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民事判決 93年度重上字第105號
上 訴 人 達奇港灣工程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
代理人 陳岳軍
訴訟代理人 甲○○
律師
複代理人 吳玉豐律師
被
上訴人 信福營造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丙○○
訴訟代理人 戊○○律師
複代理人 楊譜諺律師
余如惠律師
上列
當事人間請求
損害賠償事件,上訴人對於民國93年9 月30日
臺灣高雄地方法院92年度重訴字第233 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
本院於95年10月4日
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
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上訴人主張:伊與被上訴人於民國91年1 月10日簽訂工程合
作協議書,雙方約明共同合作以被上訴人名義競標
承攬台灣
電力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台電公司)「興達灰塘興建室內煤
場工程」(下稱
系爭工程),並約定系爭工程被上訴人得標
後,由伊以工程總價新台幣(下同)12億3,000 萬元承攬施
作,足見
兩造簽訂之工程合作協議書屬於合作及
承攬契約之
聯立,並
非標前協議,亦非承攬之預約。
惟被上訴人得標後
,雖交伊進場施工,然拒不與伊簽訂正式執行合約,
復於伊
進場施作4 個月後,阻止伊人員進場並不將工程交付伊施作
,經伊再三協調,仍拒不置理,伊迫不得已,
乃委請律師代
為寄發
存證信函多次定期催告履行,經被上訴人於92年1 月
29日、2 月10日先後收受
上開催告後,
迄今仍未履行,是伊
於92年2 月7 日所寄發之附條件
解除契約意思表示因而生效
,故兩造間之承攬契約已因被上訴人不履行債務,經伊為解
除契約之意思表示後,已生解除契約之效力,則依
民法第26
0 條規定,被上訴人自應就伊所受損害及所失利益負
損害賠
償責任。而兩造既約定以總價12億3,000 萬元由伊承攬施作
,且依財政部所頒「營利事業各業所得額及同業利潤標準」
規定,伊承攬
本件工程可得利潤應為總價10% ,即1 億2,30
0 萬元,此為伊所失利益,為此,僅先請求該所失利益中之
3,500 萬元。求為命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3,500 萬元,及
自
起訴狀繕本送達
翌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
利息之判決。原審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上訴人就敗訴部分
其中2,000 萬元及其利息聲明不服,於本院聲明:㈠原判決
關於駁回上訴人後開第㈡項之訴部分廢棄。㈡被上訴人應給
付上訴人2,000 萬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
