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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高等法院 高雄分院 93 年度保險上字第 18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95 年 08 月 30 日
裁判案由:
給付保險金
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民事判決    93年度保險上字第18號 上 訴 人 甲○○ 訴訟代理人 林維毅律師 被上訴人  國華人壽保險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乙○○ 訴訟代理人 丙○○       丁○○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給付保險金事件,上訴人對於民國93年11月9 日臺灣高雄地方法院92年度保險字第109 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 ,本院於95年8月16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及擴張之訴駁回。 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上訴人起訴請求被上訴人應給付新台幣(下同)300 萬元, 及自民國91年2 月21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十計算 之利息。上訴後利息請求自同年月5 日起算,為擴張應受判 決事項之聲明,合於民事訴訟法第463 條、第255 條第1項 第3 款規定,應予准許,合先敘明。 二、上訴人主張:其父王榮慶於86年7 月4 日向被上訴人投保至 尊保本終身保險,附加平安保險意外身故保險金新台幣(下 同)300 萬元(下稱系爭保險契約),其後王榮慶於90年11 月21日(按依就醫時自訴跌倒日為20日)因跌倒送醫急診, 經診斷為腦震盪後返家觀察、同年月26日又送醫急診後返家 、同年月30日再次入院,延至同年12月9 日死亡;雖王榮慶 曾罹患腦中風,惟因身體狀況較常人為差,以致意外跌倒造 成腦震盪死亡,足認王榮慶之跌倒與死亡結果有相當因果關 係,屬意外傷害而死亡,合於系爭保險事故。而上訴人為系 爭保險受益人,自得依系爭保險契約第2 條、第4 條約定, 及保險法第34條第1 項、第2 項規定,請求被上訴人給付 300 萬元及自91年2 月21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 之十計算之利息。原審為其敗訴判決,上訴人不服,提起上 訴,上訴聲明:(一)原判決廢棄。(二)被上訴人應給付 上訴人300 萬元及自91年2 月5 日起至清償日止(利息擴張 自同年月5 日起算如上),按週年利率百分之十計算之利息 。(三)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三、被上訴人則以:王榮慶為長期高血壓、中風患者,雖於90年 11月21日曾在家中滑倒送醫,惟治療後當日即已離院,且依 病歷記錄頭部外傷輕微,嗣王榮慶於同年月26日曾因陳舊性 腦中風再送醫急診後返家、同年月30日再因發燒、嗜睡、無 力就醫,延至12月9 日病故,最後診斷為胸膜炎、肺炎、敗 血症、腦中風、缺血性心臟病等,皆因身體狀況而非外傷所 致,不符系爭保險契約意外傷害保險事故,被上訴人已給付 主約壽險保險金440 萬7912元,至系爭保險金300 萬元部分 自得拒絕給付等語。上訴人不服原審判決提起上訴,被上訴 人於本院答辯聲明:(一)上訴駁回。(二)如受不利判決 ,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免為假執行。 