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民事判決 九十一年度上更㈡字第五三號
上 訴 人 聯宏育樂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
代理人 甲○○
訴訟代理人 吳賢明
律師
王進勝律師
黃淑芬律師
被
上訴人 乙○○
訴訟代理人 單文程律師
右
當事人間請求履行契約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八十六年十月二十四日臺灣高雄
地方法院八十六年度重訴字第一二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經最高法院第二次發回更
審,本院判決如左:
主 文
原判決關於命上訴人給付部分及該部分
假執行之宣告
暨訴訟費用之
裁判(除確定部分
外),均廢棄。
前開廢棄部分,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及假執行之
聲請均
駁回。
第一、二審(除確定部分外)及發回前第三審訴訟費用由被上訴人負擔。
事 實
甲、上訴人方面:
一、聲明:求為判決:
(一)原判決關於上訴人敗訴部分廢棄。
(二)右廢棄部分,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三)第一、二審訴訟費用由被上訴人負擔。
二、陳述:除與原審判決記載相同者,
予以引用外,另補稱:
(一)
本件被上訴人就
系爭火災應負
重大過失之責任,如不須負重大過失責任,亦應
負一般過失責任,理由如下:
1、
按使用於建築物內之電器材料及器具均應為經主管電業機關認可之檢驗機構檢
驗合格之產品,不僅建築技術規則之建築設備篇第二條定有明文,且與建築物
尤其公共場所之電線設備應注意保養,以免發生走火之危險,以及電線會發生
短路其原因無
非因所使用之電線材質不良或線路設計不當或疏於保養所引起,
均為眾所周知之事,本件租賃物之火災經鑑定,研判係因被上訴人東側舞臺中
間處電線短路所致,但
上開舞臺及其內之電線線路係於民國八十三年八、九月
間裝設完成,距離八十五年三月十一日火災發生時僅約一年六個月,其電線線
路應無老舊之問題,故其發生火災之原因不是疏於保養,即係所用之電線設備
並非經主管電業機關認可之檢驗機構檢驗合格之產品,或者線路設計不當,抑
或使用不當所致,而一般之電線以不發生電線短路為常態,發生電線短路則為
變態之事實,本件既發生電線短路之變態事實,則對於所使用之電線材質並無
不良或線路設計、使用並無不當及未疏於保養之事實,均應由被上訴人負
舉證
責任,被上訴人既未此舉證證明其無上開情事自應認定其就本件失火有過失。
2、又電線線路在設計上本已有一定之負荷,如使用超過其負荷將引起電線走火為
眾所周知之事實,被上訴人使用電器時即應注意避免超出負荷,此又非被上訴
人所不能注意,其未注意竟超越電線線路所能負荷引起火災,其應負過失責任
自
臻明確,原判決不察竟認本件之失火係因電線線路之偶然負荷過重所引起,
顯然不當。
3、另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於裝潢舞臺時其設計及所使用之電器材料、器具未依據
建築技術規則之建築設備篇第二條採用經主管電業機關認可之檢驗機構檢驗合
格之產品及電器設備篇第十一條之規定裝設,有線路設計上不當,且疏於保養
之事實,均屬消極之事實,依法應由被上訴人負舉證責任,業於原審及發回前
審辯論意旨狀中陳述明確,並提出最高法院五十八年度
台上字第二九一八號判
決意旨為論據,且對此司法院六十三年十月二十九日台六三函民決字第六三一
四號函及七十四年二月七日七四院台廳一字第0一六八0號函之確定裁判指正
,亦均認此種情形,應由被上訴人負舉證責任。是本件對此事實自應由被上訴
人舉證,如其不能舉證證明之,自應認就本件失火被上訴人應負過失責任。
4、再者,雙方
租賃契約特別約定事項第一條約定:「乙方(承租人)就租賃物,
限於供KTV、舞廳使用。非經甲方(出租人)書面同意,不得變更用途。」
,但該約定係限被上訴人對於租賃物僅能作KTV、舞廳使用,而對被上訴人
