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民事判決 九十二年度上字第八一號
上 訴 人 丙○○
戊○○○
乙○○
丁○○
共 同
訴訟
代理人 鍾夢賢
律師
被
上訴人 中國鋼鐵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甲○○
訴訟代理人 陳炯雲律師
當事人間
債務人異議之訴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九十二年三月三十一日臺灣高雄
地方法院九十一年度訴字第三六五六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本院於九十二年十月八
日
言詞辯論終結,茲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
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被上訴人起訴主張:上訴人之被
繼承人張深網受僱於日佑實業有限公司(以下簡
稱日佑公司),中宇環保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簡稱中宇公司)為被上訴人之
承攬人,日佑公司則為次
承攬人。張深網於民國九十一年十月十三日在被上訴人
廠區作業時,為被上訴人之
受僱人江清所駕駛之裝櫃車撞擊受傷致死,為解決與
上訴人間之民事賠償問題,被上訴人及江清
乃聲請高雄市小港區調解委員會調解
。
兩造於九十一年十月二十三日在前開調解委員會調解時,被上訴人、江清、中
宇公司負責人、日佑公司負責人及上訴人均到場,雙方就調解金額言明包含日佑
公司、中宇公司及被上訴人公司支付保險費所投保之商業保險之保險給付在內,
並簽立
上開調解委員會九一民調字第二九六號調解書。因調解
聲請人為被上訴人
及江清,日佑公司、中宇公司
非調解當事人,上開三公司支付保險費為勞保商業
保險得領取之保險給付金額未確定,調解委員明示在調解書不能列入,中宇公司
、日佑公司對商業保險給付不能併記載於調解書,雙方乃於簽訂調解書後,在該
調解委員會以被上訴人、江清、中宇公司、日佑公司為甲方,張深網之配偶及其
子女即戊○○○、丁○○、乙○○、丙○○為乙方(即上訴人)另行簽立和解書
。和解書
所載甲方給付上訴人之金額與調解書金額同為新台幣(下同)七百五十
萬元,並註明包含「職業災害補償」及「
損失賠償」。
嗣上開調解書經原審法院
於九十一年十一月八日核定,上訴人戊○○○並於九十一年十一月十五日受領和
解金四百萬元(之前已於九十一年十月十四日、十七日受領五十萬元),且簽立
收據載明其餘三百萬元由新光人壽保險股份有限公司(下簡稱新光公司)直接給
付上訴人,同年十一月二十二日新光公司亦給付上訴人三百萬元。是上訴人已合
計受領七百五十萬元,即
執行名義所載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之金額已全部清償
。
惟上訴人竟以前開調解書為執行名義,向原審法院民事執行處聲請
強制執行,
經該處於九十一年十二月三日以九十一高貴民承九十一執字第五三○四三號
執行
命令,對
第三人台灣銀行高雄分行、中國國際商業銀行高雄分行、台灣中小企業
銀行高雄
分公司、華南商業銀行高雄分行、第一商業銀行高雄分行(下稱台灣銀
行高雄分行等五家銀行)發執行命令,就被上訴人在各該銀行存款在三百萬元及
執行費二萬二千零二十元範圍
予以扣押,
爰依強制執行法第十四條第一項規定,
提起債務人
異議之訴,並先位聲明求為判決:上訴人不得以高雄市小港區調解委
員會九十一年十月二十三日九一民調字第二九六號調解書為執行名義聲請強制執
行(即原審法院九十一年度執字第五三○四三號強制執行事件所為之強制執行程
序應予撤銷)。又縱如上訴人主張調解、和解之金額不包含上開保險金在內,惟
調解為債之契約,因兩造當事人意思表示一致始成立,
本件被上訴人以係調解給
付內容包含雇主負
擔保險費為勞工投保商業保險之保險給付金額在內之意思表示
而同意調解,上訴人既否認之,即兩造意思表示不一致,被上訴人之同意調解意
思顯因陷於錯誤而為,被上訴人已以
起訴狀繕本之送達而撤銷意思表示,兩造債
之關係消滅,被上訴人即得依
