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民事判決 94年度上字第7號
上 訴 人 交通部公路總局第三區養護工程處
法定
代理人 乙○○
訴訟代理人 林瑩蓉
律師
被
上訴人 呂發起營造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丙○○
被上訴人 華南商業銀行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甲○○
訴訟代理人 侯重信律師
上列
當事人間因履行契約等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93年11月
12日臺灣高雄地方法院91年度重訴字第257 號第一審判決,本院
於95年7 月5 日
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
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被上訴人呂發起營造有限公司(下稱呂發起公司)經
合法通
知,未於
言詞辯論期日到場,核無民事訴訟法第386 條所列
各款情形,
爰依上訴人之
聲請,由其
一造辯論而為判決。
二、上訴人之法定代理人已於民國(下同)94年9 月20日變更為
乙○○,有交通部令影本1 紙在卷
可參(本院卷第107 頁)
。又被上訴人華南商業銀行股份有限公司(下稱華南商銀)
之法定代理人已於95年2 月21日變更為甲○○,有華南商銀
總行函影本在卷可參(本院卷第142 頁)。茲乙○○、甲○
○已聲明
承受訴訟,應予准許。
三、上訴人起訴主張:呂發起公司
承攬「臺11線122K+760 至12
4K+939.5 路基路面新闢工程」主體工程,並代辦自來水工
程、電信工程(以上各工程,下稱
系爭工程),應於87年9
月30日完工,
惟呂發起公司遲至88年7 月9 日始完工驗收,
扣除變更設計追加增建致影響工期180 天,逾期完工達102
天,依系爭工程合約第16條第2 款規定,每逾期1 日
按結算
金額千分之一計算之罰款共計新台幣(下同)7,738,950 元
,系爭工程辦理結算後,呂發起公司尚有末期估驗款1,368,
338 元先予抵扣,尚餘6,370,612 元未繳納,應由呂發起公
司所繳納
履約保證金內扣抵,如有不足,再由呂發起公司繳
納補足。又華南商銀新興分行新興市場辦事處曾為呂發起公
司承攬系爭工程而出具工程保證金保證書(下稱系爭保證書
),故華南商銀應負給付上訴人同上金額之履約保證責任,
呂發起公司、華南商銀本於各別發生原因,具有同一目的,
對上訴人各負全部之給付之義務,為不真正連帶債務,其中
1 人為給付,另1 人即同免其責任。是上訴人函催呂發起公
司應於90年3 月27日前繳交
上開逾期罰款,呂發起公司自90
年3 月28日起負遲延責任;函催華南商銀履行保證責任,繳
納上開逾期罰款金額,並於同年4 月2 日送達,華南商銀遂
自同年月3 日起負遲延責任。爰依系爭工程合約第16條第2
款、
民法第229 條、第233 條、系爭保證書第2 條、民法第
739 條、第740 條等規定,提起
本件訴訟
等情。
並聲明:㈠
被上訴人應
連帶給付上訴人6,370,612 元,及自90年4 月3
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㈡願供
擔保以代釋明,聲請宣告
假執行。
四、被上訴人呂發起公司經合法通知,未於言詞辯論期日到場,
亦未提出書狀為任何聲明或陳述。
五、被上訴人華南商銀則以:依系爭保證書第2 條約定之旨,華
南商銀僅為呂發起公司
損害賠償債務負保證之責,並不及於
逾期罰款之懲罰性質
違約金債務;又系爭工程合約第16條第
2 款約定,逾期罰款由工程保留款及履約保證金內扣抵,應
指呂發起公司自行繳交之履約保證金,惟華南商銀係出
具保
證書
而非保證金,不及於華南商銀所出具之保證書,且逾期
罰款之懲罰性質違約金概無最高限額,讓僅收取微薄手續費
而出具保證書之銀行擔當極大風險,故華南商銀所出具保證
書
乃將逾期罰款之懲罰性質違約金排除在保證責任範圍外,
而華南商銀與上訴人間之
法律關係,應為保證書所表徵之
保
證契約;122K+990 橋樑變更設計增加橋樑乙孔需時138 天
,123K+720 箱涵變更設計增加乙孔需時61天,再計耽延10
6 天,共計167 天,二者均屬土木工程,施工員額固定,自
無法同時平行作業,應再准延138 天,則呂發起公司並無逾
期完工;此外,上訴人應就逾期完工所致損害部分負舉證之
責等語,資為
抗辯。
六、原審判決呂發起公司或華南商銀應給付上訴人3,790,962 元
及法定
遲延利息,並駁回其餘之訴。上訴人不服,提起上訴
,請求:㈠原判決不利上訴人部分廢棄。㈡上開廢棄部分,