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
二、被上訴人則以:本件工程合作協議書之性質為標前協議,屬
於
委任契約,由協議書第肆點約定兩造於得標後,始另簽立
正式合約執行,可見該協議書並非承攬契約之
本約,又兩造
協商過程中提出之契約草約之「名稱」及「金額」之仍未確
定,可知兩造對於合作模式究為合夥、協力廠商、承攬及最
終之承攬總價為何,尚未約明,而系爭工程相關之施工項目
之合約,均係由伊與
第三人締約及付款,兩造復於得標後另
訂「台灣電力股份有限公司興達火力發電廠煤倉興建工程頂
蓋結構工程簽證工作委託服務簡約」,
益徵系爭協議書並非
承攬契約之本約。伊得標後即積極與上訴人協議訂立正式執
行合約之事宜,最後因工程預付款如何分配,無法達成協議
,復因鋼筋漲價,上訴人不願承擔風險,致兩造未能簽訂正
式執行合約。上訴人見兩造契約無法
合意,遂擅自將部分員
工帶離工地,伊始陸續將該批員工辦理勞保退保,並非伊阻
止上訴人員工進場施工,本件承攬本約未能簽訂不可歸責於
伊,而係因可歸責於上訴人之事由所致,上訴人自不得解除
預約,縱認系爭預約業經上訴人合法解除,則上訴人亦僅得
請求因無法訂立本約所生之損害,仍不得逕依預定本約之內
容請求賠償其支付或可預期之利益,而上訴人具體支出之工
程款項,之前均以借支之方式向伊請領,並無具體支出工程
款之損害,又上訴人承包系爭工程,將有多少預期利潤,即
應視其經營條件及績效為斷,尚不得遽以營造業同業利潤標
準認定其所失利益,是本件上訴人請求為無理由等語,資為
抗辯,並於本院聲明:㈠上訴駁回。㈡如受不利判決,願供
擔保,請准
宣告免為假執行。
三、兩造不爭執之事項:
㈠兩造於91年1月10日簽訂工程合作協議書,約定由被上訴人
出名向業主台電公司「興達灰塘興建室內煤場工程」投標。
若被上訴人得標,由上訴人以12億3000萬元承攬施作。
㈡上訴人於91年1 月10日交付被上訴人會計師簽證費5 萬元。
㈢被上訴人向業主台電公司投標室內煤場工程時,上訴人交付
押標金3,000萬元
本票予被上訴人。
㈣上訴人於91年1月17日與被上訴人公司人員參加台電公司召
開之規格審查澄清會議。
㈤台電公司室內煤場工程於91年1 月25日由被上訴人以12億8,
900 萬元(含稅)得標。被上訴人並於同年2 月1 日與業主
簽約,於4 月18日開工。
㈥上訴人公司員工於91年4 月18日第一期工程開工後,即進場
施作,自91年7 月份之後陸續離開工地,上訴人公司員工進
場施作
期間之勞健保費用、退休準備金均係由被上訴人支出
。
㈦兩造除簽訂「頂蓋結構工程簽證工作委託服務簡約」外,並
未簽訂其他正式執行合約。
㈧上訴人具體支出之本件工程款項,均以借支方式向被上訴人
請領,迄今並未實際支出工程款項之損害。
㈨兩造自91年2 月16日起至同年7 月22日止磋商執行契約之內
容。
㈩上訴人於92年1 月28日寄發存證信函催告被上訴人履約,
嗣
於2月7日寄發存證信函解除契約,被上訴人並於同日收受該
解除契約之存證信函。
四、本件兩造所爭執之處,在於:㈠本件工程合作協議書究係本
約,抑或僅係預約之性質?㈡被上訴人於得標後,未依工程
合作協議書約定與上訴人訂立正式執行合約,是否可歸責於
被上訴人?㈢上訴人進場施作4 個月後,被上訴人是否有阻
止上訴人員工進場施工並不將工程交付上訴人施作?茲分述
如下:
㈠本件工程合作協議書究係本約,抑或僅係預約之性質?
⒈按當事人互相表示意思一致者,無論其為明示或默示,契約