民法第八十八條、鄉鎮市調解條例第二十六條第一
項規定撤銷調解,爰
備位聲明求為判決:高雄市小港區調解委員會九十一年十月
二十三日九一年民調字第二九六號調解應予撤銷。
二、上訴人則以:(一)上訴人戊○○○從未參與本件調解、和解程序,均委由其子
即上訴人丁○○出面洽談,依調解書記載係指喪葬費用、
精神慰撫金及其他民事
賠償,並未提及新光公司以上訴人戊○○○為
受益人之保險金,足認調解時之賠
償金額七百五十萬元不包括新光公司應給付之保險金。(二)被上訴人諉稱調解
時因保險給付未確定不能記載於調解筆錄,惟倘如此,仍
非不得將共識形成文字
而約定於調解筆錄中而使賠償金額範圍確定,且九十一年十月十三日發生賠償事
故至同年月二十三日調解時,有十日之時間可供被上訴人向新光公司查詢理賠金
額,被上訴人稍加查證即可得知;又該保險金之受益人乃上訴人戊○○○一人,
與上訴人丁○○、丙○○及乙○○均
無涉,丁○○三人既未於任何書面承諾戊○
○○一人受領保險金,可為清償或消滅被上訴人全部債務,自難以戊○○○書立
之收據即視為其等向被上訴人請求給付之賠償金限縮為四百五十萬元。(三)再
上訴人戊○○○簽寫之收據係九十一年十一月十五日,當時新光公司
猶未給付保
險金予上訴人戊○○○,
迨至同年月二十二日始由新光公司將保險金三百萬元支
票交由上訴人丙○○代領,上訴人戊○○○收據簽收在先,何以被上訴人提示收
據交上訴人戊○○○簽立時又能確定保險金額?(四)本件調解書所列之聲請人
即賠償義務人被上訴人與江清,何以竟於和解書出現與本件
侵權行為損害賠償無
關之中宇公司及日佑公司,顯係課以無關之人
法律上本無之義務,亦不足認中宇
公司及日佑公司有承擔被上訴人之連帶債務之意思,縱認其等有承擔債務之意思
,亦有乘他人輕率或無經驗而約定給付,上訴人自得撤銷該二公司共同賠付之意
思表示。又被上訴人既增列無直接賠償關係之日佑、中宇公司為契約債務人,倘
其認賠償總額應包括新光公司應給付之保險金,何以未邀新光公司於和解書中同
列為債務人?故調解書上所載金額七百五十萬元不包含新光公司履行給付之保險
金。本件調解書及調解筆錄既已明確,並無民法第九十八條所定解釋意思表示探
求真意之情形等語,資為
抗辯。
三、原審判決被上訴人先位之訴全部勝訴,上訴人不服提起上訴,於本院聲明:㈠原
判決廢棄。㈡駁回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被上訴人則於本院聲明:上訴駁回。
備位聲明:高雄市小港區調解委員會九十一年十月二十三日九一年民調字第二九
六號兩造間之調解應予撤銷。
四、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之被
繼承人張深網於九十一年十月十三日在伊公司廠區作業
時,為伊之受僱人江清所駕駛之裝櫃車撞擊受傷致死,伊與江清乃聲請高雄市小
港區調解委員會調解,九十一年十月二十三日雙方在前開調解委員會就賠償金額
七百五十萬元達成調解,並於簽立調解書後,兩造隨即又與日佑公司、中宇公司
、江清簽立和解書,上開調解書經原審法院於九十一年十一月八日核定,上訴人
戊○○○於九十一年十一月十五日受領和解金四百萬元(之前已於九十一年十月
十四日、十七日受領五十萬元),且簽立收據予伊,同年十一月二十二日新光公
司亦給付上訴人三百萬元,嗣上訴人以前開調解書為執行名義,向原審法院民事
執行處聲請強制執行,經該處於九十一年十二月三日以九十一高貴民承九十一執
字第五三○四三號執行命令,對第三人台灣銀行高雄分行等五家銀行發執行命令
,就被上訴人在各該銀行存款在三百萬元及執行費二萬二千零二十元範圍予以扣
押之事實,
業據其提出原審法院九十一高貴民丞九十一執字第五三○四三號執行
命令、和解書、收據、高雄市小港區公所九十一年十一月二十一日函為證,且為
上訴人所不爭執,並有原審法院九十一年度執字第五三○四三號民事執行卷影本
為憑,被上訴人此部分主張自
堪信為真實。惟上訴人仍以前詞置辯,是本件兩造
爭點為:㈠當初兩造調解時,就賠償金額七百五十萬元是否包含由雇主日佑公司
支付保險費所投保之商業保險之保險給付,即新光保險公司支付之三百萬元在內
?㈡新光公司支付保險金額予上訴人後,被上訴人就該調解書上所應履行之債務
是否已經履行而消滅,進而得依強制執行法第十四條規定主張
債務人異議之訴?
