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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高等法院 高雄分院 91 年度上字第 251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92 年 07 月 23 日
裁判案由:
撤銷贈與等
台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民事判決          九十一年度上字第二五一號    上 訴 人  群環科技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甲○○    訴訟代理人  聶齊桓律師    複 代理人  吳文淑律師           戴仲懋律師    被上訴人   乙○○    被上訴人   丙○○    右 一 人    訴訟代理人  廖克明律師    複 代理人  丁○○        住台北市○○○路○段○○○號三樓 右當事人間請求撤銷贈與等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九十一年八月三十日臺灣高雄 地方法院九十一年度重訴字第六○九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左: 主 文 原判決關於駁回上訴人後開第二項之訴部分廢棄。 丙○○應將坐落高雄市○○區○○段○○○○號土地及其上門牌高雄市○○區○○○ 路○○○巷○○○號建物上,於民國九十年十一月六日登記債權額新台幣肆佰貳拾萬 元之抵押權予以塗銷。 其餘上訴駁回。 第二審訴訟費用由被上訴人丙○○、上訴人各負擔二分之一。 事實及理由 一、上訴人起訴主張:伊對原審共同被告許信裕有新台幣(下同)五百萬元本金及利 息之債權,許信裕為脫產而於民國九十年十月二十三日,將其所有坐落高雄市○ ○區○○段○○○○號土地及其上門牌高雄市○○區○○○路○○○巷○○○號 建物(以下稱系爭不動產),先無償贈與其妻即被上訴人乙○○,並完成移轉登 記(此部分業據原審判決應予撤銷所為贈與及所有權移轉行為並塗銷所有權移轉 登記,因未據上訴而確定)。丙○○為幫助許信裕脫產,繼與乙○○通謀而為虛 偽借款之意思表示,於九十年十一月五日由丙○○匯款三百二十萬元,及丙○○ 之夫林維輝匯款一百萬元,均匯入乙○○帳戶,由乙○○將系爭不動產虛偽設定 債權額四百二十萬元之第二順位抵押權予丙○○。爰本於侵權行為之法律關係, 或代位系爭不動產所有人許信裕,本於物上請求權或依民法第一百十三條回復原 狀請求權,於先位聲明請求丙○○塗銷系爭不動產上之抵押權設定登記;或依民 法第二百四十四條四項之規定,於備位聲明請求撤銷乙○○與丙○○間之抵押權 設定行為,並請求命丙○○塗銷系爭不動產上之抵押權設定登記。原審就乙○○ 與丙○○間之抵押權設定行為,為有利被上訴人之認定,判決上訴人敗訴,上訴 人不服,於本院求為廢棄原判決敗訴部分;廢棄部分為如同上聲明之判決。 二、被上訴人則以:乙○○與丙○○間確實存在消費借貸關係,且有匯款交付四百二 十萬元之事實,並以系爭不動產設定債權額四百二十萬元之抵押權以為借款之擔 保;上訴人迄未舉證被上訴人如何就借款或抵押權之設定為通謀虛偽意思表示, 其主張純屬臆測。又丙○○未曾促使許信裕將系爭不動產贈與乙○○,亦不知許 信裕之債務狀況,非屬民法第二百四十四條第四項之惡意轉得人;上訴人若主張 丙○○為惡意轉得人,應舉證證明其知有撤銷原因等語,資為抗辯。而於本院聲 明駁回上訴。 三、上訴人主張對許信裕有五百萬元本金及利息之債權,許信裕將系爭不動產贈與乙 ○○,乙○○復將該不動產設定債權額四百二十萬元之抵押權予丙○○,及許信 裕除系爭不動產外,並無其他資產足資清償對上訴人之負債,其贈與行為有害及 被上訴人之債權等事實,為被上訴人所不爭執(原審卷四九、五十頁;本院卷一 二0、一二一頁),堪認為真實。兩造所爭執者,乃乙○○與丙○○間金錢消費 借貸關係及抵押權設定是否通謀虛偽所為意思表示?