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民事判決 93年度海商上更㈠字第1號
上 訴 人 長榮海運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
代理人 張國政
訴訟代理人 張訓嘉
律師
被
上訴人即
承當訴訟人 馬來西亞商富析資產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臺灣
分公司
法定代理人 陳劍峰
訴訟代理人 王叡齡律師
複代理人 陳建誌律師
上列
當事人間請求
損害賠償事件,上訴人對於民國89年12月29日
臺灣高雄地方法院88年度訴字第140 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經
最高法院第一次發回更審,本院於94年12月6 日
言詞辯論終結,
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命上訴人給付混合金屬廢料部分,及該部分
假執行之
宣告,
暨訴訟費用(除確定部分外)之
裁判,均廢棄。
上訴人應給付被上訴人新台幣柒萬貳仟元及自民國88年1月10日
起至清償日止
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被上訴人對上訴人其餘之訴及假執行之
聲請均
駁回。
上訴人其餘
上訴駁回。
第一、二審(除確定部分外)及發回前第三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
負擔十分之一,餘由被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原被上訴人第一商業銀行股份有限公司(下稱第一商銀)之
法定代理人謝壽夫於訴訟中已變更為趙元旗,並據其具狀聲
明
承受訴訟,有第一商銀董事會函影本一紙
可稽(見本院卷
第111頁),
核無不合。又第一商銀已將其對於原審共同
被
告燕燕貿易股份有限公司(下稱燕燕公司)之全部
債權(含
第一商銀依據載貨證券及
侵權行為法律關係,對長榮海運股
份有限公司(下稱長榮公司)之
損害賠償請求權),於91年
11 月11日轉讓與馬來西亞商富析資產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臺
灣分公司(下稱富析公司),
並聲明由富析公司承當訴訟,
上訴人長榮公司對於承當訴訟並不爭執,自應予准許。至長
榮公司雖否認第一商銀與富析公司間有債權轉讓之情事,
惟
據富析公司提出
債權讓與聲明書及公告等影本為證,足認屬
實,是長榮公司
空言否認尚無可採。另上訴人長榮公司之法
定代理人原為林省三,其後陸續變更為郭宣瑜、張國政,有
其提出長榮公司變更登記表在卷
可憑(本院上字卷㈠第240
頁),並分別具狀
聲明承受訴訟,亦無不合,均
先此敘明。
二、被上訴人富析公司承當訴訟之第一商銀起訴主張:原審共同
被告燕燕公司因向德國購買之
系爭淨重14萬7千440公斤混合
金屬廢料,由上訴人長榮公司承運自德國漢堡至目的港香港
,而於民國87年3月4日與第一商銀簽訂進口遠期信用狀借款
契約,約定在美金最高限額150萬元之範圍內,可向第一商
銀循環借款,借款期限自87年3月4日起至88年3月2日止,並
於每筆借款到
期日,將借款本金以外匯存款償還或按第一商
銀所公告之外匯即期賣出匯率折合新台幣償付第一商銀,並
將借款利息按償還當時第一商銀所公告之外匯即期賣出匯率
折合新台幣一併交付。燕燕公司簽訂
上開契約後,於87年5
月29日持由長榮公司所簽發之載貨證券一式三份連同其他商
業發票等進口押匯單據,向第一商銀三民分行聲請開發信用
狀。第一商銀開發美金8萬1,092元之不可撤銷信用狀,押匯
日期為87年6月10日,年息8.25%,燕燕公司除繳交第一商銀
保證金美金8千250元外,其餘美金7萬2,842元由第一商銀代
燕燕公司支付信用狀
持有人。
詎燕燕公司屆清償期未向第一
商銀贖單清償借款,經第一商銀向長榮公司行使載貨證券權
利,請求提領系爭貨物時,始發現燕燕公司於向第一商銀聲
請開發信用狀前,為逃避償債責任,由燕燕公司之負責人陳
燕燕與長榮公司高雄辦事處之負責人謝志明(為於原審時追
加之共同被告)合謀將系爭貨物轉運大陸黃埔新港,
渠等所
為構成
共同侵權行為,燕燕公司、長榮公司對上開
受僱人之
侵權行為應負連帶
損害賠償責任等情。
