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民事判決 94年度建上字第7號
上訴人即附
帶被
上訴人 高雄市政府
法定
代理人 丙○○
訴訟代理人 周村來
律師
周元培律師
被上訴人即
附帶上訴人 森榮營造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乙○○
訴訟代理人 黃東璧律師
上列
當事人間請求
損害賠償事件,上訴人對於民國93年12月10日
臺灣高雄地方法院91年度重訴字第526 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
被上訴人並為附帶上訴,本院於95年7 月18日
言詞辯論終結,判
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命上訴人給付部分,與該部分
假執行之宣告,
暨訴訟
費用之
裁判,均廢棄。
上開廢棄部分,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及假執行之
聲請均
駁回。
被上訴人之附帶上訴與
追加之訴均駁回。
第一、二審及附帶上訴與追加訴訟費用均由被上訴人負擔。
理 由
一、上訴人之法定代理人原為陳其邁,於訴訟中變更為丙○○,
並據其聲明
承受訴訟,被上訴人亦不爭執,應予准許。又被
上訴人就其原判決敗訴部分提起附帶上訴,另追加請求包商
利潤損失新台幣(以下同)831萬3,875元,係
按契約金額00
00000.63元除以500日曆天所得之每日利潤11350元,乘以逾
期之732.5 日,與起訴部分屬同一事實,依法應予准許,合
併敘明。
二、被上訴人即附帶上訴人主張:伊於民國84年6 月27日標得上
訴人所轄地政處土地重劃大隊(下稱重劃大隊,於86 年4月
間改名為土地開發總隊,現均已裁撤,業務由地政處第六科
承辦)發包之「高雄市第四十四期市地重劃第三工區工程」
(下稱
系爭工程),並於同年7 月17日簽訂工程契約(下稱
系爭契約),約定全部工程於開工之日起限500 日曆天完工
,
嗣經上訴人通知進場施工而於同年9月1日正式開工,系爭
工程依約應於86年6月2日完工。
惟因上訴人對系爭工程地上
牴觸物未完成拆遷,致伊無法順利施工,經向上訴人反應,
上訴人先後同意以折半工期、辦理停工展延工期等方式處理
,致系爭工程延宕至88年12月6日始完工,逾越工期總計732
.5 日曆天,並經上訴人於89年5月18日驗收完成。系爭工程
施作
期間因包商管理費、施工材料成本上漲,致伊損失甚鉅
,伊所受損失實因上訴人未能
適時拆遷地上牴觸物,違反定
作人之協力義務所致,上訴人自應負遲延責任;且系爭契約
第22條第3 款關於伊不能請求遲延給付損害賠償之約定,屬
定型化契約顯失公平而無效之條款,上訴人自不得引為其免
責之依據;又系爭契約訂立後,工程原料成本上漲甚鉅,
非
訂約當時所能預料,自有情事變更法則之適用。是扣除契約
期間內之各項費用,自預定完工日即86年6月2日起至88年12
月6 日止,被上訴人合計損失:㈠包商管理費831萬3,875元
㈡砂石級配料1064萬6,172元㈢預拌混凝土425 萬5,373元㈣
瀝青混凝土602 萬8,589元,總計損失2924萬4,009元,
爰依
民法第507條第1項、第231條第1項及第227條之2第1 項關於
定作人違反協力義務、
給付遲延與情事變更原則等
承攬法律
關係,訴請上訴人如數給付
等情。原審為上訴人應給付被上
訴人253萬3,509元之判決,並駁回被上訴人其餘之訴。嗣被
上訴人於本院提起附帶上訴,除就其原審請求之敗訴部分外
,追加請求:㈠包商利潤損失831萬3,875元。㈡自89年5 月
18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法定
遲延利息等
。其附帶
上訴聲明求為判決:㈠原判決不利附帶上訴人部分
(即主文第二、三、五項關於駁回附帶上訴人請求、假執行
