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民事判決 九十二年度勞上易字第三三號
上 訴 人 名鹿機械工程股份有限公司
?
法定
代理人 乙○○
?
被
上訴人 甲○○
?
訴訟代理人 陳水聰
律師
當事人間請求確認
僱傭關係等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九十二年八月五日臺灣高雄
地方法院九十二年
勞訴字第三四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本院於九十三年五月六日
辯
論終結,茲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
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被上訴人起訴主張:被上訴人係上訴人之員工,擔任會計副理工作,每月薪資為
新台幣(下同)五萬七千元。
詎上訴人於九十年一月間起,未經被上訴人同意,
逕將其薪資調降為二萬八千五百元,自九十年一月份起至九十二年三月份止,共
積欠其薪資七十六萬九千五百元(共二十七個月、每月二萬八千五百元)。
嗣上
訴人於九十二年三月三十一日,以伊有「飛揚拔扈、倒行逆施、自劃分派、怠忽
職守」等行為,而片面終止勞動契約,其所為終止並不合法,
兩造間之勞動契約
仍有效存在,上訴人仍有給付伊薪資之義務,
惟上訴人自九十二年四月份起即未
給付伊薪資,至同年六月份止,合計尚欠三個月薪資十七萬一千元
等情,
爰依勞
動契約之
法律關係,求為上訴人給付被上訴人九十四萬零五百元及自九十二年七
月六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之判決。(原審判決上訴
人應給付被上訴人八萬五千五百元及其利息,駁回被上訴人其餘之請求,被上訴
人未聲明不服),
並聲明:上訴駁回。
二、上訴人則以:伊自八十九年間起,因受經濟不景氣影響,業務嚴重減縮,
乃於八
十九年十二月間召開股東臨時會,決議全體員工依職務性質不同,分別調降薪資
二分之一至三分之二不等,當時被上訴人亦同意減薪。另被上訴人擅將工程款存
入其私人帳戶,且掩飾其夫馬良庸私用公款之行為,並拒絕提出帳冊供伊查核,
並擅自調薪領走款項,顯已不能勝任其工作;且又誣指上訴人
法定代理人乙○○
因私人財務發生問題,影響公司營運,泛稱乙○○之職權已改由馬良庸行使,對
乙○○有重大侮辱之情事,故伊依勞動基準法第十一條第五款及第十二條第一項
第二款規定,終止勞動契約,自屬合法等語,資為
抗辯。並聲明如下:
㈠原判決關於命上訴人應給付被上訴人八萬五千五百元及自九十二年七月六日起至
清償日止,
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部分
暨該部分
假執行之宣告均廢棄。
㈡右廢棄部分,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及假執行之
聲請均駁回。
三、被上訴人主張其係受僱於上訴人任職會計副理乙職,兩造原訂有勞動契約,而上
訴人自九十年一月份起將其薪資由五萬七千元調降為二萬八千五百元,且以其有
「飛揚拔扈、倒行逆施、自劃分派、怠忽職守」行為,於九十二年三月三十一日
片面終止勞動契約,及上訴人自九十二年四月份起,均未再給付其薪資之事實,
為上訴人所不爭執,並有革職命令及薪資明細表在卷
可稽;而被上訴人自九十一
年一月二日起至同年十月九日止,將一千七百六十四萬八千八百三十六元工程款
存入其私人帳戶,且於回覆
被告之說明書中記載「乙○○約自八十九年八月間起
因私人企業財務發生問題,恐影響公司營運,故公司之營運均由總經理馬良庸職
掌」等語,亦為兩造所不爭執,復有律師函及說明書
足證,則此部分事實,均
堪
信為真實。又被上訴人係依據勞動契約之
法律關係請求上訴人給付薪資,上訴人
則抗辯被上訴人已同意調降薪資,且僱傭關係業經其終止而消滅,其已無給付義
務等語,則
本件之爭點應在於:㈠上訴人自九十年一月份起將被上訴人薪資由五
萬七千元調降為二萬八千五百元是否合法?㈡被上訴人對其所擔任之工作有無不
能勝任之情事,及對雇主代理人有無重大侮辱之行為?茲分述之。
㈠、上訴人自九十年一月份起將被上訴人薪資由五萬七千元調降為二萬八千五百元是
否合法?
