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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高等法院 高雄分院 91 年度重上字第 81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93 年 01 月 15 日
裁判案由:
返還不當得利
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民事判決 九十一年度重上字第八一號    上 訴 人 國城建設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洪平森    訴訟代理人 郁旭華律師          王燕玲律師          蔡明樹律師    被上訴人  乙○○○○          丁○○          丙○○          甲○○    右四人    訴訟代理人 張標全律師 當事人間返還不當得利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九十一年六月二十一日臺灣高雄地 方法院九十年訴字第一七二四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本院於民國九十三年一月八日 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左: 主 文 原判決關於駁回上訴人後開第二項之訴部分,及該部分假執行之聲請,並訴訟費用之 裁判廢棄。 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新台幣貳佰柒拾萬元及自民國八十九年一月二十八日起至清償 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其餘上訴駁回。 第一、二審訴訟費用由被上訴人負擔二分之一,餘由上訴人負擔。 本判決所命給付,於上訴人以新台幣玖拾萬元或等值之銀行可轉讓定期存單供擔保後 得假執行,但被上訴人以新台幣貳佰柒拾萬元供擔保後,得免為假執行。 事實及理由 一、上訴人主張:上訴人以新台幣(以下同)二億八千萬元之價格,向被上訴人購買 坐落南投縣○里鎮○○○段第一四0之七九、一四0之八、一四0之六等三筆建 築用地(以下簡稱:系爭土地),意在興建住宅,被上訴人復承諾願意配合提供 系爭土地之連外道路使用同意書,供上訴人用以申請建築執照及辦理銀行貸款, 上訴人始於民國八十九年一月二十七日支付被上訴人定金五百萬元,並約定於同 年月三十日簽定買賣契約(本約),詎被上訴人在未取得系爭土地連外道路土地 所有權人使用同意書之際即將土地出賣予上訴人,顯有可歸責於被上訴人之事由 ,致無法遵期履行訂立合於債之本旨之買賣本約之義務,上訴人自得依民法第二 百二十六條給付不能之規定解除系爭土地買賣預約之意思表示,並依民法第二百 四十九條、第二百五十九條第二款及第二百六十條之規定請求被上訴人共同加倍 返還定金,及上訴人因相信契約得以履行而支出環境影響評估費用之損害賠償, 縱鈞院認上訴人前述主張解除系爭買賣預約為無理由,惟查本件缺乏連外道路之 土地買賣對於上訴人而言既已無實益,則基於契約自由原則,上訴人自可以起訴 狀之送達代為解除買賣系爭土地之意思表示,而解除雙方間之土地買賣預約,並 依民法第一百七十九條規定,請求被上訴人返還已收受之五百萬元定金,以回復 原狀。為此請求:㈠被上訴人應連帶給付上訴人新台幣一千零七十八萬元,及其 中五百萬元自八十九年一月二十八日起至清償日止,五百七十八萬元自起訴狀繕 本送達最後被上訴人之日起至清償日止,均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㈡願供 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原審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上訴人不服提起上訴。