聲請及負擔十分之九訴訟費用部分)廢棄。㈡上開廢棄部分
,附帶被上訴人應再給付附帶上訴人3502萬4,37 5元及自89
年5月18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㈢
願供
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㈣第一、二審訴訟費用均由附
帶被上訴人負擔。對於
對造上訴部分之答辯聲明:
上訴駁回
。
三、上訴人即附帶被上訴人則以:依「高雄市政府地政處土地重
劃大隊營繕工程投標須知」(下稱投標須知)第12條之規定
:「工地說明除招標公告規定舉行現場說明外,以書面及在
工地豎立標誌為之,投標廠商應
參照工程位置圖自行前往勘
查,如有疑問,可在投標前洽詢本大隊說明」等語,足見系
爭工程之地上存有牴觸物乙節為被上訴人於投標前所明知,
且遍觀系爭契約並無上訴人應負地上牴觸物拆遷義務之約定
,自不能謂被上訴人所受損失係因上訴人未能適時拆遷地上
牴觸物所致。退而言之,縱認上訴人有拆遷地上牴觸物之義
務,然依系爭契約第22條第3款第3目之約定,工程施工期中
因上訴人原因並經被上訴人認定確無法部分施工而須全面停
工,一次連續30天以上,累積達6 個月以上者,被上訴人除
同意放棄任何加價或補償損失之要求外,得於情事發生之日
起30日內以書面通知上訴人要求終止或
解除契約,並就已完
成工程及進場材料辦理驗收結算,逾期不提出,除契約繼續
執行外,被上訴人並不得以同情事再提出終止或解除契約及
要求上訴人賠償損失。又依系爭工程契約內施工說明書總則
第1條、第12條及投標須知第10條第1款本文,
縱有不可歸責
於被上訴人之事由,影響系爭工程之進行,被上訴人可終止
或解除契約或於上訴人延展工期之前提下,繼續契約之進行
,惟不得請求任何損失。系爭工程既已因地上牴觸物而延展
工期,且被上訴人同意繼續進行,則上訴人已盡系爭契約義
務,被上訴人自不得再請求任何
損失賠償。況系爭工程
乃屬
統包性質,自應由承包商於投標前核算評估,而被上訴人所
提及之損害計算公式,亦無任何證據
以實其說,其請求顯無
理由等語,資為
抗辯。其上訴聲明:㈠原判決關於上訴人敗
訴之部分廢棄。㈡上開廢棄部分,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及
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㈢第一、二審訴訟費用均由被上訴人
負擔。對附帶上訴之答辯聲明:㈠附帶上訴駁回。㈡附帶上
訴費用由附帶上訴人負擔。
四、
兩造不爭執之事項為:
(一)被上訴人公司於84年6月27日標得系爭工程,並於同年7月
17 日與上訴人簽訂系爭契約,工期為開工日起500日曆天
。被上訴人公司於同年9月1日正式開工,預定完工日為86
年6月2日。並有系爭契約、投標廠商印模單、紀錄表、核
定底價表、兩造會商底價紀錄表、工程投標單、預算詳細
表、開工報告等影本各一份在卷
可證。
(二)系爭工程因地上牴觸物拆遷遲誤致影響工進,期間兩造就
系爭工程曾多次商討交涉,並協議處理方式如原判決第三
項第㈡款⒈至⒋各點所列,茲引用之。
(三)系爭工程因地上牴觸物無法順利拆遷,致被上訴人公司逾
越契約完工期限,遲至88年12月6 日始全部完工,總計逾
期完工732.5個日曆天,並於89年5月18日辦理驗收完成。
,並有竣工報告、工程結算書、結算驗收證明書、發包工
程竣工計算單等影本各一份
可憑。
五、茲兩造所爭執之事項為:㈠系爭工程地上牴觸物之拆遷責任
應歸屬何方?㈡系爭契約第22條第3款第3目之約定,是否因
定型化契約,應認顯失公平而無效?㈢因系爭工程地上牴觸
物之拆遷遲誤,致被上訴人公司逾越契約原訂工期完工,上
訴人是否應負定作人協力義務給付遲延之
損害賠償責任?㈣
系爭工程因逾期完工,期間原物料價格之波動是否為訂約當
時所不能預料,依其原有效果顯失公平,而有情事變更原則
之適用?本院判斷如下:
(一)系爭工程地上牴觸物之拆遷責任應歸屬何方?
