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民事判決 九十二年度上易字第一九五號
上 訴 人 東方海外貨櫃航運有限公司
法定
代理人 甲○○
上 訴 人 台灣東方海外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丙○○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丁○○
樓
複 代理人 曾劍虹
律師
被上訴人 豐如國際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乙○○
訴訟代理人 范仲良律師
複 代理人 邱明政律師
當事人間請求
損害賠償事件,上訴人對於民國九十二年五月三十
日臺灣高雄地方法院九十一年度訴字第一三二四號第一審判決提
起上訴,本院於九十三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
下:
主 文
原判決第一項關於命上訴人台灣東方海外股份有限公司給付部分
及該部分
訴訟費用之
裁判均廢棄。
右廢棄部分,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及
假執行之
聲請均
駁回。
其餘
上訴駁回。
第一(除確定部分外)訴訟費用由被上訴人負擔,第二審訴訟費
用由上訴人東方海外貨櫃航運有限公司及被上訴人各負擔二分之
一。
事實及理由
甲、程序方面:
一、我國法院就
系爭涉外事件是否有
管轄權?原審法院是否有權
管轄?
㈠
按涉外民事訴訟事件,管轄法院須以原告起訴主張之事實為
基礎,先依法庭地法或其他相關國家之
法律為「國際私法上
之定性」,以確定原告起訴事實究屬何種法律類型,及
受訴
法院是否有權管轄,再依涉外民事法律
適用法定其準據法。
我國涉外民事法律適用法
乃對於涉外事件,決定其應適用何
國法律之法,至於法院管轄部分,並無明文規定,故就具體
事件受訴法院是否有管轄權,當依法庭地法即本國法加以判
斷。
本件依被上訴人起訴之主張,係本於運送契約或
侵權行
為法律關係,請求上訴人連帶賠償其損害(被上訴人於本院
捨棄依載貨證券主張權利,見本院卷一四六頁)。依民事訴
訟法第十二條規定:因契約涉訟者,如經當事人定有債務履
行地,得由該履行地之法院管轄。第十五條第一項規定:因
侵權行為涉訟者,得由行為地之法院管轄。所謂侵權行為地
,凡一部實行行為或其一部結果行為發生地皆屬之。被上訴
人主張之系爭運送契約履行地,其中一只貨櫃交櫃地在基隆
,二只在高雄交櫃,均在本國,為上訴人所不爭執,則我國
法院就系爭因運送契約涉訟事件,為有管轄權。而系爭貨物
運送,其貨損結果於系爭船舶駛抵高雄港卸載前,或於基隆
港卸載前,仍在持續中,即本件侵權行為地之一部結果行為
在本國發生,依
上揭規定,就被上訴人所主張之侵權行為,
本國法院亦有管轄權。
㈡國際私法上所謂管轄權之確定,係指那一國家之法院有權管
轄某一涉外案件,
而非何國之何一法院有權管轄
與否。依
上
開法庭地法即本國民事訴訟法之規定,固足認本國法院就系
爭案件為有權管轄法院,至於本國何一法院有權管轄,自當
另依民事訴訟法關於管轄之規定定之。系爭貨物之履行地包
括基隆及高雄二地,侵權行為貨損結果發生地之一,亦包括
高雄及基隆,則依我國民事訴訟法第二十一條、第二十二條
之規定,基隆及高雄之法院俱有管轄權,且高雄港既為受貨
人所在地,且為運送契約履行地及貨損發現地之一,易於為
貨損之調查,與被上訴人主張之損害賠償,核有重要之牽連
,則被上訴人選擇向高雄地院起訴,並無不當。上訴人依「
不便利法庭原則」,主張高雄地方法院無管轄權,應由上訴
人東方海外貨櫃航運有限公司(下稱東方貨櫃公司)所在地
之香港或台灣東方海外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台灣東方公司)
所在地之台北地方法院或士林地方法院管轄,尚屬無據。
二、系爭涉外事件之準據法為何?
