣(下同)四百七十二萬元,及自
起訴狀繕本送達之
翌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㈢第一、二審訴訟費用由被上訴人負擔。
㈣上訴人願供
擔保,請准宣告
假執行。
二、陳述:
㈠
系爭機器已於八十九年一月二十七日試車完成:
⒈就
兩造買賣慣例及相關文件,足認被上訴人已同意試車完成,此部分理由,與
原判決
所載相同
予以引用。
⒉被上訴人辯稱,系爭機器有溫度無法穩定,瓦斯無法點燃,縱使點燃,燃燒亦
不完全,致仍有排放油墨之瑕疵
云云,上訴人予以否認,被上訴人就此二項瑕
疵,並未舉證
以實其說,
不足採信,且
⑴上訴人於八十八年十二月三十日派安裝維修組組員多人前往被上訴人工廠出
差時,原係就系爭機器進行試車,卻因系爭機器之廢氣處理燃燒機部分有些
部分未達被上訴人要求,上訴人之員工始未在試車完成部分打勾,
嗣上訴人
於八十九年一月五日、同年一月二十六日又派員至被上訴人處進行修理及試
車,雖仍未完全符合被上訴人要求,嗣於八十九年一月二十七日,上訴人又
派陳致郎等人前往被上訴人處,當日,系爭機器經測試後即能正常運作,上
訴人之維修人員陳致郎等人即在出差工作報告表之「維修後情況」欄內之「
完成」處打勾,並經被上訴人公司之印鐵課長蘇家祿於上訴人出差工作報表
簽名確認,此有
上開各該出差工作報表一份附卷
足稽,復經證人即當時上訴
人之安裝維修組組長、領班,於曾於上開
期日前往被上訴人處進行試車之江
景益、陳致郎到庭證述甚明。
⑵上訴人曾於八十七年十一月三十日委託訴外人台檢環境科技股份有限公司(
下稱台檢公司)前往被上訴人於系爭機器設備生產工作時就廢氣處理設備排
放口採樣檢驗;台檢公司於八十七年十二月二十三日完成「固定污染源空氣
污染排放檢測報告書」,證明系爭「回收處理設備」排放合乎標準值以下,
既然如此,即無無法點燃或瓦斯點燃不完全之瑕疵,足見被上訴人所辯並
非
事實。
⑶又系爭機器之「豎架」於未使用前其顏色原為銀色,有相片(編號一)附卷
足稽,復有尚未運作使用之「豎架」之照片在卷足佐,而「豎架」經使用後
,其顏色會依次變化為黃金黃古銅色黑色,此亦經證人江景益、陳致郎到庭
證述屬實,於系爭機器於爆炸後,上訴人派員前往現場拍攝相片,發現其「
豎架」已呈現古銅色,甚至有些已呈黑色(詳相片二、三),此有系爭機器
爆炸後之相片附卷足參,
是以,將尚未使用之「豎架」顏色(相片一)與系
爭機器之「豎架」顏色(相片二、三)兩相比對,即可發現「豎架」顏色之
差異,而若系爭機器僅為試車階段,「豎架」之使用頻率不高,「豎架」之
顏色應仍為銀色,或頂多為黃金黃色,當不致演變成為卷附之相片二、三所
示之古銅色或黑色,顯見系爭機器應已運作生產良久,其「豎架」才會呈現
如相片所示之顏色;另「馬口鐵」之生產過程係先塗上一層白漆,後再塗上
所需要之顏色,是於長期使用下,「馬口鐵」之外觀顏色亦會自其原金屬光
亮色澤,逐漸黯淡,色澤加深,而
觀諸卷附相片四、五顯示系爭機器之馬口
鐵顏色已呈灰色,此有相片二紙附卷足佐,亦足認系爭機器確已運作生產一
段時間後始有該等顏色變化發生,而
參諸系爭機器必待試車完成後始能運作
生產,則被上訴人既然已使用系爭機器運作生產,顯見系爭機器當然已試車
完成,
自不待言,抑且,若非已試車完成,開始生產,如何於馬口鐵佈上塗
料,又如何無法完全烘乾﹖再佐以八十九年十二月十五日(即爆炸當日)上
訴人並未派員南下前往被上訴人處,當日顯無計畫要試車,則若非要使用生
產,被上訴人為何自行啟動系爭機器﹖並導致系爭機器爆炸,另觀諸當日機
器爆炸後,被上訴人公司之廠長陳登賢亦向媒體表示,當時烘乾爐處於運轉
狀態等語,此有被上訴人公司提出之自由時報新聞紙一份在卷
可憑,凡此均
足以證明系爭機器確實已試車完成並已運轉生產。
⑷又被上訴人於八十九年八月十九日向上訴人訂購系爭機器專用電腦控制器(
號碼RA八九0-G),價格一萬元,運費一百五十元,嗣由上訴人於八十
九年八月二十五日託運送達,有高雄區中小企業銀行匯款回條、託運單各一
份在卷足稽,以正常情況而言,若僅為試車階段而發現瑕疵,則被上訴人僅
需逕行要求上訴人更換電腦控制器,自不用另行付費訂購,再者,試車階段
尚不會導致系爭機器發生電腦控制器有損壞之情形,應係在使用生產相當時
間,才會有電腦控制器耗損而必須另購新品更換之地步,另上訴人曾於八十
六年間簽發發票向被上訴人請領系爭機器之款項,此有該發票一紙(上證三
)在卷
可稽,而被上訴人亦以此發票金額為成本持向稅捐機關扣抵
營業稅,
可見被上訴人已承認系爭機器試車完成而願受領系爭機器,否則即應退回該
紙發票才是,
益徵系爭機器非尚在試車階段而為使用階段。
⑸至被上訴人舉證人林宜靜為美商必丕志國際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必丕志公司
)之職員,對熱風烘乾爐內溫度之測試有多年之經驗,系爭機器經被上訴人
公司委請伊以儀器測試結果,所得之圖線,該六條色彩並未趨於一致,認系
爭機器
迄至八十九年一月二十八日仍有烘乾爐內溫度不穩定之現象云云。然
必丕志公司因出售塗料與被上訴人公司,林宜靜任職於必丕志公司,其所鑑
證自有偏頗迴護被上訴人公司
之虞,再者,其僅係勤益工專化工科畢業,以