1、被上訴人公司主張系爭工程地上牴觸物之拆遷乃公法上行
政行為,被上訴人公司非經受託行使公權力,無從逕行拆
遷,且依系爭工程投標單及系爭契約有關工程項目之約定
,並不包括地上牴觸物之拆遷工程等情。上訴人則抗辯依
投標須知第12條規定:「工地說明除招標公告規定舉行現
場說明外,以書面及在工地豎立標誌為之,投標廠商應參
照工程位置圖自行前往勘查,如有疑問,可在投標前洽詢
本大隊說明」。系爭工程地上牴觸物乃被上訴人公司投標
前所明知或可得而知,且遍查系爭契約及附件,並無任何
上訴人應負拆遷地上牴觸物義務之規定
云云。
2、查系爭工程係高雄市市地重劃工程之一部分,而所謂「地
上牴觸物」,實為私人在系爭工程之土地上先前所種植之
農作物、搭建之建築物等物,此為兩造所不爭,是該地上
牴觸物並非無關私人財產權之無主障礙物,其拆遷作業,
若非具有公權力之機關或受委託行使公權力之私人團體,
自無強行拆遷上開農作物或建物之法源依據。而系爭契約
及附件固無應由上訴人負拆遷地上牴觸物之約定,但亦未
約定應由被上訴人公司負拆遷義務,有上開系爭契約及附
卷
足稽,若將系爭工程地上牴觸物之拆遷義務解為應由被
上訴人公司負擔時,則因被上訴人公司非係具有相關公權
力之行政機關,上訴人亦未提出任何證據證明被上訴人公
司已受託行使拆遷地上牴觸物之公權力,則被上訴人公司
主張系爭工程地上牴觸物之拆遷應屬上訴人之義務,自屬
有據。至上訴人雖以被上訴人公司於投標時即已知悉地上
牴觸物存在,並舉投標須知第12條為其根據置辯,惟該須
知規定僅在提示投標廠商勘查系爭工程之工地後,得就有
疑問部分提出說明,並未規定處理地上牴觸物拆遷義務之
歸屬問題,故尚難因被上訴人公司勘查後未提出相關疑問
,即逕認應由被上訴人公司負地上牴觸物之拆遷義務,上
訴人此部分所辯,自無足採。
(二)系爭契約第22條第3款第3目之約定,是否因定型化契約,
應認顯失公平而無效?