茲分敘如下:
㈠兩造於調解時就賠償金額七百五十萬元達成之
合意,是否包含雇主日佑公司支付
保險費投保之商業保險之保險給付﹖即新光公司給付之保險金三百萬元是否包括
在內﹖
⑴
按解釋意思表示應探求當事人之真意,不得拘泥於所用之辭句,民法第九十八
條定有明文。意思表示不明確,使之明確,屬意思表示之解釋;意思表示解釋
之客體,為依
表示行為所表示於外部之意思,
而非其內心之意思。解釋意思表
示端在探求表意人為意思表示之目的性及
法律行為之和諧性,解釋契約,應斟
酌立約當時之情形,及一切證據資料以為斷定之標準,庶不失契約之真意。(
最高法院八十八年度
台上字第一六七一號判例、八十六年台上字第二七五六號
判例
可資參照)。本件兩造於九十一年十月二十三日在高雄市小港區調解委員
會成立調解時,於調解筆錄記載:「一、聲請人(即被上訴人與江清)等二人
願
連帶給付對造人等四人(即上訴人)賠償金新台幣柒佰伍拾萬元整(含喪葬
費用、精神慰撫金及其他一切民事賠償;不含勞工保險給付,此部份由對造人
申領),已先付伍拾萬元整,對造人等四人確認無誤,餘柒佰萬元整,九十一
年十一月二十三日付清。二、兩造願拋棄對
本案其他民事請求。」等語,有調
解筆錄及調解書各一份附卷
可稽(見原審卷第三二頁、第三三頁);
旋雙方於
該處所,又以被上訴人、江清、中宇公司、日佑公司為甲方,張深網之配偶、
其子女即戊○○○、丁○○、乙○○、丙○○為乙方(即上訴人)另行簽立和
解書,記載:「一、甲方於民國九十一年十月十四日及十七日給付張深網家屬
慰藉金新台幣拾萬元及肆拾萬元合計伍拾萬元整。二、鑑於事出意外,雙方同
意和解結案,由甲方賠付乙方新台幣柒佰伍拾萬元整(含職業災害補償、撫卹
金、損失賠償費、喪葬費
暨慰藉金等及含第一條之伍拾萬元整)。三、張深網
之勞保給付,由日佑實業股份有限公司協助張深網家屬按規定向勞保局申請給
付,由乙方領取。四、甲方賠付乙方以開立支票指定受款人為戊○○○。五、
嗣後無論如何情形,乙方或任何其他人不得再向甲方要求其他民事賠償及職業
災害補償,並不得再有異議及追(告)訴
等情事。」等語,亦有該和解書在卷
可按(見原審卷第七頁、第八頁)。均為兩造所不爭,自
堪信為真實。而證人
即調解委員洪傳喜於原審證稱:「調解的前一天,兩造有約談,調解委員並無
參與,隔天調解時,賠償的金額有談到以七百萬元調到七百五十萬元,證人譚
世雄他是有提到希望把七百五十萬元將保險含在內,當時周秘書有提到保險公
司不在場,保險金額(筆錄誤載為調解金額)也不明確,所以沒有辦法登入在
調解書內,所以我口頭上跟兩造講七百五十萬元含蓋雇主所投保的保險,兩造
並無提出任何意見,製作筆錄後,要離開前,我有提到七百五十萬元含雇主的
投保的保險在內,此在筆錄上並沒有記載」。「知道(兩造於調解後另寫和解
書)。調解的時候,我有跟兩造表示不明確的東西無法寫在調解書內,但可以
把此約定寫在另一書面」,
云云。另證人即調解委員會秘書周益堂
具結證稱:
「兩造已經談好後,請我進去作筆錄,金額為七百五十萬元,原告(即被上訴
人)有說要包含保險在內,何種保險並無詳述,也沒有提出保險單,我沒有辦
法記載,所以就請他們另外就保險抵充的部分私下以書面確認,我進去寫的時
候,有聽到七百五十萬元含雇主出錢投保的保險,當時
被告(即上訴人)有提
到勞保的部分不包含在內,所以我記載時並無記載在調解書內,兩造對於總金
額七百五十萬元並無爭議,氣氛也不錯,總金額是要含保險,我記得張家部分
(即上訴人)只提出勞健保的部分,至於雇主投保的部分就沒有聽到他們說不
願意包含在內」云云;證人即被上訴人員工呂武雄亦證稱:「他們寫和解書時
我有在場,當時相關的廠商也有在場,也有帶印章,要寫和解書之用,七百五
十萬元含雇主的保險,是在調解時就已經談及到寫和解書時就沒有再特別強調
這個問題,我不知道調解筆錄有無寫到這方面的事情。」云云;證人即被上訴
人員工譚世雄亦證稱:「調解當日就有達成,業主及中鋼必須共同賠償七百五
十萬元,含撫䘏、雇主付費的保險,但不含勞保,我有提到要
記錄,證人洪傳
喜說金額不確定,無法列入,但他有口頭說包含雇主投保的保險在內,當日調