被上訴人應再給付上訴人2,579,650 元,及自90年4 月3 日
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㈢上訴人願供
擔保,請准予宣告假執行。被上訴人華南商銀則請求駁回上
訴,如受不利判決,願供擔保請准
宣告免為假執行。被上訴
人呂發起公司則未為任何聲明或陳述。
七、
兩造不爭執事項:
㈠上訴人與呂發起公司於86年11月18日就系爭工程簽訂工程合
約,約定完工期限為87年9 月30日;呂發起公司實際於86年
11月23日開工,實際於88年7 月9 日竣工,並於同年7 月13
日經上訴人完工查驗合格,結算金額(含代辦工程)為75,8
72,057元,並辦理結算後,呂發起公司尚有末期估驗款結餘
1,368,338 元。
㈡系爭工程於施工進行中,122K+990 橋樑A1橋台基礎開挖後
,發現原設計A1橋台基礎懸空,無法繼續施工,上訴人於87
年4 月27日會同呂發起公司人員召開檢討會及現場勘查,同
意決定變更設計增加乙孔橋墩及橋面版,合計增加工時為13
8 天,即含開工準備5 天,基礎開挖15天,橋墩柱身施工37
天,橋墩帽樑施工10天,預力樑製作、施預力、吊放及養護
5 支28天,橋面版乙版施工15天,橋面版另乙版施工及養護
28天,案經審計處於87年11月9 日以審省處五字第9372(2C
256)號函同意備查。
㈢系爭工程施工
期間,123K+720 原設計2 孔箱涵,因臺東縣
議會87年10月23日「臺十一線拓寬工程所造成百姓權益受損
情形專案會議」決議事項,追加增建第3 孔箱涵,後於88年
2 月4 日,上訴人復交辦箱涵進水口處增建導水流牆乙座,
應再加計展延工期13天。
㈣華南商銀曾為系爭工程而受呂發起公司委任,開具由上訴人
所提供之「工程保證金保證書」共4 張,工程保證金總額為
20,050,000元,並業依工程進度解除其中3 張保證責任,尚
餘
擔保金額為8,020,000 元之系爭保證書乙紙。上訴人於89
年12月5 日發函,催請呂發起公司繳納工程逾期罰款,並於
90年3 月30日發函催請華南商銀履行保證責任,該函業於90
年4月2日送達華南商銀。
八、本院判斷:
㈠系爭工程應如何核算工期?呂發起公司是否有逾期完工之情
形?如有,逾期完工天數如何?
⒈系爭工程如何核算工期?
⑴系爭工程合約第6 條第4 款第1 目約定「如因工程變更,
致增加工作超過本合約內所訂工作量時,原則上依增加經
費比例延長工期,惟如增加之工作特殊或不能於原工程施
工期間配合辦理時得按實際需要
予以延長。」系爭工程關
於「122K+990 橋樑變更設計增加橋樑乙孔」、「123K+
720 箱涵變更設計增加乙孔」及「123K+720 箱涵增建導
水牆乙座」,此3 項變更設計應係「增加工作超過本合約
內所訂工作量」,均由上訴人決定時程,實為「增加之工
作不能於原工程施工期間配合辦理」之情形,故此三項變
更設計自可依系爭工程合約第6 條第4 款第1 目之約定,
按實際需要予以延長工期。
⑵系爭工程合約附件(即第4 條第3 款)公路工程施工說明
書(外放證物袋)總則第7.2 條明定「一定金額以上之工
程,以網狀圖表示其施工順序及進度。訂約時可暫不附訂
,承包商應於訂約後30天內提出網狀圖,由本局及承包商
於5 天內會同研討確定,並限於訂約後40天內簽訂作為合
約之追加附件(逾期未簽訂者,暫停支付工程估驗款至簽
妥網狀圖後撥付。但估驗手續仍照合約規定按期辦理,因
而延後付款期間不採用物價指數調整),必要時得於工程
進行完成半數之前修訂一次,但原訂工作總期限不得變更
。」另第7.3 條:「施工期間,一切施工程序,工地佈置
及管理,均按照所訂網狀圖(或進度表)及工程司指示辦
理,凡未經工程司之認可,不得擅自變更。」且系爭工程
合約第4 條第6 款亦有「施工網狀圖(一定金額以上
適用
,限於訂約後40天內簽訂作為合約之追加附件)。」足見
施工網狀圖既為系爭工程合約之追加附件,亦為系爭工程
施工進度之依據,
鑑定人黃景貴土木技師鑑定報告書(鑑
定報告書第7-8 頁)亦載明,「施工進度網狀圖」為合約
之追加附件,不但為工程施工程序之依據,亦是掌管工期
之標準,一切展延工期或逾期核算,皆應以「施工進度網
狀圖」為依據。工程變更設計依合約第6 條第4 款第1 目
規定修訂工程期限時,自應依施工說明書總則「7.2 」規
定原則先完成修訂「施工網狀圖」,以作為核算工期之依
據。系爭工程因工程變更致必須展延工期者,自應依照「
工程合約第6 條第4 款因故延期」及「工程合約施工說明
書總則『7.2 』規定之程序辦理。故任何一方對於非依照
上述工程合約規定由修訂「施工進度網狀圖」(含增加工
期天數及施工路徑之修改)所作「展延工期」有
異議時,
則異議之一方對此片面決定之「展延工期」並無遵守之義
務。如果實際情況無法事先達成協議,而雙方同意先行動
工者,自當視為雙方同意按實際需要予以延長工期,而應
於事後
參酌「實際情況」及原合約「施工進度網狀圖」原