其學識、經驗是否具有足購相當之鑑識能力,亦有可疑,且上訴人公司亦有
系爭機器之爐溫測試器,被上訴人公司於系爭機器爆炸前從未要求上訴人公
司一同測試爐溫,則何以其未會知上訴人即自行委由向其購買塗料之必丕志
公司測試爐溫﹖且測試爐溫時亦未有上訴人公司任何人員在場,則林宜靜是
否真有測試系爭機器之爐溫自屬可疑,再佐以林宜靜之測試結果亦有不妥與
可疑之處,況且,被上訴人提供美商必丕志公司,台灣
分公司之文件亦記載
「本文件僅供說明上列問題,不做其他用途,所有
法律相關責任與本公司無
關」(詳被證十)等字語,足
認證人林宜靜不僅未具有
鑑定人之資格,其鑑
定之報告缺乏客觀,所屬公司亦不敢替其擔保而負法律責任,不足採為有利
於被上訴人之依據;另證人蘇家祿、何水立均為上訴人之職員,其證詞自有
偏頗上訴人之可能,而參以上訴人每次前往被上訴人處均會填載工作紀錄表
,此觀諸卷附資料即可明瞭,然自八十九年一月二十七日,即無前往被上訴
人處之工作紀錄表,
堪認自該日後系爭機器已可正常運轉,上訴人始未繼續
前往被上訴人處進行維修,
易言之,系爭機器於八十九年一月二十七日已試
車完成而可運作。
⑹證人陳致郎所證述於試車前前往被上訴人處檢修之過程,另證人蘇家祿到庭
證稱:「:::來調整後有好了:::」等語,顯見存在於系爭機器之上開
瑕疵並非機器本身之問題,係因操縱不良所致,衡情,倘系爭機器果有上開
瑕疵,當無法運作生產,被上訴人所受損失甚鉅,其尚且會於上訴人於八十
九年一月二十七日試車後翌日即委請證人林宜靜前往測試爐溫,卻為何在發
現問題後不立即向上訴人反應或主張
解除契約,甚至於機器爆炸後,亦未提
出此項要求,直至九十一年十一月五日始以此為由解除契約(詳見被上訴人
九十一年十一月五日答辯
暨聲請調查證據狀),其間經過至少二年有餘,足
見被上訴人所辯與常情不符,不足為採。
⒊
綜上所述,系爭機器係於八十九年一月二十七日試車完成,原審未察,僅以八
十八年十二月三十日之出差工作報表未顯示試車完成,即謂系爭機器迄未完成
試車云云,
即有未合。
㈡被上訴人另以系爭機器安裝後常有熄火及爐溫未穩定之瑕疵存在,上訴人顯未依
債務本旨給付,依
民法第二百二十七條第一項規定類推
適用民法第二百五十四條
規定解除契約云云,
惟:
⒈民法第二百二十七條規定,須於可規責於
債務人時方有適用之餘地,而系爭機
器並不存在上開瑕疵,略加調整後即可正常操作,僅屬操縱問題,詳如前述,
是以,系爭機器並無可歸責於上訴人之原因而不能達兩造約定之品質,再者,
被上訴人雖舉證人蘇家祿之證詞證明其曾催告上訴人補正瑕疵,然證人蘇家祿
之證詞有偏頗之虞,亦如前述,況且,證人蘇家祿之證詞亦不能證明被上訴人
曾限期補正瑕疵,是系爭機器買賣未約定試車完成之時間,嗣被上訴人又未定
相當限期催告上訴人補正瑕疵,則被上訴人逕行以訴狀解除契約,此與民法第
二百五十四條規定解除契約之要件即不相符,自無發生該條所定契約解除權,
此觀最高法院七十四年度第一次
民事庭會議決議(一)全文(上證四)即可明
瞭。
⒉又有解除權人,因可歸責於自己之事由,至其所受領之給付物有毀損、滅失,
或其他情形不能返還者,解除權消滅,民法第二百六十二條第一項訂有明文。
經查,系爭機器於八十九年十二月十五日爆炸當時,上訴人並未派員前往被上
訴人處,若果如被上訴人所辯系爭機器尚未試車完成,則依合約第六條約定,
兩造雙方須在場始能進行試車,然則被上訴人未通知上訴人即自行啟動機器,
致系爭機器爆戶而毀損滅失,再由被上訴人所舉現場錄影帶又無法判定系爭機
器爆炸是因上訴人公司設計或裝置有誤,足見被上訴人因系爭機器爆炸確有過
失,卻又無法證明上訴人就系爭機器之滅失有可歸責之事由,基此,被上訴人
即不得解除契約。
㈢被上訴人又以系爭機器於八十九年十二月十五日早上,發現爐溫下降
旋即發生爆
炸,顯已不能補正瑕疵,依民法第二百二十七條第一項
類推適用第二百五十六條
解除契約云云,然:
⒈按債務人
不完全給付,
債權人固得類推適用民法第二百五十六條之規定解除契
約,但必該不完全給付因可歸責於債務人之事由致不能補正,而陷於給付不能
始得為之,此有最高法院八十四年度
台上字第二八八七號判決(上證五)
附卷
可稽。經查:系爭機器並無可歸責於上訴人之瑕疵存在,詳如前述,被上訴人
又不能舉證證明上開瑕疵為爆炸之原因,而可歸責於上訴人,準此,
本件並無
因可歸責於上訴人之事由致不能補正而陷於給付不能之情形,被上訴人據以解
除契約,即無理由。
⒉又依民法第二百六十二條之規定,被上訴人之解除權業已消滅,亦如前述,從
而被上訴人以民法第二百五十六條之規定解除契約,亦無理由。
⒊另系爭機器最後一次檢修日為八十九年一月二十七日,爆炸日為八十九年十二
月十五日,其間相距已有十數月,殊不論系爭機器是否有瑕疵及責任歸屬,被
上訴人未於系爭機器爆炸前即刻解除契約,迄至上訴人起訴請求給付貨款後於
九十一年十一月五日始具狀解除契約,此即有
權利濫用及違背
誠信原則。
㈣被上訴人又以系爭機器存有上開瑕疵,依民法第三百六十四條第一項規定及上訴
人法定代理人曾答應要無償更換一套同型機器,主張上訴人在未另行交付該同類
型之機器設備並經試車完成前,拒付系爭機器款項云云,然:
⒈系爭機器並無可歸責於上訴人之原因之瑕疵存在,
迭如前述,又民法第三百六
十四條明文規定〞即時〞請求另行交付無瑕疵之物,所謂〞即時〞係指不可遲
