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民事判決 93年度重上字第63號
上 訴 人 昌緯冷凍機械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
代理人 乙○○
訴訟代理人 王進勝
律師
吳建勛律師
黃淑芬律師
被
上訴人 高雄市政府建設局
法定代理人 甲○○
訴訟代理人 盧世欽律師
當事人間因請求
損害賠償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93年6 月30
日臺灣高雄地方法院92年度重訴字第474 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
,本院於93年12月22日
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
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上訴人起訴主張:伊於民國(下同)85年3 月15五日
承攬被
上訴人「高雄市工商展覽中心及音樂館地下層空調工程」(
下稱
系爭空調工程),工程總價新台幣(下同)四千六百八
十八萬元,並提付
履約保證金四百六十八萬八千元,約定伊
應於被上訴人通知開工之日起10日內正式開工,並於該建物
使用執照核發及正式送電後60個工作天內完成,伊得在工程
進行中每15日申請估驗一次,並請領百分之90已完成估驗之
工程款,伊於85年6 月5 日向被上訴人申報開工,然因空調
工程必須建築、水電等工程施作至一定進度後始能配合施工
,且承攬土木建築工程之允建營造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允建
公司)自86年4 月間起即有進度落後之情形,
迄至87年4 月
17日即允建公司預定完工日亦僅完成不到百分之七十七之工
程,且自87年8 月12日起停工,直到同年12月17日才復工,
遲至89年9 月14日始申報竣工。而伊為配合進度所訂購預定
於86年4 、5 月間交貨之部分機器設備,因
上開因素延宕,
無於法87年10月之預定完工日前完成全部工程,且安裝之機
器亦未能即時辦理試車及驗收,
迨至93年3 月23日間始完成
驗收。茲因被上訴人未依約履行使各界面廠商依限進行施工
之協力義務,使系爭空調工程延期完工,致伊受有如附表㈠
所示各項損失,合計一千五百六十三萬一千七百五十六元。
又
兩造訂約時未能預料會因允建公司延誤系爭空調工程之工
期,如依原契約總價計付工程款,顯失公平,被上訴人自應
依情事變更增加給付上開損失。
爰依
民法第231 條
給付遲延
及情事變更之規定,請求擇一判決被上訴人給付上開款項,
而聲明求為命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一千五百六十三萬一千
七百五十六元,及自
起訴狀繕本送達
翌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
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二、被上訴人則以:允建公司僅承攬上開工商展覽中心及音樂館
地下層土木建築工程,允建公司並
非伊執行系爭空調工程之
履行
輔助人,且依約伊並未負有協調監督各承包商之義務,
上訴人依給付遲延之規定請求賠償,
自屬無據。又因契約第
22 條 已就系爭空調工程將來可能無法繼續施工而需全面停
工之情事作約定,自無情事變更原則之
適用。至於上訴人請
求如附表㈠所示各項損害,亦未舉證證明係因土木建築工程
遲延所致,伊自
無庸賠償等語,資為
抗辯。
三、原審法院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上訴人不服,提起上訴,請
求(一)原判決廢棄。(二)右廢棄部分,被上訴人應給付
上訴人一千五百六十三萬一千七百五十六元,及自起訴狀繕
本送達之翌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被上訴人則請求駁回上訴。
四、兩造不爭執之事項:(一)上訴人於85年3 月15日承攬系爭
空調工程,工程總價四千六百八十八萬元,並提付履約保證
金四百六十八萬八千元,約定上訴人應於被上訴人通知開工
之日起十日內正式開工,並於該建物使用執照核發及正式送
電後60個工作天內完工,上訴人得在工程進行中每15日申請
估驗一次,並請領百分之九十已完成估驗之工程款。(二)
允建公司自86年4 月間起即有進度落後之情形,迄至87年4
月17日即允建公司預定完工日亦僅完成不到百分七十七之工
程,且自87年8 月12日起停工,直到同年12月17日才復工,
遲至89年9 月14日始申報竣工。(三)上訴人無法於87年10
月之預定完工日前完成全部工程,且安裝之機器亦未能即時
辦理試車及驗收,
迨至93年3月23日間始完成驗收。
五、本院判斷:
㈠上訴人依給付遲延及
不完全給付之規定請求給付,有無理由
?