則另行協議決定「展延工期」。本件鑑定,即就雙方同意
先行動工而「展延工期」有爭議之事項,參酌「實際情況
」及原合約「施工進度網狀圖」原則,就工程實務以合理
之推斷作成結論。
⑶系爭工程合約第6 條第2 款約定工程期限為「工程完工期
限:限於87年9 月30日完工。」是系爭工程顯為特殊情形
「限期完工」之工程,核算工期並無依公路工程施工說明
書總則第3 條規定:工程完工期限按日曆天或工作天方式
由上訴人於招標前擇一辦理之適用餘裕。是本件「限期完
工」之工程除有系爭工程合約第6 條第4 款關於「因故延
期」事由外,有關工期風險概由承包商呂發起公司負責,
不以公路工程施工說明書有關「日曆天或工作天」之規定
以計算展延工期。而呂發起公司對於系爭工程之風險預估
及承擔,亦僅至系爭工程合約限期完工日即87年9 月30日
為止,倘上訴人所作超過合約完工期限之變更設計增加工
程,呂發起公司並無按原合約條件接受之義務。又系爭工
程合約第10條關於工程變更之約定:「甲方(即上訴人,
下同)對本工程如有變更計畫及增設工程量之必要時,乙
方(即呂發起公司,下同)接得甲方通知後,須依照新計
畫辦理。對於增減數量,雙方依照本合約所訂單價計算增
減之,如有新增工程項目時,由雙方協議補充單價,倘因
甲方變更計畫,而使乙方廢棄已做之工程或已到場之材料
時,由甲方實地驗收後,
參照本合約所訂單價或
比照訂約
時料價計給之。」上訴人因工程變更致須展延工期者,自
應依系爭工程合約第6 條第4 款及公路工程施工說明書總
則第7.2條規定之程序辦理。
⑷
是以,上訴人或呂發起公司對於非修訂「施工網狀圖」(
含增加工期天數及施工路徑之修改)所作「展延工期」有
異議時,則異議之一方對他方片面決定之「展延工期」並
無遵守義務。惟上訴人及呂發起公司倘無法事先達成協議
,雙方同意先行動工者,自當視雙方同意內容,按實際需
要予以延長工期,而應於事後再行參酌實際需要、有無因
天災意外確為人力不可抗拒而影響工期之情形(系爭工程
合約第6 條第4 款第3 目)及「施工網狀圖」(外放證物
袋),以決定「展延工期」。
⒉關於122K+990 橋樑變更設計增加橋樑乙孔及123 +720 箱
涵變更設計增加乙孔,二次變更設計所增加工作是否為「平
行施工」乙節,查施工網狀圖乃以最遲完成節點之施工路徑
為要徑,並供作核算工期之依據,委無將二施工路徑之工期
累計併算工期之理;又系爭工程雖經變更設計,惟
觀諸89年
8 月29日「修正施工進度網狀圖」(外放證物袋),其核算
工期之前開原則並未變更。查系爭工程原施工網狀圖(即施
工進度網狀圖,下同)之橋樑施工路徑至節點「最早開始
時間」為280 天,較諸由箱涵施工路徑計算至節點「最早
開始時間」之240 天為遲,故以橋樑施工路徑為要徑,並以
節點之280 天為準,以核算「最遲開始時間」。而系爭工
程「修正施工進度網狀圖」之箱涵施工路徑至節點「最早
開始時間」為446 天,較諸由橋樑施工路徑計算至節點之
346 天為遲,故應以箱涵施工路徑為要徑,並以節點之
446 天為準來核算工期。是上訴人依前開原則核算變更設計
展延工期之天數,核無不當,尚與因變更設計所增加工作是
否為「平行施工」
無涉,而鑑定人黃景貴土木技師93年3 月
5 日鑑定報告書亦同此認定。是華南商銀辯稱︰122K+990
橋樑變更設計增加橋樑乙孔及123K+720 箱涵變更設計增加
乙孔,此二次變更設計因而增加之工作並非「平行施工」,
應累加計算展延工期
云云,應無理由。
⒊查系爭工程合約第6 條第2 款約定「工程完工期限︰限於民
國87年9 月30日完工。」系爭工程合約第4 條第1 款所示附
件「包商估價單詳細價目單補充說明(一般範例)」規定:
「⒈工程期限︰工程包括本局主體工程及代辦工程,工期包
括依勞基法規定之休假、例假及預估之雨天。(A) 本工程
期限︰限於87年9 月30日完工。」顯見系爭工程合約係「限
期完成」,其工期已預加「休假、例假及預估之雨天」在內
無疑。再自系爭工程「修正施工進度網狀圖」及工程展延分
析表相互參酌以觀,上訴人決定關於122K+990 橋樑變更設
計自87年6 月18日起計列工期138 天,123K+720 箱涵變更
設計自87年11月3 日起計列工期61天,確係依原「施工進度
網狀圖」按比例分析而得,並已預加「休假、例假及預估之
雨天」工期在內,而鑑定人黃景貴土木技師93年3 月5 日鑑
定報告書亦同此認定。是此二項變更設計在「修正施工進度
網狀圖」所計列增加之工期應為「日曆天」,並無再另加「
一般雨天、春節與民俗節日、例假日」天數之理由。
⒋次查系爭工程122K+990 橋樑變更設計增加橋樑乙孔(含橋
墩一座),實際影響延滯施工之範圍包括「A1橋臺與S1橋面
」及新增「P1—1 橋墩與S1—1 橋面」,呂發起公司於87年
6 月18日接得上訴人變更設計之內容及原則後,始得就變更
設計部分開始施工;是以,
迨至87年6 月18日前,系爭工程