⑴按工資由勞雇雙方議定之,但不得低於基本工資,勞動基準法第二十一條第一項
定有明文。可見有關工資之多寡原屬契約自由範圍,僅勞動基準法加上不得低於
基本工資之限制。
⑵查上訴人自八十九年間起因營運狀況不佳,為精減人事支出,乃開會決議減薪乙
事,
業據證人即上訴人公司總務兼出納賴渙堅於原審證稱:「(問)公司自九十
年一月份起是否有減薪之事實?當時有無開會經員工同意?(答)當時公司確實
有減薪,但開會當日我請假,所以詳情我並不清楚,但事後乙○○(即上訴人之
代表人)有叫我張貼減薪公告,公司員工全體均有減薪(只有吳慧珍薪資較少,
所以未減薪),最少的減三分之一,最多的減二分之一,減二分之一者可選擇上
班半天,董事長及總經理各減薪二分之一,我被減三分之一,原告(指被上訴人
)被減二分之一,當時原告對減薪乙事並未
異議,且員工之薪資表亦是原告所製
作的。」等語;另證人即上訴人公司
監察人林文吉亦於原審證稱:「(問)被告
公司自九十年一月份起是否有減薪乙事?(答)有,公司自八十九年中旬營運不
佳,所以開始討論減薪,當時是由乙○○、馬良庸、賴渙淪及我口頭協商減薪,
再由我通知各個員工,當時全體員工都有同意,原告本人也是同意減薪,我自減
薪起
迄今仍領半薪。(問)公司減薪時,是否有向員工表示業務好轉後,將調回
原薪?(答)有,但公司現營運狀況仍不佳,故未調回原薪。(問)員工同意減
薪,是否有簽名?(答)因為大家都是股東,所以只是口頭同意,並未簽名。」
等語在卷(見原審卷九十二年六月二十日筆錄)。賴渙堅系上訴人公司總務兼出
納人員,而林文吉則係股東兼監察人及協理等職務,且亦查無其證詞有何偏頗之
處,其二人
上開證述內容,均屬可採。可見上訴人公司自八十九年間起因業務緊
縮,而決議自九十年度起調降員工薪資,而全體員工為共體時艱,亦均同意公司
減薪之決議。
⑶再者,被上訴人被調降之薪資比例高達二分一,其勞動條件已有重大變更,倘被
上訴人並未同意減薪,理應即時對上訴人提出異議,或循司法途徑以資救濟;況
且被上訴人係擔任會計副理職務,並負責制作公司員工每月之薪資表等情,亦為
被上訴人所
自認,則其對公司營收狀況及全體員工有無同意調降薪資乙事,理應
知悉甚詳,豈會自九十年一月間起至九十二年三月份上訴人終止契約時止,長達
二年又三個月
期間均未表示異議,顯與常情不符。參以被上訴人之夫馬良庸係上
訴人公司大股東(普通股二千一百七十八股,馬良庸
持有五百八十八股),並兼
任總經理職務,實際負責公司業務之經營,有上訴人公司變更登記事項卡在卷
足
憑,顯示被上訴人實質上亦參與公司之營運,公司獲利
與否,與其具有利害關係
,自為其所關心,於此遭逢全球經濟不景氣之時期,為確保公司之永續經營,在
不違反法定工資情況下,以減薪而不裁員之方式節省人事成本支出,乃符合企業
所有者及經營者之理念,衡情被上訴人應會同意上訴人減薪之舉,由此亦
可證明
被上訴人有同意減薪之事實。
⑷綜上,工資之多寡既屬勞資雙方契約自由之範圍,今被上訴人既已同意減薪,且
調降後之薪資為二萬八千五百元,未低於現行勞工基本薪資一萬五千八百四十元
,並無違反勞動基準法第二十一條第一項之規定。
㈡、上訴人對其所擔任之工作有無不能勝任之情事,及對雇主代理人有無重大侮辱之
行為?