即為成立。當事人對於必要之點,意思一致,而對於非必要
之點,未經表示意思者,
推定其契約為成立,關於非必要之
點,當事人意思不一致時,法院應依其事件之性質定之。民
法第153 條第1 項、第2 項分別定有明文。又稱承攬者,謂
當事人約定,一方為他方完成一定之工作,他方
俟工作完成
,給付
報酬之契約,民法第490 條亦有明文。
⒉
經查,系爭工程合作協議書約定:「雙方同意簽立共同合作
競標承攬台灣電力公司興達灰塘興建室內煤場工程,其權利
及義務如下:壹、
本案係以甲方(被上訴人)名義競標,因
此資格標應具備之條件由甲方準備提供。貳、技術標之文件
及技術能力由乙方(上訴人)充分準備提供,並需成立專案
組執行一切必要作業、備詢及施工之推動。參、雙方之權益
與義務:一、施工成本(土建部分)第70項管理、利潤、保
險及稅什費等部分及(頂蓋部分)第12項管理、利潤、保險
及稅什費等部分由甲方提出。二、乙方之施工項目及成本如
附件一(工程估價明細表)所示,但乙方願以新台幣12億3,
000 萬元整承造。三、總標價由甲方提出,得標後甲、乙雙
方在各自成本範圍內完成各自所負之責任。四、甲方負責開
據發票向業主請領工程款,乙方按領款額度交付甲方同額可
用發票。五、本案之押標金、
履約保證金及保固金由甲方準
備,但乙方應相對開出同額之公司甲存本票交付甲方收執擔
保(甲方應開立收據給予乙方為憑;履約保證遞減時,乙方
擔保額亦隨之遞減之)。六、本
案由甲、乙雙方共同開立銀
行帳戶,收支工程款按比例分攤。七、本案之預付款保證,
雙方視需要另協議訂之。參、未盡事宜得協議另訂之。肆、
本案於得標後另簽立正式合約執行之」,此有該工程合作協
議書附卷
可稽(原審卷㈠10頁)。上開協議書參二就「施工
項目」(即一定之工作)及報酬為約定,是依民法第490 條
規定觀之,本件兩造承攬契約應已成立。且自被上訴人承攬
台電公司系爭工程後,該工程即由被上訴人交由上訴人於91
年4 月18日進場施作,足見兩造於91年1 月10日所簽訂之協
議書係承攬之本約
而非預約。至協議書雖有參、「未盡事宜
得協議另訂之」。肆、「本案於得標後另簽立正式合約執行
之」等語之記載,惟僅係兩造約定得標後另簽立更詳盡之執
行合約而已,並不影響兩造於91年1 月10日所簽訂之協議書
為承攬本約之性質。
㈡被上訴人於得標後,未依工程合作協議書約定與上訴人訂立
正式執行合約,是否可歸責於被上訴人?
⒈兩造簽訂系爭協議書以後,被上訴人於91年1 月25日確定得
標,兩造尚就頂蓋結構工程部分簽訂「頂蓋結構工程簽證工
作委託服務簡約」,並依該約履行完畢,上訴人法定代理人
陳岳軍及被上訴人法定代理人丙○○並密集進行有關正式執
行合約細節之磋商,業經
渠等到庭陳述明確,
核與證人謝永
山及吳乙○○證詞情節大致相符(原審卷㈢55頁以下)。兩
造復自91年4 、5 月間分別委託陳俊偉律師(上訴人代理人
)及戊○○律師(被上訴人代理人)依上開協議書第肆項之
約定,就系爭工程(土建及頂蓋兩部分)正式執行合約之細
部約定內容、承攬總價、預付款擔保條件、工程期限及與下
游物料廠商之權益關係等等事項,反覆磋商,嗣因兩造對於
工程預付款之擔保條件,未能達成共識,致雙方最後並未簽
訂系爭工程之正式執行合約
等情,並經證人陳俊偉律師及戊
○○律師到庭證述屬實(原審卷㈢200 至207 頁),並有歷
次兩造協商範本之草約附卷
可佐(原審卷㈠104 頁至192 頁