丙○○於系爭不動產設定抵 押權時,是否知道乙○○自許信裕無償取得系爭不動產將害及許信裕之債權人? 四、按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者,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任;但法律別有規定,或 依其情形顯失公平者,不在此限,民事訴訟法第二百七十七條定有明文。又第三 人主張表意人與相對人通謀而為虛偽意思表示者,該第三人應負舉證之責,最高 法院著有四十八年台上字第二九號判例可資參照。本件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間就 系爭抵押權之設定為通謀虛偽意思表示,是首應審究者,乃上訴人就其所主張之 通謀虛偽意思表示,是否已盡舉證之責。經查:㈠被上訴人主張其二人間確有成 立消費借貸之合意,並為金錢之交付,業經提出丙○○於菲律賓首都銀行台中分 行帳號0000-0-00000-0號帳戶存摺、丙○○之夫林維輝於中國農 民銀行台中分行帳號000-00-000000號帳戶之存摺,及乙○○在華 南商業銀行之存摺(原審卷六十五至六十六頁、一00至一0一頁、一二0至一 二一頁),證明雙方四百二十萬元借款之資金流向,而丙○○匯款之來源為解約 之定期存款(原審卷一二二至一二四頁),該定期存款之來源為國外匯款(本院 卷七四至七七頁),及乙○○自九十年十一月起至九十一年六月間止,就該借款 均有支付利息,匯入林維輝帳戶,亦經提出林維輝於華南商業銀行帳號000- 00-000000-0號帳戶之存摺為證(原審卷六七至六九頁),並經原審 及本院函詢菲律賓首都銀行台中分行、中國農民銀行台中分行,經各該銀行出具 證明或函覆屬實(原審卷一0四、一0六、一二二至一二四頁;本院卷七四至七 七頁);㈡本院據上訴人聲明,調閱乙○○在華南商業銀行存款帳戶自九十年一 月一日起至九十一年十二月十日止之交易明細(本院卷四九至五一頁),自該交 易明細,並未顯現乙○○有提供資金與丙○○或林維輝作為匯款之用,或丙○○ 二人匯款後,乙○○再將其款項匯出予丙○○二人之資金流向,尚不足證明被上 訴人間金錢消費借貸有虛偽情事;㈢乙○○與許信裕間就丙○○夫婦匯入資金之 取用情節,所陳固有不符,惟此乃關於取得資金後之利用,既非回流予丙○○或 林維輝,且其記憶難免有出入,核難據此認被上訴人間借貸有虛偽之情。而上訴 人復未能舉證被上訴人間有資金回流或其他虛偽借款並據以設定抵押權之情,尚 難憑其推測之詞,認被上訴人間就金錢之借貸及抵押權之設定係出於通謀虛偽之 意思表示。故而上訴人此部分之主張,尚屬無據。 五、次按民法第二百四十四條第一項、第四項規定:債務人所為之無償行為,有害及 債權者,債權人得聲請法院撤銷之;債權人依第一項之規定聲請法院撤銷時,得 並聲請命受益人或轉得人回復原狀,但轉得人於轉得時不知有撤銷原因者,不在 此限。而債務人與受益人間之無償行為有害及債權人,而經法院撤銷者,該受讓 之財產即回復為債務人所有,受益人就該財產即屬無權處分人;轉得人係自無權 利人受讓權利,於轉得人為惡意時,既明知債務人所為之詐害行為有害及債權, 其物權行為若可得撤銷,則就不動產言,不得主張土地法第四十三條規定登記之 絕對效力;就動產言,不受民法第八百零一條關於占有規定之保護,是應認撤銷 之效力,及於轉得人;反之,若轉得人善意時,始受保護而認不為撤銷效力所及 。是除轉得人於轉得時,不知債務人所為之無償行為有害及債權者外,法院應於 撤銷債務人與受益人間之詐害債權行為時,准許債權人所為命受益人或轉得人回 復原狀之聲請。經查,兩造對於許信裕之無償贈與行為有害及上訴人之債權,並 不爭執。而就丙○○於取得系爭不動產之抵押權設定時,是否知悉許信裕之詐害 債權行為,據許信裕稱:丙○○只要求乙○○名下要有不動產,要乙○○出面借 ,我急著要借錢,就照著他的要求去做(本院卷一一九頁);丙○○稱:起先是 許信裕要借四百五十萬元,我先生不肯,才透過乙○○來借,說許信裕向外面借 款急著要用錢,我看他是急著要還錢;我知道他們只有一棟房子,我當時借款的 條件是要求乙○○名下要有不動產,因他的償債能力比較好;過戶後乙○○通知 我,就將錢匯給他(本院卷一一九至一二0頁);乙○○稱:丙○○要求要有不 動產是我的名義,才肯借我錢;我辦好系爭不動產過戶後,通知丙○○房子已經 變成我的名字,問他是否同意借錢,他說請代書去辦(本院卷一二一頁)。