1、按「依照當事人一方預定用於同類契約之條款而訂定之契
約,為加重他方當事人責任之約定,按其情形顯失公平者
,該部分約定無效」,固為民法第247 條之1第2款所明定
。惟88年4 月21日民法債編增訂該條規定之立法理由,乃
鑑於我國國情及工商發展之現況,經濟上強者所預定之契
約條款,他方每無磋商變更之餘地,為使社會大眾普遍知
法、守法,防止契約自由之濫用及維護交易之公平,而
列
舉四款有關他方當事人利害之約定,為原則上之規定,明
定「附合契約」之意義,及各款約定按其情形顯失公平時
,其約定為無效。是該條第2 款所謂「加重他方當事人之
責任」,應係指一方預定之契約條款,為他方所不及知或
無磋商變更之餘地而言,而
所稱「按其情形顯失公平者」
,則係指依契約本質所生之主要權利義務,或按法律規定
加以綜合判斷有顯失公平之情形而言。
2、查,系爭契約第22條第3款第3目約定︰工程施工期中,因
上訴人原因並經被上訴人公司認定確無法部分施工而需全
面停工,而一次連續30天以上,累積達6 個月以上者,被
上訴人公司除同意放棄任何加價或補償損失之要求外,得
於情事發生之次日起30日內,以書面通知上訴人要求終止
或解除契約,並就已完成工程及進場材料辦理驗收結算,
逾期不提出,除契約繼續執行外,被上訴人公司不得以同
情事再提出終止或解除契約及要求上訴人賠償損失等語。
衡情,此一條款雖約定被上訴人公司遇有此情形,同意放
棄任何加價或損失賠償,然被上訴人公司以可歸責於上訴
人之原因經認定無法施工而需全面停工,且一次連續30天
以上,累積達6 個月以上者,既得於情事發生次日起30日
內,以書面通知上訴人終止或解除契約,並就已完成工程
及進場材料辦理驗收結算,或繼續執行契約,顯見被上訴
人公司於
上揭情形下所得採取之措施甚多,並非毫無斟酌
餘地,殊
難謂有何顯失公平之情形。再因系爭工程為上訴
人之市地重劃,須配合拆遷地上牴觸物始能施工,而拆遷
地上牴觸物之過程,因受地上牴觸物之拆遷,乃事涉他人
財產權範圍等外在因素,能否順利拆遷應非上訴人所能確
實掌控,故列此一條款約定,難謂全無必要。況且,如被
上訴人公司選擇申請獲准同意折半計算工期、停工不計工
期或展延工期者,即由上訴人承擔完工延後之時間損失,
被上訴人公司則承擔折半計算工期、停工或延展工期之期
間內所預期之成本增加風險,兩造間權利義務關係亦無失
衡不公之情事。足見系爭契約第22條第3款第3目之約定並
無顯失公平之情形。被上訴人公司主張系爭契約上述條款
之約定顯失公平而無效云云,
尚無可採。
(三)因系爭工程地上牴觸物之拆遷遲誤,致被上訴人公司逾越
契約原訂工期完工,上訴人是否應負定作人協力義務給付
遲延之損害賠償責任?
1、按「工作需定作人之行為始能完成者,
而定作人不為其行
為時,
承攬人得定相當期限,催告定作人為之。定作人不
於前項期間內為其行為者,承攬人得解除契約,並得請求
賠償因契約解除而生之損害」。又「
債務人遲延者,
債權
人得請求其賠償因遲延而生之損害。前項債務人,在遲延
中,對於因
不可抗力而生之損害,亦應負責。但債務人證
明縱不遲延給付,而仍不免發生損害者,不在此限。」民
法第507條、第231條分別定有明文。
2、查系爭工程關於拆遷地上牴觸物既為上訴人即定作人之義
務,固如前述,然查系爭契約第7 條約定:系爭工程所有
之工程投標單、投標須知、圖樣、施工說明書、補充說明
書等契約有關附件均視為契約之一部分。又系爭工程之施
工說明書總則第1 條規定:「本工程施工說明書(含補充
說明書)、契約條款、圖說、標單等均有同等效力,相互
為用,其有載於此而未載於
彼者,承攬廠商均應照辦,記
載不一致時,則依圖說、施工說明書、標單、契約條款先
後順序為準」;其第22條規定:「凡工程用地因徵用土地
、水權、拆遷建築物、遷移電力電訊或給水等設備、遷移
墳墓、設計變更或其他不可歸責於承攬廠商之事由致影響
部分或整個工程進行時,其未受影響部分之工程,承攬廠
商應繼續施工不得要求全面停工,但受影響部分得按實際
情形核予免計工作天或予核定延限若干天完成,惟承攬廠
商仍應於該等原因消失後全力趕辦,不得提出契約規定外
之其他要求。前項有關免計工作天及展延工期之規定不適
用於工程期限採限期完工者。惟如因可歸責於甲方(即上
訴人)之事由者,不在此限」。再依系爭契約第5條第2項
約定︰工期之核計及因故延期應依核算要點辦理;被上訴
人公司對上訴人最後核定之工期或延
期日數不得提出
異議
;而核算要點第11條第1 款至第4 款所列地上或地下抵觸
物拆遷影響或妨礙工程進行等情事之一者,乃不論所訂工