使用系爭房屋之用途上之限制,並非約定甲方應提供供舞廳使用之租賃物與被
上訴人使用,且租賃房屋供舞廳使用出租人所提供之房屋
祇需依法可作為舞廳
營業即以符合
民法第四百二十三條之規定,至於經營舞廳所需之生財設備或符
合有關法規之設備,均應由承租人自行負責裝設,此為社會之常態,原判決竟
將雙方契約中對被上訴人使用用途之限制,認定為上訴人所提供之租賃物供舞
廳使用,自動灑水設備,既為消防法規上所規定為經營舞廳所必備,係應由上
訴人裝設提供,而任被上訴人為裝設並無過失,顯然與
經驗法則有違,是本件
被上訴人未依法設置自動灑水設備致租賃物延燒,自難辭過失之責。
(二)本件租賃物雖因失火而滅失,但租賃關係並不因而終止,理由如下:
1、按租賃契約為雙務契約,以「出租人將租賃物交與承租人使用」與「承租人支
付租金」互為對待之給付,如一方之給付不能時,契約關係是否存在或可否請
求對待給付,因民法債篇各種之債之租賃
一節中就此並無規定,自應
適用該篇
通則中有關之規定,而民法債篇通則中就此係規定於同法民法第二百二十五條
、第二百六十六條及第二百六十七條,依據該規定,租賃物滅失後,租賃契約
是否因而終止,應以其滅失是否可歸責於雙方當事人為斷,如非可歸責於雙方
當事人時,出租人依據民法第二百二十五條第一項之規定(因不可歸責於
債務
人之事由,致給付不能者,債務人免為給付之義務)免為給付,承租人依據同
法第二百六十六條之規定亦免為對待之給付,
斯時租賃契約固因雙方均免為給
付而終止,但如係可歸責於承租人之事由所致時,因仍屬不可歸責於出租人之
事由,依據民法第二百二十五條第一項之規定出租人固免為給付,
惟出租人之
給付不能既因可歸責於承租人所致,承租人依據同法第二百六十七條之規定之
租金給付並未
免除,即出租人仍得請求承租人為租金之對待給付;就此
參酌民
法第四百三十五條第一項:「租賃關係存續中,如因不可歸責於承租人之事由
,致租賃物之一部滅失者,承租人得按滅失之部分請求減少租金。」之規定,
一部滅失時承租人得按滅失之部分請求減少租金,全部滅失時,租賃關係終了
,承租人自得拒絕給付全部之價金,如係可歸責於承租人之事由,則不論承租
人是否重大過失,依據同法第四百四十一條:「承租人因自己之事由,致不能
為租賃之全部或一部之使用、收益者,不得免其支付租金之義務。」之規定,
承租人自仍應負給付租金之義務,原判決竟認定租賃物如已滅失,不論係因是
否可歸責於雙方當事人之事由所致,租賃契約均因而終止,顯然有誤。本件系
爭房屋既因可歸責於被上訴人之事由所致,不論被上訴人應負重大過失責任或
一般過失責任,上訴人仍得本於租賃關係請求被上訴人給付租金。
2、退一步言之,縱如上開被上訴人所引用之鄭玉波先生之見解,租賃關係雖因租
賃物全部滅失而終了,但鄭玉波先生亦認為承租人對出租人租金之損失應負
損
害賠償責任(見發回前審八十七年四月二十八日上訴人所提出證二,劃紅線部
分),故縱然認本件之租賃關係已因租賃物之滅失而終了,則上訴人所受之租
金損失,亦得向承租人請求損害賠償。
3、計本件自八十五年四月間起至八十八年九月三十日租賃期滿止,共可收取四十
二個月租金:⑴八十五年四月起時至八十五年九月止計六個月,每月租金四十
九萬五千元,共計二百九十七萬元。⑵八十五年十月起時至八十六年九月止計
十二個月,每月租金五十四萬元,共計六百四十八萬元。⑶八十六年十月起時
至八十七年九月止計十二個月,每月租金五十八萬五千元,共計七百零二萬元
。④八十七年十月起時至八十八年九月止計十二個月,每月租金六十三萬元,
共計七百五十六萬元。共計二千四百零三萬元,其中八十六年六月以後之十六
個月租金,依霍夫曼計算式扣除
中間利息後,所得請求之金額為二千二百八十
四萬四千二百八十六元。
4、如認雙方之租賃契約終止,上訴人不得請求租金給付,而得請求損害賠償,則
上訴人自八十五年四月間起至八十八年九月三十日租賃期滿止,共計受有不能
收取四十二個月租金之損失,共計二千四百零三萬元,其計算方式同前。
(三)本件租賃契約並未因租賃物之滅失而終止,如契約未終止,被上訴人自不得請
求返還系爭押租金,縱然認租賃契約雖未終止但被上訴人得請求返還,或租賃
關係已終止,但上訴人無論可請求租金給付或得請求相當於租金之損害賠償,
對被上訴人有二千二百八十萬四千二百八十六元之