實有「A1橋臺與S1橋面」及新增「P1—1 橋墩與S1—1 橋面
」等部分,因變更設計之內容及原則尚未確定而無法施工,
上訴人事後於89年8 月29日完成修訂的「修正施工進度網狀
圖」(即節點㊽⑴至㊽⑹)卻漏列「A1橋臺與S1橋面」之工
期。準此,上訴人關於系爭工程122K+990 橋樑變更設計增
加橋樑乙孔(含橋墩一座)部分所決定展延工期計列之138
天,顯未斟酌「A1橋臺與S1橋面」之工期,殊與系爭工程合
約第6 條第4 款第1 目之約定不符;輔以,參酌原「施工進
度網狀圖」所列工期,「A1及預力樑吊放」部分工期應為35
天,「S1橋面」部分工期應為15天,合計「A1橋臺與S1橋面
」所需工期以50天為合理,故122K+990 橋樑施工路徑部分
應於「P1—1 」橋墩節點㊽⑴至㊽⑸間,加入「A1橋臺與S1
橋面」所需增加工期50天,始為合理;是以,系爭工程此一
變更設計而增建部分,應自87年6 月18日開始施工起至87年
11月24日為工作完成日期,而鑑定人黃景貴土木技師93年3
月5 日鑑定報告書及93年7 月6 日函(原審卷二第29頁)亦
認定:系爭工程122K+990 橋樑變更設計增加橋樑乙孔(含
橋墩一座),實際變更設計影響延滯施工之範圍包括「A1
橋臺與S1橋面」及新增「P1—1 橋墩與S1—1 橋面」,呂發
起公司於87年6 月18日接得上訴人變更設計之內容及原則後
,始得就變更設計部分開始施工;是以,
迨至87年6 月18
日前,系爭工程實有「A1橋臺與S1橋面」及新增「P1—1 橋
墩與S1—1 橋面」等部分,因變更設計之內容及原則尚未確
定而無法施工,上訴人事後於89年8 月29日完成修訂的「修
正施工進度網狀圖」(即節點48⑴至48⑹)卻漏列87年6 月
18日後「A1橋臺與S1橋面」之施工要項,而仍然將其施工路
徑設置於87年6 月17日前之6 、9 、13節點,顯然不合理。
另查上訴人核報「系爭工程工期展延報告附工期展延分析表
」亦無列入「122K+990 橋樑A1橋臺與S1橋面」施工要項之
工期,
足證上訴人於繪製「系爭工程修正施工進度網狀圖」
時,根本無考量「122K+990 橋樑A1、S1」因變更設計導致
耽延於87年6 月18日之後始可施工之事實。故上訴人主張「
122K+990 橋樑A1橋台」施工工期已計列於「122K+990 橋
樑變更設計」所增加工時 (a)(b)(c)項中,不能再增加計算
工時,並非事實,
洵不足採信。
⒌再查系爭工程123K+720 箱涵變更設計增加乙孔部分,上訴
人之東濱工務所乃於87年11月2 日以(87)三工濱字第4267
號函,通知呂發起公司先行施工,惟未隨函發給變更設計圖
、亦未約定動工期限;惟
彼時已逾系爭工程合約之工程完工
期限即87年9 月30日多日;復以,122K+990 橋樑變更設計
部分正值趕工即將完成之際,而箱涵施工路徑自87年7 月19
日起亦結束4 個月之久,並無變更設計之預定;是以,123K
+720 變更設計增加箱涵乙孔部分工程,尚與箱涵施工路徑
節點㉟123K+720BOX頂板、節點㊹123K+068.25PIPE無關,
亦無因此部分變更設計而耽延106 天之事實,而按一般工程
實務,其箱涵模板等施工設備早已移作他用,呂發起公司自
87年11月2 日起,實無隨即動員工料設備動工之可能;且呂
發起公司亦無依系爭工程合約之約定,須自87年11月2 日即
行開工之義務。繼之,呂發起公司就123K+720 箱涵變更設
計增加乙孔部分,自89年12月9 日起實際施作底板部分之前
,上訴人是否業已合法送達此部分變更設計圖或其他變更內
容及原則等相關資料,甚或催促呂發起公司限時動工等情,
上訴人
迄未舉證
以實其說。職是,縱認上訴人與呂發起公司
確有配合實際情況趕工之攢趕工進共識,惟自系爭工程「修
正施工進度網狀圖」觀之,將123K+720 箱涵變更設計增加
乙孔工程之施工路徑置於節點㊹123K+068.25PIPE之後,並
設定呂發起公司應自87年11月2 日起即時動工,俾以為推算
展延工期之依據,洵
難謂為公允;
揆諸系爭工程合約第6 條
第4 款第1 目「如因工程變更,致增加工作超過本合約所訂
工作量時,‧‧‧,惟如增加之工作特殊或不能於原工程施
工期間配合辦理時,得按實際需要予以延長」之約定,系爭
工程「修正施工進度網狀圖」關於123K+720 箱涵變更設計
增加乙孔部分之施工路徑,應置於要徑,並符合實際施工之
情況,顯自「122K+990 橋樑變更設計」部分於87年11月24
日結構完成(即節點㊽⑹)後開始施作61天工期(詳如前述
),較為公平、適當,而鑑定人黃景貴土木技師93年3 月5
日鑑定報告書及93年7 月6 日函鑑定結論㈠之2 (原審卷第
30、31頁)亦同此認定。至被上訴人陳稱,上訴人係於87年
12月2 日發函通知呂發起公司增加乙孔箱涵,上訴人誤載為
87年11月2 日,然查,上訴人東濱工務所確實係於87年11月