於本 院審理中,經本院闡明後,被上訴人表明其回復原狀之請求包括:如認上訴人解 除契約不合法,被上訴人解除契約為合法,上訴人亦得請求被上訴人返還定金, 回復原狀)。於本院聲明:㈠原判決廢棄。㈡被上訴人應連帶給付上訴人一千零 七十八萬元,及其中五百萬元自八十九年一月二十八日起至清償日止,五百七十 八萬元自起訴狀繕本送達最後被上訴人之日起至清償日止,均按年息百分之五計 算之利息。㈡願以現金或等值銀行可轉讓定期存單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二、被上訴人乙○○○○、丁○○、丙○○、甲○○則以:伊因兩造簽定買賣預約而 收受定金,磋商過程從未承諾提供上訴人關於系爭土地之連外道路同意書,自無 給付義務,並無給付不能之情事。且系爭土地已取得鄰近土地生蕃空段一四0之 二六號之地役通行權,並已開發完成連外道路即玉生路,上訴人經被上訴人發律 師函催告後,仍遲不簽定買賣契約本約,被上訴人乃依法解除買賣預約,沒收定 金,上訴人自無契約可供解除。再者,本件買賣契約係因可歸責上訴人之事由而 無法簽定,被上訴人因而受有價金無法運用之損害及解約後五千萬元利潤之損失 、無法回收為獲得通行權而支出之八百萬元之損害,如認被上訴人應返還定金, 被上訴人所受之損害已超過定金之數額,被上訴人亦得主張抵銷,是上訴人請求 依不當得利及第二百四十九條等規定請求回復原狀、加倍返還定金及損害賠償等 ,均無理由,應予駁回等語,資為抗辯。於本院聲明:㈠上訴駁回。㈡如受不利 之判決,願供擔保免為假執行。 三、兩造不爭執之事實: ㈠上訴人為購買系爭土地,於八十九年一月二十七日電匯現金五百萬元入被上訴人 乙○○○○設於高雄區中小企業銀行林園分行00000000000000之 帳號中,作為系爭士地買賣之定金,而成立買賣預約。雙方並約定於同年月三十 日與黃進有、被上訴人乙○○○○等人商議買賣細節後,再簽立正式之買賣契約 (本約)。訴外人張標全則以見證律師身分書立被上訴人四人共同收受定金五百 萬元之收據,並將該收據交由上訴人代表人洪平森收執。 ㈡上訴人於數年前有意購買系爭土地,曾透過訴外人陳憲強及陳江在看過土地及權 狀資料,但因價格談不攏而未成交,嗣後八十九年間再次透過陳憲強及陳江在介 紹與被上訴人碰面簽訂預約定金收據。 ㈢上訴人於八十九年五月十八日委託王仁聰律師發函致被上訴人確認被上訴人等可 否取得系爭土地之連外道路使用權,進而與上訴人簽訂買賣契約,或是確已無法 取得該路地之使用權而需返還本件定金予上訴人,被上訴人收受該律師函後,於 同年月二十三日委託李慶榮律師發函致上訴人謂:雙方並未言及路地使用權事宜 等語,並催告上訴人應於函到三日內前來簽定買賣契約,屆期,雙方仍未簽定買 賣契約,被上訴人乃於同年月三十日以存證信函通知上訴人解除買賣預約。上訴 人嗣於九十年七月三日提起本件訴訟而主張以起訴狀繕本送達作為解除買賣預約 之意思表示。 本件之爭點: ㈠被上訴人有無承諾上訴人願配合提供系爭土地連外道路使用同意書,供其辦理銀 行貸款及申請建照,而負有此項給付義務。 ㈡本件係因可歸責何方之事由,致無法依定金收據之約定簽訂買賣契約本約及上訴 人有無請求被上訴人返還定金及賠償損害之權利。 四、關於爭點㈠: ㈠查上訴人之法定代理人洪平森固於高雄地方檢察署偵查上訴人對被上訴人等人提 出詐欺罪嫌告訴之偵查程序八十九年八月十四日偵訊中陳稱:道路共同開發使用 合約書及土地使用權同意書是陳憲強交付予伊等語(見台灣高雄地方檢察署八十 九年度偵字第一五九四七號偵查卷第七十午頁背面以下),然證人陳憲強於原審 證稱:(問:請確認黃進有有無向上訴人法定代理人承諾買賣土地會一併提供連 外道路使用同意書?)沒有;(問:既然沒有,後來張標全為何會把道路開發使 用同意書及土地使用權同意書交給你,你再交給陳江在轉交給上訴人法定代理人 ?)第一次的時候交給法代做為買賣資訊的參考,雙方還沒有見面要談簽約的事 ,第二次的時候,我和陳江在才連繫買賣雙方見面談細節,第一次是我個別與雙 方接洽,二造間並未接洽過;(問:第二次雙方見面洽談買賣價金細節為何?) 