請求權,而上訴人於原審八
十六年六月十一日民事準備二狀業已向被上訴人為抵銷之意思表示,該書狀之
繕本並已送達被上訴人,則被上訴人之二百七十萬元
押金返還請求權,已因上
訴人為抵銷之意思表示而消滅,故被上訴人請求上訴人返還上開業經抵銷之押
金二百七十萬元,並無理由。
三、證據:援用原審之證據方法。
乙、被上訴人方面:
一、聲明:求為判決:
(一)
上訴駁回。
(二)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二、陳述:除引用與原審判決書記載相同者外,另補稱:
(一)系爭租賃物失火焚毀,係
兩造間不爭之事實,依民法第四百三十四條之規定,
承租人僅就重大過失致失火而毀損滅失時,對出租人負損害賠償之責。今無論
被上訴人就火災之發生無過失或負有普通過失之責,均無須負損害賠償之責。
故而上訴人請求被上訴人賠償其損害,尚須證明被上訴人係因重大過失而失火
,
始足當之,此有二十六年鄂上字第四六0號判例
可稽。
(二)再依二十二年上字第一三一一號判例意旨,承租人之失火僅為
輕過失時,出租
人不得再以
侵權行為為理由,依民法第一百八十四條第一項之規定請求損害賠
償。
(三)又電路是被上訴人負責設備的沒有錯,但是是偶而的電路負載過重,被上訴人
並沒有可歸責的事由,如果有的話,
對造應該舉證。
(四)租賃物全部滅失時,無論其是否可歸責於承租人,應認租賃關係當然終了,承
租人並無再給付租金之義務,此不惟有學說支持(鄭玉波著「民法債編各論」
上冊第二一二頁及下冊第二一五頁:「租賃物全部滅失時,無論其原因如何,
租賃契約既歸終了,並不以不可歸責於當事人之事由為限;即可歸責於承租人
或可歸責於出租人之事由致租賃物全部滅失時,其租賃關係亦均歸於終了。」
),實務上亦
肯認此一見解。上訴人
猶執詞主張,實無可採。
三、證據:除引用與原審判決書記載相同者外,另補提:
切結書影本一件為証。
理 由
一、本件上訴人之
法定代理人變更為甲○○,
並聲明承受訴訟,提出高雄市政府營利
事業登記證影本一紙為證,
核無不合,
先此敘明。
二、本件被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向上訴人公司承租坐落高雄市○○區○○○路○○
○號六、七樓房屋(下稱系爭租賃物)經營大世紀舞廳,租賃
期間自八十三年十
月一日起至八十八年九月三十日止共計五年,並已交付押租金二百七十萬元,
詎
系爭租賃物於八十五年三月十一日失火燒毀,系爭租賃物既已全部滅失,則租賃
關係消滅,上訴人應即返還押租金。
爰請求判決命上訴人公司應給付被上訴人二
百七十萬元及自八十五年十二月四日起算之法定
遲延利息等情。(按逾上開利息
部分,業經原審判決駁回確定)。
三、上訴人則以:系爭房屋租賃契約書已約定承租人應就租賃物之失火負
善良管理人
之注意義務,而系爭租賃物失火經鑑定結果,係因電線短路所引起,且系爭租賃
物係作為舞廳使用,依建築技術規則規定,應該使用檢驗合格之產品,可能是使
用不合格的電器產品,或是線路設計不當或使用不當引起的,顯然被上訴人就系
爭租賃物之失火有過失,則被上訴人對系爭租賃物因失火而滅失自有重大過失,
依民法第二百六十七條或第四百四十一條規定,被上訴人不得免其支付租金之義
務,或應負
損害賠償責任,上訴人自受有相當於租金之損害,即系爭租賃物滅失
後至原訂租期屆滿止,可收取之租金二千二百八十萬四千二百八十六元,此項租
金
債權或損害賠償請求之債權,於被上訴人請求返還押租金二百七十萬元及利息
之同金額範圍內,上訴人自得主張抵銷等語資為
抗辯。
四、被上訴人主張其向上訴人承租系爭租賃物,經營大世紀舞廳,租賃期間自八十三
年十月一日起至八十八年九月三十日止,並已交付押租金二百七十萬元;
嗣系爭
租賃物於八十五年三月十一日因被上訴人舞廳內東側舞臺中間處電線短路所引發
火災,燒毀致成危險建物,已喪失使用效能而經拆除已全部滅失等事實,
業據其
提出房屋租賃契約書影本一件為証,並為上訴人所不爭執,且有高雄市政府消防
局之火災調查報告書影本
附卷可稽,
堪信為真實。
五、按「租賃物因承租人之重大過失致失火而毀損滅失者,承租人對於出租人負損害
賠償責任」民法第四百三十四條定有明文。此為減輕承租人侵權行為賠償責任之