2 日發函通知呂發起公司增加箱涵乙孔,此有上訴人東濱工
務所之函稿
可稽(原審卷一第365 頁),雖上訴人東濱工務
所副知公路局第三區工程處副本函文之發文日期係87年12月
2 日(原審卷一第366 頁),惟此顯然係該函文之誤載,因
呂發起公司90年3 月21日契約爭議調處申請書亦載明增加箱
涵乙孔係於87年11月2 日通知(原審卷一第311 頁)。另外
,從87年11月11日台灣省交通處公路局第三區工程處回復給
東濱工務所的函文(原審卷一第367 頁)可以證明,原來的
行文應該是87年11月2 日,因為台灣省交通處公路局第三區
工程處的函是針對11月2日 所作的函覆。故上訴人確實係於
87年11月2 日通知呂發起公司增加箱涵乙孔,被上訴人陳明
應係87年12月2 日通知增加箱涵乙孔,
顯有誤認。
⒍又查系爭工程123K+720 箱涵增建導水牆乙座,係於88年2
月4 日上訴人前處長巡視工地時所交辦事項,彼時業已逾越
系爭工程原合約完工期限多日,且123K+720 箱涵變更設計
部分施工正值趨近完成(即88年2 月6 日)之際,施工路徑
已收縮為單路徑施工,呂發起公司並無另闢施工路徑予以「
平行施工」之義務,唯有接續於「123K+720 箱涵變更設計
增加乙孔」節點施工最為適宜,故123K+720 箱涵增建導水
牆乙座施工耗用工期13天,自應依工程合約第6 條第4 款第
1 目之約定予以展延工期,始為合理;此部分展延工期亦為
兩造所不爭執(見上訴人93年4 月15日陳述意見狀、華南商
銀93年3 月24日陳述意見狀,原審卷㈡頁九、二),
堪予認
定。是以,系爭工程123K+720 箱涵變更設計增加乙孔及
123K+720 箱涵增建導水牆乙座等變更設計增建部分,除施
作61天及13天工期外,另參考系爭工程「修正施工進度網狀
圖」節點路基碎石級配底層、節點路面AC鋪築、節點
完工等施工路徑以觀,合理完工期限為88年4 月20日。此
外,鑑定人黃景貴土木技師93年3 月5 日鑑定報告書亦同此
認定。
⒎綜上,系爭工程因「122K+990 橋樑變更設計增加橋樑乙孔
」、「123K+720 箱涵變更設計增加乙孔」及「123K+720
箱涵增建導水牆乙座」等部分變更設計而追加增建,原工程
完工期限87年9 月30日,應予合理展延工期至88年4 月20日
,始符公平之旨。
⒏末查系爭工程施工期間(含展延工期)是否有系爭工程合約
第6 條第4 款第3 目「天災意外確為人力不可抗拒而影響工
期」而得視事實需要酌延工期之情形,先自系爭工程合約第
4 條第1 款所示附件「包商估價單詳細價目單補充說明(一
般範例)」規定:「⒈工程期限︰工程包括本局主體工程及
代辦工程,工期包括依勞基法規定之休假、例假及預估之雨
天。 (A)本工程期限︰限於87年9 月30日完工。」參酌以觀
,足認系爭工程限期完工之工期並不包括「天災意外確為人
力不可抗拒」之日數,但預估之雨天則包括在內。再依據上
訴人「施工紀錄半月報」(外放證物袋)統計:系爭工程自
86年11月23日開工迄88年7 月9 日完工止,有⑴87年8 月4
日至6 日奧托颱風過境停工3 天,⑵87年10月15日至17日,
賀伯颱風過境停工3 天,⑶87年10月24至29日芭比絲颱風過
境停工6 天,合計12天確屬「天災意外為人力不可抗拒而影
響工期」之情形,且此12天尚屬上訴人同意展延工期之期間
範圍,顯非呂發起公司已有逾期之情形,是上訴人主張:呂
發起公司已逾期在先,逾期後之施工期間如遇颱風等天災意
外,不得以此為展延工期之因素云云,不足為取。另外,由
上訴人「施工紀錄半月報」可見,絕大部分雨天皆照常出工
並計列耗用工期,並於「施工紀錄半月報『逐日施工述要』
欄」登載實際施工狀況,惟自87年2 月26日起至28日、87年
3 月11日起至12日、87年6 月4 日起至11日及87年10月5日
,共計14天『逐日施工述要』欄記載:「因雨工地無法施工
」、「因雨無法施工」、「因雨停工」或「雨天工地停工」
等原因,雖可推斷
前揭14日停工之狀態,但此14天停工乃係
「預估之雨天」,尚難
遽認係「天災意外確為人力不可抗拒
而影響工期」之情形。鑑定人黃景貴土木技師雖認為︰前揭
14天係「豪雨天並為人力不可抗拒而影響工期」之情形(鑑
定報告書第12頁)及被上訴人主張呂發起公司簽約時,施工
說明書之預估雨天日數係空白,並未填載,足見兩造約定之
工期並未包括預估雨天在內,前開因雨無法施工之14天既非
包含在約定工期之內,而其又屬不可抗拒之天候因素,自應
履延工期。
經查,依系爭工程合約詳細價目表補充說明1 「
工期包括依勞基法規定之休假、例假及預估之雨天」(鑑定
報告書附件四第5 頁)。鑑定報告書第9 頁後段亦謂:「足
見系爭工程合約係『限期完成』,其工期已預加『休假、例
假及預估之雨天』工期在內無疑」、第9-10頁前段亦謂:「
所列計展延工期天數,已預加『休假、例假及預估之雨天』
工期在內,故兩項變更設計在『修正施工進度網狀圖』計列