⑴按勞工
非對於所擔任之工作確不能勝任時,雇主不得預告勞工終止勞動契約,又
勞工對於雇主、雇主家屬,雇主代理人或其他共同工作之勞工,實施暴行或有重
大侮辱之行為者,雇主得不經預告終止契約,此觀勞動基準法第十一條第五款、
第十二條第一項第二款之規定自明。又所謂「不能勝任工作」,不僅指勞工在客
觀上之學識、品行、能力、身心狀況,不能勝任工作者而言,即勞工主觀上能為
而不為,可以做而無意願做,違反勞工應忠誠履行勞務給付之義務者亦屬之,此
由勞動基準法之立法本旨在於保障勞工權益,加強勞雇關係,促進社會與經濟發
展觀之,為當然之解釋。至於「重大侮辱之行為」,雖不以情節重大為必要,然
亦應
參酌刑法上關於侮辱之規定,不宜輕易以重大侮辱為理由 而解僱勞工。
⑵本件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有「不能勝任」、「重大侮辱之行為」之情事,係以被
上訴人擅將①九十一年一月二日起至九十一年十月九日止營業收入一千七百六十
四萬八千八百三十六元工程款,②台北吉林路工程收入之工程款一百萬元及③高
雄市○○○路工程收入八十萬元之工程款均存入其私人帳戶。又掩飾馬良庸私用
公款,並拒絕提出帳冊供其查核,且誣指上訴人之代表人乙○○因私人財務發生
問題,影響公司營運,公司事務已由馬良庸行使,並私自調薪,未退回薪資等情
為主要論據。
惟查:
⒈證人賴渙堅於原審證稱:「(問)自九十一年一月二日開始至同年十月九日止,
是否有陸續將公司之收入一千七百六十四萬八千八百三十六元,交由原告存入其
帳戶?該款項原告做何用途?(答)有,當時是總經理馬良庸叫我將錢交由原告
存入她的戶頭。該款項原告大多用在公司之支出,並無供自己開銷之用。」;而
林文吉於原審亦證稱:「原告將一千多萬元存入其戶頭乙事,總經理(馬良庸)
也有告訴我,當時我因為考量資金方便調配,所以我也同意這麼做,並未聽說原
告有將該筆款項私自挪用他途,公司每筆支出都會有請款單,也有支出傳票依據
。」等語在卷。(見原審卷九十二年六月二十日筆錄)。
⒉又依被上訴人(會計副理)、馬良庸(總經理)、賴渙淪(董事)、林文吉(監
查人)及賴渙堅(出納)於九十年十二月三十一日聯名出具之委託書,明文記載
:「茲因董事長乙○○先生私人之企業財務有問題,恐影響公司業務推展與財務
運作,經與董事賴渙淪、監查人林文吉先生開會決議,暫自九十一年一月一日起
公司工程款委託出納賴渙堅先生收到後存入與支出會計副理甲○○小姐帳戶中,
至董事長私人財務處理完善,確定不影響公司營運時,恢復正常。」等語,
核與
上開賴渙堅及林文吉證述內容相符,有委託書在卷足憑。而蘇友諒所經營之銘鹿
建設股份有限公司,所簽發票載
發票日為九十年十一月三十日、十二月三十一日
之支票,亦因列為拒絕往來戶而無法兌現之事實,亦為上訴人所不爭執,並有支
票影本三紙可證,可見乙○○於九十年間,其私人經營之企業確有發生財務困難
之事實。
⒊再者,因上訴人於九十二年二月二十六日寄予被上訴人之律師函中載有「台端為
名鹿公司之會計,惟對於有關名鹿公司①自九十一年一月二日起至九十一年十月
九日止之營業收入工程款一千七百六十四萬八千八百三十六元。②施作台北吉林
路工程收入之工程款一百萬元。③施作高雄市○○○路工程收入之工程款八十萬
元。上開收入合計一千九百四十四萬八千八百三十六元,存入台端個人帳戶,至
今交待不清,且屢次告誡,務請能書面說明。」等語。而被上訴人為對該函文提
出說明,乃於九十二年三月十一日函覆蘇友諒之說明書中,明確表示上開②、③
所示款項並非其職掌範疇,且亦未經手,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將②、③之款項存
入私人帳戶