⑴按「工作需定作人之行為始能完成者,
而定作人不為其行
為時,
承攬人得定相當期限,催告定作人為之。定作人不
於前項期限內為其行為者,承攬人得
解除契約。」「承攬
人之
損害賠償請求權或契約解除權,因其原因發生後,一
年間不行使而消滅。」修正前民法第507 條及第514 條第
2 項定有明文。又所謂定作人之行為,主要指積極的作為
而言,屬於定作人之一種協力,此協力之性質,非屬定作
人之義務,原則上係不真正義務,屬附隨義務不具獨立的
意義,僅具補助主給付義務之功能。
本件承攬工程契約,
被上訴人之主給付義務為給付
報酬,與「給付報酬」相關
連且必要而具補助功能者始為附隨義務。而上訴人
所稱之
「使各標工程依期限進行,使上訴人得以依約定期限進行
施工」,自與「給付報酬」義務
無涉。定作人之協力行為
並非具有
債務人給付義務之性質,如不協力,承攬人僅得
定相當期限催告定作人,定作人如逾期仍不為其協力,則
承攬人僅得於其原因發生後一年內解除契約,而不得
聲請
強制執行。蓋依民法第五百十一條「工作未完成前,定作
人得隨時終止契約,但應賠償承攬人因契約終止而生之損
害」規定,於承攬人利益之保護下,定作人得隨時終止契
約,因此有關上開五百零七條第一項規定之完成工作所必
要之協力行為,定作人得不為之。而使承攬人擁有解除契
約之權利,並於解除契約後,
求償因契約解除而生之損害
。
是以,倘定作人遲延為其協力行為,以致承攬人依約繼
續完成工作,成本或費用有所增加,此時若雙方對於施工
期間拉長所生之工作風險未另約定,自不能以定作人未為
協力為由,令定作人負給付遲延或不完成給付責任請求增
加報酬或賠償損害。
⑵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為系爭「高雄市工商展覽中心及音樂
館地下層工程」之業主,負責統籌設計規劃,及促使各界
面廠商能如期進場並按原定進度施工之義務,系爭空調工
程既肇因允建公司未能依原進度施工,被上訴人已違反其
協議之義務,應依民法第二百三十一條第一項給付遲延之
規定負
損害賠償責任等語。
惟查,上訴人於承攬系爭空調
工程後,於施工中發生允建公司財務困難導致延誤工期時
,並未依上開規定限期催告被上訴人履行其協力行為並解
除契約,且被上訴人於允建公司發生遲延時亦未曾表示願
給付上訴人因延誤工期所致之成本風險
等情,
業據上訴人
自認在卷,其既未限期催告解約,則縱令被上訴人遲延為
其協力行為,以致其依契約繼續完成工作,成本或費用有
所增加,則此所生之工作風險,自應由其自行承擔,被上
訴人無庸承擔此一部分之費用,其不得執此請求損害賠償
。
⑶再依民法第四百九十條之規定,定作人之義務為「給付報
酬」,與如前所述系爭空調工程合約載明被上訴人之給付
義務為給付報酬相符,且依債之相對性,被上訴人與各界
面廠商間之權利義務,自不可能
拘束上訴人,上訴人亦無
法介入其他各界面廠商之工程契約,而允建公司延宕工期
,被上訴人只得依約扣以逾期
違約金,並無使允建公司依
期限進行之義務,再
參諸系爭空調工程契約第十三條約定
上訴人應配合其他界面廠商之施工,然就被上訴人是否負
有使各界面廠商依限進行之義務則未予明定等情,足認上
訴人主張被上訴人負有協調監督各界面廠商之義務等語,
並無可採。況且系爭空調工程款及履約保證金等款項,被
上訴人亦已依約支付完畢,已如前述,被上訴人既已履行
給付報酬之義務,則無給付遲延之情事。上訴人主張被上
訴人違反其業主應盡之協力義務致其受損,依民法第二百
三十一條給付遲延之規定,請求被上訴人給付如附表㈠所
示各項損失,為無理由。
⑷上訴人復主張民法債編第二章各種之債未規定者,應適用
民法債編第一章通則及民法總則編之規定,又當事人間契
約未約定之事項,除非
渠間有明定排除某些民法規定之適
用(未違背公秩良俗者),遇有爭議時,當然亦應適用民
法及相關
法令之相關規定,並引學者著述及最高法院84年
度
台上字第2378號判決,認若定作人違反協力義務之效果
,承攬人未解除契約之情形下,應
類推適用民法第231 條
第1項 規定,由定作人賠償因遲延而生之損害等語。查系
爭工程,被上訴人並無使各標工程依期限進行,使上訴人
得以依約定期限進行施工」之協力義務,又最高法院84年
度台上字第2378號判決(本院卷第153 頁)事實與本件並
非類同,且該判決主要在論述承攬人解除契約之依據,與
本件上訴人主張依民法第231 條規定之
請求權基礎無涉,
上訴人上開主張
委無可採。又上訴人主張兩造系爭工程契
約之解釋依「衡平原則」,被上訴人對各承包商亦負有督
促其他廠商依約履行之義務等語,惟被上訴人對於上訴人
而言並無任何負有督促其他廠商依約履行之給付義務,已
如前述,上訴人此部分之主張亦無可取。
㈡上訴人依情事變更原則請求有無理由?