按
法律行為發生債之關係者,其成立要件及效力,依當事人
意思定其應適用之法律,涉外民事法律適用法第六條第一項
定有明文。此
所稱依當事人意思定之,乃由當事人所為平行
的、協同的意思表示相互
合致而成立的共同行為,通常在契
約本文中,納入契約準據法協議條款。
惟當事人亦得在契約
之外,另行訂立契約準據法協議,其時間點原則上不受任何
限制,甚至在起訴後進入實體審理以前始選定準據法亦無不
可。本件
兩造就被上訴人依運送契約所為主張,於本院一致
同意以英國法為準據法(本院卷第一三六、一四六、一四七
頁),應認已成立契約準據法協議,是兩造間關於系爭運送
契約所生之爭議,應適用英國法。另被上訴人依侵權行為請
求損害賠償部分,主張應以中華民國法律為準據法,亦為上
訴人所不爭執(本院卷第一三六頁、第一四七頁),則此部
分之法律關係,應適用本國法律。
乙、實體方面:
一、被上訴人起訴主張:伊於九十年十月向加拿大Y&Y BROTHER
FOOD CO. LTD購買新鮮紅蘿蔔乙批,該公司分成三只貨櫃交
由東方貨櫃公司運送,東方貨櫃公司乃委由「P&O NEDLLOYD
CHICAGO V.002W」船舶運送,於系爭紅蘿蔔抵達高雄港時,
由台灣東方公司以東方貨櫃公司名義簽發小提單,交由伊於
九十年十月二十四日報關提貨,於開櫃時發現系爭紅蘿蔔有
軟化、發霉、腐爛之狀況,乃立即通知上訴人,並會同兩造
所各自委託之
公證公司共同進行公證檢驗,發現各只貨櫃內
紅蘿蔔損壞比例各為百分之七十五.七五、七十一.一五及
百分之八十.○五。本件貨損原因,係因東方貨櫃公司未提
供具
堪航能力及堪載能力之船舶,且未盡適當地裝載、搬移
、運送及保管、看守並卸載所承運貨物之義務,致貨櫃溫度
異常,其應就本件貨損負
債務不履行之
損害賠償責任。又裝
載之貨櫃所以發生溫度異常情事,乃因「P&O NEDLLOYD
CHICAGO V. 002W」船舶之船長與船員,於船上執行職務
期間
,未盡注意義務,東方貨櫃公司就
渠等故意、過失之侵權行
為,亦應負同一責任。東方貨櫃公司係未經我國認許成立之
外國法人,台灣東方公司以其名義簽發小提單與伊提領貨物
,二者應依
民法總則施行法第十五條之規定,就本件貨損負
連帶賠償之責。伊係運送契約受貨人,已取得託運人因運送
契約所生之權利,
爰依債務不履行或侵權行為法律關係,請
求擇一判決上訴人應連帶賠償伊新台幣(下同)一百三十二
萬四千三百十四元及法定
遲延利息。
二、上訴人則以:㈠被上訴人受領系爭貨物當時,並未有任何貨
損之保留陳述,其後主張貨損,尚
難認係東方貨櫃公司所運
,如託運人以新鮮之紅蘿蔔裝櫃,即無腐敗之可能,且託運
人於裝櫃之時,應就託運之蔬果為預冷使適於運送,其未為
預冷,以致腐敗,不能令運送人負毀損責任;㈢台灣東方公
司為東方貨櫃公司簽發小提單,僅係代為辦理受貨人提貨事
宜,屬交付貨物之
事實行為,其未以東方貨櫃公司名義為法
律行為,不應令負連帶賠償責任;㈣系爭貨物稅捐、運送
暨
卸貨載費用,係被上訴人應支出之費用,
公證費用係被上訴
人搜集證據之支出,非上訴人造成之損害,均不得向上訴人
請求,其得請求之金額應依貨損計算等語,資為
抗辯。
三、本件原審對於被上訴人之請求,判決上訴人應
連帶給付被上
訴人一百十二萬一千五百六十七元暨法定遲延利息,並為附
條件假執行之宣告,及駁回被上訴人其餘之訴及假執行之聲
請。上訴人就原審判命給付部分聲明不服,求為廢棄原判決
不利部分,並駁回該部分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及假執行之