爰對燕燕公司依侵權
行為、借款之
法律關係,對長榮公司依侵權行為、載貨證券
債務不履行之法律關係,求為命㈠先位:燕燕公司、長榮公
司應
連帶給付第一商銀美金7萬2千842元,及自87年6月10日
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8.25%計算之利息。㈡備位:先後
次序備位⑴燕燕公司、長榮公司應連帶給付第一商銀美金7
萬2千842元,及自87年6月10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利率8.25%
計算之利息,上開美金應按清償時第一商銀所公告之之外匯
集其賣出匯率折付新台幣。備位⑵燕燕公司、長榮公司應連
帶給付第一商銀新台幣234萬8千426元及自87年6月10日起至
清償日止,
按年息8.25%計算之利息。備位⑶燕燕公司、長
榮公司應連帶給付第一商銀價值美金8萬1千092元,淨重14
萬7千440公斤之混合金屬廢料之判決。(按原審就第一商銀
對燕燕公司
備位聲明⑴,對長榮公司備位⑶之請求部分為勝
訴判決,而駁回其餘之訴,第一商銀就其敗訴上訴及於本院
前審追加並
減縮聲明為:⑴原判決駁回第一商銀其餘之訴及
假執行之聲請部分廢棄。⑵先位:燕燕公司、長榮公司及謝
志明應連帶給付第一商銀美金7萬2千842元,及自88年1月10
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10.6%計算之利息。備位①:燕
燕公司、長榮公司及謝志明應連帶給付第一商銀美金7萬2千
842元,及自88年1月10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10.6%計
算之利息。上開美金應按清償時第一商銀公告之外匯即期賣
出匯率折付新台幣。備位②:燕燕公司、長榮公司,及謝志
明應連帶給第一商銀新台幣234萬8千426元,及自88年1月10
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10.6%計算之利息。備位③:燕燕
公司、長榮公司,及謝志明應連帶給付第一商銀價值美金8
萬1,092元,淨重14萬7千440公斤之混合金屬廢料。⑶長榮
公司之上訴駁回。經本院前審命燕燕公司加付按年息2.36%
計算之利息,及改命長榮公司應給付第一商銀如備位聲明②
之金額234萬8千426元及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而命長榮公
司給付部分經最高法院廢棄,其餘部分則已告確定。又長榮
公司對其原審敗訴部分上訴,燕燕公司部分經原審及本院前
審判決後則未上訴而已確定。茲被上訴人就系爭貨物轉運大
陸黃埔新港,而遭大陸海關扣留,無法運至香港交付乙節,
認已構成給付不能,上訴人長榮公司違反運送契約之約定,
亦未依據提單之約定,將系爭貨物交付給第一商銀,且此為
可歸責於上訴人之事由,自屬債務不履行,上訴人自應負債
務不履行之損害賠償責任,依載貨證券債務不履行之法律關
係,求為判決如上開備位聲明②命上訴人應給付被上訴人新
台幣234萬8千426元及自88年1月10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
10.6%計算之利息。及備位聲明③命上訴人應給付被上訴人
價值美金8萬1,092元,淨重14萬7千440公斤之混合金屬廢料
之判決)。其答辯聲明求為判決駁回上訴人之上訴。
三、上訴人長榮公司則以:上訴人更改系爭貨物之運送目的港,
係基於載貨證券受通知人燕燕公司之指示所為,而且上開更
改目的港之行為,係基於雙方多年來之交易慣行,為第一商
銀所明知,上訴人並未違反運送人之運送義務。且載貨證券
上之被通知人燕燕公司係真正受貨人,且為運送契約之實質
上之託運人,第一商銀對系爭貨物不得主張任何權利。又上
訴人及其受僱人並無侵權行為,且第一商銀之請求權亦已罹
時效而不得請求損害賠償。再系爭爭貨物已遭中國大陸海關
扣留,上訴人無法運送至香港,該給付不能係不可歸責上訴
人,依載貨證券背面條款第21條規定,上訴人得不通知貨方
而將
本件運送契約之履行視為中止,並將貨物置於當地港口
倉庫由貨方處置,上訴人之運送人責任已終了。縱認上訴人
應負運送人責任,依修正前海商法第114條第2項規定,其賠
償責任以每件不超過銀元三千元為限,系爭貨物共八件,賠
償金額不得超過新台幣7萬2千元。又被上訴人及第一商銀對