⑴按契約成立後,情事變更非當時所得預料,而依其原有效
果顯失公平者,當事人得聲請法院為增加其給付之判決,
固為民法第二百二十七條之一第一項所明定,惟所謂因情
事變更,法院應為增減給付或變更其他原有效果之判決者
,以
法律行為成立後,因不可歸責於當事人之事由致情事
變更,非當時所得預料,而依其原有效果顯失公平為要件
。如於
法律行為成立時,即預見情事將有變更,雙方對之
應如何調整給付,有所約定者,自無該條項規定之適用。
又若契約客觀環境略有變動,當事人不無相當受有影響,
而斟酌其他情形,尚未達於顯失公平之程度者,仍不得遽
准
債權人之請求,命債務人增加給付。而主張情事變更而
請求增加給付之當事人,除應就情事變更之事實為主張及
舉證外,尚應就該情事變更是否為契約成立當時所得預料
,及有無顯失公平情事等事項,負主張及舉證之責。
⑵
經查,依系爭空調工程合約第十三條「配合施工:與本契
約工程有關之其他工程及臨時裝置,經甲方(被上訴人)
委託其他承攬廠商辦理時,乙方(上訴人)應與其他承攬
廠商合作,如因可歸責於乙方之事由工作不能協議,致生
錯誤或延誤工期,或發生其他意外事故,其一切損失,均
由乙方依甲方之裁量賠償之」,及第二十二條第三項「解
除或終止契約:三、甲方如有左列情事之一時,乙方除同
意放棄任何加價或補償損失之要求外得於情事發生之日起
三十日內以書面通知甲方要求終止或解除本契約,並就已
完成工程及進場材料辦理驗收結算,逾期不提出,除原契
約繼續執行外,乙方並不得以同情事再提出終止或解除本
契約及要求甲方賠償損失之要求:㈠契約簽訂後逾一年,
因甲方原因並經甲方認定確實不能開工者。㈡甲方要求減
少工程金額達原契約總價百分之三十以上者。㈢工程施工
期中因甲方原因並經甲方認定確無法部分施工而需全面停
工,而一次連續三十天以上,累積達六個月以上者」之約
定內容,可知兩造於訂約時,已約定上訴人需與附表㈡所
示其他界面廠商依實作進度互相配合施工,且於施工期中
因被上訴人或其他界面廠商因素致工程產生停工或延誤時
,上訴人得採取解除或終止契約,並就已完成工程及進場
材料要求被上訴人辦理驗收結算,或是選擇自行吸收額外
之工程成本,
捨棄請求被上訴人賠償或增加給付報酬之權
利,而繼續依原契約執行。是被上訴人抗辯兩造已於契約
第22條就空調工程將來可能無法繼續施工而需全面停工之
情事作約定,自無情事變更原則之適用等語,
尚非無據。
⑶再者,系爭空調工程
乃因允建公司施工延滯而延期,且依
監工日報表
所載,可知因允建公司財務困難而延誤工期,
致建照過期而需再辦理申請(原建照有效日期為87年8 月
11日),自87年8 月12日起至12月16日止全面停工(於87
年9 月14日重新申請建照,同年12月17日復工),
嗣經被
上訴人估算結果,總計允建公司履約逾期總天數高達
936.5 個日曆天,遭被上訴人扣款逾期違約金伍千九百七
十萬八千三百二十一元,有工程結算證明書
可證,顯示系
爭空調工程確因
被告未能履行協力行為,致有一次連續達
30日以上,且總延誤期間達936.5 日,依系爭空調工程合
約第22條第3 項第3 款之約定,上訴人自可終止或解除契
約。縱令上訴人認上開情形與契約第22條第3 項第3 款之
約定未盡相同,然依民法第507 條之規定,上訴人亦可限
被上訴人於一定期間內促使允建公司按期施工或就土木水
電工程重新招標施作,如被上訴人逾期未履行其協力行為
,則得解除契約,並請求自解除契約時起若其未解約繼續
完成工作所得請求之報酬。依上所述,可知無論就契約之
約定或現行法之規定,倘被上訴人遲延為協力行為,上訴
人可終止或解除契約,以防止因其他界面廠商之延誤所增
加之成本損失,兩造於簽約時既已預見情事將有變更,且
對之應如何調整給付,亦有所約定,
核與情事變更需非
當事人所得預料且有不得預料之性質不符。
⑷又承攬人與定作人間之「界面整合」問題有無情事變更規
定之適用?本院認如將此問題適用情事變更原則,鑑於㈠
就定作人之業主而言。如業主招標文件或契約,已明文約
定應該如何負擔界面廠商衍生之責任,這樣的風險分配條
款,在業主已明白約定時,如仍有情事變更原則的適用,
要屬牽強。㈡就承攬者而言。倘承攬人於投標前已知悉其
他界面廠商處理不當,可以適用情事變更原則,則承攬人
明知其參與投標將使風險責任導向自身,然因其具備優於
其他廠商之法律知識,而去投標並且順利得標,則對其他
有意投標之廠商並不公平;又假使於得標後才發生界面廠
商延誤工程之情形,則承攬人明知其採取之選項(例如:
本件不選擇終止或解除契約並請求賠償,而選擇繼續履行
契約),將產生對自已不利益,然因有情事變更規定之適
用,承攬人只要選擇繼續履約,即可確保取得增加之工程
款無虞,然而定作人在無多餘之預算下,則需忙於籌措增
加之工程經費,因此突襲之成本負擔而蒙受難以預估之損
失,就此而言,對定作人亦未公平。本件上訴人於工程進