買方洪平森願意承買並下定金,總價大概有談好大約二億多,當時在講是說三個 月內將買賣價金全數付清,當初約定一月二十七日上訴人法代下定金給五百萬元 現金,約定一月三十日來簽約,上訴人法代有要求賣方要蓋土地使用同意書給他 讓他去銀行辦貸款,但賣方不接受,洪先生就回去;(問:後續情形如何發展? )上訴人法代要我出面再去找賣方協調,是否能蓋土地使用同意書給他去銀行辦 貸款,當時他並沒有提到道路開發使用同意書的事,我協調結果賣方不同意,後 來就沒有簽約;(問:一月二十七日下定金時,洪平森有無向被上訴人表示應配 合土地使用同意書,以便貸款?)沒有,是三十日簽約時,上訴人法代(洪平森 )才向地主(被上訴人)要土地使用同意書,但賣方(被上訴人)表示,下訂時 並未提到要提供土地使用同意書去辦理貸款所以並不同意等語(見原審卷一二八 至一三四頁)及證人陳江在亦於原審證稱:我只介紹國城建設,因為陳憲強認識 被上訴人,我和陳憲強認識,所以我們一個人負責一方,當事人說的細節我不清 楚,每次當事人在講我都在場,但是我只是在旁邊喝茶,至於當事人講的買賣價 金付款方式以及應提供何項文件,我均不清楚,我大概參與協調三、四次,第一 次我知道價金的部分被上訴人開價三億,上訴人殺價為二億八千萬元,有無成交 ,我不曉得,因為要賺佣金,所以才對價金比較注意,至於成交後要用現金付款 或貸款我記不清楚,我的佣金也沒有拿到,我不曉得為何未拿到,聽說沒有成交 ,我不了解為何未成交,我信任上訴人如果有成交應該會給我佣金,如果未給我 就是未成交;(問:國城有無請你跟陳憲強講土地要共同開發使用合約書及土地 使用同意書?)我不曉得;(問:有無問陳憲強為何土地未成交?)事後陳憲強 有打電話給我,他說跑了那麼多趟沒有成交,也要包個紅包,但我沒有打電話給 被上訴人,有透過第三者打電話給上訴人,但是我忘記第三者跟我講的話,所以 我不曉得土地所有權人有無承諾要提供上訴人土地使用同意書;(問:洪平森在 八十九年偵字第一五九四七號第一二三頁有提到你與陳憲強有說被上訴人會提供 連外道路使用權同意書,有何意見?)我沒有那樣講;(問:陳憲強有無向洪平 森保證連外道路保證書沒有問題?)記不清楚了,因為時間太久且買賣未成交就 未注意買賣細節等語(見原審卷一一七至一二一頁),而上訴人於上開詐欺案件 偵查程序中聲請傳訊到庭之證人即代書楊如蘋於八十九年十月九日偵訊筆錄中則 證稱:伊是代書,八十九年一月三十日伊與洪平森至黃進有住處,因土地貸款要 建照,要有建築線,建築線必須有連外道路,但黃進有認為申請建照與建築線無 關,簽約時被上訴人有拿土地使用權同意書說無問題,伊只對連外道路部分有印 象,至被上訴人是否願意提出同意書不記得等語(見該偵查卷第一四四頁背面以 下),由此僅足證兩造曾商議同意書之問題,亦難遽認被上訴人有承諾提供上訴 人系爭同意書。 ㈡參以,本件兩造不爭執其真正之定金收據內容僅約定:..定金五百萬元..本 件土地款共新台幣貳億捌仟萬元整,其餘付款方式及其他條件,另行再訂契約, 並於此敘明,雙方同意於八十九年一月三十日簽訂買賣契約等語,對於被上訴人 承諾及負有提供系爭土地連外道路同意書之重要事項,則是隻字未提,況上訴人 既為經營建築事業之建設公司,購地興建住宅販售,亦非首次,況多年前即曾透 過證人陳憲強及陳江在等人居間介紹有意向被上訴人購買系爭土地,本件乃第二 次交易,買賣金額高達二億八千萬元,衡之常情,當係已經多方審慎評估投資標 的之未來情勢、週遭之環境及條件,認為有利可圖,始願承買,並委託東昇工程 顧問有限公司針對系爭土地進行環境影響評估及興建計劃之服務建議書(見上開 偵查卷第七十四頁以下),嗣於交付定金簽訂預約,而該預約收據中僅記載買賣 總價金及約定簽定本約日期,亦未特別載明被上訴人應配合提供系爭土地之連外 道路使用同意書等情,倘若系爭土地連外道路使用同意書係上訴人簽定本件買賣 契約與否之重要考量條件,必定會就此特別約定,形之於書面,以確保其權利。 綜上足見,被上訴人抗辯其等並無應提供連外道路土地使用同意書,既無給付義 務,自無給付不能等語,應非虛構,堪信為真。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負有提供連 外道路土地使用同意書之義務云云,並未能舉證證明,自無可採。 ㈢又上訴人主張:系爭土地,為丙種建築用地,其使用分區為山坡地保育區,主管 機關實務上要求具有八公尺寬之連外道路為系爭土地開發建築之先決條件,上訴 人為建設公司,購買系爭土地係供建築之用,因此,系爭土地具有八公尺寬之連 外道路,為上訴人購買系爭土地之重要考量條件云云,縱認系爭土地如欠缺連外 道路其使用之效益將有所減損,或如由上訴人自費取得連外道路之使用權,將增 加建築之成本等情屬實,然此係上訴人是否購買系爭土地對於土地價值或經濟利 益等內心之考量,既不能證明已形之於外,並與被上訴人有所約定,自難認其有 權要求被上訴人提供連外道路土地使用同意書。