其他
債務人執行結果,至少已受償美金26萬9千742元5角1分
,則對上訴人請求之本件債務,應依
民法第322條第2款規定
,儘先抵充而已消滅。系爭貨物如在香港提貨,第一商銀遲
延卸載貨物所產生之延滯費用計港幣60萬5千520元,上訴人
得請求此項損害賠償,就此損害賠償額與被上訴人之請求抵
銷,且依損益相抵原則,第一商銀之請求應扣除其所受上開
免付延滯費用利益等語,資為
抗辯。其
上訴聲明求為判決:
㈠原判決關於命上訴人應給付價值美金8萬1千092元,淨重
14萬7千440公斤之混合金屬廢料部分及該部分假執行之宣告
暨命負擔訴訟費用部分之裁判均廢棄。㈡上開廢棄部分,被
上訴人在在第一審之訴及其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㈢歷審訴
訟費用均由被上訴人負擔。㈣如受不利判決,請准上訴人供
擔保免為假執行。
四、
兩造不爭執之事項為:
(一)燕燕公司向德國購買混合金屬廢料,淨重共14萬7千440公
斤,分裝八貨櫃,每MT550 美金,共計8 萬1,092 美元
,由上訴人承運,出口港為德國漢堡,目的港為香港。載
貨證券之
背書人與持有人為第一商銀。
(二)燕燕公司於87年5月29日持由上訴人公司簽發之載貨證券
一式三份連同其他商業發票等進口押匯單據,向第一商銀
聲請開發美金8萬1,092元之不可撤銷信用狀,押匯日期為
87年6月10日,年息8.25%,燕燕公司除繳交保證金美金8
千250元外,其餘美金7萬2千842元由第一商銀代燕燕公司
支付予信用狀持有人。
(三)上訴人公司經燕燕公司申請後,將系爭貨物運往大陸黃埔
新港。
(四)上訴人拒絕第一商銀主張應於香港提領系爭貨物之請求。
(五)被上訴人提出載貨證券,上訴人不爭執(見原審卷㈠第9
頁)。
五、茲兩造所爭執者為:(一)上訴人應否負於香港交付系爭貨
物之責任?(二)賠償責任為若干 (含有無民法第638條第1
項及修正前海商法第114條第2項之
適用)?(三)上訴人主
張過失相抵、抵銷、損益相抵、清償有無理由?
經查:
(一)上訴人應否負於香港交付系爭貨物之責任?
1、按載貨證券有數份者,在貨物目的港請求交付貨物之人,
縱僅持有載貨證券一份,運送人或船長不得拒絕交付,海
商法第58條第1項定有明文。則第一商銀以其為系爭貨物
之載貨證券持有人,要求上訴人在載貨證券之目的港即香
港交付系爭貨物,應為可採。上訴人雖抗辯稱燕燕公司為
實際託運人與受貨人,第一商銀對系爭貨物不得主張任何
權利
云云。然查,燕燕公司雖為託運人及貨物抵達目的地
之受通知人,但燕燕公司既未持有載貨證券(第一商銀持
有載貨證券),自僅有代第一商銀受領上訴人公司提貨通
知之權限,並無受領貨物之權利,縱第一商銀取得系爭載
貨證券之日期係在上訴人公司將系爭貨物運至大陸黃埔新
港之後,依上開法條規定,上訴人公司仍負有於載貨證券
所載目的港即香港,依第一商銀請求,給付系爭貨物之義
務,且燕燕公司既無受領貨物之權利,是上訴人公司此項
抗辯自不足採。
2、又上訴人抗辯係燕燕公司要求上訴人將系爭貨物轉運大陸
黃埔新港,此係三角貿易因應信用狀交易之特性,及雙方
之慣例,且為第一商銀所明知,故上訴人將系爭貨物轉運
至大陸,運送責任即終了,並無將貨物運至香港交付之義
務云云。然查,第一商銀否認事先知悉燕燕公司要求長榮
公司將系爭貨物轉運大陸之情事,而上訴人
所稱燕燕公司
之前曾多次請求將託運之貨物轉運第三地,有歷年往來申
請書及載貨證券多件為證等情,縱為屬實,但燕燕公司之
前均係以清償借款將載貨證券贖回取貨方式為之,第一商
銀之前不曾行使載貨證券之權利,自難僅以第一商銀係開
發信用狀銀行而認第一商銀前已知燕燕公司與上訴人公司
運送契約有更改目的地,轉運第三地之情事,上訴人以此
抗辯第一商銀明知或默示同意本件目的地更改云云,尚無
可信。上訴人又謂第一商銀應提出燕燕公司之貨物目的地
或目的地工廠營運計劃書,如不能提出此計畫書,應認第
一商銀自始即知並同意轉運大陸三角貿易之情事云云。然
此亦為第一商銀所否認,且縱第一商銀未命燕燕公司提出
營運計劃書,
乃係第一商銀有無違反其內部規定之情事,
尚難以此
遽認第一商銀自始即知或同意更改目的地,而認
上訴人公司此一抗辯為可採。
足證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應
負於香港交付系爭貨物之責任,自屬有據。
(二)上訴人應負賠償責任為若干 (含有無民法第638條第1項及
修正前海商法第114條第2項之適用)?