期為「工作天」或「日曆天」,均得申請折算工期或申請
停工或申請延展工期。依上所述之契約等約定或規定以觀
,系爭工程雖因可歸責於上訴人之事由,遲誤拆遷地上抵
觸物而有影響或妨礙工程進行之情事,被上訴人公司先後
向上訴人申請同意按施工日數折半計算工期、停工不計工
期及延展工期,即由上訴人承擔完工延後之時間損失,被
上訴人公司則承擔折半計算工期、停工及延展工期之期間
內所預期之成本增加風險,悉屬兩造可依約履行之事項,
自難謂上訴人有違反定作人義務之情事。況另
參酌被上訴
人公司並未依系爭契約第22條第3 款第3 目約定,以書面
通知上訴人終止或解除契約,及就已完成工程及進場材料
辦理驗收結算等情,業如前述,顯然被上訴人公司已為選
擇,自應依其選擇為之,實不得再於工程完工並驗收完竣
後,以上訴人應負定作人協力義務為由,向上訴人請求遲
延拆遷地上抵觸物致延長工期之損害賠償。
(四)系爭工程因逾期完工,期間原物料價格之波動是否為訂約
當時所不能預料,依其原有效果顯失公平,而有情事變更
原則之適用?
1、按「契約成立後,情事變更,非當時所得預料,而依其原
有效果顯失公平者,當事人始得依民法第227 條之2第1項
之規定,聲請法院增減其給付或變更其他原有之效果。而
所謂情事變更,非當時所得預料,依其原有效果顯失公平
者,係指情事劇變,非契約成立當時所得預料,依一般觀
念,認為如依其原有效果顯然有失公平者而言」(最高法
院93年
台上字第1277號判決意旨參照)。而民法第227 條
之2第1項規定雖自89年5月5日施行,惟依民法債編施行法
第36條第2 項前段、第15條規定,該法條於民法債編修正
前訂定之契約,亦適用之,系爭契約雖係兩造於84年7 月
17日所訂定,如有民法第227條之2情形,自有該規定之適
用。
2、查系爭契約預定完工日為86年6月2日,因地上牴觸物不能
順利拆遷,致無法施工,經兩造協議依約辦理折半計算工
期、停工不計工期及延展工期等方式處理,故遲至88年12
月6日始全部完工,逾期總計732.5個日曆天,並於89 年5
月18日辦理驗收完成,業如前述。被上訴人公司主張系爭
工程因上訴人遲誤拆遷地上牴觸物,致施作期間因包商管
理費、施工材料成本上漲,致損失甚鉅,非訂約當時所能
預料,自有情事變更法則之適用,請求上訴人賠償損失云
云。然查自86年5 月起至88年12月止,全國營造工程物價
指數無論「材料類」、「勞務類」、「土木工程類」或「
總指數」,均無重大起伏之現象,此有原審所選任
鑑定人
甲○○土木技師鑑定報告書附件四之二所附物價統計月報
93年1 月第397 期136 、137 頁
所載行政院主計處製作「
臺灣地區營造工程物價指數銜接表」節本
可稽,被上訴人
公司主張之上開期間,核無工程物價上漲非系爭契約成立
時所得預料之情事,故其所稱其因此受有包商管理費831
萬3875元、砂石級配料1064萬6172元、預拌混凝土425 萬
537 3 元、瀝青混凝土602 萬8589元、包商利潤損失831
萬3875 元 等合計3755萬7884元之損失,即乏依據,自無
可採。
3、次查,如前所述,系爭契約第22條第3款第3目約定︰工程
施工期中,因上訴人原因並經被上訴人公司認定確無法部
分施工而需全面停工,而一次連續30天以上,累積達6 個
月以上者,被上訴人公司除同意放棄任何加價或補償損失
之要求外,得於情事發生之次日起30日內,以書面通知上
訴人要求終止或解除契約,並就已完成工程及進場材料辦
理驗收結算,逾期不提出,除契約繼續執行外,被上訴人
公司不得以同情事再提出終止或解除契約及要求上訴人賠
償損失等語。
本件被上訴人公司對其承包之系爭工程,於
施工期間因上訴人應負責地上牴觸物拆遷工作無法順利而
遲延,致需停工,而自86年9月10日至87年2月27日止辦理
停工。在此情況下,被上訴人公司本得依前開契約要求終
止或解除契約並就已完成工程及進場材料辦理驗收結算,
惟被上訴人公司卻於87年9 月10日簽具同意書「同意(在
上訴人)給付工期下繼續施工結案」,有上訴人提出之被
上訴人不爭執其公司同意書影本一紙可憑(見本院卷㈠第
30頁),是被上訴人公司既選擇繼續施工,依上述契約約
定,自不得要求上訴人賠償損失。換言之,被上訴人公司
承攬系爭工程,基於系爭契約約定,本得依契約第22條第
3款第3目約定,亦得依民法第507 條規定主張終止或解除
契約並請求賠償損害,竟選擇同意在上訴人延展工期之情
形下繼續施工,顯然對其已施工部分放棄請求,對其繼續
