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民事判決 94年度金上字第3號
上 訴 人 中央存款保險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
代理人 丁○○
訴訟代理人 黃政雄
律師
上 訴 人 丙○○
乙○○
甲○○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許銘春律師
張文雪律師
上列
當事人間請求
侵權行為損害賠償等事件,
兩造對於民國94年
5月24 日臺灣屏東地方法院92年度重訴字第101 號第一審判決均
提起上訴,本院於96年4 月25日
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命上訴人丙○○、乙○○、甲○○
連帶給付及所命給
付超過新台幣參佰玖拾伍萬肆仟捌佰伍拾玖元部分,並該部分
假
執行之宣告,
暨負擔
訴訟費用之
裁判均廢棄。
右開廢棄部分,上訴人中央存款保險股份有限公司在第一審之訴
及假執行之
聲請駁回。
丙○○、乙○○、甲○○其餘
上訴駁回。
中央存款保險股份有限公司之上訴駁回。
第一、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丙○○、乙○○、甲○○負擔九分
之一,餘由上訴人中央存款保險股份有限公司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中央存款保險股份有限公司(下稱中央存保公司)起訴意旨
略以:
㈠丙○○於民國82年至84年間任職屏東縣車城地區農會(下稱
車城農會)總幹事,秉承農會理事會決議事項,綜理農會各
項業務;甲○○於
上開期間任職農會秘書,負責輔佐丙○○
辦理農會各項業務;乙○○於上開期間任職農會信用部職員
,係農會信用部貸款案件之承辦人。丙○○3 人均受車城農
會委任處理事務,於處理客戶申請貸款案件時,由乙○○辦
理
擔保品價值之鑑估事務後,依其徵信調查之結果,擬定擔
保品鑑估放款值附具調查所得資料,呈由秘書甲○○依其知
識及經驗據以公正審核及批示意見,轉呈丙○○最後核定,
渠等應依規定對貸款人提供之擔保品價值作確實的徵信、勘
估、審核,並扣除擔保品先順位本金最高限額
抵押權數額後
,在放款值剩餘額度內貸放款項。竟未盡
善良管理人之注意
義務以審核貸款案件,為下列違背職務之行為:⑴訴外人陳
恆華於84年間,以所有坐落屏東縣○○鄉○○段78-2、78-8
、78 -1 、78-4、29地號土○○○鄉○○○段○○○號(重測
後機場段174 地號)、34-1地號(重測後機場段205 地號)
等7 筆土地之
應有部分為擔保,向車城農會借款新台幣(下
同)9,000,000 元。乙○○明知上開射寮段78-2、78-8地號
土地,業經訴外人張傅秀鳳以之連同同段10 -33、10-37 地
號土地應有部分,設定最高限額4,800,000 元之第一順位抵
押權,向車城農會借款,應依規定扣除該部分抵押數額,竟
未予扣除,逕採公告現值評估方式,核算放款值9,322,365
元為貸放標準,轉呈甲○○、丙○○審核,甲○○、丙○○
亦明知上請,而違背實質審核任務,遽予核貸9,000,000 元
。
嗣陳恆華未能依約繳納本息,所欠8,641,679 元轉列呆帳
,致生損害於車城農會。⑵訴外人陳福進於82年間,以張茂
雄所有坐落屏東縣○○鄉○○段○○○ ○號土地為擔保,向車
城農會借款9,000,000 元。丙○○等3 人明知上開土地前經
訴外人張茂雄、張陳錦彩以之連同其餘16筆土地向臺灣土地
銀行借款,已設定本金最高限額1,800,000 元之第一順位抵
押權(嗣於85年5 月2 日塗銷),乙○○應依規定扣除該部
分抵押數額,竟未予扣除,逕採公告現值評估方式,核算放
款值9,113,753 元為貸放標準,轉呈甲○○、丙○○審核,
其2 人亦違背實質審核任務,遽予核貸9,000,000 元。嗣因
陳福進未能依約繳納本息,所欠3,931,561 元轉列呆帳,致