四、上訴人主張其先父王榮慶為系爭保險契約之被保險人,並指 定上訴人為系爭保險契約身故受益人,王榮慶於90年11月21 日跌倒送醫急診、同年月26日又送醫急診後返家、同年月30 日再入院並延至12月9 日死亡,經向被上訴人請求給付系爭 保險金遭拒等事實,業據上訴人提出系爭保險單、行政院國 軍退除役官兵輔導委員會高雄榮民總醫院(下稱高雄榮民總 醫院)之診斷證明書、祐生醫院出具之王榮慶死亡證明書( 下稱死亡證明書)、系爭保險契約條款、要保書、被上訴人 91 年2月5 日九十一理字第L0000000號函(下稱拒絕理賠函 )等在卷(原審卷8 至17頁)為證,且為被上訴人所不爭執 ,自應認為真實。是兩造爭點為:王榮慶是否因意外傷害導 致死亡,上訴人因而得請求系爭保險給付? 五、上訴人主張其先父係意外死亡一節,固據其提出王榮慶死亡 證明書影本為證,然為被上訴人否認,經查: (一)系爭死亡證明書雖記載: 王榮慶「直接引起死亡之疾 病或傷害」:甲、腦震盪;「先行原因」(若有引起 上述死亡之疾病或傷害):乙、(甲之原因)肺炎併 敗血症;丙、(乙之原因)腦中風,有該死亡證明書 在卷(原審卷10頁)為佐,惟經原審法院向該院函查 結果,王榮慶係於90年11月30日至祐生醫院急診,當 時情況為「發燒38點7 度、神志昏沈、右癱、全身軟 弱、呼吸深沈」,經家屬主訴其於同年月21日、26 日兩次至高雄榮總急診,另曾有中風病史,該院以電 腦斷層攝影結果,左邊額部腦軟化及皮下血腫之現象 ,雖予以治療及消炎藥物,病情無改善而於同年12月 9 日辭世等情,有該院93年2 月6 日祐字第93015 號 函及病歷在卷(原審卷38至99頁)可稽。而依上開覆 函意旨及附件病歷所載,除未能確定王榮慶係因意外 跌倒引起腦震盪死亡外,上訴人立證之系爭死亡證明 書純就形式上觀之亦有多處疑義,況憑以證明實質內 容。此由該制式死亡證明書第(11)項死亡原因欄, 已就死亡原因之填載方式即何者為直接引起死亡之疾 病或傷害即甲原因,何者為先行原因(即若有引起上 述死亡之疾病或傷害),並先行原因中,丙(即為乙 之原因)乙(為甲之原因)等補充說明甚詳。依醫師 之專業知識及經驗,上開文字簡單易懂,要無混淆之 虞,詎竟將直接死亡原因填載為,甲、腦震盪;先行 原因填載為乙、肺炎併敗血症;丙、腦中風,有該死 亡證明書足憑(原審卷10頁),依此記載,似認王榮 慶之死亡係因腦中風引起肺炎併敗血症,再因腦震盪 而導致死亡,其邏輯順序似與一般醫學認知相去甚遠 。再者,醫師檢驗屍體或死產兒,如為非病死或可疑 為非病死者,應報請檢察機關依法相驗,醫師法第16 條定有明文。本件茍王榮慶確係腦震盪辭世,即非因 病去世,依上開規定,至少已屬可疑為非病死,何以 未依法報請檢察官相驗,反而逕自書立死亡證明書? 且死亡證明書所載形式亦異於填寫常態如上。次查祐 生醫院嗣雖曾分別以94年2 月5 日祐字第018 號、94 年8 月9 日祐字第103 號、94年10月24日祐字第14 0 號、95年6 月12日祐字第55號函覆本院,綜合其函覆 意旨無非略以腦中風與腦震盪為一體兩面之疾病,經 其參考病人家屬自訴病人於90年11月21日、90年11月 26日,有兩次摔倒紀錄,並至高雄榮民總醫院就醫, 經診斷為腦震盪及陳舊性中風,且經以腦部電腦斷層 攝影,為左邊額部腦軟化併皮下血腫,左邊額部腦軟 化可能與腦血管疾病有關,皮下血腫可能為頭部碰撞 所致,又因頭部外傷出血可分為急性或慢性、大量或 少量、動脈或靜脈出血,且都會影響皮下血腫出現速 度與時間,因病人頭部電腦斷層呈現出血量少或已吸 收,所以無法判決是否為新病灶及何時受傷,其綜合 上情因而認定為腦震盪、肺炎合併敗血症、腦中風, 有各該函在卷(本卷36、79之2 、86、248 頁)可憑 。準此,祐生醫院似僅將王榮慶看診病情、電腦斷層 結果、家屬自訴,並他院診斷書所載情節一併論述, 得否認已為明確鑑定已非無疑,此由該院一再強調腦 中風與腦震盪為一體兩面,且就是否有新病灶表明無 法判斷可參,亦即其所為醫學上意見尚失諸嚴謹。從 而,系爭死亡證明書所載及祐生醫院上開函件所示內 容,即不足憑為有利於上訴人之認定。 (二)又原審法院向高雄榮民總醫院函查過結果,亦經該院 以「患者王榮慶於90年11月21日因頭部撕裂傷至本院 治療,離院時,生命徵象與意識狀況穩定。於同年月 26日就診時曾接受腦部電腦斷層檢查,並無急性顱內 出血,急性硬腦膜上出血、急性硬腦膜下出血等情形 ,患者原有中風、腦血管疾病病史,該年11月26日就 診為中風表現,與該年月21日就診無直接因果關係, 該年月21日與該年12月9 日死亡亦無直接因果關係」 等語函覆,有該院93年2 月10日高總管字第09000099 7 號函及所附查詢函復表在卷(原審卷101 、102 頁 )為憑。