聲請;被上訴人則求為判決駁回上訴。
四、被上訴人主張於九十年十月間自加拿大進口紅蘿蔔乙批,由
出口商以被上訴人為受貨人,委託東方貨櫃公司運送,分成
三只貨櫃裝載,其中一只運抵基隆港,二只運抵高雄港,由
台灣東方公司於貨載抵港後以東方貨櫃公司名義簽發小提單
予被上訴人提領貨物
等情,
業據提出海上貨運單(WAYBILL
)三紙為證,並為上訴人所不爭執,
堪信為真實。惟上訴人
另執
前揭情詞置辯,
是以兩造所爭執者為:㈠系爭毀敗之紅
蘿蔔裝櫃時是否新鮮?或是否上訴人東方貨櫃公司所運送之
貨載?㈡東方貨櫃公司就系爭貨損是否應依運送契約負債務
不履行責任,或依侵權行為法律關係負損害賠償責任?被上
訴人是否有權利向東方貨櫃公司請求賠償?㈢系爭貨損金額
若干?是否應包括稅捐、運費及公證費?㈣台灣東方公司是
否應就系爭貨損,與東方貨櫃公司負連帶賠償責任?茲分述
如下:
㈠系爭涉外運送契約事件,經兩造同意以英國法為準據法,業
如前述。依英國於一九九二年所制定之海上貨物運送條例第
一條第一項之規定,該條例可適用於任何載貨證券 (BILL
OF LADING)、海上貨運單 (SEA WAYBILL)及小提單 (SHIP'S
DELIVERY ORDER) ;依同條例第二條第一項之規定,該條例
適用之對象,包括載貨證券之合法
持有人及海上貨運單上由
運送人依據運送契約所列名之受貨人等。又同條例第五條第
五項則規定:依一九七一年海上貨物運送條例第
一節規定生
效之「海牙威士比規則」,其所具有之法律效力,對任何情
況之適用,均不受本條例條文施行所影響;一九七一年海上
貨物運送條例第一節關於修訂後海牙威士比規則之適用,規
定該規則的條文應具有法律的效力。是則海上貨運單及其上
經指定為受貨人之人,除有一九九二年英國海上貨物運送條
例之適用外,亦應適用海牙威士比規則。
㈡所謂SEA WAYBILL (海上貨運單),一九七七年國際海運協
會將其定義為:係不得轉讓之單據,為海上貨物運送契約與
接收裝載貨物之證明,運送人負有將貨物交付其上
所載受貨
人之義務。此與一般海運提單(即載貨證券)有別。就物權
法上觀之,海運提單表彰物權,一般可以
背書方式轉讓,
WAYBILL 不表彰物權,僅係託運人與運送人間之契約,是取
得WAYBILL 者與取得具物權效力之載貨證券有別。被上訴人
所提出之上開三紙單據雖有「BILL OF LADING」之印刷體記
載,然既經東方貨櫃公司另行註記「COPY NON NEGOTIABLE
」、「WAYBILL 」等字句,顯見東方貨櫃公司於出具該單據
時,僅係用以表彰託運人與運送人間之契約,及接收裝載貨
物之證明,應屬海上貨運單,而非載貨證券。而依該海上貨
運單之記載,被上訴人既列名為受貨人,運送人即負有將貨
物交付被上訴人之義務,且有一九九二年英國海上貨物運送
條例及海牙威士比規則之適用。
㈢系爭紅蘿蔔於出口裝櫃前,曾經加拿大政府食品檢驗局檢驗
合格,此業據被上訴人提出加拿大食品檢驗局檢疫證明書三
紙為證(原審卷㈠第二三六至二四一頁),而加拿大食品檢
驗局出具之檢疫證明書主要雖係作為病蟲害檢疫證明,以確
保農產品進口之安全性,並不註明貨物之狀況,然該食品檢
驗局亦不為腐爛、不適食用之食品出具證明,亦有加拿大駐
台北貿易辦事處二○○三年三月二十六日函在卷
可稽(原審
卷㈡第一0九頁),顯見系爭蘿蔔於出口裝櫃時,並無腐爛
之情事。另依海牙威士比規則第三條第三項規定:運送人、
船長或運送人之代理人在收到交由其掌管之貨物後,在託運
人要求下,須向該託運人發出提單,該提單須敘明 (a)...;
(b)...;(c) 貨物的表面狀況。第四項規定:上述提單為證