生損害於車城農會。⑶訴外人曾尤阿敏於83年間,以張獻德
所有坐落屏東縣○○鄉○○段○○○號土地應有部分、張聰明
所有同段90地號土地應有部分及張光藝所有同段91地號土地
應有部分為擔保,向車城農會借款9,000,000 元。丙○○3
人明知張獻德前已提供上開91地號之應有部分向高雄區中小
企業銀行借款,設定第一順位本金最高限額1,800,000 元之
抵押權(嗣於83年9 月22日塗銷),乙○○應依規定扣除該
部分抵押數額,竟未予扣除,逕採公告現值評估之方式,核
算放款值9,813,002 元為貸放標準,轉呈甲○○、乙○○審
核,其2 人亦違背實質審核任務,遽予核貸9,000,000 元。
嗣因曾尤阿敏未能依約繳納本息,所欠4,985,566 元轉列呆
帳,致生損害於車城農會。⑷訴外人楊貴郎於83年間,以林
正雄及張傅秀鳳向張獻德、張聰明、張光藝購得之坐落屏東
縣○○鄉○○段90、91、91-3地號土地應有部分為擔保,向
車城農會借款8,400,000 元。丙○○3 人明知上開土地,前
經訴外人黃森源作為向車城農會借款之擔保,已設定第一順
位本金最高限額10,800,000元之抵押權;及曾尤阿敏為向車
城農會借款,再以之設定本金最高限額10,800,000元之抵押
權,乙○○應依規定扣除該2 筆最高限額之抵押數額,竟於
核算放款值27,200,552元後,未依規定扣除該2 筆抵押權數
額共計21,600,000元,而僅扣除黃森源、曾尤阿敏實際借款
金額計18,000,000元,為貸放標準,轉呈甲○○、乙○○審
核,其2 人亦違背實質審核任務,遽以核貸8,400,000 元。
嗣因楊貴郎未能依約繳納本息,所欠4,456,141 元轉列呆帳
,致生損害於車城農會。丙○○3 人上開違背職務行為,造
成車城農會重大損害,應依
共同侵權行為、委任及
僱傭契約
債務不履行之
法律關係及農會法第32條規定,連帶負
損害賠
償責任。
㈡因車城農會信用部淨值已呈負數,為經營不善之金融機構,
財政部
乃依金融機構合併法第13條第1 、2 項規定,於90年
9 月14日停止車城農會會員代表、理事、監事及總幹事對信
用部有關職權,指定中央存保公司代行信用部職權,且命令
該農會將其信用部之營業及資產負債讓與彰化商業銀行股份
有限公司(下稱彰化銀行),行政院金融重建基金(下稱重
建基金)並依行政院金融重建基金設置及管理條例(下稱重
建基金條例)第10條第1 項規定,委託中央存保公司與彰化
銀行訂立賠付契約,賠付車城農會信用部資產負債之差額
48,476,000元予彰化銀行,重建基金並因此取得該農會信用
部對丙○○3 人之損害賠償
債權。中央存保公司依重建基金
條例第16條第4 項規定,得以自己名義代重建基金對丙○○
3 人提起民事訴訟
求償,並代為受領。
爰依重建基金條例第
16條第4 項規定,侵權行為及委任關係債務不履行之
損害賠
償請求權,請求丙○○等3 人連帶給付重建基金48,476,000
元,及自
起訴狀繕本最後送達之
翌日即92年11月5 日起至清
償日止,
按週年利率百分之5 計算之利息,並由中央存保公
司代為受領,暨陳明願供擔保聲請准予宣告假執行(其於原
審先位聲明請求對中央存保公司為給付,經原審判決此部分
敗訴,於本院撤回先位聲明之請求)。
二、丙○○、乙○○、甲○○則以下列各項置辯:
㈠重建基金條例於90年7 月9 日公佈施行,中央存保公司指稱
丙○○等3 人違背職務之行為,發生於該條例施行前之82年
至87年間,自無
適用該條例負賠償責任之餘地,中央存保公
司亦不得依該條例第16條第4 項規定,以自己名義,代重建
基金提起損害賠償訴訟。縱認中央存保公司得代重建基金提
起
本件損害賠償訴訟,亦無代為受領給付之權利。
㈡中央存保公司依重建基金條例第16條第4 項之規定,僅取得
訴訟實施權,得代參加存款保險機構或重建基金向應依同條
第1 、2 項負賠償責任之人起訴請求賠償,且重建基金條例
第10條第1 項第2 款並無規定經營不善之金融機構對於
第三
人之債權,因賠付而由重建基金承受,故中央存保公司賠付
彰化銀行後,車城農會對丙○○等3 人之損害賠償請求權並
