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民事判決 九十二年度重上字第一七號
上 訴 人 建台水泥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
代理人 乙○○
訴訟代理人 魏緒孟
律師
鄭曉東律師
被
上訴人 石安水泥製品實業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甲○○
訴訟代理人 楊昌禧律師
複代理人 王家鈺律師
上開當事人間請求
損害賠償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91年12月
27日臺灣高雄地方法院91年度重訴字第451 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
訴,本院於94年3 月16日
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左: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
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 實 及 理 由
一、上訴人法定代理人先後變更為劉大貝、黃至君、乙○○,有
經濟部民國92年1 月3 日函及所附變更登記表、92年10月3
日股份有限公司變更登記表、93年6 月1 日股份有限公司變
更登記表
可參(本院卷㈠八至十一頁、二0六頁、本院卷㈡
二二六至二三0頁),末据乙○○具狀
聲請承受訴訟,
核無
不合,應予准許。
二、被上訴人主張:伊於89年9 月30日與上訴人簽立合約書,向
上訴人訂購卜特蘭第一型水泥散裝10萬公噸(下稱
系爭水泥
),每公噸新台幣(下同)1300元,合計1 億3650萬元(含
百分之五
營業稅),
期間自89年12月1 日起至91年7 月31
日止,依伊之需求交貨(下稱系爭合約),上訴人自89年12
月間起開始供貨,自90年9 月間起,未能正常供貨,於90年
10月1 日起停止供貨時,上訴人僅供貨5 萬47公噸,尚有4
萬9953公噸未交付,經伊定期催討未果,伊因急需用貨,不
得已向其他廠商以每公噸1550元至1750元不等之價格,另行
購買水泥,致受有如附表所示1907萬3335元之差額損失,扣
除伊於90年9 月底應付上訴人貨款278 萬8181元後,受有16
36萬5154元之損失。
爰依
債務不履行之
法律關係,求為:㈠
上訴人應給付被上訴人1636萬5154元,及自
起訴狀繕本送達
翌日即91年5 月9 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
算之利息。㈡願供
擔保請准宣告
假執行。
三、上訴人則以:
兩造所定之契約為預約,真正
買賣契約成立須
被上訴人先付款,伊開立提貨單及發票確定交易數量及交貨
日期後,始完成買賣之約定,被上訴人於90年8 月29日及90
年9 月4 日分別向伊提領1000公噸水泥後,對於應付之貨款
拒不付款,又要求伊繼續出貨,伊為避免出貨而無法收回貨
款,始依同時履行
抗辯規定,以無貨為由停止對被上訴人供
貨,而被上訴人在契約
存續期間,未要求伊再供貨,逕向其
他公司購買所支付之差價,自不得請求伊賠償等語抗辯。
四、原審准許被上訴人之請求,上訴人聲明不服,求為:㈠原判
決廢棄。㈡廢棄部分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駁回。被上訴人
則求為駁回上訴。
五、兩造爭執事項之論斷:
㈠系爭合約究為
本約或預約﹖
按預約係約定將來訂立一定契約(即本約)之契約,倘將來
係依所訂之契約履行而無須另訂本約者,縱名為預約,仍
非
預約(最高法院64年
台上字1567號判例
參照)。兩造於89年
9 月30日訂立合約,由被上訴人向上訴人購買系爭水泥,單