緩之意,若時間過久,仍許債務人請求另行交付其物,實不公平,本件自系爭
機器交付後,於八十九年一月二十七日最後一次驗修至被上訴人於九十一年十
一月五日主張同時履行
抗辯(此觀被上訴人九十一年十一月五日答辯暨聲請調
查證據狀)之
期間將近三年,此即與〞即時〞之要件不符,被上訴人此部分抗
辯,亦非可採。
⒉系爭機器於爆炸後,上訴人法定代理人應被上訴人所請,於翌日即八十九年十
二月十六日前往被上訴人處,因系爭機器早已試車完成並交付與被上訴人使用
,發生爆炸非屬上訴人之責任,被上訴人
乃委託上訴人代為拆卸,所需人員及
膳宿費用均由被上訴人支付及供應,並交付委託書(如原證七)與上訴人,復
觀諸被上訴人尚須於八十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就系爭機器之修補費用提出報價
單(如原證八),足見上訴人並非要無償拆除系爭機器,再觀諸證人何水利於
鈞院九十一年十一月十四日庭期時證稱:「丙○○來到我公司後,就跟我說
必須要把剩餘的款項付清後,他才要做,開票開多久沒有關係」等語,足見上
訴人公司之法定代理人丙○○當時並沒有答應被上訴人要無償另提供一部新機
器與被上訴人,而佐以被上訴人委託上訴人拆卸系爭機器設備,尚需支付費用
,上訴人自不可能同意無償補上同型機器設備,至證人何水立、何銘祥之證詞
充其量僅能證明上訴人曾表示願意製作同型新機器,但並不能證明上訴人之法
定代理人曾同意無償替換同型機器交付被上訴人,顯見被上訴人並無法證明上
訴人法定代理人有應允替補同型機器之事實。
㈤綜上,上訴人既已依兩造所約定之買賣機器性質交付系爭機器,並已試車完成,
被上訴人即應依約定如數給付系爭機器之尾款,然上訴人於試車完成後,屢向被
上訴人催討貨款,被上訴人即空言以系爭機器有上開瑕疵云云,拒付款項,然其
並無任何實證以佐其說,詳如前述,原審未察,遽予判決駁回上訴人之訴,即有
未合。
三、據證:援用在原審之立證方法,另提出㈠剪報一份㈡高雄市中小企業銀行匯款回
條託運單各一份㈢發票一份為證,並聲請訊問證人江景益、陳政郎、徐正義、劉
水滿。
乙、被上訴人方面:
一、聲明:求為判決如主文所示。
二、陳述:
㈠否認系爭機器業於八十九年一月二十七日已完成試車:
⒈上訴人所提出八十九年一月二十七日「出差工作報表」內「完成」欄打勾,因
未寫「試車完成」之文字,故該「完成」欄打勾並非意旨系爭機器已全部完成
「試車」而言,而係就「不能點火」之問題經維修後情況之確認而已,況且證
人蘇家祿於九十一年八月六日在 鈞院證述:「在(八十九年)一月二十七日
當天良記造機工廠有限公司修復後有正常了,但在隔天就又熄火,我打電話給
良記公司,是一位小姐接聽的,小姐要我自己檢查看看,我檢查完畢後,我又
再打電話找良記公司的一位陳先生,那位先生要我把風量關小試看看,後來溫
度快到達我設定的溫度時就又會熄火,良記造機工廠有限公司在隔天中午(即
八十九年一月二十九日)也有派人來調整,來調整後機器又好了,但在溫度快
到達的時候也會熄火,當時陳致郎先生也有在場。」等語,
足證系爭機器在八
十九年一月二十八日仍有中途會熄火之瑕疵,亦即八十九年一月二十七日之「
修復」根本就有問題,未真正達到「補正」之效果;縱然上訴人之領班,即證
人陳致郎於同日在 鈞院證述八十九年一月二十七日以後就沒有再接到被上訴
人之電話,亦未再至被上訴人公司處修理機器,惟依上訴人自己所提出之「八
十九年七月十日出差工作報表」乙紙(如被上證九),足以證實證人陳致郎之
上開證詞為不實,因依八十九年七月十日出差報表足以證明證人陳致郎有至被
上訴人公司處維修系爭機器,而修理原因仍然是「中途熄火」之故障問題,此
由上訴人之職員於該出差工作報告表上所自行填寫「:::點著後一會就會熄
火:::」字樣及證人蘇家祿所加註「點火不行」四字,即
可證實系爭機器遲
至八十九年七月十日仍有「中途熄火」、「點火不行」之瑕疵問題,尚需人工
加以「調整風鼻及瓦斯壓力」,按此情形,系爭機器豈能謂為已達到雙方所約
定之「全自動功能與品質﹖在此瑕疵情況下,被上訴人至愚豈會予以投料正式
生產﹖
⒉證人陳登賢(被上訴人之廠長)於九十一年八月二十七日在 鈞院證稱:「:
:本件機器並沒有通過我驗收過,所以公司並沒有給付款項(指尾款)因為一
般情形,是機器買來了以後,我會試車,試車通過後,我就會簽出公文,讓公
司去付款。我有參與試車,因為機器的點火並不穩定,會有熄火的情形,所以
試車並沒有過:::而且這部機器常常在修改,:::買受的機器品質並不符
合我們的規定,馬口鐵皮的油漆經過我們試用機器後,馬口鐵皮油漆會產生脫
落的情形,這些都是在試車的階段所發生的情形,所以本件機器因為爐溫不穩
定,我們就沒有正式啟用這些機器:::。」足證系爭機器並未試車完成,亦
未予以投料正式生產也。
⒊上訴人主張系爭機器於八十九年十二月十五日爆炸後所拍得豎架之顏色已呈古
銅色或黑色,而馬口鐵皮顏色亦呈灰色,乃認為系爭機器已運作生產良久云云
,被上訴人亦予否認之:
依證人陳登賢於九十一年八月二十七日證稱:「爐具的溫度大約二百多度,所
以在試車幾次後,豎架就產生顏色的變化::(馬口鐵皮)顏色變化只要你放
置何顏色的(塗料)進去,就會變成何種顏色等語,是依上訴人拍得呈現古銅