其該部分主張,亦無足取。況被 上訴人已取得鄰近土地一四0之二六號土地之地役通行權,為上訴人所不爭執, 並有台灣南投地方法院八十六年度埔調字第一三0號調解筆錄、道路共同開發使 用合約書、他項權利證明書、附圖、照片四張及土地地籍圖等附於上開偵查案卷 為證(見該偵查卷第一六一至一六七頁)。與系爭土地相接之玉生路,係未達公 用地役關係之基地內現有巷道(即私設道路);該路係於八十六年八月二十二日 經南投縣政府核定命名,分別有南投縣埔里鎮公所九十二年十月十三日埔鎮工字 第○九二○○二四九二六號函、南投縣埔里鎮戶政事務所九十二年十一月二十七 日埔戶字第○九二○○○四○六四號函足憑(本院卷一八七、二○一頁),足認 系爭土地有一連外道路無訛。且證人邵彥助於偵查程序中亦不否認黃進有曾找伊 洽談系爭土地連外道路開發案並擔任連帶保證人,及黃進有已支付鄰地所有權人 簡素燕、黃冠霖等人地役通行權之費用之事實,此有邵彥助八十九年十月三十日 陳報狀附於偵查卷第一百六十八頁以下可稽,而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負有提供給 付系爭土地連外道路使用同意書之給付義務,既因未盡舉證責任而無可採,已如 前述,則縱證人邵彥助復於八十九年十月九日偵查程序中陳稱:被上訴人等人並 未取得鄰地全部土地所有權人之同意,現有之連外道路使用權係伊開發取得,被 上訴人等人無使用權等情(見偵查卷第一四四頁),亦不足以因此而認定被上訴 人等人有給付不能之情形。 ㈣又,被上訴人並未向上訴人承諾提供連外道路使用同意書,足堪認定。因此,被 上訴人既無提供系爭土地連外道路使用同意書之給付義務,亦無負擔給負不能責 任之可言。 五、關於爭點㈡: ㈠如前所述,上訴人未依約於八十九年一月三十日簽定買賣契約(本約),被上訴 人於同年五月二十三日以高雄地方法院郵局第三一三八號函催告上訴人於三日內 前來訂約,上訴人亦未依約出面,被上訴人於同年月三十日以高雄地方法院郵局 第三三六六號函通知解除契約。上訴人雖以被上訴人無法提供連外道路使用權同 意書為由,而不依約定期限履行簽訂契約,然被上訴人並無此項給付義務,已如 前述,是上訴人經被上訴人催告後仍不簽訂契約,即無理由。被上訴人因而發函 解除兩造之買賣預約,應屬有據。 ㈡按定金,除當事人另有訂定外,適用左列之規定:一、契約履行時,定金應返還 或作為給付之一部。二、契約因可歸責於付定金當事人之事由,致不能履行時, 定金不得請求返還。三、契約因可歸責於受定金當事人之事由,致不能履行時, 該當事人應加倍返還其所受之定金。四、契約因不可歸責於雙方當事人之事由, 致不能履行時,定金應返還之,民法第二百四十九條定有明文。 ㈢如前所述,被上訴人既無給付不能之情事,則上訴人請求被上訴人加倍返還定金 云云,即無理由。至上訴人於被上訴人依法解除預約後,嗣再主張以本件起訴狀 繕本送達被上訴人為解除預約之意思表示云云,即屬無據,從而上訴人主張依不 當得利規定,訴請被上訴人返還所受定金五百萬元,亦無理由,不應准許。另上 訴人主張因可歸責被上訴人事由,致契約無法如期履行而支出環境影響評估之費 用七十八萬元,應由被上訴人賠償之,亦無可採。 ㈣按「主債務人對於上訴人之債務,僅係不為給付,而非不能履行,上訴人不得依 民法第二百四十九條第三款請求如倍返還定金。惟上訴人如與主債務人確已解除 契約,則上訴人請求加倍返還定金雖屬不當,但法院可不受當事人法律上主張之 拘束,應適用民法第二百五十九條之規定,認主債務人負有返還原付定金,回復 原狀之義務」,最高法院四十三年台上字第六○七號判例參照。又金錢債務並無 不能履行之情事,本件被上訴人既因上訴人遲延履行而解除契約,揆諸前開說明 ,仍負返還定金回復原狀之義務,則上訴人主張:如認其解除契約不合法,被上 訴人之解除契約為合法,上訴人亦得請求被上訴人返還定金,回復原狀等語,請 求被上訴人返還定金,即無不合。 ㈤又,民法第二百六十條規定解除權之行使,不妨礙損害賠償之請求,並非積極的 認有新賠償請求權發生,不過規定因其他已發生之賠償請求權,不因解除權之行 使而受妨礙。