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民事判決 九十三年度勞上字第三號
上 訴 人 統聯汽車客運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
代理人 乙○○
訴訟代理人 林敏澤
律師
李亭萱律師
被
上訴人 甲○○
訴訟代理人 林維毅律師
複 代理人 王仁聰律師
當事人間請求確認
僱傭關係存在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九十三年三月三日臺灣高
雄地方法院九十二年度
勞訴字第二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本院於九十三年度九月二
十二日
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命上訴人給付超過新台幣貳佰伍拾伍萬貳仟捌佰叁拾貳元本息部分及
按月
給付超過新台幣伍萬叁仟壹佰捌拾肆元部分
暨上開部分
假執行之宣告與
訴訟費用之
裁
判,均廢棄。
右廢棄部分,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及假執行之
聲請均
駁回。
其餘
上訴駁回。
第一、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十分之九,餘由被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被上訴人起訴主張:被上訴人於民國(下同)八十七年十一月二十八日,遭上訴
人以
非法罷工為由解僱,
惟被上訴人並未參與罷工,而上訴人公司曾以被上訴人
非法罷工造成損害為由訴請賠償,遭敗訴判決確定,足認上訴人解僱被上訴人係
屬非法,則
兩造之僱傭關係自屬存在,被上訴人自得請求自八十七年十二月一日
起至九十一年十一月三十日止,按月依新台幣 (下同)五萬四千元計算之工資,
爰依勞動基準法之規定提起本訴,
並聲明:㈠上訴人應給付被上訴人二百五十九
萬二千元,及自
起訴狀繕本送達之
翌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
息,並自九十二年一月一日起至復職日止,按月給付五萬四千元。㈡願供
擔保請
准宣告假執行。
二、上訴人則以:被上訴人本係上訴人公司所僱用之駕駛員,竟於八十七年十一月二
十三日起,至同年月二十七日止進行非法罷工及連續曠職三日,上訴人
乃依法
予
以解僱。被上訴人請求給付之薪資中,除本薪部分係屬工資外,其餘假日津貼、
逾時津貼、功績獎金、安全獎金及載客獎金或係具獎勵性或恩惠性之給予,或非
屬經常性給予,均非工資等語資為
抗辯。
三、原審法院判決命上訴人應給付被上訴人貳佰伍拾玖萬貳仟元,及自九十一年十二
月二十四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並自民國九十二年一月
一日起至復職日止,按月給付伍萬肆仟元。上訴人不服提起上訴,請求:(一)
原判決廢棄。(二)右廢棄部分,被上訴人於第一審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被上訴人則請求駁回上訴。
四、兩造不爭執之事項:(一)被上訴人本任職於上訴人公司,於八十七年十一月二
十八日遭上訴人解僱
迄今未復職。(二)上訴人給付被上訴人八十七年九月之薪
資中,本薪為一萬二千一百九十五元、假日津貼為四百零七元、逾時津貼為六千
零三十三元、功績獎金為三萬三千三百十二元、安全獎金三千元、載客獎金七千
二百七十元,合計六萬二千二百十七元。(四)上訴人為被上訴人投保勞工保險