色或黑色之豎架及灰色之馬口鐵皮之相片,尚難足以推論被上訴人已運作系爭
機器在從事生產,此部分應由上訴人再負舉證之責。
⒋上訴人主張伊迭次向被上訴人催討系爭機器之尾款四四0萬元乙節,被上訴人
予以否認之:
⑴如系爭機器有在八十九年一月二十七日完成試車或上訴人有屢向被上訴人催
討系爭機器尾款四四0萬元而未獲給付者,為何上訴人未即刻提起訴訟請求
被上訴人給付尾款,而遲至系爭機器在八十九年十二月十五日爆炸後,始於
九十年七月二日提起本件之訴訟,豈不怪異而違乎常情﹖
⑵依證人何水立(被上訴人之總經理)於九十一年十一月十四日在 鈞院證稱
:「丙○○公司從前並沒有製作過回收爐過(指有廢氣回收之環保設備),
所以給我們的機器設備就沒有正常使用,但丙○○騙我說已經做過四個回收
爐了,所以蘇坤鐵不好意思來給我要機器的貨款(指尾款)。」「:::如
果(系爭)機器很平順在使用的話,丙○○不可能這麼久不給我收款,在八
十三年向丙○○購買的機器,一個月期間公司就付款完畢了」等語,足證被
上訴人對上訴人之交易並無違約遲付貨款之前例,而本件系爭機器設備確有
中途熄火、爐溫不穩定之重大瑕疵,且未完成試車經驗收點交予被上訴人,
故上訴人在系爭機器爆炸前從未向被上訴人催討尾款,遲至系爭機器爆炸後
,在被上訴人催促上訴人趕快製作新的同型機器設備替換時,上訴人為求保
全該系爭機器之尾款四四0萬元,始要求被上訴人就該尾款部分要先開出票
據來伊才要製作更換,此由證人何水立於同日之證述:「::我就催促蘇趕
快製作新的機器設備,並且新機器的進度如何,蘇先生就回答說,這部分就
要和我在談談看,丙○○來到我公司後,就跟我說必須要把剩餘的款項付清
後,他才要做,開票開多久沒有關係,我說不能如此,一定要機器設備做好
後才能付款,沒有想到丙○○回去後就提出本件訴訟要求我付款。」等語,
足資為證。
⒌上訴人主張鑑定證人林宜靜不具證據能力,所為鑑定有偏頗迴護被上訴人之虞
乙節,並不足採:
⑴按鑑定證人林宜靜於九十一年八月二十七日在 鈞院證稱:「我是勤益工專
化工科畢業,並且任職美商公司::任職塗料品管技術工程師。」有十年之
工作經驗,此可調閱當日之錄音帶以供參考,是證鑑定證人林宜靜應具有足
夠之相當鑑識能力,應無問題。
⑵鑑定證人林宜靜於九十一年八月二十七日亦證稱:「在民旭公司買這爐具後
,我就常常去測試這部機器:::因為我們賣給民旭塗料,所以我們就會服
務客戶,並且替他們測試爐具的溫度,因為在台灣地區只有我們美商公司有
爐溫測試器,通常我們會在馬口鐵皮上找六個點,而後測試溫度是否平均,
如果不平均的話所製作的馬口鐵皮罐就會有瑕疵,在我印象中這六個點的溫
度並不平均,而且設定的溫度和實際鐵皮受熱的溫度並不符合。經測試後我
有請民旭公司的人員去轉告製作這部機器的人員來改善,六個點的溫度不平
均可能是機器的循環風向有問題。(被上訴人九十一年八月二十日「調查證
據
聲請狀」之)被證一圖表::民旭公司總經理特別助理跟我說要參閱別人
正常爐具所顯示的圖表,所以我就拿這張給他看,這張圖表表示西德的爐具
所產生的圖表,被證二第一張圖表的部分六個顏色就有六個點:::依照這
張圖表顯示可能受熱並不平均,而且設定溫定和實際溫度並不相符,設定一
七0度,實際受溫一六0幾度::被證二第二張圖表受熱點亦不平均::」
於同年十一月五日亦證稱:「:::我自行測試的就會有二個設定值:::
當時我確實有前往現場測試,測試爐溫後,我們會把爐溫報告圖拿給公司:
::(九十一年八月二十日所附被證二第二、三、四張之圖表,是否也有設
定二個溫度值﹖)有二個溫度值。有碰過上訴人公司之人員,日前庭上到場
的陳致郎先生有遇見很多次,在其他的公司也常常看見陳先生。」等語,足
見鑑定證人確有至被上訴人公司處測試系爭機器之爐溫,此有被上訴人向
鈞院所提答辯㈡狀所附「被證七」鑑定證人林宜靜訪談客戶
記錄簿三紙
可參
,且林士在測試系爭機器之爐溫時,上訴人公司之職員陳致郎有在被上訴人
公司處,如證人陳致郎對鑑定證人林宜靜當時所提之爐溫報告圖有意見,為
何陳致郎未當場提出
異議﹖或以上訴人公司之「爐溫測試器」再予測試比對
﹖顯見上訴人主張伊公司亦有系爭機器之「爐溫測試器」,及鑑定證人林宜
靜測試系爭機器爐溫時亦未有上訴人公司任何人員在場乙節,全係子虛烏有
之詞。
⑶「美商必丕志國際股份有限公司台灣分公司」於九十一年十一月二十八日致
函被上訴人公司稱:「一、公司:⒈林宜靜小姐(Catherine Lin) 確實有
代表公司測試客戶爐溫職務,這是本公司服務客戶項目之一。⒉依本公司查
證確實林宜靜小姐在二000(民國八十九年)年七月二十五日前往民旭做
爐溫測試服務。⒊本公司承認林宜靜自一九九七年六月三十日至二000年
七月二十五日八次爐溫記錄(即一九九七年六月三十日、一九九七年七月一
日至二日、一九九八年二月十八日、一九九九年三月二十二日、一九九九年
十二月十日、二000年一月二十八日、二000七月二十五日)。⒋本公
司承認林宜靜小姐於二000年八月一日和二000年九月四日致何總經理
、何特助的試驗報告。⒌爐溫圖的測試日期確實是二000年七月二十五日
,其中列印日期錯誤是因電腦每次重開機後,日期設定自動回到一九九八年
開始,但無關於真正爐溫圖的測試日期。二、林小姐::⒉::PPG 在一九