增加工期應為「日曆天」,並無再另加『一般雨天、春節與
民俗節日、例假日』天數之理由」。足見,「雨天」本已預
估在工期內,該14日因雨停工乃係「預估之雨天」,尚難遽
認係「天災意外確為人力不可抗拒而影響工期」之情形。另
雖依工程合約附件之詳細價目單補充說明第1 點規定,工期
包括依勞基法規定之休假、例假及預估之雨天,惟颱風並非
「預估雨天」,自未預估在工期之內,亦即依工程慣例,颱
風天亦不予計入工期,則颱風天應予展延工期。上訴人逐日
製作之施工紀錄半月報,已就颱風過境或颱風來襲,工地停
工等事由予以紀錄,無再陳報之必要,呂發起公司未遵期陳
報,亦不致影響此
不可抗力事由之確認。
⒐
綜上所述,系爭工程因變更設計而增建部分,合理完工期限
為88年4 月20日,而呂發起公司實際完工日期則為88年7 月
9 日,已如前述,已逾期完工80天(計算式︰10+31+30+9﹦
80),尚應依系爭工程合約第6 條第4 款第3 目之約定,展
延工期12天,是系爭工程逾期完工天數應再扣減12天,即為
68天。
㈡系爭工程合約第16條所指之違約金性質為何?有無約定違約
金過高應予酌減之情形?
⒈按違約金依其性質,可分為
懲罰性違約金及損害賠償額預定
性違約金兩種,前者,係以強制債務之履行為目的,確保
債
權效力所定之強制罰,當事人約定懲罰性違約金者,於
債務
不履行時,
債務人除須支付違約金外,關於其因債之關係所
應負之一切責任均不因而受影響,故
債權人除得請求債務人
支付違約金外,並得請求履行債務或不履行之損害賠償。後
者,則係當事人於損害發生前預先約定以違約金為債務不履
行所生損害之賠償額,或為賠償總額,或為最低賠償額,
苟
有債務不履行情事發生,債權人即不待舉證證明其所受損害
係因債務不履行所致及損害額之多寡,均得按約定之違約金
,請求債務人支付,倘約定之額數與債權人實際損害顯相懸
殊,債務人固得依民法第252 條規定請求法院減至相當之數
額,然應由債務人就債權人所受損害究有若干,負
舉證責任
;反之,就賠償總額約定之違約金,債權人亦不得證明實際
所受損害額多於約定數額,請求按所受損害額賠償。至於當
事人間約定之違約金究屬何者,應依當事人之意思定之;如
無從依當事人之意思認定違約金之種類,則依民法第250 條
第2 項規定視為因不履行而生損害之賠償總額,亦即損害賠
償額預定性違約金。現行民法第250 條係於88年4 月21日修
正,修正前原條文為:「當事人得約定債務人不履行債務時
,應支付違約金。違約金,除當事人另有規定外,視為因不
履行而生損害之賠償總額。但約定如債務人不於適當時期,
或不依適當方法履行債務時,即須支付違約金者,債權人於
債務不履行時,除違約金外,並得請求履行或不履行之損害
賠償。」又系爭工程合約訂立之時間為86年11月18日,故關
於系爭工程合約第16條所約定之違約金,自應適用88年4 月
21日修正前之舊法。
⒉緣修正前民法第250 條第2 項但書「除違約金外,並得請求
履行或不履行之損害賠償」之用語,致衍生該規定違約金之
性質究為「損害賠償額預定性違約金」?抑或「懲罰性違約
金」之爭議。是88年4 月21日修正民法債編時,為求杜絕此
一爭議,除就條文為修正外,併於修正理由中予以加註說明
:「第2 項但書規定之違約金指懲罰性違約金,或損害賠償
額之預定?眾說紛紜,法理上有欠周延。為避免疑義並期明
確,爰將「但」字修正為「其」字,並將其明白規定。至於
給付遲延後,因可歸責於債務人之事由致給付不能或遲延後
之給付於債權人無利益者,債權人得請求不履行之損害賠償
,此乃當然之效果,毋庸訂定,爰予刪除」,可知修正前民
法第250 條第2 項但書之規定,係延續該項本文而來,同屬
「損害賠償額預定性違約金」之規定(參照最高法院80年度
臺上字第229 號、82年度臺上字第641 號、86年度臺上字第
1620號民事判決
要旨)。至於「懲罰性違約金」,則得依該
條項本文「除當事人另有訂定外」之規定而由當事人另為約
定(參照最高法院80年度臺上字第229 號民事判決要旨)。
是以,「懲罰性違約金」之約定,即需於契約中特別表明,
始足當之,否則應一律視為「損害賠償額預定性違約金」之
性質。
⒊次按解釋契約,固須探求當事人立約時之真意,不能拘泥於
契約之文字,但契約文字業已表示當事人真意,無須別事探
求者,即不得反捨契約文字而更為曲解,最高法院17年上字
第1118號著有判例。查系爭工程合約第16條第2 款約定︰「
總工期有逾期時,每逾期1 日按結算金額千分之一罰款,並
與分段逾期罰款相較,按款額大者計算予以罰款,並由工程
保留款及履約保證金(包括差額保證金)內扣抵,如有不足
由乙方繳納補足之。」
足徵系爭工程合約總工期有逾期者,
上訴人不需就呂發起公司之遲延給付實際受有多少損害負舉
證責任,得按雙方所約定結算金額千分之一逐日罰款,應作
為給付遲延之債務不履行損害賠償。至系爭工程合約第13
條雖約定︰「一般損害︰工程開工後在規定完工期限內除本