),嗣於91年6 月11日上訴人法定代理人陳岳軍傳真予被上
訴人法定代理人丙○○之信函中亦自述「貴我公司目前尚未
完成合約」等語至明(原審卷㈢89頁)。上訴人表示因簽約
客觀條件已有不同,不同意繼續簽訂本約,被上訴人則表示
仍願與上訴人簽訂正式執行合約,是兩造確定已無法簽訂正
式執行合約。而被上訴人因工程之需要,另逕與第三人簽約
,並施工完成部分土建工程,亦為兩造所不爭,從而,被上
訴人已無法履行與上訴人就系爭工程簽訂正式執行合約,是
否有可歸責於被上訴人之事由,自應由上訴人負舉證之責任
。
⒉上訴人雖主張被上訴人意圖獨享工程之利潤而蓄意毀約,逕
認本件係屬可歸責於被上訴人之事由
云云,然若依上訴人法
定代理人陳岳軍之主張及證人即上訴人負責本件工程之專案
經理謝永山、捷航工程有限公司負責人金克忠即負責本件基
樁部分工程之證詞略為:「因為投標需要有甲級營造商資格
,剛好陳岳軍(上訴人法定代理人)是丙○○(被上訴人法
定代理人)的老師,陳岳軍找丙○○一齊來投標,雙方並簽
定工程合作協議書,並約定押標金及投標資格所需的營造商
文件由被上訴人提供,其餘專業技術如投標規格書及成本估
算部分就由上訴人負責,得標後工程執行項目就由上訴人執
行,因為本件工程分為土建及頂蓋部分,而台電本件工程招
標工程重點是在頂蓋工程,我本人剛好具備這部分之專業能
力,就由我負責頂蓋工程,己○○負責土建工程,被上訴人
公司依照約定只需出牌照及押標金、履約保證金及保固金」
、「(問:如果得標後被上訴人公司都不用進場施工,為何
合作協議書參之三要約定:得標後兩造在各自成本範圍內完
成各自的工作?)應該是指被上訴人公司應該要配合向業主
請款及申請工作證等行政事務,因為工程是用被上訴人公司
名義投標之故,當時得標金額是12億8,900 萬元,但上訴人
估算之成本是12億3,000 萬元,之間之差額5,900 萬元就是
要給被上訴人公司,我認為被上訴人公司支出之成本就是參
之一的項目」、「(問:合作協議書參之六為何要約定收支
工程款按比例分攤?)所有工程中支出之費用項目統稱工程
款,因為是由被上訴人公司向業主請款,所以我們才開共同
銀行帳戶,按照我方12億3,000 萬元,對被上訴人5,900 萬
元之比例分配款項」等情,足見,依上訴人所主張之上述事
實,被上訴人與上訴人係共同合作競標,由被上訴人公司出
具營造廠商牌照,上訴人負責技術,得標後,全部工程轉由
上訴人以總價12億3,000 萬元承包,被上訴人即可分得管理
費5,900 萬元,而毋庸負擔工程逾期、工安、原物料漲價之
成本增加等等承攬風險。如依此而言,被上訴人除需負擔對
於業主之履約之義務外,其餘事項,均無須介入,對被上訴
人未必不利。衡情被上訴人應無拒絕簽訂正式執行合約之動
機。
⒊參以,系爭工程施工所需使用之鋼料及鋼板樁約需3 萬噸,
被上訴人與業主簽約時每噸約為6,160元,被上訴人於91年4
月間與震台鋼鐵公司簽約時,每噸約8,000 元,迄今每噸最
高價為1 萬8,000 元,亦即每噸漲幅超過1 萬元,若以系爭
工程所需使用之數量3 萬噸計算,則工程成本約為增加3 億
元左右,此經證人陳天得即震台鋼鐵公司副總經理到庭證述
在卷(原審卷㈢27頁),並經原審依兩造
聲請函查台灣區鋼
鐵工業同業公會屬實(原審卷㈢39頁以下),復有被上訴人
與業主台電公司簽訂之工程合約估價單明細附卷
可參。且上
訴人於被上訴人得標後,即進場施工,所需支付之原物料款
及員工薪資等等款項,因礙於兩造尚未簽訂正式執行合約,