九九年二月一日併購Courtaulds Coating的包裝塗料部門,所以自一九九九
年二月一日起改為PPG 。」等語,此有後附之上開函件乙紙可參(如被證十
),足見鑑定證人林宜靜確有於上開日期至被上訴人公司處作過八次測試爐
溫之事實。
⑷依鑑定證人林宜靜於一九九七(民國八十六年)年七月一日及一九九八年(
民國八十七年)二月十八日對系爭機器所作之爐溫圖(如被證十一)以觀,
六種顏色之線條未趨一致,足證系爭機器自安裝後即有爐溫不穩定之現象,
亦即馬口鐵皮六個點之測試受熱溫度均不平均,遲至二000(八十九年)
七月二十五日亦有此相同情形發生,此有被上訴人於 鈞院所提
答辯 狀之
「被證三」乙紙可參,按此前後三年間所發生同一瑕疵之情形,豈可謂系操
縱不良或操作不當所致
而非系爭機器之本身問題。
⒍上訴人於九十年八月十七日在原審所提
準備書狀之「原證七」委託書乙紙之爭
執:
按該紙委託書係上訴人公司人員持來向證人張碧玉佯稱業與被上訴人公司總經
理談妥內容,蓋章沒問題云云,證人張碧玉相信其言,未予詳查,致被矇騙而
拿公司之收發章予以蓋印。按證人張蓋依該報告書第二頁「檢測報告書摘要」
之註⒈內有列載:「⒉::指檢測機構檢測本項空氣污染物之能力尚未經環保
署認可。」及註⒊「⒏排放標準」之數值與「⒐合格是否」之判斷::檢測測
定機構切勿填寫」等文字,職是該摘要上「⒐合格」欄及「環保單位審核者簽
章」欄均為空白,是該件報告書應無證據能力可言,故不能援引該報告書作為
主張系爭機器業已完成試車之論據也。
㈡上訴人主張系爭機器於八十九年十二月十五日爆炸後,伊並未答應要無償更換一
套同型機器與被上訴人乙節,亦非實在,被上訴人予以否認之:
⑴按系爭機器自安裝後即有中途熄火、爐溫不穩定之瑕疵(如前述),被上訴人
之職員曾以電話聯絡上訴人派員至被上訴人公司處修理有二十多次,此有被上
訴人於原審所提九十年八月十七日答辯㈡狀所附「被證一」-「
被告公司八十
七年一月二十日至八十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警衛日記」影本共四十七紙可參,
因系爭機器迄至爆炸日尚未完成試車,依兩造所立
買賣契約約定,被上訴人自
可拒付四四0萬元之尾款,是在此情況下,被上訴人怎可能會答應先給付系爭
機器之尾款四四0萬元,而後再另付款項向上訴人訂購新機器﹖因系爭機器未
達約定之全自動品質與功能已屬實情,被上訴人至愚不致會先付該筆尾款四四
0萬元,而後再向上訴人另外「訂購」品質、功能難以預測之「新機器」,是
見上訴人於原審九十年八月十七日準備書狀所提「原證八」報價單影本乙紙,
上訴人援引作為主張被上訴人欲向其另外訂購「新機器」之依據乙節,即有不
實在之處,揆其實情,該紙報價單,係供被上訴人公司就系爭機器發生爆炸後
要向承保之保險公司申請理賠之用,而非要向上訴人再另外訂購新機器也,此
由該「原證八」報價單上內容所載:「馬口鐵皮塗佈烘乾爐主要零配件『損壞
』材料表估計如下」等語,足資參按。
⑵依證人何水立於九十一年十一月十四日在 鈞院證稱:「(當時跟丙○○約定
要多久能做好一台機器設備,這個意思是如何﹖)我當時的意思是,再製作一
台新的機器設備,剩下的機器設備餘款(即四四0萬元),我就要給付丙○○
。」證人何銘祥於同日亦證稱:「(有無聽到丙○○有答應何水立說要再製作
一台新機器﹖)我有聽到,丙○○並且說,隔天就會派人來拆除機器,能用的
留下來用,沒有用的就丟掉,並且趕快製作新的爐來替換。丙○○說大概要三
個月的期間,何水立說這樣:::停太久,要求二個月,丙○○說儘量併併看
。」等語,由上證詞,足證上訴人之法定代理人確有答應被上訴人要更換一台
同型的新機器設備與被上訴人,而更換並完成試車後被上訴人才願意給付尾款
四四0萬元與上訴人。
㈢上訴人提出質疑─若系爭機器果有上開瑕疵為何被上訴人未立即向上訴人反應或
主張解約,遲至九十一年十一月五日才來解約,豈不與常情不符云云,亦有昧於
事實及兩造交易過程之細節所致:
⑴系爭機器自安裝後即發生上開之瑕疵,被上訴人就有立即向上訴人反應,曾「
叫修」二十多次,此有九十年八月十七日答辯㈡狀所附之「被證一」警衛日記
四十七紙可參。
⑵被上訴人原以為上訴人會履行口頭承諾,在爆炸後二個月內會更換同型之新機
器設備,
詎料上訴人既未予更換,甚至於九十年七月二日提出本件訴訟請求給
付尾款,被上訴人於訴訟中為防衛自己合法權益,於訴訟中主張解約或同時履
行之抗辯,為訴訟法所賦予被上訴人之攻防權利,被上訴人予以行使,並無與
常情有任何不符之處。
⑶被上訴人於民國八十三年六月八日向上訴人訂購之另件機器設備,尚需上訴人
派員至被上訴人公司處維修,被上訴人不想與上訴人弄壞合作關係,故在本件
訴訟之前未向上訴人提出解約或賠償之請求。
⑷證人何銘祥於九十一年十一月十四日證述:「機器設備來到公司後:::爐溫
控制不好,品質就不好,
對造公司就跟我說新的會有這種狀況,並且要實際「
投料」才會完全控制,我們就實際去操作,結果還是不行,對造公司就說,爐
兩邊的保溫壁必需要用一段時間後才可以,結果還是不行,對造公司又來換一
些零件,又要我們再測試機器,就這樣輪迴,所以才會這麼久的期間。」「當
時不知道機器會修理如此的久,我的另外機器(即英國製塗佈機)比這爐多很
多的錢,我不可能去拆掉這個(系爭)機器讓我的塗佈機上線還要等那麼久。