非即移轉於重建基金。又重建基金係就經營不善金融機構之
負債與資產差額為賠付,並未賠付第三人對於經營不善機構
所負之債務,亦非安侯建業會計師事務所評估表
所載收回無
望之債權額,無從依
民法第312 條之規定主張車城農會對丙
○○等3 人之債權。中央存保公司復不能證明重建基金委託
其賠付彰化銀行後,車城農會對丙○○等人之侵權行為或債
務不履行損害賠償請求權已移轉予重建基金,不得對
渠等為
請求,亦無
代位受領之依據。
㈢如認車城農會對丙○○等3 人之債權,法定移轉予重建基金
,中央存保公司主張之侵權行為,其損害賠償
請求權時效,
應自車城農會知悉之時點起算。而
系爭損害發生於00年至87
年間,該受損金額於88年間就經車城農會提列呆帳,車城農
會由貸放款資料,已經可以得知丙○○等3 人之行為對其造
成損害,至遲亦應於收受中央存保公司90年7 月17日金融檢
查報告時,確知受有損害及賠償義務人。中央存保公司
迄92
年10月提起本件訴訟,已罹於2 年之請求權時效。
㈣丙○○等3 人並無違背職務之侵權行為或債務不履行行為:
⑴就陳恆華貸款案,乙○○核算放款值後未扣除射寮段78-2
、78-8號土地上設定之前順位最高限額抵押權
擔保金額,
係因張傅秀鳳於81年5 月間向車城農會貸款(300 萬元)
,除提供該2 筆射寮段土地應有部分外,尚有同段10-33
、10 -37號2 筆土地為共同擔保,該2 筆土地臨近海生館
、綠色碼頭等重大建設,價值騰升,已足擔保300 萬元貸
款。況車城農會當時鑑估該射寮段10-33 、10 -37號2 筆
土地之放款值各為2,520,770 元及279,664 元,合計
2,800,434 元,不足擔保額僅199,566 元(3,000,000 -
2, 800,434=199,566) ,故陳恆華提供7 筆土地之擔保
放款值9,322,365 元減扣同段78-2、78-8號土地擔保前順
位抵押債權之金額199,566 元後,核貸900 萬元,仍在可
貸放金額範圍內,未致生損害於車城農會。另系爭7 筆土
地於84年7 月1 日之價值,經台信鑑定公司鑑估結果,合
計16,582,747元,扣除同段78-2、78-8號共同擔保之最高
限額抵押權數額480 萬元,亦足供擔保該900 萬元之貸款
。
⑵就陳福進貸款案,乙○○於核貸前,業已向台灣土地銀行
潮州分行詢問射寮段121 號土地是否可辦理抵押權塗銷,
經承辦人告以所擔保之債權已大部分清償,且尚有其他16
筆土地共同擔保,可申請部分土地之抵押權塗銷,乙○○
始未扣除前順位抵押債權而准貸。嗣該土地已設定之抵押
權雖未立即塗銷,然於85年間換單時經乙○○發覺,已由
陳福進於同年5 月2 日辦理塗銷,並未損及車城農會之債
權;縱
嗣後無法獲得清償,與貸款之時未減扣先順位抵押
權金額,亦無相當
因果關係。
⑶就曾尤阿敏貸款案,其中射寮段91號土地應有部分前曾向
高雄區中小企業銀行設定本金最高限額180 萬元之抵押權
,
惟代書林正雄於申請時表示已與高雄中小企銀談妥塗銷
抵押權事宜,乙○○始未扣除前順位抵押權,嗣因高雄中
小企銀之清償證明尚須送總行核可,致該前順位抵押權遲
至放款後約3 個月始塗銷。該先順位抵押權既已順利塗銷
,即未生損害於車城農會;縱嗣後無法獲得清償,與貸款
之時未減扣先順位抵押權金額,亦無相當因果關係。
⑷就楊貴郎貸款案,其供擔保之土地前亦持向車城農會抵押
貸款,車城農會可掌握前順位抵押權擔保之債權額,則於
扣除實際借款額1800萬元,已足以保障後順位之債權,且
依放款擔保品估價標準及處理細則及改進金融機構放款業
務要點,亦無規定須扣除最高限額抵押權之金額,故乙○
○扣除先順位抵押權所擔保之本金債權數額,並未致生損
害於車城農會。另系爭射寮段3 筆土地於83年7 月間之價
值,經駿陞
不動產鑑定公司鑑估結果,為84,769,575元,
扣除先順位之2 筆最高限額抵押權金額後,亦足供借款債
務之擔保。
⑸上開貸款經列為呆帳金額部分,彰化銀行尚未行使債權進
行
查封拍賣,或對連帶
保證人求償而無效果,不能認為是
已發生之損害額。又丙○○已於95年7月30日及95年9月1