履行契約所可能遭受之任何實際損失或可能延伸增加之材
料費用、人事費用損害等情事,已作全面性盤算考量始為
決定,如有何風險亦應自行承擔,例如86年5 月間起國內
西部河川砂石陸續全面禁採,導致工程所用之砂石料價格
暴漲,砂石及級配類物價指數亦明顯遞增等情形,自為被
上訴人公司於87年9 月同意繼續施工當時所能知悉,因此
,實
難認有被上訴人公司所謂非當時所得預料,依其原有
效果顯失公平之情事可言,自無前開民法第227 條情事變
更原則規定之適用。則被上訴人公司主張有情事變更而請
求上訴人應增加給付,尚屬無據,不能准許。
六、綜據上述,被上訴人公司本於系爭契約承攬
法律關係及情事
變更之原則,請求上訴人增加給付包商管理費831 萬3875元
、砂石級配料1064萬6172元、預拌混凝土425 萬5373元、瀝
青混凝土602萬8589元、包商利潤損害831萬3875元等,合計
3755萬7884元之損失,為無理由,不能准許。原審未察
遽認
被上訴人得依情事變更原則請求上訴人給付砂石級配料漲價
並加計包商管理費與
營業稅共計253 萬3509元,而為上訴人
此部分敗訴之判決,自有未洽,上訴人
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
此部分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有理由,應由本院連同假執
行宣告部分
予以廢棄,並駁回被上訴人此部分在第一審之訴
及假執行之聲請。至原審就被上訴人其餘請求(除附帶追加
部分)部分,為被上訴人敗訴之判決,並無違誤,被上訴人
對此部分附帶上訴意旨求予廢棄改判,非有理由,而被上訴
人於附帶上訴追加請求上訴人給付包商利潤損失831萬3875
元部分,亦無理由,均應予駁回。
七、本件事證
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之方法,
核與本判決
之基礎不生影響,不予一一論述,
附此敘明。
八、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有理由,被上訴人之附帶上訴及其追
加之訴均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50條、第449條第1項
、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5 年 7 月 31 日
民事第一庭
審判長法官 黃金石
法 官 林紀元
法 官 林健彥
以上
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被上訴人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
訴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
理由書(均須按
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
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
律師或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
委任狀,並依附註條文規定辦理。
中 華 民 國 95 年 7 月 31 日
書 記 官 張宗芳
附註:民事訴訟法第466 條之1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
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人或其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
格者,不在此限。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
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
院認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第1 項但書及第2 項情
形,應於提起上訴或委任時釋明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