價為每公噸1300元,總價為1 億3650萬元,交貨有效期間自
89年12月1 日起至91年7 月31日止,交貨地點為上訴人高雄
廠,付款辦法為被上訴人貨款支票一次開足10萬噸總訂購金
額予上訴人(依所需量填明到
期日),由上訴人按期提示,
若有提貨不足,多餘款項列為下月提貨之貨款,若提貨超過
預付支票金額,則補開超過提貨部分貨款支票,或將超過數
量列為下月貨款,
嗣上訴人只有領一期款,即於89年底或90
年初,將未到期之支票返還被上訴人,每月依實際提貨數量
開立支票予上訴人,抵付貨款,上訴人於90年10月起全面停
止供貨,
迄90年9 月30日止,供貨被上訴人共5 萬47公噸,
被上訴人因上訴人停止供水泥,自90年9 月19日起至91年1
月27日止,向嘉新水泥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嘉新公司)、華
東水泥股份有限公司(下稱華東公司)、中國力霸股份有限
公司(下稱力霸公司)、華虹企業股份有限公司、良偉實業
股份有限公司及東南水泥股份有限公司(下稱東南公司)購
買水泥(數量及單價如附表所示),為兩造所不爭執,並有
訂購合約可參(本院卷㈠一七五頁、本院卷㈡一四六至一四
七頁、一四二頁、二四七頁至二四八頁,原審卷七頁)。兩
造於89年9 月30日所簽立之系爭合約內容,既已就被上訴人
訂購水泥數量、單價、總價額、交貨日期、付款方法均已確
定,雙方並約定契約存續期間,由上訴人按期提示被上訴人
前交付之支票,抵付貨款,若有提貨不足,多餘款項抵付次
月提貨之貨款,若提貨超過預付支票金額,則補開超過提貨
部分貨款支票,或將超過數量列為下月貨款;嗣上訴人將未
到期之支票返還被上訴人,每月依實際提貨數量開立45天期
之支票予上訴人,抵付貨款。
惟兩造於訂立系爭合約後,再
訂立新約,且於上訴人退還支票予被上訴人時,修正原合約
內容或另行訂立新合約,仍依原訂契約履行,故
本件訂購契
約之性質為本約,
而非預約。至於被上訴人提貨、給付支票
等行為,及上訴人出具發貨單予被上訴人提貨之行為,
乃係
履行合約之方式。
嗣後上訴人退還前被上訴人交付之支票,
改由被上訴人依每月提貨數量簽發票款,乃係變更被上訴人
履行付款之約定而已,兩造其餘有關水泥價格等約定並未變
更,仍依原約定履行,兩造之契約為本約性質,並未因而變
更,上訴人主張系爭合約係預約性質,核非可採。
㈡系爭合約為單一契約
分期給付或
繼續性供給契約﹖
按單一契約分期給付,乃契約當事人訂立之契約是單一之買
賣契約,一方之給付總額自始確定,僅係分期給付履行而已
。而所謂繼續性供給契約,指當事人約定一方(出賣人)於
一定期間內或不定期間內,向他方繼續供給定量或不定量之
一定種類、品質之物,而由他方按一定標準支付價金之契約
,其特徵乃契約當事人自始認識非在分期履行一數量上自始
業已確定之給付,例如瓦斯、自來水、報紙之供給契約屬之
。本件兩造於簽訂契約時,已就數量及金額達成
合致,僅約
定由被上訴人於兩造約定水泥總數之範圍內,分次提領水泥
,並依提領之水泥數量支付價金,嗣後上訴人返還被上訴人
事先交付之支票,改由被上訴人按月依所提領之水泥數量簽
發支票支付價金,已如前述。惟系爭合約除被上訴人履行給
付價金之方式變更外,原合約其餘條件尤其是每公噸水泥價
格,及原約定被上訴人每年提貨數量等買賣重要因素,並未
變更。故依上開說明,被上訴人主張本件屬於單一契約分期
給付,而非繼續性供給契約,
核屬可採。至於被上訴人除與
上訴人簽訂系爭合約外,尚與其他水泥公司簽訂「單價及數
量均不固定」之契約,然此乃被上訴人經營策略之運用,為
其經營成本及風險控制所為之考量,不能因此推認系爭合約
為繼續供給契約。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與其他廠商另定單價
與數量均不固定,認系爭合約為繼續性供給契約,上訴人未
能依約供貨十萬噸水泥予被上訴人,並無違約,核非可採。
㈢上訴人得否以被上訴人未先付91年8 月29日及91年9 月4 日
貨款,行使
同時履行抗辯權?