日各匯款50萬元予中央存保公司,如認為受有上開損害,
應扣除此金額。
三、原審判決命丙○○、甲○○、乙○○3 人連帶給付重建基金
863 萬5880元本息,由中央存保公司代為受領,並為附條件
准、免假執行之宣告,而駁回中央存保公司其餘之訴及假執
行之聲請。兩造就原審判決敗訴部分均聲明不服,求為廢棄
原判決不利部分;就原判決廢棄部分,中央存保公司求為命
丙○○3 人再連帶給付重建基金3984萬0120元本息,由中央
存保公司代為受領,丙○○等3 人則求為駁回中央存保公司
在第一審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兩造並均請求駁回
對造之上
訴。
四、兩造不爭執事項:
㈠丙○○於82年至84年間,任職車城農會總幹事,秉承農會理
事會決議事項,綜理農會各項業務;甲○○於上開期間任職
農會秘書,負責輔佐丙○○辦理農會各項業務;乙○○於上
開期間任職農會信用部職員,係農會信用部貸款案件之承辦
人。渠3 人於處理客戶申請貸款案件時,由乙○○辦理擔保
品價值之鑑估事務後,依其徵信調查之結果,擬定擔保品鑑
估放款值附具調查所得資料,呈由甲○○依其知識及經驗據
以公正審核及批示意見,轉呈丙○○最後核定,其等並應依
照農會會員代表大會決議事項、「屏東縣車城地區農會放款
擔保品估價標準及處理細則」、「農會信用部業務管理辦法
」及中央銀行發佈之「改進金融機構放款業務要點」等規定
辦理。
㈡陳恆華於84年間,以所有坐落屏東縣○○鄉○○段78-2、78
-8、78-1、78-4、29地號土○○○鄉○○○段○○○號(重測
後機場段174 號)、34-1地號(重測後機場段205 號)等7
筆土地之應有部分為擔保,向車城農會借款9,000,000 元。
上開射寮段78-2、78-8地號土地,前經張傅秀鳳以之連同同
段10-33 、10 -37地號土地應有部分向車城農會借款,已設
定第一順位最高限額4,800,000 元之抵押權(借款300 萬元
)。乙○○勘查土地位置並查核鄰近土地交易價值,依「屏
東縣車城地區農會放款擔保品估價標準及處理細則」規定,
採公告現值評估之方式,以上述7 筆土地公告現值9 倍扣除
土地增值稅,8 成放款率核算放款值9,322,365 元為貸放標
準,而未以扣除上開最高限額抵押權數額後土地之剩餘價值
4,522,365 元為貸放標準,於84年10月17日製作簽呈、不動
產放款值調查報告表,附具貸款申請書等資料擬予核貸
9,000,000 元,轉呈甲○○、丙○○審核。甲○○、丙○○
於84年10月18日核章准予如數貸放。嗣陳恆華未能依約繳納
本息,所欠8,641,679 元轉列呆帳。
㈢陳福進於82年間,以張茂雄所有坐落屏東縣○○鄉○○段
○○○ ○號土地為擔保,向車城農會借款9,000,000 元。上開
土地前經張茂雄、張陳錦彩以之連同其餘16筆土地向臺灣土
地銀行借款,已設定第一順位本金最高限額1,800,000 元之
抵押權(嗣於85年5 月2 日塗銷)。乙○○勘查土地位置並
查核鄰近土地交易價值,依「屏東縣車城地區農會放款擔保
品估價標準及處理細則」規定,採公告現值評估之方式,採
公告現值評估方式,以上述土地公告現值7 倍扣除土地增值
稅,8 成放款率核算放款值9,113,753 元為貸放標準,而未
以扣除上開最高限額抵押權數額後土地之剩餘價值
7,313,753 元為貸放標準,於82年12月21日製作簽呈、不動
產放款值調查報告表,附具貸款申請書等資料擬予核貸
9,000,000 元,轉呈甲○○、丙○○審核。甲○○、丙○○
於同日核章准予如數貸放。嗣因陳福進未能依約繳納本息,
所欠3,931,561 元轉列呆帳。
㈣曾尤阿敏於83年間,以張獻德所有坐落屏東縣○○鄉○○段
○○○號土地應有部分、張聰明所有同段90地號土地應有部分
及張光藝所有同段91地號土地應有部分為擔保,向車城農會
借款9,000,000 元。上開91地號土地前經張獻德以其應有部
分向高雄區中小企業銀行借款,已設定第一順位本金最高限
額1,800,000 元之抵押權(嗣於83年9 月22日塗銷)。乙○