1、上訴人並不爭執其無法於香港交付系爭貨物之事實(見本
院上字卷㈡198頁),雖抗辯稱其已將系爭貨物運抵大陸
黃埔新港,於當地租用倉庫存放,並通知燕燕公司,第一
商銀於貨物抵大陸後三個月始請求交貨,貨物已遭中國大
陸海關扣留,無法運送至香港,係不可歸責上訴人公司,
其免給付義務云云。
惟查,系爭載貨證券上所載目的港既
為香港,上訴人自有於目的港交貨之義務,既未能於目的
港交付貨物予第一商銀,自屬
非依債務本旨提出給付,況
上訴人公司如不依燕燕公司之請求變更載貨證券之目的地
,即不至於將貨物運至大陸遭扣留而無法運至香港交付,
是該給付不能之事由顯係可歸責於上訴人公司,
而非可歸
責於第一商銀,是第一商銀並無過失,被上訴人主張此給
付不能係可歸責於上訴人公司,被上訴人並無過失,自無
過失相抵原則之適用,自屬可取。
2、次按因可歸責於債務人之事由,致給付不能者,
債權人得
請求損害賠償,民法第226條第1項定有明文。被上訴人主
張上訴人就系爭貨物之給付不能,應負債務不履行之損害
賠償責任,自屬正當。查系爭貨物價值為美金8萬1千092
元,有商業發票影本可稽(見原審卷㈠第10頁);又兩造
就損害額並未約定以美金給付,被上訴人請求賠償,自應
以新台幣給付,不可請求美金再按給付時之新台幣折付,
此觀民法第202條規定即明。(按第一商銀備位⑴請求長
榮公司給付美金7萬2842元及利息,按外匯匯率折付新台
幣部分,經本院前審為其敗訴判決已確定)。系爭貨物之
價值折算為新台幣約為260餘萬元(本件88年1月7日起訴
時之美金與新台幣匯率為1比32.24,有台灣銀行即期遠期
外匯之率及利率表
可證,見原審卷㈡第113頁),第一商
銀起訴主張因上訴人無法給付系爭貨物,應依民法第638
條第1項規定依交付時目的地之貨物價值計算損害額,賠
償新台幣234萬8千426元,固未超過貨物價值。惟為上訴
人所否認,並以本件貨物運送為簽發載貨證券之海上運送
,被上訴人亦係依載貨證券債務不履行之法關係請求上訴
人賠償損害,自係雙方發生海商糾紛,應依修正前海商法
第114條之規定以每件不超過3,000元(銀元)為限,故折
算新台幣後應為每件新台幣9,000元,系爭貨物8件共新台
幣7萬2千元云云置辯。
3、查民法第638條第1項及88年7月14日修正前海商法第114條
之規定所謂「運送物之喪失、貨物之滅失或毀損」者,係
指運送人不能將運送物(貨物)交付於受貨人之一切情形
而言。本件係因原審共同被告燕燕公司向國外進口貨物,
於民國87年4月25日託由運送人即上訴人以船舶將貨物運
送至香港,
嗣上訴人於87年5月22日轉運抵大陸黃埔新港
,致雙方發生海商糾紛,被上訴人依載貨證券債務不履行
之法律關係,訴請上訴人賠償損害,自應適用當時之法律
即88年7月14日修正前海商法第114條第2項關於貨物單位
責任限制之規定,被上訴人主張應適用民法第638條第1項
規定,尚屬無據。按修正前海商法第114條第2項規定:「
除貨物之性質價值於裝載前已經託運人聲明並註明於載貨
證券者外,運送人或船舶所有人對於貨物之毀損滅失,其
賠償責任,以每件不超過3,000元為限」。此項金額規定
係以銀元計算,故折算新台幣應為每件不超過新台幣9,00
0元。又按運送物(貨物)之喪失、滅失,係指無法將運
送物(貨物)交付受貨人之一切情形而言,不限於物質之
滅失,即法律上之不能回復占有,亦包括在內(
參照最高
法院74年
台上字第2189號判決意旨)。本件上訴人將系爭
貨物運至大陸黃埔新港,遭大陸海關扣留,已無法運至香
港交付被上訴人,自屬「貨物滅失」之情形,且本件託運
人德國籍之NORD SCHROTT GMBH AND CO.KG 於貨物裝載前
並未聲明託運貨物之價值並註明於載貨證券,其就貨物之
品質亦僅抽象記載為「mixed metal scrap 」,此有前述
載貨證券影本可憑(見原審卷㈠第8 頁),自亦難依據記
載內容計算系爭貨物之價值,則自有修正前海商法第114
條第2 項「貨物單位責任限制」規定之適用。從而上訴人
主張系爭貨物共8 只貨櫃,每只新台幣9,000 元,共新台
幣72,000元,上訴人僅就此數額賠償云云,
即屬有據。被
上訴人請求賠償債務不履行所生損害,超過此數額部分,
尚屬無據,不能准許。
(三)上訴人主張過失相抵、抵銷、損益相抵、清償是否有理?
1、上訴人稱其將系爭貨物卸載於債務履行地以外之大陸黃埔