①按「所謂同時履行之抗辯,係指雙務契約當事人之一方,於
自己所負之債務已屆清償期,經他方請求給付時,得於他方
未為對待給付前,拒絕自己的給付而言,倘自己所負之債務
未屆清償期,自不生同時履行抗辯之問題」(最高法院88年
度台上字第946 號判決參照)。系爭合約原約定由被上訴人
預先開立被上訴人於合約期限內10萬噸水泥之總價金1 億
3650萬元支票予上訴人(支票明細見本院卷㈡二四四頁),
嗣上訴人因為水泥業界客觀因素,例如採礦權陸續已到期,
處理原料存量僅剩到期前開挖,另外大公司業界競爭,上訴
人當時預見必須採購水泥來出售等因素,認為上訴人的財務
狀況及履約供貨有不確定的情形,如果說成本提高會影響財
務狀況,所以兩造
合意變更契約內容,改成由被上訴人實際
提貨數量結算交易金額(本院卷㈡二四二頁)。故兩造既已
合意變更交易方式,由上訴人先供貨,被上訴人再依實際提
貨量結算交易金額,簽發支票支付上訴人貨款,兩造有依變
更後合約約定履行之義務,即被上訴人於系爭合約並無先交
付貨款之義務。
②按「
債務人享有同時履行抗辯權者,在未行使此抗辯權以前
,仍可發生遲延責任之問題,必須行使以後始能免責」(最
高法院50年台上字第1550號判例參照)。証人即上訴人前員
工邵宗唯証稱:「(90年)9 月份開始就供貨不正常,我有
向石安(被上訴人)通知貨不正常,約通知一、二次,我都
打電話他們小姐說沒有出貨,要他們不要來載」、「(90年
10月份建台《上訴人》是否就開始遣散?)高雄區業務部就
遣散,整個停工,生產工廠也停工」、「(當時工廠是否還
有料?)有存貨,但是可能要給公路,我們還是通知被上訴
人不要來載」(原審卷一四六至一四七頁);証人即上訴人
前員工陳建宏証稱「(9 月份被上訴人向上訴人拿貨,上訴
人有無貨給被上訴人?)9 月份有選擇性的發貨,無法對客
戶正常供貨」、「當初上訴人通知被上訴人是因沒有貨,還
是被上訴人沒有付款?)是因上訴人沒有貨」(原審卷一四
七至一四八頁);証人即上訴人前業務主任(90年12月31日
離職)陳素麗証稱:「(9 月初被上訴人是否已經開了9 月
預定的料的支票及8 月底追加的1000噸?)有,9 月初請款
6000噸的錢,事後他們有要我去領錢,所以有開票,有通知
去領,但因供料不正常,所以事後要去領,被上訴人要求斷
貨的損失」、「上訴人要求給貨款是否是10月份才要請款?
)是」、「(9 月份上訴人供貨不足,是上訴人的供貨不足
, 還是被上訴人未付?)是我們的貨不穩定」、「雙方所交
付的貨款支票,是否是當月底結算,開45天的票?)是」、
「(事後被上訴人有沒有再向上訴人要求出貨?)有,但我
們事實上工廠已沒有貨,沒辦法出,量很少幾乎沒有了」、
「7 、8 月份我們都有請款,他們都有開票出來,每個月都
正常」、「(9 月份有沒有催過款?)本來每個月都要開50
00多噸的發票去請款,但9 月份供貨不穩定,我們怕收5000
噸的錢繳到公司,卻出不了這些貨怎麼辦,所以我們才將8
月底超發1000噸的貨錢連同9 月份實際發的錢,要在9 月底
結算,10月初請款,10月份我們有催款,但對方(被上訴人
)說要賠償損失」(原審卷一七八至一八一頁)。再依上訴
人90年6 月至11月份高雄營業所出貨資料記載(原審卷一六
二至一六七頁),上訴人供貨數量依序為6 月份4260公噸、
7 月份3631公噸、8 月份5796.5公噸、9 月份1930.5公噸、
10至11月份均未供貨。由上開証人之証述可知,被上訴支付
90年8 月前貨款均正常,90年8 月原應於90年9 月給付,被
上訴人交付貨款支票予上訴人業務主任陳素麗時,陳素麗因
顧及上訴人供貨不正常,乃決定與90年9 月貨款一併於90年
10月初向被上訴人收取,屆期遭被上訴人以上訴人停止供貨
應予賠償,而拒絕支付。上訴人迄90年10月初時,均未主張
被上訴人未支付貨款而拒絕供貨之同時履行抗辯,更何況上
訴人自90年9 月起供貨不正常,自90年10月起即未供貨,依
上開說明,上訴人於起訴後以被上訴人未支付貨款,主張其
亦無支付水泥義務之同時履行抗辯權,不能
免除前已負債務
不履行責任。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未給付貨款,其自無給付
水泥予被上訴人,為同時履行之抗辯,依上開說明,核非可
採。
㈣被上訴人於上訴人未依合約供應水泥後,以較系爭合約約定
每公噸1300元為高之價格,向其他廠商購買水泥,是否受有
損害?如肯定,其損害額是否即為價差?被上訴人以高於每
公噸1300元之價格向其他廠商購貨,是否應負
與有過失之責
任?