○勘查土地位置,並查核鄰近土地交易價值,依「屏東縣車
城地區農會放款擔保品估價標準及處理細則」規定,採公告
現值評估之方式,以上述土地公告現值5.5 倍扣除土地增值
稅,8 成放款率核算放款值9,813,002 元為貸放標準,而未
以扣除上開最高限額抵押權數額後土地之剩餘價值
8,013,002 為貸放標準,於83年6 月22日製作簽呈、不動產
放款值調查報告表,附具貸款申請書等資料擬予核貸
9,000,000 元,轉呈甲○○、丙○○審核。甲○○、丙○○
於同日核章准予如數貸放。嗣因曾尤阿敏未能依約繳納本息
,所欠4,985,566 元轉列呆帳。
㈤楊貴郎於83年間,以林正雄及張傅秀鳳向張獻德、張聰明、
張光藝購得之坐落屏東縣○○鄉○○段90、91、91-3地號土
地之應有部分為擔保,向車城農會借款8,400,000 元。上開
土地前經黃森源為向車城農會借款,已設定第一順位本金最
高限額10,800,000元之抵押權;又經曾尤阿敏向車城農會借
款,設定本金最高限額10,800,000元之抵押權。如扣除上開
2 筆最高限額抵押權數額後,土地已無剩餘價值供借款之擔
保,乙○○乃將公告現值提高7.4 倍扣除土地增值稅,8 成
放款率核算放款值27,200,552元為貸放標準,僅扣除黃森源
、曾尤阿敏實際借款金額共計18,000,000元,而未按最高限
額抵押權數額合計21,600,000
予以扣除,於83年12月23日製
作簽呈、不動產放款值調查報告表,附具貸款申請書等資料
,擬准核貸8,400,000 元,轉呈甲○○、乙○○審核。甲○
○、丙○○於同日核章准予如數貸放。嗣因楊貴郎未能依約
繳納本息,所欠4,456,141 元轉列呆帳。
㈥丙○○等3人核貸之金額為陳恆華、陳福進、曾尤阿敏各
9,000,000 元,楊貴郎8,400,000 元;經安侯建業會計師事
務所評估收回無望部分,陳恆華貸款案7,153,000 元、陳福
進貸款案6,985,000 元、曾尤阿敏貸款案5,703,000 元、楊
貴郎貸款案1,485,000 元。
㈦車城農會信用部於90年9 月間之淨值已呈負數,為經營不善
之金融機構,財政部依金融機構合併法第13條第1 、2 項規
定,於90年9 月14日停止車城農會會員代表、理事、監事及
總幹事對信用部有關職權,指定中央存保公司代行信用部職
權,且命令該農會將其信用部及其營業所必需之財產讓與彰
化銀行,重建基金並依重建基金條例第10條第1 項規定,委
託中央存保公司以賠付資產負債之差額之方式,處理車城農
會信用部,中央存保公司乃與彰化銀行訂立賠付契約,辦理
賠付車城農會信用部資產負債之差額予彰化銀行。
五、本件經兩造於原審協議整理爭點(原審卷第204 至205 頁)
,及中央存保公司於本院限縮主張所受損害為關於丙○○等
3 人核算上開4 筆貸款案之放款值時,未依規定扣除先順位
最高限額抵押權數額,致違法超貸部分(本院卷191 、202
頁),是兩造爭執事項為:
㈠重建基金條例於90年7 月9 日公佈施行,而中央存保公司所
指丙○○3 人違法超貸行為發生於82至87年間,則中央存保
公司是否得依該條例第16條第4 項規定對丙○○等3 人起訴
請求?
㈡中央存保公司主張之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請求權是否已經
罹於
時效?
㈢丙○○3 人就上開4 筆放款,有無違法超貸之侵權行為?或
有違背職務行為,而應負債務不履行損害賠償責任?其應賠
償之金額為何?
㈣如認丙○○等3 人有違背職務超貸之行為,所生損害是否已
列入重建基金委託中央存保公司賠付彰化銀行之車城農會負
債與資產之差額,且業經賠付?
㈤重建基金委託中央存保公司賠付後,是否發生債權法定移轉
(類似民法第312 條規定情形),而取得車城農會對丙○○
等3 人之債權?丙○○等3 人就債權移轉之事實是否已受通
知?
六、本院之判斷:
㈠重建基金條例於90年7 月9 日公佈施行,而中央存保公司所
指丙○○等3 人違法超貸行為發生於82至87年間,則中央存
保公司是否得依該條例第16條第4 項規定對丙○○等3 人起
訴請求?