之薪資數額為三萬三千三百元。
五、本院判斷:
㈠按
確定判決之
既判力,固以
訴訟標的經表現於主文判斷事項為限,判決理由並無
既判力,但法院於判決理由中,就訴訟標的以外,當事人主張之重要爭點,本於
當事人辯論之結果已為判斷時,對此重要爭點所為之判斷,除有顯然違背
法令,
或當事人已提出新訴訟資料,足以推翻原判斷之情形外,應解為在同一當事人就
該已經法院判斷之重要爭點,不得作相反之主張或判斷,始符民事訴訟上
誠信原
則,最高法院九十二年度
台上字第三一五號裁判意旨足供
參酌。查
本件爭點有關
被上訴人並未非法罷工部分,業於本件上訴人前向被上訴人所提起
損害賠償事件
(本院九十年度上字第三二一號)之確定判決中詳為論斷被上訴人未出車未必即
參與罷工,上訴人雖提出其值班調度員於罷工
期間所製紀錄被上訴人有「拒派」
或「拒開」(即拒絕出車)事實之駛車憑單為證,然被上訴人否認該駛車憑單為
真正,查
系爭罷工當時,上訴人之站管員並非即調度員,站管員是負責驗票發車
,與調度員是負責調度聯絡的職務不同,上訴人最近一、二年始將此二項職務名
稱改為同一職稱,即「站管員」,而罷工當時,調度員與站管員是不同的名稱,
職章也不同,調度員之職章係刻「調度員」及「姓名」,站管員之職章係刻「站
管員」及「姓名」,罷駛當時,值班調度員在駛車憑單上係蓋「調度」職章
等情
,業經證人即罷工當時上訴人高雄站站長陳創明於九十一年二月五日本院
準備程
序調查時到庭陳明屬實,而系爭罷工事件係發生於000年00月下旬,距今已
有三年數月之久,上訴人所提之駛車憑單如屬當時其值勤調度員所製作,其上所
蓋職章應係刻有「調度」之職章,
而非刻有「站管」之職章,惟依卷附上訴人所
提之駛車憑單上末行末欄均係記載「站管員」,並蓋刻有「站管」之職章,且駛
車憑單上勾註「曠職」部分,其備註欄內記載「拒派」或「拒開」下方所蓋之職
章,亦均係刻有「站管」之職章,顯與證人徐創明所證述之事實不符,
難認上開
駛車憑單具有形式上之證據力。至上開駛車憑單上記載被上訴人各有一天公休而
未全部記載被上訴人曠職,並不
足證明該駛車憑單為真正,又證人徐創明於原審
已證稱其不能確定被上訴人有無參與罷工,其係依駛車憑單之記載,事後查知被
上訴人有拒派事實,且於本院亦證述其當場未看到被上訴人有不願意領鑰匙出車
之情形,足
見證人徐創明所證被上訴人當時有至公司群集在調度室及車場不想出
車
一節,顯非其當場見聞之事,其證述被上訴人拒派等語,自不足取,又上訴人
所提之剪報影本四紙係新聞記者就系爭罷工事件之報導,並無隻字片語記載被上
訴人有參與罷工,自不足證明上訴人之主張為真。雖證人徐創明於原審就上訴人
提出附卷之新聞報紙刊登罷工照片證述該照片左邊第四人經放大鏡察看是被上訴
人甲○○等語,
惟查該新聞報紙刊登之罷工照片上左邊第四人之臉像模糊,有該
新聞報紙影本附卷
可憑,且上訴人於原審委任之訴訟代理人姜怡君律師及罷工當
時在場證人李明坤於原審曾以放大鏡辨識均陳稱無法看出照片上之人係甲○○,
亦記明筆錄
可按,而徐創明目前仍擔任上訴人台南站站長,亦難期其
證言能客觀
公正而無偏頗
之虞,故證人徐創明此部份證述,亦不足為被上訴人甲○○不利之
認定。
參諸上訴人
自承其因罷駛員工有恐嚇、毀損車輛之情事,為避免損害擴大
,基於安全考量,而收回車輛鑰匙等語,然上訴人並未舉證證明被上訴人有恐嚇
、毀損車輛之事,又依證人徐創明於原審另證述:「因停車場空間有限,罷駛的
駕駛員聚集在外面,所以要開車的駕駛員領完上述東西,車子也開不出去。」等
語,則罷工當時,上訴人有收回車輛鑰匙,及車輛無法駛出停車場,
堪予認定,
是被上訴人抗辯發生罷工當時,上訴人有將車鑰匙集中保管,伊至調度室預備發
車時,上訴人現場人員拒絕給鑰匙,伊前往停車場,發現多數車輛均未開出,已