故暫以借支之方式由被上訴人支付,綜上足見,以被上訴人
之立場而言,簽訂正式執行合約對其並非不利,應無故意拖
延不簽之理,上訴人復自陳卷附雙方往來協商之最後一份合
約草稿即91年7 月22日之工程合約書草約亦係由被上訴人交
付上訴人,由此益見,上訴人供稱兩造業於91年6 月18日達
成協議,並由證人林雅婚交付業經上訴人用印之契約書予被
上訴人,不知為何被上訴人不簽約等詞,顯與實情不符,
不
足採信。況且,被上訴人仍表達願與上訴人簽訂正式執行合
約之意思,益徵被上訴人有積極與上訴人磋商簽約之情事。
⒋又兩造係因工程預付款應如何分配及上訴人向被上訴人請領
工程預付款所應提供之擔保條件無法談成,始無法簽訂正式
執行合約,此為兩造所不爭,依兩造最後一份草約即91年7
月22日之土建部分合約內容記載:「工程預付款新台幣2,00
0 萬元整,乙方(上訴人)需設定兩艘船隻給甲方(被上訴
人),並開立乙方公司銀行支票及經乙方負責人
背書,作為
履約擔保品。」(原審卷㈠187 頁),之前磋商合約則為:
「工程預付款
比照甲方(被上訴人)與業主之合約關於預付
款還款保證相關約定辦理」(原審卷㈠138 頁),而依被上
訴人與業主簽訂之工程合約附件即工程採購投標須知第23
項㈠有關預付款還款保證部分為:凡承包本工程而需預付工
款者,應先以下列方式之一提供同額預付款還款保證;銀行
本行本票或支票、保付支票、無記名政府公債、設定
質權之
銀行定期存款單、銀行開發或保兌之不可撤銷擔保信用狀、
或取具銀行之書面連帶保證、保險公司之連帶保證保險單,
此觀工程採購投標須知即明(原審卷㈡11頁)。依此約定,
則關於工程預付款之撥款擔保條件,以被上訴人立場而言,
當以要求上訴人應比照業主與其合約約定之要求提供擔保,
始較有保障,如以兩造磋商後,被上訴人同意由上訴人提供
船舶供為擔保之條件而言,衡情顯然由上訴人以設定船舶
抵
押權之方式供為擔保,對於被上訴人較為不利,此由上訴人
法定代理人陳岳軍亦表示:「(為何不按照業主與被上訴人
間合約提供擔保?)因為我非職業
承攬人,依銀行法規無法
由銀行出具履約保證書,但我有表示我願努力請銀行出
具保
證書,但前題是被上訴人要先將本件工程承攬合約給我,我
才可向銀行提出申請,但被上訴人不同意,所以雙方才達成
以我現有之船舶作為擔保。」,及證人謝永山之證詞:「因
為向業主請領預付款,必須出具銀行保證書,上訴人無法出
具銀行保證書給被上訴人,被上訴人沒有保障,不可能先支
付給上訴人預付款。」等語,
可資佐證。另由被上訴人之法
定代理人與上訴人法定代理人簽訂:「工程材料應由乙方自
行採購簽約購買,但鋼筋及混凝土甲方分則已與震台鋼筋企
業股份有限公司,及立鋐預拌股份有限公司簽約(如附件)
,
倘若乙方詢價結果低於上述廠商報價,乙方可直接簽約後
向甲方報備簽約價格,上述材料款於當期工程估驗款中應實
際發生費用,由甲方扣除給價」之內容觀之(原審卷㈠169
、170 頁),對上訴人亦無不利。是由兩造歷次磋商之執行
合約之草約內容觀之,足見,被上訴人所要求之正式執行合
約之簽約條件,並未較其與業主所簽訂之合約條件更為嚴苛
,亦非超出兩造所簽訂之工程合作協議書之約定範圍,可見
,上訴人簽約地位並無較為不利,綜上,本件兩造間無法訂
立正式執行合約,應係可歸責於上訴人所致。
㈢上訴人員工於91年4 月18日進場施作4 個月後,被上訴人是
否有阻止上訴人員工進場施工並不將工程交付上訴人施作?