云云,未能提出證據證明,自無可採。至於①所示款項,被上訴人表
示係「因董事長約自八十九年八月間起因私人企業財務發生問題,恐影響公司營
運,故公司之營運均由總經理馬良庸職掌,包括業務之取得、工地工務之施作、
財務之調配等,於九十一年一月起總經理陸續取得業務後,為工地工務之推動及
收款、支出不受董事長個人財務影響牽連下,恐存入公司帳戶被銀行或法務部執
行署凍結,以致資金不能調度運用,故在總經理指示下均由出納賴渙堅先生將各
業務收入之款項存入、支出、轉帳本人帳戶。況有關收入工程款之流向與過程均
有傳票紀錄,備有帳冊可查。」等語,有兩造不爭執真正之律師函及說明書存卷
可考。被上訴人既因上訴人指摘其有不當存放公司資金之行為,而以說明書回覆
上訴人為自已作辯解,衡情並無侮辱或謗誹蘇友諒之意思,況且依該說明書
所載
內容,僅係說明被上訴人處理之依據,並未有侮辱蘇友諒之情事。
⒋又被上訴人雖將①一千七百六十四萬八千八百三十六元工程款存入其帳戶,然均
使用在公司正常開支,並無私吞入己或移作其他用途等情,業據賴渙堅及林文吉
證述明確,並有該筆資金收入、支出及結存明細表在卷足憑。而被上訴人身為公
司會計副理,本負有善盡管理公司收支之義務,其基於馬良庸、賴渙淪、林文吉
及賴渙堅等公司董監事人員見證授權下,允其暫將該筆工程款存入其私人帳戶,
以利公司之營運調度,
俟蘇友諒私人財務問題處理完畢後,再轉存入上訴人公司
帳戶,其處理過程尚無不當。上訴人雖主張除①九十一年一月二日起至九十一年
十月九日止之營業收入工程款一千七百六十四萬八千八百三十六元外,尚有②施
作台北吉林路工程收入之工程款一百萬元及③施作高雄市○○○路工程收入之工
程款八十萬元,迄今交待不明,請求被上訴人提出完整詳盡之明細表並提出公司
會計憑證,記入帳冊、帳簿報表,與銀行往來之帳冊等資料,以供上訴人審核,
但被上訴人竟加以拒絕等語。然除②、③筆款項,被上訴人否認曾經手外,理由
於前述之,就①筆款項,據被上訴人於原審陳稱:「(一千七百六十四萬八千八
百三十六元)有(存入自己帳戶),當時因為被告法定代理人所經營之關係企業
發生跳票,總經理馬良庸怕影響到被告公司的營運,才叫我將該筆款項存到我自
己的帳戶,當時協理林文吉及出納賴渙堅也知情」,「前開一千七百多萬元至九
十年十月底,均已支出完畢,該款項是由出納賴渙堅收齊後交給我,由我存入帳
戶,供作公司支出之用::」,「我有將明細表交給出納賴渙堅轉交給乙○○」
,核與賴渙堅於原審證稱:「是,當時是總經理馬良庸叫我將錢交由原告存入她
的戶頭,當時乙○○有表示異議,但我向他表示馬良庸叫我做的,該款項原告大
多用在公司之支出,並無供自己開銷之用」(見原審卷五0頁至五二頁)在本院
證稱:「(乙○○有無正常上班)我不清楚,因為他是老闆,如果是緊急文件,
我就馬上用電話聯絡他,看是我去找他,或是他(來)公司簽文件」「(如果公
文不緊急)我就把文件放在桌上,就會有人簽」等情,大致相符(見本院卷一二
六頁)。足見被上訴人確曾提出明細表經賴渙堅放在桌上,
難謂被上訴人對於上
訴人之要求,置之不理。尤
難認為被上訴人有不能勝任工作之情事或有侮辱乙○
○之行為,上訴人尚難執此終止兩造間之勞動契約及拒付被上訴人應得之薪資。
⒌上訴人雖主張:被上訴人未經上訴人公司許可,擅自調整其九十一年十一月之薪
資,經公司發覺後,被上訴人始繳還上訴人,其行為已構成業務
侵占罪行,嚴重
違反勞工忠誠履行勞務給付之責任,對其所擔任之工作,已有不能勝任之情事,
則上訴人終止兩造間之勞動契約,於法並無不合云云。證人即上訴人前任總經理
馬良庸於本院證稱:「大概九十年的時候,因為景氣不好,大家都有把薪水減半
,接到工作比較多的時候,就會調薪,公司的事情通常都是我跟上訴人的法定代
理人蘇先生商談以後決定,所以當時就有提到說如果公司接到工作比較多的時候