合約第12條(即天然災害之情形)規定外,其他一切損害概
由乙方負責。」姑暫
恝置勿論該約定是否發生實質上之規範
效力,此約定應係規範施工期間所發生除天然災害外之一切
損害,均由呂發起公司概括承擔之意,
核與雙方就總工期逾
期尚有
損害賠償責任之約定有間。是華南商銀辯稱︰若有逾
期完工,上訴人依第16條約定,除得請求逾期罰款之外,尚
得依第13條約定請求損害賠償云云,殊無足取。
⒋據上論述,因系爭工程合約中並未有「懲罰性違約金」之約
定,故系爭工程合約第16條所約定之違約金,應為「賠償總
額預定性違約金」之性質
無訛。
⒌復按當事人約定契約不履行之違約金過高者,法院固得依民
法第252 條以職權減至相當之數額,惟是否相當仍須依一般
客觀事實、社會經濟狀況及當事人所受損害情形,以為酌定
標準,而債務已為一部履行者,亦得比照債權人所受利益減
少其數額;又約定違約金是否過高,應就債務人若能如期履
行債務時,債權人可享受之一切利益為衡量標準,最高法院
49年臺上字第807 號、50年臺上字第19號著有判例足資參照
。惟系爭工程合約第16條第2 款對於總工期有逾期限時,每
逾期1 日按結算金額千分之一計算損害賠償額預定性之違約
金,是呂發起公司於決定投標金額(見開標紀錄表)前當已
注意得標後,所得利益及違約時所受損失是否相當,足認呂
發起公司已認為違約金之約定合理而決定投標金額,並於決
標後呂發起公司亦因此委任華南商銀出具工程保證金保證書
四張(含系爭保證書),呂發起公司自對此一損害賠償額預
定性違約金數額已有相當之評估;且以該一定比例之履約保
證金資為本件工程懲罰性違約金,依客觀事實、社會經濟狀
況而言,尚屬相當。是以,系爭工程合約第16條所約定之損
害賠償額預定性違約金應無過高之情形,尚無酌減之必要。
㈢華南商銀開具系爭保證書性質為何?華南商銀應負之責任範
圍如何?
⒈按解釋當事人之契約,應以當事人立約當時之真意為準,而
真意何在,又應以過去事實及其他一切證據資料為斷定之標
準,不能拘泥文字而致失真意,最高法院著有39年臺上字第
53號、19年上字第28號判例
可資參照。查系爭工程合約並未
有
保證人或連帶保證人之約定,惟依系爭工程合約第4 條第
4 款所示合約附件「臺灣省各機關營繕工程投標須知及附件
」第21條第1款規定︰「得標廠商訂約時,應繳納百分之10
以上之履約保證金,該保證金除得依第24點規定換抵外,工
程金額未達稽察條例規定之「一定金額」者並得以主辦工程
機關認可之鋪保2 家代之。」第24條第1 項規定︰「履約保
證金、差額保證金及保固保證金得標廠商得以其出具等執之
左列各款換抵之︰㈠政府發行之無記名公債。㈡辦妥質押並
辦妥印鑑之銀行、信用合作社或信託投資公司(以下簡稱銀
行)一般定期存款單(不包括可轉讓之定期存款單)。
㈢主辦工程機關認可之銀行出具之保證金保證書。」輔以,
兩造不爭執之系爭保證書記載,詳如前述,
堪認系爭工程之
履約保證金於訂約時即應給付,作為呂發起公司履行系爭工
程合約之確保,然為顧及呂發起公司於訂約時或有無法提出
鉅款繳納履約保證金之困難,或因提供鉅額現金置於業主,
將影響呂發起公司施工期間之週轉能力,故得以經上訴人認
可之銀行出具之保證金保證書代替現金給付。是系爭工程保
證金保證書為華南商銀接受呂發起公司之委任向上訴人開具
之保證書,並承諾呂發起公司與上訴人間系爭工程合約如發
生
不能給付、遲延給付或
不完全給付時,華南商銀願在約定
擔保金額之範圍內逕對上訴人賠償。
質言之,系爭保證書之
性質仍為履行系爭工程合約之確保,並非違約時發生損害賠
償之保證契約性質;系爭保證書之主要義務在於付款而非履
約,華南商銀出具系爭保證書實為對上訴人附停止條件付款
之承諾,與民法上之保證係於主債務人債務不履行時方具作
用,有明顯之從屬性與補充性者迥異,此由系爭保證書第2
條約定:「‧‧‧一經接獲公路局書面通知即日將上述工程
保證金802 萬元,如數給付公路局,絕不推諉拖延‧‧‧」
等語,
益徵系爭保證書具有獨立性(最高法院92年度臺上字
第2484號、91年度臺上字第901 號民事判決要旨、92年度臺
上字第2462號民事判決理由參照),應認系爭保證書乃呂發
起公司委任華南商銀於附停止條件成就時付款予上訴人之利
益
第三人(即定作人)契約之性質,堪可認定;是上訴人自
得依系爭保證書內容向華南商銀請求給付,故系爭工程合約
與系爭保證書間並無主從契約之關係。
⒉準此,華南商銀出具系爭保證書,乃基於呂發起公司與華南
商銀間之
委任契約法律關係,俾以確保呂發起公司與上訴人
間系爭工程合約如發生不能給付、遲延給付或不完全給付時
,在約定擔保金額之範圍內,願對上訴人所提出之損害賠償
數額,逕向上訴人付款。上訴人依系爭保證書內容,
祇須證
明損害結果係因呂發起公司不能給付、遲延給付或不完全給
付所致,並已以書面通知華南商銀給付,華南商銀本於系爭
保證書付款承諾之停止條件即為成就。至於系爭保證書第2
條載明︰華南商銀亦絕不提出任何異議,並放棄