解完後又馬上作和解書,中鋼、中宇、日佑、肇事者他們都列入為甲方,共同
負擔賠償的費用,調解當天被告家屬(指上訴人)並無人反對包含雇主投保的
保險在內」云云(見原審卷第九八頁至第一0二頁),證人即上訴人丙○○之
夫曾元科於原審亦證稱:「我們只說不含勞工保險在內」。由以上證人所證之
事實,足見上開調解書、和解書所指賠償總額七百五十萬元,其範圍完全相同
,且賠償總額七百五十萬元不包括勞保給付在內,但包含雇主支付保險費投保
之商業保險之保險給付,
堪予認定。至證人即上訴人丙○○之丈夫曾元科在原
審另證稱「在蓋章之前我有特別問到金額是否包含保險在內」,又證稱:「調
解當時並無提到保險的問題,所以根本沒有保險金額不確定的問題,所以也沒
有在談如何私下寫保險金額的問題」,最後證稱:「我有跟證人洪傳喜表示被
告(即上訴人)戊○○○的保險費不包含在內,他說當然不包含在內」云云(
見原審卷第一0七頁、一0八頁),不但前後矛盾,且與兩造無利害關係之證
人洪傳喜、周益堂所為之證詞均有出入,而與事實不符,自無足採。另證人即
被害人張深網之雇主日佑公司之代表人吳茂卿,全程在場參與調解、和解,並
在和解書蓋章同意,則其在原審證稱;「不知道(七百五十萬元有無包含保險
在內)」等語(見原審卷第一0三、第一0四頁),顯係廻避之詞,亦不足採
。
⑵本件兩造於九十一年十月二十三日成立調解、和解後,同年十一月十五日上訴
人戊○○○簽收賠償金額中之四百萬元即期支票時,並簽立收據為憑,有該收
據乙紙
附卷可稽(見原審卷第九頁),依該收據記載:「茲收到由中國鋼鐵股
份有限公司、江清、中宇環保工程股份有限公司、日佑實業有限公司(甲方和
解人)等為履行民國九十一年十月二十三日之和解協議,除由新光人壽保險股
份有限公司直接給付乙方和解人(指上訴人)新台幣三百萬元整,並共同以即
期支票給付其餘和解金新台幣四百萬元整」等語,
倘若調解書、和解書所指之
七百五十萬元賠償金不包括新光公司應給付之保險金三百萬元,上訴人戊○○
○所簽立之收據,何必載明「除由新光人壽保險股份有限公司直接給付乙方和
解人新台幣三百萬元整」等語。足見新光公司給付上訴人該三百萬元係包括於
兩造調解、和解中約定被上訴人、江清、中宇公司、日佑公司賠付上訴人七百
五十萬元之內,甚為明顯。
⑶上訴人另以和解書出現與侵權行為損害賠償無關之中宇、日佑公司,顯係課以
無關之人法律上本無之義務,亦有乘他人輕率或無經驗而約定給付,上訴人自
得撤銷該二公司共同賠付之意思表示等語為辯。
惟查上開和解書並非約定由上
訴人為給付,且未經法院予以撤銷,上訴人此部分抗辯,顯不足採。且調解書
與和解書之一方當事人不同,已經於調解筆錄、和解書分別載明,而其間當事
人之權利義務關係亦均於書面載明,上訴人均為成年人,應有相當判斷事理之
能力,倘就和解重要內容(尤其係應負賠償責任之當事人,及金額)不同意,
應立即表明並拒絕簽名於其上,則雙方又何能簽立該書面?再上訴人又未能就
當初簽立和解書時,被上訴人有何乘他人急迫、輕率或無經驗等情以為舉證,
上訴人此部分抗辯自不足採。
⑷再按勞工因遭遇職業災害而致死亡時,雇主應予以補償。但如同一事故,依勞
工保險條例或其他
法令規定,已由雇主支付費用補償者,雇主得予以抵充。勞
動基準法第五十九條就職業災害補償定有明文。是在勞工發生職業災害死亡時
,雇主即須依法予以補償。本件兩造調解、和解時,被害人之雇主日佑公司均
在場,雖其未在調解筆錄上簽名,惟嗣後雙方亦簽立和解書,就被上訴人、江
清、中宇公司、日佑公司應負之賠償金額七百五十萬元,包含「職業災害補償
」,及不得再要求其他「民事賠償」,予以明定,顯見雙方自調解時即有以七
百五十萬元,作為包含被上訴人及江清應負擔之賠償責任,及中宇公司、日佑
公司應負之職業災害補償之總額在內。否則何以日佑公司負責人會出席與其無
關之調解會?是被上訴人依其所提出之行政院勞工委員會八十七年五月七日台
勞動三字第○一七六七六號函文:「由雇主負擔保險費為勞工投保商業保險者
,勞工所領之保險給付,雇主得用以抵充勞動基準法第五十九條各款所定雇主
應負擔之職業災害補償費用,惟不足之部分雇主仍應補足」,主張七百五十萬
元包含雇主投保之商業保險之保險給付,