⒈按行政院金融重建基金得委託中央存款保險公司以賠付負債
超過資產之差額並承受金融機構資產及標售處理該資產之方
式處理經營不善金融機構,行政院金融重建基金視為金融機
構合併法中之金融機構及資產管理公司,並適用該法相關規
定,重建基金條例第10條第1 項第1 、2 款、第2 項分別定
有明文。又參加存款保險機構之負責人或職員,意圖為自己
或第三人不法之利益,或損害參加存款保險機構、中央存款
保險公司或本基金之利益,而為違背其職務之行為,致生損
害於參加存款保險機構、中央存款保險公司或本基金之財產
或其他利益者,處3 年以上10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新臺
幣1 億元以下罰金;參加存款保險機構之負責人或職員二人
以上共同實施前項犯罪之行為者,得加重其刑至2 分之1 ,
並應負連帶賠償責任;中央存款保險公司得以自己之名義,
代參加存款保險機構或本基金向應負賠償責任之人,提起民
事訴訟,亦為重建基金條例第16條第1 、2 、4 項所明定。
⒉依前開條文意旨,得依重建基金條例視為金融合併法中之金
融機構或資產管理公司以處理經營不善金融機構者,為行政
院金融重建基金,足見重建基金為處理經營不善金融機構之
法律關係主體,中央存款保險公司僅受重建基金之委託處理
有關事宜。是中央存款保險公司受託處理經營不善之金融機
構時,無論賠付負債與資產之差額、承受資產或標售資產,
其權利義務均歸屬於行政院金融重建基金,中央存款保險公
司僅於受託處理經營不善金融機構之範圍內,依重建基金條
例第16條第4 項規定有訴訟之實施權。是該條例雖於90年7
月9 日公布施行,且無溯及既往適用之規定,惟該條例第16
條第4 項既僅賦予中央存保公司於訴訟法上得以自己名義代
參加存款保險機構或重建基金起訴請求之地位,
而非賦予其
實體法上另一個
請求權基礎,僅係關於實施訴訟程序事項之
規定,與人民實體法上之權利義務關係
無涉,依程序從新之
原則,即不受有關實體不溯及既往規定之限制(79年
台上字
第2219號判例
參照)。從而,中央存保公司適用上開條例提
起本件訴訟,核無違誤。
㈡中央存保公司主張之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請求權是否已經罹於
時效?
⒈按因侵權行為所生之損害賠償請求權,自
請求權人知有損害
及賠償義務人時,2 年間不行使而消滅,民法第197 條第1
項定有明文。而所謂知有損害,謂知悉受有何項損害而言,
至對於損害額則無認識之必要(最高法院80年度台上字第
281 號、84年度台上字第1807號判決參照)。又關於侵權行
為損害賠償請求權之
消滅時效,應以請求權人實際知悉損害
及賠償義務人時起算(最高法院72年度台上字第1311號判決
參照)。
⒉本件中央存保公司主張其於接獲台灣屏東地方法院檢察署91
年度偵字第2759號將丙○○等3 人依背信罪提起公訴之起訴
書時,始知悉丙○○3 人之侵權行為,並確定其3 人為賠償
義務人,侵權行為時效最早應自91年7 月17日起算,而其於
92年10月23日起訴請求,請求權時效尚未完成等語,並提出
上開起訴書一份附卷為憑。丙○○等3 人則以:車城農會於
88年間即將系爭貸款債權提列呆帳,自貸放資料即足以知悉
賠償義務人,至遲於接獲中央存保公司檢查處90年7 月17日
出具之「
利害關係人逾期放款專案檢查報告」(原審卷第
108- 121頁)時,亦應確知受有損害及賠償義務人,故車城
農會之侵權行為請求權迄本件起訴時已罹於時效,中央存保
公司主張行使重建基金受讓自車城農會對丙○○3 人之債權
,亦已罹於時效等語為
抗辯。惟貸放款逾期未收回造成呆帳
之原因有多端,可能係擔保品價值大幅下跌、
債務人之收入
減少致償債能力不足等,擔保品價值高估僅係可能導致呆帳
原因之一,況丙○○等人就渠未扣除前順位最高限額抵押權
擔保金額之原因既仍有爭執,自難據提列呆帳即認車城農會
已得確知其侵權行為及賠償義務人。而中央存保公司於90年
7 月17日製作提出之「利害關係人逾期放款專案檢查報告」
,係特別針對車城農會信用部之逾期放款,其中牽涉貸放予
關係人部分提出檢查報告,於該報告中已就包括上開中央存
保公司主張之上開4 筆放款,逐一指述其有一物二借、未扣
除先順位抵押權金額、鑑估放款值缺失等(原審卷第109 至
115 頁),則車城農會依該檢查報告指正之內容,已足以知
悉負責承辦貸款業務之丙○○等3 人之疏失及其疏失已造成
車城農會之損害,且中央存保公司自90年9 月14日已依財政
部命令,代行車城農會信用部職權,其既受重建基金委託代
為處理車城農會信用部,應認車城農會及重建基金至遲自該
時點亦應知悉丙○○等3 人負責貸放款業務之疏失行為已致
車城農會受有損害,而起算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請求權時效。
中央存保公司主張重建基金因賠付車城農會資產負債之差額
而取得車城農會對丙○○等3 人之損害賠償債權,則丙○○
等3 人就其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請求權之主張,援引對車城農
會之時效抗辯,
即屬有據。是中央存保公司迄92年10月23日
始對丙○○等3 人起訴,就主張侵權行為請求權部分,已罹
於2 年之時效,並經丙○○等人為時效抗辯,自不得再據以
請求。
㈢丙○○3 人有無違法超貸之違背職務行為,而應負債務不履
行損害賠償責任?其應賠償之金額為何?