行中已知允建公司進度嚴重落,及被上訴人已明確表示不
願增加給付之情形下,既願履約完成工作,因此所增加之
成本風險,雖造成契約客觀環境略有變動,不無相當受有
影響,然在未經協商取得被上訴人同意增加給付工程款之
情形下,既捨終止或解約之減少損失途徑不為,其因此需
承擔工期延長之風險,衡情未達於顯失公平之程度,不應
准其之請求,命被上訴人增加給付。
⑸綜上,上訴人既無法證明該情事變更非契約成立當時所得
預料及有顯失公平之事實,則其依情事變更之規定請求被
上訴人增加給付,自屬無據。
六、
綜上所述,上訴人依據給付遲延及情事變更之規定,請求被
上訴人給付1 千5 百63萬1 千7 百56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
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為
無理由,原審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核無違誤,上訴論旨求
予廢棄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七、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四百四十九
條第一項、第七十八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4 年 1 月 5 日
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民事第六庭
審判長法官 許明進
法 官 謝肅珍
法 官 張明振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
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後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理由
書(均須按
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
或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
委任狀,並依附註條文規定辦理。
中 華 民 國 94 年 1 月 7 日
法院
書記官 呂素珍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四百六十六條之一: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
人或其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
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
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第一項但書及第二項
情形,應於提起上訴或委任時釋明之。
┌────────────────────────────────────────┐
│附表㈠ (單位:新台幣) │
├────────────────────────────────────────┤
│一、資金積壓利息損失:二百三十五萬九千九百二十七元。 │
│ 上訴人主張:依系爭工程契約第四條付款辦法第一三款約定,上訴人得每十五天申請估│
│ 驗一次,但工程完工時得立即申請估驗不受十五天之限制,每次估驗,經被上訴人核算│
│ 給付該期內完成之工程款百分之九十五,餘
俟全部工程完工並經正式驗收合格後一次付│
│ 清;第五條第一款約定,上訴人應於受被上訴人通知開工之日起十日內正式開工,依被│
│ 上訴人機關營繕程投標須知三規定,系爭空調工程應於建築使用執照核發及正式送電後│
│ 六十工作天內完工,又建築工程之工程施工期為八百五十個日曆天,而允建公司係於八│
│ 十四年五月十一日申報開工,應於八十七年四月十七日完工,上訴人配合該建築工程,│
│ ,於八十五年六月五月申報開工,並依建築工程編列預定進度,並預定得領取各期分期│
│ 估驗工程款,但因允建公司之延宕,上訴人無法如期獲得應得工程款,受有如起訴狀附│
│ 表第一、二、三頁所示利息損失共計二百三十五萬九千九百二十七元。 │
│ │
├────────────────────────────────────────┤
│二、履約保證金之資金積壓利息損失:三十四萬一千八百二十九元。 │
│ 上訴人主張:依投標須知第二十七規定,履約保證金於工程完工並經正式驗收合格後無│