①上訴人為水泥生產且股票上市公司(本院卷㈡二四二頁),
被上訴人則係水泥製品業,均係熟悉水泥產業市場且具有專
門知識之人,於訂立系爭契約時,對於系爭水泥價格當已事
先預估其市場走向及成本,故系爭合約約定被上訴人向上訴
人購買系爭水泥每公噸1300元,乃均經雙方自行估算後,認
為符合自己最有利成本之價格。90年9月起至91年6月止,散
裝水泥之價格係逐月提高,有台灣區水泥工業同業公會92年
6 月16日台區俊業字第341 號函及所附環球水泥股份有限公
司(下稱環球公司)出售與系爭水泥相同散裝水泥予華東公
司之價格資料可參(本院卷㈠一三九至一五0頁,各月之價
格如下述)。被上訴人以購買散裝水泥、砂石等材料作成預
拌混凝土之水泥製品出售賺取利潤,其因上訴人於合約期間
內停止供應水泥,無法以以最有利成本取得水泥,而與其他
廠商約定以較高之價格購買水泥,即受有損害。被上訴人於
散裝水泥價格逐月提高之情況下,以較兩造合約約定價格每
公噸1300元為高之價格,向其他廠以較高價格購買附表所示
水泥,受有1907萬3335元之利益損失,其據之向上訴人請求
損害賠償,核屬可採(至於被上訴人向其他廠商購買較高水
泥,是否應負與有過失責任,詳下述)。上訴人主張被上訴
人高價向其他廠商購買水泥,亦高價出售水泥製品,且被上
訴人出售之水泥製品,其中水泥價格之上漲,較成品價格為
低,因此認被上訴人並未受有損害
云云。惟系爭合約已確定
被上訴人向上訴人購買水泥之價格為每公噸1300元,即使於
上訴人自90年9 月起,仍依約供應水泥,而散裝水泥市場價
格上升,兩造系爭水泥之合約價格亦不因之而調漲,被上訴
人反而可以較低之成本獲得較高之利潤,故上訴人上開主張
,核非可採。
②按「
民法第二百十七條第一項規定,損害之發生或擴大,被
害人與有過失者,法院得減輕賠償金額或免除之。此項規定
之
適用,原不以
侵權行為之法定
損害賠償請求權為限,即契
約所定之損害賠償,除有反對之特約外,於計算賠償金額時
亦
難謂無其適用,且此項基於過失相抵之責任減輕或免除,
非僅視為抗辯之一種,亦可使請求權全部或一部為之消滅,
故債務人就此得為提起
確認之訴之標的,法院對於賠償金額
減至何程度,抑為完全免除,雖有裁量之自由,但應斟酌雙
方原因力之強弱與過失之輕重以定之」(最高法院54年台上
字第2433號判例參照)。被上訴人於上訴人停止供應水泥後
,向附表所示華東公司等廠商購買如附表所示之水泥(交易
公司名稱、時間、每公噸價格、數量、被上訴人主張所受價
差損失,詳附表所示),且主張其購買上開水泥價格,均未
高於行政院公共工程委員會委託財團法人台灣營建研究所調
查之「重要資材行情每月報導」所登載之南區前裝水泥平均
價格及南區預拌混凝土市價(本院卷㈠一六九至一七一頁)
,故其以各該價格向其他廠商購買如附表所示水泥,並無與
有過失之情事。查:華東公司與被上訴人89年及90年間訂立
水泥買賣合約書,其內容與華東公司和訴外人大量建材股份
有限公司(下稱大量公司)於90年間訂立之水泥買賣合約之
內容相同,均以「依市場行情議定價格」為售價(本院卷㈠
六七至六八頁),其間被上訴人於89年至90年2 月22日止,
向華東公司購買之價格為每公噸1300元,與兩造間之價格相
當,有統一發票可參(本院卷六八至八二頁),其後迄90
年8 月9 日止,被上訴人均未再向華東公司購貨。嗣被上訴
人與大量公司於90年8 月10日,均以每公噸1520元(未含百
分之五之營業稅)向華東公司購買水泥,被上訴人並於90年
9 月以每公噸1620元之價格向華東公司購買水泥,與當時水
泥市場價格逐漸上升之情形相符,且華東公司出售予被上訴
人之價格,與出售予大量公司之價格相當,並無較高之情事
,
參酌被上訴人與華東公司訂立契約,約定購買水泥之價格
以「依市場行情議定價格」為售價之情事,故被上訴人向華
東公司購買水泥之價格,並無顯不相當於當時市價之情事。