⒈上訴人主張係因被上訴人將其公司員工驅離工地,逼迫退場
云云,為被上訴人否認,經查依證人吳乙○○證稱:「91年
6 月5 日後上訴人他們就不進場施作,經過協調之後第二天
他們又進場施作但是愛做不做,後來7 月份之後陸陸續續離
開工地。」「換證不需要我們的協助,上訴人自己可以自己
向台電換,只要根據他們的出入証換工作證。工作證是要向
台電的保警換。從來沒有將上訴人的出入証收回。有出入証
每天進入都必須向保警換工作證才可進入現場工作,只要有
出入証保警就一定會換工作證,我們並沒有收回上訴人的出
入証,出入証好像3 個月就要換1 次,己○○是報我們信福
公司的工地主任,信福公司的章放在己○○那裡,只要用申
請書向台電申請,申請書只要己○○蓋章就可以向台電申請
出入証,再以出入証向台電保警換工作證就可以。」「上訴
人他們在91年7 月、8 月份已經陸陸續續離職不進場施作,
己○○7 、8 月份就不來,所以在9 月份退保。至於謝永山
偶爾會進去,大約是8 、9 月份就不進來,至91年12月才辦
理退保,因為謝永山是頂蓋的專業人員,合約還在與上訴人
協調中。在91年12月通通都退掉。」等語(本院卷㈡31、35
、36頁),及證人丁○○證稱:「出入証是有貼相片是台電
發的,是我們公司工地的小姐造冊,工地主任有信福公司的
章,工地主任蓋章信福公司的大、小章之後之後小姐去向台
電申請。達奇港灣的人員如果有進來施作,工地小姐一定會
造冊,工地主任一定會蓋章,工地小姐就會向台電申請出入
証。」「(91年6 月5 日上訴人公司是否有讓你們去七賢路
與中華路交叉之好樂迪唱KTV?)是的,在開完會就去了
,是上班時間。」等語(本院卷㈡40、41頁)觀之,足見上
訴人員工自91年6 月5 日起即陸續不進場施工,並非被上訴
人阻止上訴人員工進場施工或不將工程交付上訴人施作,再
參以被上訴人如係有意阻擾上訴人公司員工進場,大可一次
全部驅離工地,應不致於將其等分批退保,有被上訴人提出
且為上訴人所不爭之上訴人公司員工勞保退保日期明細表可
佐(原審卷㈢94頁)。況被上訴人為得標廠商,系爭工程合
約對業主台電公司負有應依約如期完工之義務,如有逾期尚
須承擔遭業主課處逾期罰款及
違約金之風險,且得標工程未
必能夠賺取利潤,乃眾所週知之理,
是以,上訴人泛稱被上
訴人因認本件工程利潤高,想獨力承攬云云,顯與實情不符
,並無可信。至證人己○○證稱:我在91年8 、9 月離開本
件工程,是因為信福營造公司把我的勞保退掉了,我就沒有
辦法進入工地而離開云云,僅能證明被上訴人將其勞保退保
。,被上訴人係因證人己○○未進場施工始將其勞保退保,
已如前述,是證人己○○上開證詞並不能證明被上訴人有阻
止上訴人員工進場施工或不將工程交付上訴人施作之事實,
故其證詞並不能為上訴人有利之認定。
⒉按在
債務不履行,
債務人所以應負損害賠償責任,係以有可
歸責之事由存在為要件(最高法院82年度
台上字第267 號判
決
參照)。本件被上訴人並無可歸責之事由,上訴人主張依
民法第254 條規定解除系爭工程合作協議書,請求被上訴人
依同法第216 條規定賠償其預期可得之利益2,000 萬元,
即
屬無據。
五、
綜上所述,上訴人請求被上訴人給付2,000 萬元,及自起訴
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
為無理由,不應准許。其假執行之聲請亦
失所附麗,應併予
駁回。原審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及駁回其假執行之聲請,
並無不合。
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
理由,應予駁回。
六、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49 條第1
項、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5 年 10 月 18 日
民事第五庭
審判長法官 蔡明宛
法 官 黃國川
法 官 曾錦昌
以上
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其
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理由書(
均須按
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
有律師資格之人之
委任狀,並依附註條文規定辦理。
中 華 民 國 95 年 10 月 18 日
書 記 官 郭蘭蕙
附註:民事訴訟法第466 條之1 :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
人或其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
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
院認
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第1 項但書及第2 項情
形,應於提起上訴或委任時釋明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