│ 息發還,上訴人就系爭空調工程繳納四百六十八萬八千元履約保證金,依起訴狀附表第│
│ 一、二、三頁「履約保證金」欄所示,系爭空調工程配合建築工程,預定得於八十七年│
│ 六月間完工,卻因可歸責於被上訴人致工程延宕未能如期完工,使上訴人無法如期領回│
│ 該筆履約保證金,受有如起訴狀附表第一、二、三頁所示利息損失共計三十四萬一千八│
│ 百二十九元。 │
│ │
├────────────────────────────────────────┤
│三、增加之僱請工人及保險之成本損失:七百八十萬元。 │
│ 上訴人主張:自工程申報開工後,為配合工程施工,均依預定進度僱請工人待工,依預│
│ 定工程進度工人僱用期間應至八十七年十月間止,因可歸責被上訴人工程迄至九十年五│
│ 月間始完工,上訴人因而自八十七年十一月起至九十年五月間止,增加僱用起訴狀附表│
│ ㈡所示工人,因而增加支出如該附表第六、七頁所示僱用工人之成本(含保險)支出共│
│ 計一千五百六十五萬四千八百八十元,被上訴人就該增加成本支出之。 │
│ │
├────────────────────────────────────────┤
│四、匯率下跌損失:五百十三萬元。 │
│ 上訴人主張:因系爭空調工程約定使用之冰水機、進口器材出風口、電腦監控、風管工│
│ 程消音箱及配管進口閥件等主要設備均是國外原廠製品,該等貨品供應公司均須自國外│
│ 進口,貨款以美金支付,進貨成本受到交貨時間匯率變動所影響,因此上訴人與各供應│
│ 商訂立
買賣契約時,均約定該等貨品「匯率如有變動,依實際交貨時的匯率計算,補差│
│ 額」或「依交貨時匯率計算之」,而上訴人申報開工後,允建公司報告建築工程進度提│
│ 前約三十天,上訴人必須緊急訂購上開冰水機等材料,且預定提前於八十六年四、五月│
│ 間交貨至施工地點,因無法如期受領貨品,其中冰水機遲至八十七年一月、進口器材出│
│ 風口工遲至八十八年四月、電腦監控遲至八十八年七月、風管工程消音箱遲至八十七年│
│ 一月、配管進口閥件遲至八十七年三月,始分別受領貨品,而該段時間適逢新台幣貶值│
│ ,對美金之匯率不斷下跌,上訴人因上開設備遲延交貨,須依約定以受領貨品時之匯率│
│ 計算價金或補差額,其中冰水機增加支出三百零四萬元、進口器材出風口增加支出五十│
│ 八萬元、電腦監控增加支出四十九萬元、風管工程消音箱增加支出三十九萬元、配管進│
│ 口閥件增加支出六十三萬元,共計增加支出成本五百十三萬元,自亦得請求被上訴人賠│
│ 償。 │
├────────────────────────────────────────┤
│總計:上訴人請求上開各項損失為一千五百六十三萬一千七百五十六元。 │
└────────────────────────────────────────┘
┌────────────────────────────────────────┐
│附表㈡ │
├────────────┬───────┬───────────────────┤
│承 攬 廠 商 名 稱 │工 程 項 目│承 攬 金 額(單位:新台幣) │
├────────────┼───────┼───────────────────┤
│允建營造股份有限公司 │土木建築 │五億九千七百零八萬三千二百零八元。 │
│ │ │ │
├────────────┼───────┼───────────────────┤
│建忠電機股份有限公司 │水電工程 │一億四千八百五十六萬九千三百八十六元。│
│ │ │(
承攬契約記載一億四千二百八十萬元) │
├────────────┼───────┼───────────────────┤
│上訴人昌緯冷凍機械股份有│空調工程 │四千六百八十八萬元。 │
│限公司 │ │ │
├────────────┼───────┼───────────────────┤
│學志營造股份有限公司 │裝修工程 │一億四千二百五十六萬元。 │
│ │ │ │
├────────────┼───────┼───────────────────┤
│永大機電工業股份有限公司│電梯工程 │五千零二十二萬七千八百元。 │
│ │ │ │
├────────────┼───────┼───────────────────┤
│陞龍營造有限公司 │雜項工程 │八百五十二萬元。 │
│ │ │ │
├────────────┴───────┴───────────────────┤
│總工程費:九億九千三百八十四萬零三百九十四元。 │
└────────────────────────────────────────┘
FA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