再上訴人於90年10月1 日起,對被上訴人停止供應水泥後,
被上訴人隨即於90年10月1 日與力霸公司簽訂買賣水泥之合
約,期間自90年10月1 日至90年12月31日止,售量為3000公
噸,每公噸價格1600元,被上訴人於90年10月11日提貨3000
公噸,有合約及統一發票可參(本院卷㈠一0七至一0九頁
),該價格與被上訴人向華東公司同時期訂購水泥之價格,
相差無幾。此外,嘉新水泥股份有限公司稱該公司於90年9
月間在高屏地區之卜特蘭第一型散裝水泥(即兩造合約所約
定之水泥)每噸售價約介於1650元至1700元之間,有該公司
92年4 月22日新字第92-090 號函可參(本院卷㈠九八頁背
面)。而台灣區水泥工業同業公會表示公會從不涉及水泥產
品市場銷售價格,有該公會92年6 月16日台區俊業字第341
號函可參(本院㈠139 頁)。綜上,行政院公共工程委員會
委託財團法人台灣營建研究所調查之「重要資材行情每月報
導」所登載之南區前裝水泥平均價格及南區預拌混凝土市價
觀之,水泥價格自90年9 、10月起,係呈逐月升高之情事,
被上訴人以當時之市價向華東公司購買裝水泥,該價格與華
東公司同時期出售予大量公司之價格相當;又從被上訴人向
華東公司購買水泥之價格,與被上訴人向附表所示其他廠商
購買之價格相比較觀察,被上訴人向其他廠商購買水泥價格
,有些高於其向華東公司購買之價格,有些則低於其向華東
公司購買水泥之價格(均詳如附表所示),而被上訴人向華
東公司購買水泥之價格,既為市場行情價,並無偏高之情形
,則被上訴人向其他力霸公司等購買之水泥,當亦符合當時
之市場行情價格;復參酌被上訴人與力霸公司合約
所載90年
10月1 日至90年12月31日之價格為每公噸1600元,嘉新公司
稱該公司於90年9 月間在高屏地區之卜特蘭第一型散裝水泥
每噸售價約介於1650元至1700元之間
等情,被上訴人主張其
以附表所示價格購買前裝水泥,每公噸價格雖較兩造合約為
高,但並無過失,核屬可採。上訴人以環球公司自90年9 月
至91年6 月間,出售散裝水泥予華東公司之價格依序為90年
9 月為1300元、90年10月為1300元、90年11月為1350元、90
年12月為1470元、91年1 月為1530元、91年2 月為1590元、
91年3 月為1620元、91年4 月為1670元、91年5 月為1700元
、91年6 月為1720元,有台灣區水泥工業同業公會92年6 月
16日台區俊業字第341 號函及所附環球公司出售散裝水泥予
華東公司之價格資料可參(本院卷㈠一三九至一五0頁),
故被上訴人自願放棄可低價採購之機會,或自喪議價能力,
致損害擴大,與有過失云云。惟台灣區水泥工業同業公會在
南部有二家水泥廠會員即環球公司及東南公司,其中上開環
球公司水泥之價格,乃華東公司每月向環球公司購買9000公
噸之價格,有統一發票可參(本院卷一四0至一四九頁),
亦即華東公司係按月向環球公司購買9000公噸水泥,一年即
達10萬8000噸,而東南水泥公司出售予被上訴人之價格(91
年1 月至4 月)即為1720元至1750元之間,台灣區水泥工業
同業公會上開函及所附統一發票可參(本院卷㈠一三九頁、
一五一至一五二頁),二家水泥生產公司之價格相差近每公
噸二百元,以上開二家公司出售水泥價格之情形,與兩造合
約比較後,可知長期合約之水泥價格,較單次、短期購買水
泥之價格為低。即使被上訴人以上訴人未供應之水泥4 萬99
53公噸(與上訴人合約尚有十個月,上訴人於90年9 月份即
供貨不正常,但未予計入未供貨部分,被上訴人於8 月底又
增購1000公噸水泥,亦未扣除),被上訴人每月之進貨量約
為華東公司向環球公司購買水泥之二分之一,而環球公司出
售予華東公司之水泥價格,亦隨市場市格提高,非如上訴人
出售予被上訴人之水泥價格一成不變,二合約之條件不同,