」是見被上訴人是第一次向上訴人購買有廢氣回收環保設備之系爭機器,當初
亦沒料想到該系爭機器會修理那麼久,乃一再相信上訴人之言,屢次叫修、測
試,期望能使購買的英國製塗佈機早日能上線作業,且系爭機器複雜,安裝後
要拆除亦屬不易,此與一般買入轎車後發現有瑕疵可逕予退回之情形不太相同
,是被上訴人在本件訴訟之前才未循之於法,向上訴人主張解約或
求償也,惟
此與交易常情並無不符之處。
㈣本件應依民法第二二七條第一項規定類推適用民法第二五四條、第二五六條規定
,故被上訴人前於九十一年十一月五日以答辯狀表明解除兩造間就系爭機器所訂
立之買賣契約,應已生解約之效力:
⒈按本件系爭機器自上訴人安裝後,常有熄火及爐溫未穩定之瑕疵存在,且經常
在修改零件,此有證人廠長陳登賢於九十年八月十七日在原審及於九十一年八
月二十七日在 鈞院之證詞及證人蘇家祿九十一年八月六日在 鈞院之證詞可
稽,而系爭機器爐內溫度未均勻之原因,依鑑定證人林宜靜之九十一年九月十
六日書面鑑定報告所載,係因爐內循環風未能將熱氣均勻吹送所致,該二項瑕
疵係於本件買賣契約成立後始發生,且係可歸責於上訴人設計之疏失所致,職
是上訴人所安裝之系爭機器容有未依債務本旨給付之情形,自屬「不完全給付
」。
⒉依證人陳登賢廠長於九十一年八月二十七日在 鈞院證稱:「:::大約從八
十九年年初,他們(指上訴人)就不理會我們,不來公司改進(意即修補):
:因為良記的人很久沒有來了,所以就沒有通知他們::大約只有在七月間才
來修理機器」等語,足見上訴人有受催告而逾相當期間仍未予修補瑕疵之情形
,依民法第二二七條第一項規定及最高法院七十七年第七次民事庭會議決議,
被上訴人自得類推適用民法第二五四條規定解除兩造間之買賣契約。
⒊復按「系爭機器」於民國八十九年十二月十五日早上,發現爐溫下降後旋即發
生爆炸,爆炸後已由上訴人予以拆除完畢,顯已不能再予補正,依民法第二二
七條第一項規定及最高法院七十七年第七次民事庭會議決議意旨,被上訴人自
得類推適用民法第二五六條規定解除兩造間所訂立之買賣契約。
三、證據:援用在原審之立證方法,另提出林宜靜測試之爐溫圖表,系爭機器爆炸後
,現場相片剪報、蘇家祿受傷之診斷證明書、美商必 公司台灣分公司函等件
為證,並聲請訊問證人蘇家祿、何水立、何銘祥、鑑定證人林宜靜。
丙、本院依聲請訊問證人江景益、陳致郎、劉水滿、蘇家祿、何水立、何銘祥、鑑定
證人林宜靜。
理 由
一、上訴人主張,兩造於八十五年十二月十八日訂立買賣合約,由被上訴人向上訴人
訂購系爭機器設備,合計總價六百四十萬元,不含營業稅即營業稅外加。於簽約
時被上訴人支付上訴人訂金二百萬元,餘款四百四十萬元及營業稅三十二萬元應
試車完成後一次付清。上訴人嗣即依約生產交付系爭機器設備予被上訴人,並於
八十九年一月二十七日試車完成(於一審起訴時稱於八十八年十二月三十日試車
完成)。被上訴人依約即應給付尾款四百四十萬元及營業稅三十二萬元,合計四
百七十二萬元正,詎被上訴人公司迄今未付分文,屢經催討均無結果,
爰依買賣
契約,請求被上訴人給付尾款四百七十二萬元及法定
遲延利息等語。
二、被上訴人則以㈠系爭機器尚未試車完成驗收,故上訴人尚不能向被上訴人請求給
付尾款㈡被上訴人於九十一年十一月五日以答辯狀,依民法第二百二十七條第一
項規定類推適用民法第二百五十四條、第二百五十六條規定,解除兩造間就系爭
機器所訂立之買賣契約,故上訴人不能再請求買賣價金,㈢系爭機器於八十九年
十二月十五日爆炸,上訴人公司之法定代理人丙○○與被上訴人公司總經理何水
立商談,丙○○口頭答應要儘快在二個月內更換同型之新機器設備試車完成才付
款,是在上訴人未另行交付該同類型之機器設備,並經試車完成前,被上訴人自
得行使
同時履行抗辯權拒付系爭機器設備之尾款等語
資為抗辯。
三、被上訴人主張,兩造於八十五年十二月十八日訂立買賣合約,由被上訴人向上訴
人購買系爭機器設備,合計總價金六百四十萬元,不含營業稅即營業稅外加。於
簽約時被上訴人支付上訴人定金二百萬元,餘款四百四十萬元及營業稅三十二萬
元應於試車完成後一次付清,上訴人並已將系爭機器安裝在被上訴人之工廠之事
實,業經上訴人提出合約書一紙為證,且為被上訴人所不爭執,自
堪信為真實。
四、次查,上訴人主張,系爭機器已於八十九年一月二十七日試車完成(上訴人於一
審起訴時係主張於八十八年十二月三十日試車完成),故被上訴人應依約給付尾
款四百四十萬元及營業稅三十二萬元,合計四百七十二萬元
等情,被上訴人則以
前揭情詞為辯,經查,
㈠被上訴人辯稱,系爭機器設備於八十六年四月間安裝後,經試車後發現機器所設
定之溫度無法穩定,時有下降之情形,此將使馬口鐵皮上之塗料無法完全烘乾,
而使馬口鐵皮罐內之所裝之物品腐化,且系爭機器常有無法點燃瓦斯之情形,縱
或點燃,亦有瓦斯燃燒廢棄不完全而有排放油墨氣味之情形,被上訴人公司職員
均即刻通知上訴人公司派員來廠檢查、修理,其中依被上訴人尚保存之「警衛日
記」,就可見自八十七年一月間至八十九年七月間,上訴人派員至被上訴人處修
理該機器設備之次數就高達二十五次多等情,並提出被上訴人公司警衛日記
在卷
可稽(見一審卷第七0至一0六頁),而上訴人則主張,系爭機器於八十六年五
月安裝後,因為被上訴人認為沒有試車完成,故至八十九年一月二十七日試車完