尚非無據。本件兩造於調解時,既已
請日佑、中宇公司到場,顯見雙方洽談之賠償總金額,非僅被上訴人及江清應
負擔之部分而已,亦包含雇主日佑公司及其他承攬人應負之職業災害補償部分
在內。
⑸從而,兩造於調解時就賠償總金額七百五十萬元達成之合意,係包括雇主支付
保險費投保之商業保險之保險給付在內,亦即包括新光公司給付之三百萬元在
內,
至為灼然。
㈡被上訴人就該調解書上所應履行之債務是否已經履行而消滅,進而得依強制執行
法第十四條規定提起債務人異議之訴?
按執行名義成立後,有消滅或妨礙
債權人請求之事由發生,債務人得於強制執行
程序終結前提起異議之訴,強制執行法第十四條第一項規定自明。本件被上訴人
已於九十一年十一月十五日給付四百萬元支票予上訴人戊○○○(之前另於九十
一年十月十四日、十七日支付五十萬元),並由戊○○○簽立收據,同年十一月
二十二日新光公司亦給付上訴人三百萬元(即雇主支付保險費投保之商業保險之
保險給付),此均為上訴人不爭執,已如上述,是被上訴人已依調解時雙方達成
之合意履行債務。從而,調解書上所載之被上訴人應賠償總金額已履行完畢。
五、
綜上所述,本件調解書業經原審法院核定在案,與
確定判決有同一效力,而被上
訴人於為執行名義之調解成立後,亦已依約全部履行,是本件已有消滅或妨礙
債
權人請求之事由發生,至為明顯,惟上訴人仍據前開調解書聲請強制執行,自無
理由。準此,被上訴人本於強制執行法第十四條第一項之規定,請求撤銷原審法
院九十一年度執字第五三○四三號所為強制執行程序,自屬有理由,應予准許。
至於被上訴人以民法第八十八條、鄉鎮市調解條例第二十六條規定,備位聲明請
求撤銷前開調解書,因被上訴人先位主張已有理由,其備位主張部分即毋庸再予
以審酌。原審為上訴人敗訴判決,並無違誤。
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
棄改判,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六、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四百四十九條第一項、第七十八
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九十二 年 十 月 十 七 日
民事第三庭
~B1審判長法官 張國彬
~B2法 官 鄭月霞
~B3法 官 黃清江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
,應於上訴後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理由書(均須按
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
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
委任狀,並依附註條文規定辦理。
中 華 民 國 九十二 年 十 月 二十一 日
~B法院
書記官 陳金卿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四百六十六條之一: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人或其法定代理人具
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法人、中央或地方機
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院認為
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
第一項但書及第二項情形,應於提起上訴或委任時釋明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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