故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可以上開華東公司向環球公司購買水
泥之價格,向環球公司購買,已非可採。更何況,環球公司
工廠位於高雄縣阿蓮鄉,被上訴人公司位於大寮鄉,被上訴
人取貨所須付之運費成本,較被上訴人向上訴人取貨在高雄
市左營區半屏山後巷28號(詳原審卷七頁合約書所載)之運
費成本為高。被上訴人係因上訴人中途未依約履行,其因營
運計,就此原先影響其計劃之變故,須考慮時間及其客戶供
貨之需求等因素,故而買賣之價格,當不能與先前在從容狀
態所訂之條件相同。被上訴人向其他廠商以較環球公司出售
予華東公司之當時市價購買附表所示水泥,其權衡所營商業
之利益所為之考量,衡諸經驗定則,不能認係有放棄可低價
採購之機會,或自喪議價能力之情事,上訴人主張
對造與有
過失,
尚非可採。
㈤被上訴人主張兩造間所簽立之訂購合約係單一契約分期給付
,上訴人自90年9 月起在訂購合約交貨存續期間,因可歸責
於其之事由,供貨不正常,自90年10月起止供貨與被上訴人
,致被上訴人受有須以較高之價格向他廠商訂貨之差價損失
1907 萬3335 元,扣除被上訴人90年9 月底應給付
被告貨款
278 萬8181元,仍受有1636萬5154元之損害,為有理由。
六、從而,被上訴人依債務不履行之規定,請求上訴人給付1636
萬5154元,及自民國91年5 月9 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
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為有理由,應予准許。原法院准許
被上訴人之請求,並
諭知以供擔保為條件之准免假執行宣告
,核無不合。
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為無理
由,應駁回其。兩造其餘攻防不影響判決結果,爰不逐一論
述,
併予敘明。
七、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49 條第1
項、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4 年 3 月 30 日
民事第六庭
審判長法官 許明進
法 官 謝肅珍
法 官 李炫德
以上
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其
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理由書(
均須按
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
有律師資格之人之
委任狀,並依附註條文規定辦理。
中 華 民 國 94 年 3 月 30 日
書 記 官 吳福連
附註:民事訴訟法第466 條之1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
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人或其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
格者,不在此限。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
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
院認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
第1項 但書及第2 項情形,應於提起上訴或委任時釋明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