成(上訴人在一審主張至八十八年十二月三十試車完成)等語,對照兩造之陳述
及被上訴人所提出之上開警衛日記,可見系爭機器雖於八十六年四、五月間安裝
,惟經試車確實發現有瑕疵而無法依約完成試車,上訴人多次派員至被上訴人處
修理直至八十九年一月二十七日止之漫長時間尚在修理,
堪以認定。
又據證人即被上訴人公司即鐵課之課長蘇家祿證稱「在(八十九年)一月二十七
日當天良記造機工廠有限公司修復後有正常了,但在隔天就又熄火,我打電話給
良記公司,是一位小組接聽的,小姐要我自己檢查看看,我檢查完畢後,再打電
話找良記公司的一位陳先生,那位先生要我把風量關小試看看,後來溫度快到達
我設定的溫度時,就又會熄火,良記公司在隔天中午也有派人來調整,來調後機
器又好了,但在溫度快到達的時候也會熄火,當時陳致郎先生也有在場」等語(
見本院卷第六0、六一頁),足見系爭機器在八十九年一月二十八日仍有中途會
熄火之瑕,亦即八十九年一月二十七日之修復,並未真正達到修復之效果。另依
上訴人所提出之「八十九年七月十日出差工作報表」(見本院卷第二一頁),可
見上訴人公司之領班陳致郎有至被上訴人公司處維修系爭機器,而修理原因仍然
是「中途熄火」之故障問題,此由陳致郎於該出差工作報告表上所填寫「:::
點著後一會就會熄火::::」字樣及蘇家祿所加註「點火不行」四字,即可見
系爭機器遲至八十九年七月十日仍有「中途熄火」、「點火不行」之瑕疵問題,
尚需人工加以調整。
㈡復據鑑定證人即美商必 志國際股份有限公司台灣分公司塗料品管技術工程師林
宜靜證稱:「在民旭公司買這爐具後,我就常常去測試這部機器:::因為我們
賣給民旭公司塗料,所以我們就會服務客戶,並且替他們測試爐具的溫度,::
:通常我們會在馬口鐵皮上找六個點而後測試溫度是否平均,如果不平均的話所
製作的馬口鐵罐就會有瑕疵,在我印象中這六個點點度並不平均,而且設定的溫
度和實際鐵皮受熱的溫度並不符合,經測試後,我有請民旭公司的人員轉告製造
這部機器的人員來改善,六個點的溫度不平均可能是機器的循環風向有問題::
:被證二第一張圖表的部分(見本院卷第 頁)六個顏色就有六個點:::依照
這張圖表顯示可能受熱不平均,而且設定溫度和實際溫度並不相符,設定一七0
度,實際受溫一六0幾度:::被證二第二張圖表(見本院卷第 頁)受熱點亦
不平均:::」「::::有碰過上訴人公司的人員,目前庭上到場的陳致郎先
生有遇見很多次,在其他公司也常常看見陳先生」各等語(見本院卷第 頁),
並有該鑑定證人所測試之八次爐溫記錄(即一九九七年六月三十日、一九九七年
七月一日至二日、一九九八年二月十八日、一九九九年三月二十二日、一九九九
年十二月十日、二000年一月二十八日、二000年七月二十五日),足見鑑
定證人林宜靜確有於上開日期至被上訴人處做過八次測試爐溫之事實,依林宜掙
於一九九七年(民國八十六年)七月一日及一九九八年(民國八十七年)二月十
八日對系爭機器所作之爐溫圖(見本院卷第 頁)以觀,六種顏色之線條未趨一
致,遲至二000年(民國八十九年)七月十五日亦有此相同情形,可見系爭機
器自安裝後即有爐溫不穩定現象。又二000年七月二十五日施作之爐溫圖表(
見本院卷第一0六頁),其上列印日期記載為「2000.7.9」,依證人林宜靜證述
係因該部電腦「每次開機電腦日期都是一九八八年,所以開機後就要去更改,當
時可能是日期更改錯誤」等語(見本院卷第一二三頁),並有其提出之八十八年
十二月十日、八十九年一月二十八日、八十九年七月二十五日之「客戶訪談記錄
簿」影本三份(見本院卷第一九二至一九四頁)及其提出於八十九年八月一日及
八十九年九月四日致被上訴人公司總經理及特別助理之書函二紙(見本院卷第一
九五、一九六頁)用以說明八十九年七月二十五日測試之本院卷第一0六頁之爐
溫圖表何以會有黃化之現象。是證人林宜靜所述該二000年七月二十五日之爐
溫圖表上之日期是電腦日期更改錯誤,實際測試日期確為二000年七月二十五
日等情,堪以採信,上訴人以該圖表上之日期記載「2000.7.9」,而認並非於二
000年七月二十五日測試云云,尚難採取。
㈢如前所述,系爭機器雖於八十六年四、五月間安裝,惟經試車發現有瑕疵,而無
法依約完成試車,(依兩造合約書所載,八十六年四月一日前交貨、八十六年五
月上旬試車完成驗收),上訴人多次派員至被上訴人處修理,直至八十九年一月
二十七日止之漫長時間尚在修理,翌日(二十八)仍有熄火之情形,遲至八十九
年七月十日仍有「中途熄火」「爐溫不穩定」之瑕疵問題。復據證人即被上訴人
公司總經理特別助理何銘祥證稱:「機器設備來到公司後,:::;爐溫控制不
好,品質就不好,對造公司就跟我說新的會有這種狀兄,並且要實際「投料」才
會完全控制,我們就實際去操作,結果還是不行,對造公司就說爐兩邊的保溫壁
必需要使用一段時間後才可以結果還是不行,對造公司又來換一些零器,又要我
們再測試機器,就這樣輪迴(反覆),所以才會這麼久的時間」等語(見本院卷
第一五八、一五九頁),基此,被上訴人公司先有投料之情形,仍是為測試修正
系爭機器之瑕疵,且系爭機器之瑕疵長期無法修正,從而,上訴人主張,系爭機
器之「豎架」顏色發生變化,表示系爭機器使用生產一段時間,並曾購買電腦控
制器價格一萬元,顯見系爭機器當然已試車完成云云,尚難以採取。