明運送人已接收該提單內按照第三項 (a)(b)(c)款所描述的
貨物的表面證據。系爭海上貨運單上,對於系爭貨物業已載
明為:FRESH CARROTS ,且對於貨損情狀並無任何保留的記
載(原審卷㈠第十至十一頁),則上訴人若主張系爭紅蘿蔔
裝櫃時已有軟化、腐敗等現象,自應提出
反證證明之。
㈣被上訴人開櫃發現紅蘿蔔有軟化、發霉、腐爛現象後,立即
通知上訴人處理,並會同兩造委託之公證公司進行公證檢驗
,業經提出公證報告書及催告函為憑(原審卷㈠第十一頁背
面至十四頁),上訴人就其曾會同公證檢驗,亦不爭執,而
上訴人所提出其委託會同進行公證之中華海事檢定社所為公
證報告(原審卷㈠第一四四頁、一五八至一九四頁),與永
霖公證明限公司所為公證報告(同上卷第一一八至一二六頁
),所列之重量均與海上貨運單上所載重量相符,並經確定
係同一批貨載始為檢驗,足認系爭毀損之紅蘿蔔確係東方貨
櫃公司運送之貨載,上訴人
空言否認非同一批貨載,核無足
採。
㈤依海牙威士比規則第三條第一項、第二項規定:「運送人必
須在開航前及開航時盡應盡之努力:a.使船舶處於適航狀態
。b.為船舶妥善配備人手、裝備及供應。c.使運載貨物之貨
艙、冷藏艙、冷氣艙及船舶其他部分適合並能安全收受、運
載及保存貨物。」「除第四條條文另有規定外,運送人須妥
善及謹慎地裝載、處理、積運、運輸、保管、照料及卸載所
運貨物。」第四條第一項規定:「除非運送人未依照第三條
第一項的條文,盡應盡之努力使該船舶處於適航狀態,及確
使該船舶妥善配備人手、裝備及供應,以及使船舶上運載貨
物之貨艙、冷藏艙及船舶之其他部分適合並能安全收受、運
載及保存貨物,否則運送人及船舶均無須對因船舶不適航而
引起或導致之滅失、損失、損壞或損害承擔法律責任。在任
何船舶不適航而導致滅失、損失、損壞或損害之情況下,須
由運送人或其他根據本條要求豁免責任之人負
舉證責任,證
明已盡應盡之努力。」是則如運送之貨物毀損係因運送人未
使船舶處於適航狀態或使運載貨物之貨艙、冷藏艙、冷氣艙
及船舶其他部分適合並能安全收受、運載及保存貨物所致者
,運送人須證明其已依第三條第一項之規定,盡應盡之努力
,始得
免除其賠償責任。就系爭紅蘿蔔之貨損原因,東方貨
櫃公司固提出共同檢驗人中華海事檢定社股份有限公司(下
稱中華檢定公司)所為之公證報告,稱:系爭貨櫃中溫度維
持在攝氏一度與三度之間,貨物之不正常應與航行中貨櫃內
溫度無關,如要確定貨損原因,則裝貨前貨載狀況是否新鮮
實有檢閱評估之必要等語(原審卷㈠第一五八至一六二頁、
一八七至一八九頁)。惟系爭貨載於裝貨前經檢疫合格,並
經運送人於海上貨運單記載為「新鮮紅蘿蔔」,上訴人復未
能舉證證明於裝貨時有腐敗情事,應
推定為新鮮之貨載,已
如前述,且據參與公證檢驗之證人陳國民稱:永霖公司出具
之公證報告書是會同運送人委任之中華檢定公司
公證人一起
做的,在當場有與中華檢定公司公證人一起討論;當時沒有
溫度紀錄表,完全根據專業經驗來判斷;本件紅蘿蔔我們會
考慮是否曾經外國檢驗局檢驗過,及紅蘿蔔本身具有不易腐
爛之特質這些因素來判斷可能是航行時溫度不正常所引起;
如果貨物未經預冷一般剛裝櫃時溫度都會升高,在貨物裝櫃
二十一天後,貨物溫度會與貨櫃溫度一致,相差也只會上、
下一度;如果溫度保持在設定範圍內,紅蘿蔔不會壞掉;檢
疫及檢驗只是文字使用不同,在實務上只要東西有問題,商
檢局就不放行(原審卷㈠第三0九至三一一頁),與中華檢
定公司所為檢驗結論不同。而中華檢定公司所為檢驗結果,
將貨損原因推至裝貨之時,既未經證明,復與檢疫結果不符