另於本院進一步函查王榮慶死亡原因及關聯 性等問題時,所為之函覆除重申上旨外,並強調病人 於90年11月21日並未進行電腦斷層檢查,且同年月26 日之電腦斷層攝影並無明顯「左邊額部腦軟化及皮下 血腫」,如係腦軟化應可在腦組織中看到低密度訊號 ,但本件未看到此情形;若是皮下血腫應可見到皮下 組織不對稱腫大,且應有高訊號,但病人沒有等語( 本卷33頁)。然為上訴人以高雄榮民總醫院曾塗改病 歷,且涉及醫療疏失為由質疑其函覆內容。查王榮慶 於90年11月26日急診時之診斷單上,確有增刪文字, 且塗改前為:因受傷後之中樞神經病變;塗改後為: 多次腦栓塞後之中樞神經病變,文義已變,固據長庚 紀念醫院林口分院95年5 月15日第0317號函敘無訛( 本卷229 頁),且為高雄榮民總醫院以95年6 月14日 高總管字第0950006451號函自承屬實(本卷254 至25 5 頁),惟該增刪文字係原看診醫師於參考電腦斷層 檢查結果後,認原先判斷有誤所更改,亦經該院以同 上函敘述甚明。參以,王榮慶跌倒日期為90年11月20 日,經高雄榮民醫院醫師問診後及觀察病人表徵後, 認意識清楚故未做電腦斷層攝影檢查,於向家屬衛教 併囑其注意觀察患者變化後,由家屬偕同離院,有該 病歷及護理評估表等附卷(本卷146 至150 頁)可稽 。按患者於同年月26日再度急診時,始行對其為電腦 斷層檢查,則醫師於未作該項檢查前,因僅參酌原有 病歷,後因有電腦斷層檢查結果可資參考,因而變更 自己原先之判斷,並進而於病歷上作更改,尚難認有 何不妥,從而,自不得僅因病歷曾經看診醫師更改, 即認必有弊端,而否定病歷之真實性。 (三)再者,本院就王榮慶於祐生醫院及高雄榮民總醫院看 診病歷,含電腦斷層攝影等資料,送請長庚紀念醫院 林口分院鑑定,認中風與腦震盪之表徵並不相同;且 祐生及高雄榮民總醫院電腦斷層檢查結果,均顯示老 年性腦萎縮、多處陳舊性腦梗塞及皮下血腫,但未見 明顯顱內出血或大片腦震盪所造成之陰影。且依臨床 病例,病患即使影像正常,腦部受大力撞擊後,仍可 能頭暈、嗜睡、全身疲累,此症狀在已有明顯腦萎縮 及陳舊性腦梗塞之病患特別明顯。另病患於11月30日 (函文誤載為20日之誤)入住祐生醫院後,出現高燒 及意識不清,研判應為肺炎引起之病症,依祐生醫院 之護理紀錄,病患死亡前即已出現低血氧性呼吸衰竭 及心跳變慢,導致肺炎併敗血性休克死亡。再者,腦 震盪因跌倒引起可能出現腦內或顱內出血之情形,以 受傷後三天內機率最高,但老年人常見之蜘蛛膜下腔 出血,至遲可於一週月後發生,且多見於凝血功能異 常之病患,而王君凝血功能正常,應可排除此可能。 腦內或顱內出血通常以單邊局部神經學症狀表現,而 非以高燒加上低血氧性呼吸衰竭等病況為唯一表現症 狀,又由於皮下血腫因為於顱外,出血情況不致影響 病人之生命,亦經該院分別以95年5 月15日第0317號 、第0648號函述甚詳,有各該函在卷(本卷228 至22 9 頁、256 至257 頁)可憑。 (四)本院綜合上情,認上訴人主張王榮慶跌倒日期為90年 11月20日,惟經高雄榮民醫院醫師問診後及觀察病人 表徵後,認病人意識清楚,故未於21日就診時做電腦 斷層攝影檢查,且於向家屬衛教併囑其注意觀察患者 變化後,由家屬偕同離院,有該病歷及護理評估表等 可稽如上,顯然該日之跌倒,屬頭部二公分擦傷,並 未對其腦內或顱內造成傷害,否則即會有頭暈、嗜睡 等表徵。又即令王榮慶於同年月26日再度急診,高雄 榮民總醫院始行對其為電腦斷層檢查,但亦未發現有 明顯顱內出血現象。參以,王榮慶凝血功能既屬正常 ,則於20日跌倒後茍有腦內等出血,則至同月26日電 腦斷層檢查時,已歷六日,應有出血或大片腦震盪陰 影顯像,然卻未見,即使王榮慶於同年月30日至祐生 醫院急診時所作電腦斷層檢查亦然,此時距跌倒日更 達10日之長,是上訴人主張王榮慶係因跌倒造成腦震 盪致死,尚難遽信為真。尤有進者,王榮慶於該日進 住祐生醫院急診時,當時情形為「發高燒三八點七度 、神志昏沉、右癱、全身軟弱、呼吸深沉」,有該院 上開病歷及護理紀錄可憑(原審卷43至99頁),且依 該護理紀錄,研判其高燒及意識不清應為肺炎引起, 且因出現低血氧性呼吸衰竭及心跳變慢,導致肺炎併 敗血性休克辭世,此復經長庚紀念醫院林口分院為同 上之鑑定可參,要言之,王榮慶係因自身疾病去世而 非意外跌倒造成腦震盪死亡,堪可認定,從而,上訴 人主張王榮慶係意外傷害致死,即難信為真實。 