故因契約消滅所生之損害,並不包括在內,因此該條所規定之損害 賠償請求權,係專指因債務不履行之損害賠償而言,最高法院五十五年年台上字 第二七二七號判例參照。本件被上訴人主張因上訴人未依約履行致其受有損害, 主張抵銷部分。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未依約履行使其受有資金無法運用之損害部 分,尚堪採信。至被上訴人於解除系爭契約後,自得再將系爭土地另行出售,因 此其主張:解約後五千萬元利潤之損失、無法回收為獲得通行權而支出之八百萬 元之損害云云,請求上訴人賠償該部分損害,揆諸前開說明,尚嫌無據。經查, 上訴人主張系爭土地之價金為二億八千萬元,約定三個月內付清等語,核與證人 陳憲強之陳述相符,應堪採信。如兩造於八十九年一月三十日簽約,上訴人應於 同年四月三十日付清價金,則至同年五月三十日被上訴人解除契約日止,被上訴 人無法運用資金之期間約為一個月,上訴人未交付之價金為二億七千五百萬元, 爰審酌上情及民間借貸之利息一個月一分,則以年息百分之十計算,一月利息約 為二百三十萬元等情事,認被上訴人之損害為二百三十萬元,則被上訴人在該範 圍內主張抵銷,洵屬正當。超過部分(二百七十萬元),上訴人請求被上訴人返 還,為有理由。 六、從而,上訴人本於民法第二百五十九條規定,兩造契約解除後,應回復原狀之法 律關係,請求被上訴人給付二百七十萬元及自受領款項之翌日即八十九年一月二 十八日起算之遲延利息,為有理由,應予准許。原審就上開應准許部分,為上訴 人敗訴之判決,並駁回其假執行之聲請,尚有未洽,上訴意旨求予廢棄改判,為 有理由。爰由本院予以廢棄改判如主文第二項所示。至於上訴人之請求不應准許 部分,原判決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並駁回其假執行之聲請,理由雖有不同,但 結論經核於法並無不合,上訴意旨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駁回其上訴。上 訴人勝訴部分,兩造均陳明願供擔保為准、免假執行之宣告,經核均無不合,爰 分別酌定相當擔保金額准許之。 七、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四百五十條、 第四百四十九條第二項、第七十九條、第八十五條第一項前段、第四百六十三條 、第三百九十條第二項、第三百九十二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九十三  年  一  月  十五   日                    民事第二庭 ~B1審判長法官 簡色嬌 ~B2法   官 沈建興 ~B3法   官 陳真真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 ,應於上訴後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 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並依附註條文規定辦理。 中   華   民   國  九十三  年  一  月   十五   日 ~B法院書記官 高惠珠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四百六十六條之一: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人或其法定代理人具 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法人、中央或地方機 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 第一項但書及第二項情形,應於提起上訴或委任時釋明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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