則丙 ○○就許信裕對外負有債務且急須現款還債,及許信裕名下原來僅有系爭不動產 足為全部債務之擔保既已知情,復因乙○○之償債能力比較好,而以乙○○自許 信裕取得系爭不動產為前提始同意借款,顯然慮及系爭不動產已設定第一順位三 百八十萬元本金最高限額抵押(見卷內土地及建物土地謄本),若以許信裕為擔 保物提供人為伊設定抵押權,將因系爭不動產不足為許信裕全部債務之擔保,且 許信裕償債能力不好而不足受償,或恐無擔保之債權人將對系爭不動產求償,為 免系爭不動產遭拍賣,乃要求過戶乙○○名下,再設定抵押權作為擔保。而系爭 房地市價約七、八百萬元,為乙○○陳明(本院卷一二二頁),以乙○○急於代 許信裕向胞姊丙○○借款之情,亦足認其並無資力足以承購該房地,是丙○○於 借款之初,亦應知乙○○僅有經由許信裕無償贈與一途始可取得系爭不動產,且 如此將損害許信裕之普通債權人。從而,應認丙○○於設定系爭不動產抵押權時 ,就乙○○與許信裕間之詐害債權行為已然知悉,而為惡意轉得人。債務人許信 裕與乙○○間之贈與行為及所有權移轉行為既經原審撤銷,揆諸前揭說明,應認 撤銷之效力及於惡意轉得人丙○○,是則,上訴人據民法第二百四十四條第四項 之規定,請求命丙○○塗銷系爭抵押權登記以回復原狀,核屬有據。又債權人撤 銷權之行使,固足使債務人與受益人間之法律關係歸於消滅,且其效力及於惡意 轉得人,惟受益人與轉得人間之法律關係則不受影響,且民法第二百四十四條第 四項之規定,僅賦予債權人請求惡意轉得人回復原狀之權利,債權人並未因該規 定而得請求撤銷受益人與惡意轉得人間之法律行為。從而,上訴人依民法第二百 四十四條第四項規定,請求撤銷被上訴人間抵押權設定行為,即有未合。 六、綜上所述,上訴人先位主張被上訴人通謀虛偽意思表示為無效,請求塗銷抵押權 設定登記,為無理由;備位依民法第二百四十四條第四項之規定,請求撤銷被上 訴人間設定抵押權行為,固屬無據,惟請求命丙○○應將系爭抵押權登記塗銷, 則有理由,應予准許。原審就不應准許部分,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並無不合。 惟就上開應准許部分,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尚有未洽,上訴意旨求予廢棄改判 ,為有理由,爰由本院予以廢棄改判如主文第二、三項所示。 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四百四十九條第一 項、第四百五十條、第七十九條但書,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九十二  年   七   月  二十三  日 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民事第六庭 ~B1審判長法官 許明進 ~B2   法官 張明振 ~B3   法官 謝肅珍 右為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 於上訴後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 提出委任律師或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並依附註條文規定辦理。 ~B法院書記官 邱麗莉 中   華   民   國  九十二  年   七   月  二十四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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