,員工的薪水就要調上來。在九十年七月份的時候,就有一位員工蘇金寶我把他
的薪水調到三分之二,因為公司陸續有工作。到了九十一年的時候工作就蠻多了
。到了九十一年五月份的時候,有一位許小姐離職,原本跟被上訴人各上半天班
,後來就變成被上訴人要上全天班,被上訴人一直要求要調薪,因為我很忙,一
直到九十一年十一月我就把薪水調到三分之二,因為我事先沒有跟乙○○先生講
,蘇先生有意見,所以我就叫被上訴人把錢還回來,大概給付二個月,又把那二
個月的薪水要回來:::」等語,(見本院卷一二三頁)。足見被上訴人調整其
九十一年十一月之薪資,係經上訴人之總經理所同意,縱上訴人之董事長乙○○
事後知悉表示不同意,被上訴人亦同意先返還該部分薪資,待乙○○同意後再議
,亦難認係被上訴人係擅自調整,侵占公司款項。至被上訴人因償還調整之薪資
而製作轉帳傳票,但尚未退還薪資乙節,據被上訴人於本院陳稱:「先作轉帳傳
票,因為扣繳憑單要報稅的問題,所以先把薪資作表扣出來,表示扣繳憑單我沒
有領那麼多錢,但一萬九千元的錢,事實上還沒有還給公司,因為要讓公司從我
的薪水去扣。但在事情還沒有處理好之前,上訴人就發
存證信函要把我革職,況
且上訴人法代有寫一張薪資保留,等他批准再說」,而上訴人法定代理人乙○○
所不否認其出具之薪資保留紙條為真正,有該紙條
附卷可稽(見本院卷一二七頁
),足見被上訴人所言不虛,其製作之轉帳傳票內載一萬九千元薪資支出十一、
十二月沖出係其經上訴人總經理同意調高薪資,但嗣因上訴人之法定代理人即董
事長乙○○質疑要求返還上訴人公司,惟被上訴人認可事後自其薪資再扣回,故
未實際交回該薪資,嗣因上訴人終止勞動契約使被上訴人無薪資可以扣回,而迄
未償還公司,並非被上訴人有意侵占上訴人之公款,此亦不構成被上訴人對其所
擔任之工作有不能勝任或有侮辱上訴人法定代理人之情事而上訴人得執以終止兩
造間之勞動契約,並拒付被上訴人薪資之理由。
四、
綜上所述,被上訴人對於其擔任之工作既無不能勝任之情事,對於雇主之法定代
理人亦無重大侮辱之行為。上訴人依勞動基準法第十一條第五款及第十二條第一
項第二款規定,終止兩造之勞動契約,自非有據,兩造間之勞動契約之法律關係
,依然有效存在。被上訴人本於勞動契約之法律關係,於原審訴請上訴人給付自
九十二年四月起至同年六月止之薪資計三個月,金額為八萬五千五百元本息,為
有理由,應予准許。原審因而判決命上訴應給付被上訴人八萬五千五百元及自九
十二年七月六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並就此部分酌定相
當之
擔保金額宣告假執行及免為假執行,委無不合。上訴論旨,任意指摘原判決
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
五、結論: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四百四十九條第一項、第七十八條,
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九十三 年 五 月 二十 日
勞工法庭
~B1審判長法官 簡色嬌
~B2法 官 沈建興
~B3法 官 周慶光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不得上訴。
中 華 民 國 九十三 年 五 月 二十四 日
~B法院
書記官 馬蕙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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