,且其為公證人身分,理應保持中立立場,竟得以代表運送
人會同永霖公司公證檢驗,且持有運送人交付之貨櫃溫度紀
錄,竟未提供予公證人,
嗣後再據以提出不同結論之公證報
告,非無偏頗
之虞,其公證報告尚難採為有利運送人之認定
,自應以永霖公司提出之公證報告為可採。況中華檢定公司
就三只貨櫃所為檢驗報告,認定自十月二日貨物裝貨時起,
貨櫃溫度均保持在攝氏一至三度間,並無因貨物未預冷致使
溫度升高之情,亦難據以認定系爭貨載有未經預冷情事。從
而,足認本件貨損之原因,乃因運送人未使運載系爭貨物之
冷藏艙適合並能安全運載及保存貨物所致,則運送人若欲主
張免責,自應證明其已依海牙威士比規則第三條第一項之規
定,盡應盡之努力。上訴人東方貨櫃公司就此未盡舉證責任
,核難免除其賠償之責任。被上訴人為受貨人,有請求運送
人依運送契約交付貨物之權利,則其依運送契約之法律關係
,請求運送人就其貨損
予以賠償,
核屬有據。
㈥兩造就系爭各貨櫃紅蘿蔔毀損之比例各為百分之七一.一五
,百分之七五.七五,百分之八0.0五,並不爭執,且有
上開公證報告可稽,
堪認屬實。另被上訴人主張就⑴櫃號○
○LU0000000號貨櫃部分,該櫃貨物買受價額為美
金一萬三千九百十四.四元(折合新台幣為四十八萬一千一
百六十一元),進口稅捐四萬六千八百四十五元,運送暨卸
載費用二萬三千零三十六元,合計五十五萬一千零四十二元
,以貨損比例百分之七十一.一五計算,貨損價值計三十九
萬二千零六十六元,加計公證費用四千二百元,合計受有三
十九萬六千二百六十六元之損害;⑵櫃號○○LU0000
000號貨櫃部分,該櫃貨物買受價額為美金一萬五千一百
八十元(折合新台幣為四十七萬七千三百四十二元),進口
稅捐五萬一千一百七十一元,運送暨卸載費用二萬五千一百
六十四元,合計五十五萬三千六百七十七元,以貨損比例百
分之七十五.七五計算,貨損價值計四十一萬九千四百十元
,加計公證費用四千三百三十七元,合計受有四十二萬三千
七百四十七元之損害;⑶櫃號○○LU0000000號貨
櫃部分,該櫃貨物買受價額為美金一萬三千九百十四.四元
(折合新台幣為四十八萬一千一百六十一元),進口稅捐十
萬六千八百七十六元,運送暨卸載費用三萬五千三百七十四
元,合計六十二萬三千四百十一元,以貨損比例百分之八十
.○五計算,貨損價值計四十九萬九千零四十元,加計公證
費用五千二百六十一元,合計共受有五十萬四千三百零一元
之損害等情,固據提出商業發票、海關進出口貨物稅費繳納
證兼匯款申請書、運費收據、統一發票、記帳單等為證。惟
上訴人否認應負擔進口稅捐、運費暨卸載費用及公證費用,
並稱:運送人應負之損害賠償責任,依我國海商法第七十條
規定,應有單位責任限制之適用等語。是本院就此所應審酌
者為:⑴系爭貨載之進口稅捐、運費暨卸載費用及公證費用
等,是否應由運送人負擔賠償責任;⑵運送人應負之損害賠
償責任,有無單位責任限制之適用。
經查:⑴原判決認定被
上訴人請求之進口稅捐及運送暨卸載費用本屬被上訴人應負
擔之費用;公證費用係因提供證據而支出,非運送人債務不
履行所致,被上訴人均不得請求,而駁回被上訴人此部分之
訴,被上訴人就此部分並未聲明不服,於本院亦未為爭執,
本院自不得反於原判決,更為有利被上訴人之認定。⑵系爭
運送契約之準據法為英國法,上訴人引用我國海商法之規定
,認有單位責任限制之適用,尚有未合。況我國海商法第七
十條關於單位責任限制之適用,以貨物之性質及價值不明時
,始有適用,本件貨載為紅蘿蔔,既經載明於海上貨運單,
即無性質或價值不明之情,亦無該條之適用。從而,系爭貨
損之價值,依各貨櫃分別受有百分之七十一.一五,七十五