⒈按「農會辦理會員金融事業,應設立信用部,並視同銀行業
務管理;其業務管理辦法,由行政院定之」,農會法第5 條
第3 項(修正後現行農會法第5 條第2 項)定有明文。修正
前農會信用部業務管理辦法第30條規定「本辦法未規定事項
,依銀行法及有關
法令之規定辦理」。而銀行法第37條第1
項規定「借款人所提質物或
抵押物之放款值,由銀行根據其
時值、折舊率及銷售性,
覈實決定」。是農會信用部對於擔
保品價值之認定及可核貸成數,不論新貸或借新還舊之重估
,均係依據上述原則自行決定之。再按「擔保品除評估其整
體性、可靠性及銷售性外,必要時得先向有關登記機關查核
其
所有權是否完整或有無重複抵押或設定其他權利情形,以
免影響債權之保障」;「
抵押權設定順位以第一順位為原則
,數筆不動產提供擔保者應設定
共同抵押權為原則」,此為
車城農會83年間放款擔保品估價標準及處理細則中關於不動
產擔保品之評估、抵押權設定金額及順位之規定(原審法院
91年度訴字第491 號刑事卷貳第144-149 頁)。而「對擔保
品之審核及估價應審慎辦理,對於變質滯銷及有時效之物質
,更應隨時注意,以保障債權」,亦為改進金融機構放款業
務要點所明定(見上開刑事卷貳第120 頁)。貸款人提供擔
保之土地,其先前貸款資料係時值評估根據之一,農會自應
加以考量,且先前已設定本金最高限額抵押權之土地,因土
地所擔保者以該最高限額為度,農會於計算放款值時,即應
扣除該抵押權所設定之最高限額擔保金額,在擔保品餘值範
圍內核估准予貸款,始足保障放款債權之清償,此並經主管
之財政部金融局以93年1 月16日台財融㈢字第09200059779
號函為說明,及有車城農會93年2 月12日車農會字第0420號
函
可參(上開刑事卷貳第114-115 、117-118 頁)。復為丙
○○於原審法院刑事庭審理時自陳:如果土地價格夠,可以
貸第二次抵押,但是農會會盯第一次抵押,要叫他去清償第
一次抵押權的借款,在放款的時候我們會先扣除第一次抵押
權之價值(上開刑事卷叁第466 頁)。足認貸款人以先前已
設定抵押權借得款項之同一筆土地,再提供作為借款之擔保
,計算放款值時應將先順位之最高限額抵押權擔保數額全數
扣除,方符合規定。
⒉丙○○、甲○○、乙○○於82至84年間分別擔任車城農會之
總幹事、秘書及信用部貸款案件之承辦人,就其負責之貸款
業務自應依前開法令規定辦理,對於供擔保之抵押品價值應
注意作確實之徵信、勘估、審核,並依前開規定辦理,以避
免發生貸出款項無足夠之擔保,將來無法收回,致生損害於
農會之結果。丙○○3 人並就上開中央存保公司主張之系爭
4 筆放款,有未扣除部分不動產共同抵押貸款之先順位最高
限額抵押權擔保總額(陳恆華貸款案)、未扣除先順位最高
限額抵押權擔保總額(陳進福、曾尤阿敏貸款案)、未依最
高限額抵押權擔保之總額扣除,僅扣除先順位抵押債權之總
額(楊貴郎貸款案),及各該貸款嗣均未全額清償,部分欠
款已轉列呆帳
等情,並不爭執(原審卷第205 至208 頁)。
是渠等自有違背職務之行為。又丙○○等3 人係受車城農會
委任處理事務,貸放款業務亦為其所處理之事務範圍,其因
處理貸放款事務有過失或逾越權限,如致車城農會受有損失
,自應負賠償之責。是中央存保公司主張丙○○等3 人應依
民法第544 條規定賠償車城農會所受損害,
核屬有據。茲所
應審酌者,為丙○○等3 人違背職務之行為,是否已致車城
農會受有損害及損害額若干?