將所有通路堵塞,伊所排定之車輛,亦無法駛出等語,
洵非無據。上訴人未能舉
證證明被上訴人未出車係參與罷工,遑論被上訴人有串聯罷工之事,則上訴人主
張被上訴人有罷工及串聯罷工,自非可採,有原審九十年度訴字第一四0號、本
院九十年度上字第三二一號及最高法院九十一年度台上字第一四七七號判決書影
本附卷
可參(原審雄勞調字第六一號卷第四八至六四頁),上訴人在本院復提出
被上訴人名義駛車憑單影本五紙(本院卷第六九至七三頁),該駛車憑單備註欄
註明拒派、未到、拒開或空白,並舉證人侯銅生、林世哲、徐創明或證稱被上訴
人有報到,但是拒派、拒開或證稱被上訴人沒有到調度室報到,所以在該駛車憑
車備註欄為上述記載並蓋章,並稱侯銅生、林世哲是站管人員負責車輛班次調度
,故蓋站管職章各等語(本院卷第八七至九十頁),惟姑不論上訴人在原審並未
主張提出前述駛車憑單並舉侯銅生、林世哲為證,被上訴人否認上述駛車憑單為
真正,並稱該駛車憑單為事後制作他們(指上訴人)怕罷工的司機把車子開出弄
壞,伊每天都有去公司上班,但是到調度場及停車場就有保全人員不讓其進去等
語(本院卷第九二頁),又該駛車憑單八十七年十一月二十三日,流水號碼為00
00000 。八十七年十一月二十四日,流水號碼為0000000 。八十七年十一月二十
五日,流水號碼為0000000 。八十七年十一月二十六日,流水號碼為0000000 。
八十七年十一月二十七日,流水號碼為0000000 。按文件上編訂流水號碼,其作
用即在管制文件之使用,應依流水號碼之前後順序為之,並便於事後
勾稽,惟上
開駛車憑單,其流水號碼在後者,日期反而在前,顯與常情有違,參以
前揭確定
判決之論述,顯不足證明該駛車憑單為真正,另上訴人在原審提出之報紙刊登罷
工照片(原審卷第二二頁)指該照片左邊第四人影像為被上訴人,惟為被上訴人
所否認,而證人徐創明僅證稱那個人有點像甲○○
云云,且查該第四人之臉像模
糊,自不能證明該影像為被上訴人,上訴人復指於九十三年八月中旬在另案上訴
人員工與上訴人間確認僱傭關係存在事件中取得被上訴人接受電視現場訪問之照
片,認被上訴人有參與罷工,而於準備程序終結後提出該照片(本院卷第一六四
、一六五頁),姑不論無民事訴訟法第二百七十六條第一項第一至四款情形,上
訴人已不得主張,且被上訴人否認有參與罷工之事實,另審視該照片僅為接受電
視台記者訪問之鏡頭,不足以證明被上訴人有參與罷工,上訴人亦無法提出足以
推翻原判斷之新訴訟資料,自應認為本件當事人就本項業經確定判決判斷之重要
爭點,不得作相反之主張,本院亦不得為相反之判斷,始符民事訴訟上誠信原則
。從而,上訴人於本件訴訟仍主張被上訴人曾參與非法罷工,即不足採。
㈡至上訴人抗辯被上訴人自八十七年十一月二十三日起至同年月二十七日止,亦有
連續曠職三日之情事,依勞動基準法第十二條之規定,上訴人自得依法予以解僱
一節,固難直接
適用上述原則。惟查:上訴人就被上訴人於上述期間曠職三日之
事實並未舉證,原難信為真實,再參以本件上訴人於上述訴請被上訴人損害賠償
之事件中,已自承於上述期間為避免損害擴大,基於安全考量,而收回車輛鑰匙
等情,且有車輛無法駛出停車場,致本件被上訴人至調度室預備發車時,上訴人
現場人員拒絕發給鑰匙,所排定之車輛亦無法駛出之情事 (參見本院九十年度上
字第三二一號民事判決理由欄四之㈣項),足認上開罷工事故期間,上訴人公司
之行車調度極為混亂,無從依一般管考規則管制出勤狀況,且上訴人當時亦掌控
行車之調度,被上訴人縱曾至調度室預備發車亦不可得,本院自無從僅依上訴人
所述,即
遽認被上訴人有連續曠職三日之事實,上訴人此部分抗辯亦不足採。從
而,上訴人以被上訴人非法罷工或連續曠職三日為由予以解僱,均不合法,兩造
間之僱傭關係自未消滅。
㈢上訴人解僱不合法,上訴人應給付被上訴人之工資數額為何?