㈣上訴人另主張,上訴人公司八十九年一月二十七日之「出差工作報表」內「完成
」欄由上訴人之維修人員陳致郎等人打勾,並經被上訴人公司之印鐵課長蘇家祿
在該出差工作報表上簽名確認,可見已試車完成云云,經查該「出差工作報表」
(見本院卷第四一頁)左邊列各項「維修項目及內容」右邊對應列各項之「口完
成口未完成」欄並註明「維修後情況請打ˇ」,從報表設計上是可見在完成欄打
勾,係表示就該維修項目「不能點火」,之問題經維修後情況之確認而已,尚難
以在該「完成」處打勾即表示已試車完成,另如前述,蘇家祿之
證言,可見系爭
機器於八十九年一月二十七日修復後隔天又熄火。且此後均未能正常,至八十九
年七月十日仍有中途熄火,爐溫不穩定之情形。按依兩造合約書之約定(見一審
卷第十一頁)「乙方(指上訴人)應負責將甲方(指被上訴人)所訂購機器,按
裝並試車至能正式生產」,是則系爭機器於八十九年一月二十七日實質上亦未達
能正式生產之程度,故上訴人此部分主張亦不足採。
㈤上訴人復主張,上訴人曾於八十七年十一月三十日委託訴外人台檢公司前往被上
訴人處於系爭機器生產對就廢棄處理設備排放口採樣檢驗,台檢公司於八十七年
十二月二十三日完成「固定污染原空氣污染排放檢測報告書」,證明系爭「回收
處理設備」排放合乎標準值以下,可見並無無法點然或瓦斯點燃不完全之瑕疵云
云,
惟查,上訴人於八十八年十二月三十日派員前往被上訴人試車,因系爭機器
之廢棄處理燃燒機部分有部分未達被上訴人要求,上訴人之員工乃未在該處打勾
,此為上訴人所
自承之事實,且據證人即上訴人之維修人員陳致郎及組長江景益
均證稱八十八年十二月三十日燃燒機未完成故未打勾等語(見本院卷第五五、五
六頁),可見系爭機器設備有被上訴人所主張之無法點燃或瓦斯燃燒不完全之情
形,且上訴人自身亦主張於八十九年一月二十七日前尚未試車完成驗收,則上開
檢驗報告僅能證明該次檢驗系爭機器回收處理設備排放合乎環保規定,並不能證
明系爭機器,有無法點燃或瓦斯點燃不全之情形,更不能證明系爭機器已試車完
成驗收。
㈥上訴人另主張上訴人曾於八十六年開立發票向被上訴人請款(見本院卷第二五五
頁),而被上訴人亦以此發票為成本申報扣抵營業稅,可見被上訴人已試車完成
,並受領系爭機器云云,惟查,依該發票所載可見上訴人係於八十六年八月間所
開立,而上訴人係主張於八十九年一月二十七日始試車完成,可見,
彼時即依上
訴人之主張,亦尚未試車已完成,故被上訴人若有收受該發票申報成本扣抵營業
稅之情事,亦係於系爭機器交貨後所究,當時未預料不能試車完成,故尚難以此
即認系爭機器已試車完成,且將來稅款應如何申報更正,均與本件判斷
無涉。上
訴人此部分主張亦難採取。
五、綜上所述,系爭機器設備尚未完成試車驗收,付款條件尚未成就上訴人依買賣合
約書請求被上訴人給付本件貨款及營業稅,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之翌日起至清償
日止之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法定遲延利息,即無理由,原審連同其假執行
之聲請予以駁回,並無不當,
上訴意旨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六、本件事證已明,兩造其餘攻擊
防禦方法與判決之結果不生影響,爰不予一一論述
,併此敍明。
七、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四百四十九條第一項、第七十八
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九十二 年 一 月 二十二 日
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民事第五庭
~B1審判長法官 蔡明宛
~B2法 官 周慶光
~B3法 官 黃科瑜
右為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未表明上訴理由者,
,應於上訴後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理由書(均須按
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
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
委任狀,並依附註條文規定辦理。
中 華 民 國 九十二 年 一 月 二十七 日
~B法院
書記官 蘇恒仁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四百六十六條之一: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人或其法定代理人具
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法人、中央或地方機
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
第一項但書及第二項情形,應於提起上訴或委任時釋明之。
KAF