.七五及八十.○五程度之毀損,核算為:
①櫃號○○LU0000000號貨櫃部分,所受損害為美
金九千九百.一元,折合新台幣為三十四萬一千二百五十
六元(以起訴時美元兌換新台幣匯率三十四.四七元計算
){計算式:(13914.4 ×0.7115)×34.47 =341256,
元以下四捨五入,下同)}。
②櫃號○○LU0000000號貨櫃部分,所受損害為美
金十四萬一千四百九十八.九元,折合新台幣三十九萬六
千三百六十七元{計算式:(15180 ×0.7575)×34.47
=396367}
③櫃號○○LU0000000號貨櫃部分,所受損害為美
金一萬一千一百三十八.五元,折合新台幣三十八萬三千
四十四元{計算式:(13914.4 ×0.8005)×34.47 =
383944}。
合計被上訴人所受損害為一百十二萬一千五百六十七元(計
算式:341256+396367+383944=0000000)。
㈦本件運送契約之當事人為東方貨櫃公司及加拿大之出口商,
被上訴人為系爭運送契約之受貨人,固得依運送契約對東方
貨櫃公司行使託運人之權利。惟台灣東方公司並非運送契約
當事人,亦未參與運送契約之簽訂行為,其於系爭貨載抵達
台灣之後,固以東方貨櫃公司名義簽發小提單交由被上訴人
提領貨物,至多僅參與
債務人交付貨物之行為。而系爭貨物
之交付行為本身,並未有任何未依債務本旨交付而應對受貨
人負賠償責任情事,則台灣東方公司就運送過程中所產生之
貨損,既未參與,亦無可歸責之事由,核無我國民法總則第
十五條所稱應負連帶責任之適用。被上訴人依運送契約或侵
權行為之法律關係,請求台灣東方公司就系爭貨損連帶賠償
,均屬無據。
五、
綜上所述,被上訴人依運送契約之法律關係,請求東方貨櫃
公司給付一百十二萬一千五百六十七元,及自九十一年五月
二十九日(
起訴狀送達
翌日)起至清償日止之法定遲延利息
,為有理由,應予准許,逾此部分之請求及假執行之聲請,
及請求台灣東方公司給付部分,均屬無據,應予駁回。原審
就上開應給付部分,判命東方貨櫃公司如數給付,並為附條
件假執行之宣告,及駁回被上訴人其餘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
,於法並無違誤;就應駁回對台灣東方公司之請求部分,判
命台灣東方公司為給付,核有未洽。
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不
當,求予廢棄改判,就原判決命台灣東方公司為給付部分,
為有理由,應由本院予以廢棄,改為判決如主文第二項所示
;就原判決命東方貨櫃公司為給付部分,為無理由,應予駁
回其上訴。本件判決基礎
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主張陳述
及所提之證據,
核與判決結果無影響,毋庸再予逐一審酌論
述,
附此敘明。
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
第四百四十九條第一項、第四百五十條、第七十九條,判決如主
文。
中 華 民 國 94 年 1 月 12 日
民事第六庭
審判長法 官 許明進
法 官 李炫德
法 官 謝肅珍
以上
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不得上訴。
書記官 廖素珍
中 華 民 國 94 年 1 月 12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