⒈按所謂工資,係指勞工因工作而獲得之
報酬:包括工資、薪金及按計時、計日
、計月、計件以現金或實物等方式給付之獎金、津貼及其他任何名義之經常性
給與均屬之,勞動基準法(下稱「勞基法」)第二條第三款定有明文,且勞基法
上述條文
所稱之其他任何名義之經常性給與,係指勞基法施行細則第十條各款
以外之給與。次按工資,乃勞工因工作而獲得之報酬,勞動基準法第二條第三
款前段定有明文,而工資實係勞工之勞力所得,為其勞動
對價而給付之經常性
給與。倘雇主為改善勞工生活而給付非經常性給與;或為其單方之目的,給付
具有勉勵、恩惠性質之給與,即非為勞工之工作給付之對價,與勞動契約上之
經常性給與有別,應不得列入工資範圍之內,最高法院七十九年台上字第二四
二號判決意旨足資參酌。
⒉再按民國七十三年施行之勞基法,對於勞工權益提供堪稱周詳之保障,實寓有
社會國之思想。惟勞資問題之處理應斟酌雙方之利益狀態及
法律之價值判斷,
尤以其具有動態特性,每須以個案特定事實為準據,不可執著於脫離特定經驗
事實之抽象原則,否則即易生機械式認事用法之弊。再以勞基法詳列各種名目
之給付,以界定其「工資」與「非工資」之性質,立法目的旨在防止雇主對勞
工因工作而獲得之經常性報酬,不以工資之名義而改用其他名義,以規避其法
定義務 (如計入平均工資核算退休金等)。
⒊參酌我國勞基法之立法精神,於解釋某項給與是否具有工資性質時,應認勞工
於每月經常性所受領之薪資中,除法定應除外之給與外 (如勞基法施行細則第
十條所列各款給與),即應逕予
推定均屬工資性質。如雇主主張係為改善勞工
生活而給付非經常性給與,或主張為其單方之目的,給付具有勉勵、恩惠性質
之給與,非為勞工之工作給付之對價時,法院除應參酌勞基法施行細則第十條
所列各款給與之性質加以評價以外,原則上僅於依社會生活經驗可認與勞工所
提供之勞力給付無直接關連性時,方得認為確非工資。尤應斟酌勞工所受領每
月薪資結構之比例,如有所定「本薪」名目之給付偏低,而「獎金」或「津貼
」名目之給付明顯偏高之情形,即有違勞基法之本旨,除有特殊情事外,應逕
予推定均屬工資性質。
⒋
經查:以上訴人給付被上訴人八十七年九月份之薪資,本薪為一萬二千一百九
十五元、假日津貼為四百零七元、逾時津貼為六千零三十三元、功績獎金為三
萬三千三百十二元、安全獎金為三千元、載客獎金為七千二百七十元,合計六
萬二千二百十七元,而被上訴人最後任職之同年十月份之薪資合計為六萬五千
三百七十九元,有薪資總表
可稽(前述雄勞調卷第三五、三六頁),被上訴人
主張以較低之八十七年九月份薪資,扣除逾時津貼部分,主張以每月五萬四千
元計算工資報酬,查
⑴被上訴人薪資總表上所
列舉之功績獎金、載客獎金,依上訴人在本院九十年
度勞上字第十二號給付加班費事件所提出之「駕駛員週薪核算辦法」及「各
站各線各項獎金、津貼速算表」,係以點數或人數計算其金額,而為被上訴
人勞務之對價(見本院九十年度勞上字第十二號確定判決第十一頁,附前述
雄勞調卷第二十二頁),且觀之上開「薪資總表」乃每月均有之給付,應屬
經常性給付之性質,自應認
上揭獎金均應屬工資之一部,又功績獎金則係因
上訴人公司駕駛員工作性質之不同,功績獎金則非加班費,係依駕駛之趟次
、路線核算點數,再按每月累積點數多寡,給予每點若干元之功績獎金,其
取得與加班無必然之關係,上訴人指功績獎金屬加班費,
並無可採。
⑵關於假日津貼,上訴人亦自承原係為於假日輸運大量旅客,除依勞基法第三
十九給予假日工資外,另給予一定功績點數以補其可能因國道擁塞而延長之
工作時間(本院卷第三十頁背面)可見應屬一「超時工作之對價」,而為經
常性給付之性質,而為勞務之對價,自為工資之一部。
⑶關於安全獎金之性質,原係駕駛員於行車時若未有違規、肇事或故障時,由
上訴人公司給予一定之獎勵,被上訴人稱係依司機所提供之勞務品質而給予
,惟無論司機所提供勞務品質之良莠,僅需行車期間無違規肇事故障等情事
,上訴人即發與安全獎金,此即為提高行車之妥善率及安全性所設獎勵性質
獎金,並非基於司機所提供勞務而為之經常性給予,而非屬工資之一部。
⑷依上所述,被上訴人八十七年九月份所領之薪資,除本院薪外,加上功績獎
金,載客獎金,假日津貼均為經常性之給與,為勞務之對價,而為工資合計
為五萬三千一百八十四元,被上訴人主張以每月五萬三千一百八十四元之範