先訴抗辯權
等語,惟系爭保證書之性質既為華南商銀對上訴人付款之承
諾,非為保證契約之從契約性質,故此一記載實無意義,充
其量僅係進一步強調系爭保證書之獨立性而已,並不影響系
爭保證書之性質。
⒊從而,華南商銀依據系爭保證書內容應負責任之範圍即為︰
如呂發起公司未能履約或因其他疏忽缺失,工程品質低劣,
致使上訴人蒙受損失,則不論此等損失係屬何種原因,華南
商銀均負賠償之責甚明。是呂發起公司逾期完工,必使上訴
人增加交通成本負擔而導致損害,當屬未能履約而導致上訴
人受害之事項無疑;且系爭工程合約第16條第2 款既已明定
逾期完工之損害賠償額預定性違約金,故華南商銀自應依系
爭保證書第2 條之約定,就上訴人主張逾期完工之損害賠償
額預定性違約金,負獨立、全額賠償之責任。華南商銀辯稱
︰上訴人請求之逾期罰款既屬懲罰性質之違約金債權,而非
損害賠償債務,自不在其所開具保證書之範圍云云,不足採
信。
㈣綜上所述,呂發起公司對於系爭工程既有逾期完工68天,依
系爭工程合約第16條第2 款約定,每逾期1 日按結算金額7,
587 萬2,057 元千分之一計算損害賠償額預定性之違約金,
即515 萬9,300 元(計算式︰00000000×1/1000×68≒0000
000 ,元以下四捨五入),致使上訴人受損等情事,則上訴
人主張依系爭工程合約第16條第2 款、系爭保證書第2 條等
約定,因呂發起公司仍有末期估驗款結餘136 萬8,338 元未
請領,尚餘379 萬962 元應為給付;而被上訴人本於各別發
生原因,具有同一經濟上之目的,對上訴人各負全部之給付
之義務,二者為不真正連帶債務關係,倘其中1 人已為給付
,另1 人於其給付範圍內亦同免其責任,即屬正當,應予准
許。
㈤末按給付無確定期限者,債務人於債權人得請求給付時,經
其催告而未為給付,自受催告時起,負遲延責任;遲延之債
務,以支付金錢為標的者,債權人得請求依法定利率計算之
遲延利息;應付利息之債務,其利率未經約定,亦無法律可
據者,週年利率為百分之五,民法第229 條第2 項前段、第
233 條第1 項前段及第203 條分別定有明文。查上訴人函催
呂發起公司應於90年3 月27日前繳交逾期罰款,呂發起公司
自90年3 月28日起負遲延責任;函催華南商銀履行保證責任
,繳納逾期罰款金額,並於同年4 月2 日送達,華南商銀遂
自同年月3 日起負遲延責任等情,為兩造所不爭執,洵堪認
定。是上訴人訴請被上訴人呂發起公司或華南商銀應給付上
訴人379 萬962 元,及自90年4 月3 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
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之範圍內,
洵屬有據,原審就上
開部分為被上訴人敗訴之判決,並駁回上訴人其餘之訴,核
無違誤,
上訴意旨指原判決為其敗訴部分為不當,求予廢棄
,命被上訴人應再給付上訴人257 萬9,650 元及法定遲延利
息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385 條第1 項、
第449條第1項、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5 年 7 月 19 日
民事第六庭
審判長法官 張明振
法 官 謝肅珍
法 官 黃國川
以上
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其
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理由書(
均須按
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
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
有律師資格之人之
委任狀,並依附註條文規定辦理。
中 華 民 國 95 年 7 月 20 日
書 記 官 彭筱瑗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
人或其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
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
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第1項但書及第2項
情形,應於提起上訴或委任時釋明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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