六、末按依王榮慶生前與被上訴人所簽訂之系爭保險契約條款第 2 條第1 項、第2 項約定「被保險人於本契約有效期間內, 因遭受意外傷害事故,致其身體蒙受傷害而致殘廢或死亡時 ,依照本契約的約定,給付保險金。前項所稱意外傷害事故 ,指非由疾病引起之外來突發事故」,故上訴人得請求給付 保險金,自以王榮慶因遭受意外事故,導致死亡結果之情形 始足當之,雖王榮慶曾發生跌倒意外事故,然該次意外事故 與其死亡之結果,既不能認為有相當因果關係存在,已如前 述;從而,上訴人本於系爭保險契約之法律關係,請求被上 訴人給付意外身故保險金300 萬元及自民國91年2 月5 日起 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十計算之法定遲延利息,即 無理由,應予駁回。又原告既受敗訴判決,其假執行之聲請 即失所依附,應併予駁回。 七、綜上所述,本件上訴人主張其先父王榮慶於上開時地辭世, 為意外死亡,而非病故,合於系爭保險契約之保險事故,上 訴人為系爭保險契約受益人,被上訴人依系爭保險契約約定 ,即應給付保險金300 萬元及遲延利息為不足採;被上訴人 抗辯王榮慶係因病死亡,非意外亡故,尚屬可信。從而,上 訴人本於系爭保險契約法律關係,請求被上訴人給付保險金 300 萬元,及自91年2 月5 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周年利率百 分之十計算之遲延利息,為無理由,不應准許。其假執行之 聲請亦失所附麗,應併予駁回。原審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 於原審請求自91年2 月21日起算利息),及駁回其假執行之 聲請,並無不合。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 如擴張後之聲明,為無理由,自應駁回其上訴及擴張之訴。 八、本件為判決基礎之事實已明,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於 訴訟結果不生影響,不逐一論述。 九、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49 條第1 項、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5  年  8   月  30  日 民事第五庭 審判長法官 蔡明宛 法 官 曾錦昌 法 官 黃國川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上訴人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 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理 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 師或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並依附註條文規定辦理。 中  華  民  國  95  年  8   月  30  日 書 記 官 梁雅華 附註:民事訴訟法第466 條之1 :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 人或其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 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 院認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第1 項但書及第2 項情 形,應於提起上訴或委任時釋明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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