圍計算工資為有理由,逾此部分則非可採。
㈣按僱用人
受領勞務遲延者,
受僱人無補服勞務之義務,仍得請求報酬,
民法第四
百八十七條前段定有明文。本件兩造間之僱傭關係既仍存在,而被上訴人自八十
七年十一月二十八日起之勞務給付義務,在性質上亦無從回復由被上訴人再行提
供,則被上訴人依上開條文規定,自得請求上訴人給付該段時間之報酬。本件被
上訴人請求之每月薪資為五萬三千一百八十四元,而被上訴人係於八十七年十一
月二十八日遭上訴人非法解僱,則其請求自八十七年十二月一日起,至九十一年
十一月三十日止,合計四十八個月,依上開數額計算之薪資二百五十五萬二千八
百三十二元,
即屬有據,逾此部分之請求為無理由。又有預為請求之必要者,得
提起將來
給付之訴,為民事訴訟法第二百四十六條所明定,本件上訴人既否認兩
造間有僱傭關係存在而拒絕給付報酬,則被上訴人就九十二年一月一日起至復職
日止之工資報酬,即有預為請求之必要,故其一併請求上訴人自九十二年一月一
日起至復職日止,按月給付五萬三千一百八十四元,亦屬正當,逾此部分之請求
,亦屬無理由。
五、
綜上所述,本件上訴人解僱被上訴人之行為係不合法,自不生效力,兩造間之僱
傭關係仍屬存在。從而,被上訴人本於該僱傭關係,請求上訴人給付起訴前即自
八十七年十二月一日起至九十一年十一月三十日止已到期之報酬二百五十五萬二
千八百三十二元,及自九十一年十二月二十四日(起訴狀繕本送達上訴人翌日)
起算之法定
遲延利息,並自九十二年一月一日起至復職日止,按月給付五萬三千
一百八十四元,均有理由,應予准許,逾此之請求,為無理由,應予駁回。原審
就超過上開應准許部分,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並為假執行之宣告,自有未洽。
上訴意旨就此部分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有理由,應予廢棄改判如
主文第二項所示。至於上開應准許部分,原審判命上訴人給付,並為假執行之宣
告,核無違誤,上訴意旨,就此部分,仍執陳詞,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
為無理由,應駁回其上訴。
六、據上論結,本件上訴一部為有理由,一部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四百四十九
條第一項、第四百五十條、第七十九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九十三 年 十 月 六 日
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民事第六庭
~B1審判長法官 張明振
~B2法 官 李炫德
~B3法 官 曾錦昌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未表明上訴理由者,
,應於上訴後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理由書(均須按
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
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
委任狀,並依附註條文規定辦理。
中 華 民 國 九十三 年 十 月 八 日
~B法院
書記官 呂素珍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四百六十六條之一: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人或其
法定代理人具
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法人、中央或地方機
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
第一項但書及第二項情形,應於提起上訴或委任時釋明之。
A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