例外規定。查兩造系爭租賃契約書第伍項約定「乙方(即承租人)應以善良管理
人之注意,保管及使用租賃物...」,然此約定與民法第四百三十二條第一項
之規定相同,僅係重述該規定而已,系爭租約既無就租賃物因失火所致出租人之
損害,另行約定承租人亦應負善良管理人之注意義務之明文,自應依上開民法第
四百三十四條之規定。被上訴人抗辯兩造契約已約明承租人就租賃物之失火亦應
負善良管理人之注意義務
云云,尚乏依據,自無可取。
六、次按民法第四百三十四條所謂重大過失,係指顯然欠缺普通人應盡之注意而言,
承租人之失火,縱因欠缺善良管理人之注意所致,而於普通人應盡之注意無欠缺
者,不得謂有重大過失(最高法院二十二年上字第二五五八號判例
要旨)。本件
系爭租賃物因被上訴人舞廳內東側舞臺電線短路引致失火而焚燬滅失,為不爭之
事實,業如前述,是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應負系爭租賃物失火之過失責任,請求
被上訴人賠償其相當於租金之損害,自應證明該失火係因被上訴人之重大過失所
致(
參照最高法院二十六年鄂上字第四六0號判例要旨)。惟如應負此舉證責任
之人,已證明可推斷有「故意」或「過失」之事實,則應認其已有為初步之證明
。本件被上訴人承租系爭租賃物作為經營大世紀舞廳使用,系爭租賃物內之裝修
陳設均由被上訴人設置等情,為兩造所不爭。而按使用於建築物內之電器材料及
器具均應為經主管電業機關認可之檢驗機構檢驗合格之產品,不僅建築技術規則
之建築設備篇第二條定有明文,且公共場所之電線設備尤應注意保養,以免發生
走火之危險,以及電線會發生短路,其原因無非因所使用之電線材質不良或線路
設計不當或疏於保養所引起,均為眾所周知之事。系爭租賃物之火災,經高雄市
政府消防局鑑定研判結果,認定係因被上訴人舞廳內東側舞臺中間處電線短路所
引發可能性最大,有該局火災調查報告書影本附卷
可憑;兩造對於上述鑑定認為
是舞台中央的電線走火引起的火災乙節,亦均不爭執。而查上開舞臺及其內之電
線線路,係於八十三年八、九月間裝設完成,為兩造所陳明,距火災發生時之八
十五年三月十一日僅約一年六個月,其電線線路應無老舊之問題,故其發生短路
引致火災之原因,若非保養之疏失,即係所用之電線設備並非經主管電業機關認
可之檢驗機構檢驗合格之產品,或者線路設計不當,抑或使用不當所致。而按一
般合格之電線以不發生電線短路為常態,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舞臺設計所使用之
電器材料、器具未依據建築技術規則之建築設備篇第二條採用經主管電業機關認
可之檢驗機構檢驗合格之產品及電器設備篇第十一條之規定裝設,且有線路設計
上不當,及疏於保養,始發生電線短路而失火等情,依上所述,已就可推斷被上
訴人有過失之事實為初步之證明;則被上訴人就其裝設之電線材料符合上開規定
,且無不良或線路設計、使用並無不當,及無保養疏失之情事,自應負舉證責任
。然被上訴人就上述情事,
迄未能舉證以為證明,則可認被上訴人於系爭租賃物
之舞台電線等設備、設計,顯然有欠缺通常人應盡之注意義務至明。再者,系爭
租賃物於八十五年三月十一日上午五時一分自六樓舞台起火,五時五分至十分許
經守衛員夏朝發現後,告知尚在場準備打烊工作之場務經理陳建智與業務經理李
坤憲,會合其他員工十餘人滅火以滅火器滅火而未果,終由消防隊前來撲滅,當
時除滅火器外,並無其他滅火設備可供使用等情,業據上述各人於警局訊問時供
明,有火災調查報告書可憑(見原審卷第五九~八二頁)。系爭租賃物在第六、
七層,供舞廳使用之第六層面積為一二七八.三四平方公尺,有兩造不爭之建物
所有權狀與使用執照影本各一紙可稽(見原審卷第一三五、一三六頁),屬於建
築技術規則第一一三條第二款規定之「舞廳」,依同規則第一一四條第二項第一
款規定,應設置「自動撒水設備」(見原審卷第一三四頁正背面),但被上訴人
並未依法設置(為其所不爭),遂致火勢無法控制住而延燒。查被上訴人係以系
爭租賃物供舞廳之用途,所需設備裝潢均由被上訴人負責裝置,已據被上訴人
自
承如前述,是此項設置之責任,顯然兩造已有應歸由被上訴人負責之
合意,此從
系爭租期約定自八十三年十月一日起,但自八十三年八月一日至九月三十日之兩