新港,並以自己之名義將貨物寄倉,但系爭貨物之進倉尚
不得視為已將貨物交付受貨人第一商銀,是第一商銀並無
遲延受領貨物之
可歸責事由,對損害之發生或擴大並無過
失,當無過失相抵原則之適用。且寄倉之費用及延滯費用
既係上訴人卸載於債務履行地以外之處所而生,自均應由
上訴人負擔,上訴人抗辯應由第一商銀負擔及第一商銀受
有利益,及主張以寄倉之費用及延滯費與第一商銀之損害
賠償請求額抵銷,或依損益相抵原則,被上訴人之請求應
扣除其所受上開免付延滯費用利益云云,均無可採。
2、次查,原審共同被告燕燕公司係因消費借貸之法律關係,
對第一商銀負返還借款之債務,與上訴人公司依載貨證券
債務不履行之法律關係,對第一商銀負賠償債務,二者並
非同一債務,亦非連帶債務,並無一方清償,他方之債務
隨同
免除或消滅之不真正連帶債務之關係,是縱第一商銀
對燕燕公司或燕燕公司之連帶債務人陳采菲、許淨煥、陳
燕燕、許淑滿等人之財產執行而獲償,上訴人公司之前述
賠償債務並未消滅,上訴人抗辯被上訴人已自其他債務人
而受清償,依民法第322條第2款規定,應儘先抵充其本件
賠償債務,其債務自因抵償而消滅云云,自無足採。
六、
綜上所述,被上訴人本於載貨證券之債務不履行法律關係,
請求上訴人賠償損害應給付新台幣7萬2千元,及自民國88年
1月10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法定
遲延
利息,為有理由,應予准許。逾此所為請求,為無理由,應
予駁回。又此項屬於被上訴人聲明備位⑵部分之請求既經斟
酌一部為有理由,一部為無理由,則其後次序之聲明備位⑶
之請求,本院自無須再予審酌。原審疏未審酌系爭貨物已屬
給付不能,而准許被上訴人上開聲明備位⑶之請求部分,而
未依被上訴人聲明備位⑵部分之請求審酌,自有未洽。
上訴
意旨就此部分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就上開應准
許部分為有理由,超過部分為無理由,應予駁回。至兩造其
餘攻擊防禦之方法,
核與本判決之基礎不生影響,自不予一
一論述,
附此敘明。
七、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依民事訴
訟法第450條、第449條第1項、第79條但書,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4 年 12 月 20 日
民事第一庭
審判長法官 黃金石
法 官 林紀元
法 官 林健彥
以上
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其
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理由書(
均須按
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
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
有律師資格之人之
委任狀,並依附註條文規定辦理。
中 華 民 國 94 年 12 月 20 日
書 記 官 張明賢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 條之1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
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人或其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
不在此限。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
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
院認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
第1 項但書及第2 項情形,應於提起上訴或委任時釋明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