個月裝潢期間,出租人(上訴人)僅收取十萬元租金之約定亦可推知(見原審卷
第九頁),自不能以兩造租約第壹項「租賃物限供舞廳之用」之語,而認上訴人
有設置自動撒水設備之責,是被上訴人主張系爭租約已約定就租賃物供為舞廳使
用,上訴人依民法第四百二十三條規定應以合於所約定使用之租賃物即附設自動
撒水設備之租賃物交付被上訴人使用,其未為此設備係上訴人之責任云云,自無
可採。系爭租賃物失火後,因滅火器無法奏效,又欠缺應依法設置之「自動撒水
設備」,致使火勢延燒而終致系爭租賃物毀損滅失,被上訴人自
難謂無重大過失
。
七、綜上,系爭租賃物既因被上訴人未盡通常人注意義務之重大過失而失火致全部滅
失,依民法第四百三十四條規定,被上訴人自應對上訴人負損害賠償責任。則上
訴人主張系爭租賃物因被上訴人應負之重大過失而失火滅失,請求被上訴人負損
害賠償責任,
即屬有據。查,上訴人主張系爭租約之租期至八十八年九月三十日
屆滿,系爭租賃物因被上訴人有重大過失應負租賃物滅失之責任,則自滅失之八
十五年四月一日起至八十八年九月三十日止,上訴人因租賃物滅失而受有相當於
該期間之租金收入之損害計二千二百八十萬四千二百八十六元,自得請求被上訴
人賠償等情,而被上訴人對此租期內之租金數額亦不否認,自可認實。按二人互
負債務而其給付種類相同,並均屆清償期者,為得以其債務與他方之債務相互抵
銷,民法第三百三十四條前段定有明文。上訴人主張以上開相當於租金之損害債
權額與被上訴人請求返還之押租金二百七十萬元相互抵銷,自屬合理,從而,被
上訴人訴請上訴人返還押租金二百七十萬元及其法定遲延利息,即因抵銷而消滅
,不能准許。
八、綜據上述,原審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自有未洽,
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此部分不
當,求予廢棄改判,為有理由,應由本院連同假執行宣告部分予以廢棄,並駁回
被上訴人此部分在第一審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至兩造其餘攻擊防禦之方法,
核
與本判決之基礎不生影響,不予一一論述,
附此敘明。
九、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有理由,合依民事訴訟法第四百五十條、第七十八條判決
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九十二 年 六 月 十一 日
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民事第五庭
~B1審判長法官 蔡明宛
~B2法 官 曾錦昌
~B3法 官 林健彥
右為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
,應於上訴後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理由書(均須按
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
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
委任狀,並依附註條文規定辦理。
中 華 民 國 九十二 年 六 月 十六 日
~B法院
書記官 葉淑華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四百六十六條之一: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人或其法定代理人具
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法人、中央或地方機
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
第一項但書及第二項情形,應於提起上訴或委任時釋明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