⒊按損害賠償
祇應填補被害人實際損害(最高法院65年台上字
第2908號判例參照);無損害即無賠償,
是以損害賠償額之
計算,應以實際所受之損害為基準(最高法院94年度台上字
第915號判決參照)。丙○○等3人否認因其未扣減前順位抵
押權或未全數扣減抵押權擔保金額之行為已致車城農會受有
損害,並以
上揭情詞置辯。
經查:
⑴就陳恆華貸款案,其提供擔保之射寮段78-2、78-8號土地
,原與同段10-33、10 -37號2筆土地共同設定本金最高限
額480萬元抵押權,擔保300萬元之借款。丙○○等3 人於
核貸時,未扣減78-2、78-8號土地前順位之最高限額抵押
權擔保之金額,惟該2 筆土地既與10-33、10-37號土地共
同擔保480萬元之債權額,如予扣減,亦應就此2筆土地所
應分擔之擔保額為之,即足使債權得到確保,否則,將反
使擔保品價值不當減少。而依丙○○等3 人提出之台信不
動產鑑定公司就各該土地之鑑價報告顯示,78-2、78-8、
10-33 、10-37 號等4 筆土地於81年間提供設定最高限額
抵押借款時,78-2號土地(應有部分3 分之1 )總價應為
6,529,101 元(2,176,367 ×3 =6,529,101) ,78-8號
土地(應有部分3 分之1)總價177,834 元(59,278×3=
177834),10-33 號土地總價1,403,699 元,10-37 號土
地總價1,167,348 元(本院卷99頁、102 頁),則依78-2
、78-8號2 筆土地占全部4 筆土地價值之比例計算,其所
提供之擔保應占總擔保額480 萬元其中之346 萬9859元(
元以下四捨五入)。丙○○等3 人核貸本件貸款時,應扣
除346 萬9859元而未扣除,且本件貸款經評估收回無望轉
列呆帳之本息金額為8,641,679 元,足認其中346 萬9859
元係因未扣除部分所致之損害,其餘部分之損害,尚
難認
與此部分之違背職務行為有因果關係。至於丙○○等3 人
另辯稱前順位抵押債權以10-33 、10- 37號擔保,僅不足
199,566 元
云云,既與其提供之鑑價資料不相符合,核難
採信。
⑵就陳福進貸款案,丙○○等3 人以乙○○於核貸前,業已
查明前順位抵押權可塗銷,始未扣除等語置辯。其行為固
有違職務上之要求,然嗣後該射寮段121 號土地上前順位
抵押權於85年5月2日即已塗銷,為兩造所不爭執,則本件
貸款
縱有部分經評估收回無望轉列呆帳,亦與貸放之初未
扣除前順位抵押權金額無涉。是中央存保公司主張之此部
分違背職務行為,
核與所主張之損害無相當因果關係,不
能令丙○○等3人負賠償責任。
⑶就曾尤阿敏貸款案,丙○○等3人以代書申請貸款時表示
設定抵押權之91號土地部分,已與前順位抵押權銀行談妥
塗銷抵押權事宜,乙○○始未扣除前順位抵押權擔保金額
,嗣於放款後約3 個月塗銷等語置辯。其行為固有違職務
上之要求,然嗣後該射寮段91號土地上前順位抵押權於83
年9 月22日確已塗銷,為兩造所不爭執,則本件貸款縱有
部分經評估收回無望轉列呆帳,亦與貸放之初未扣除前順
位抵押權金額無涉。是中央存保公司主張之此部分違背職
務行為,核與所主張之損害無相當因果關係,不能令丙○
○等3人負賠償責任。
⑷就楊貴郎貸款案,丙○○等3 人就其僅扣除前順位最高限
額擔保之實際借款額18,000,000元,而未扣除全數本金最
高限額擔保金額21,600,000元,即所扣除者,尚不足
3,600,000 元,按之上開說明,其行為已違背職務上之要
求。惟本件貸款經中央存保公司代重建基金賠付之金額為
1,485,000 元(即安侯建業會計師事務所評估收回無望之
金額),並經中央存保公司為同額之請求,是此部分車城
農會之損失,應為1,485,000 元。
⑸從而,丙○○等3 人因中央存保公司所指上開違背職務行
為所致車城農會之損害,合計為4,954,859元(3,469,859
+1,485,000=4,954,859)。
㈣如認丙○○等3 人有違背職務超貸之行為,所生損害是否已
列入重建基金委託中央存保公司賠付彰化銀行之車城農會負
債與資產之差額,且業經賠付?
經查,車城農會信用部於90年9 月間之淨值已呈負數,為經
營不善之金融機構,財政部依金融機構合併法第13條第1、2
項規定,以90年9月14日台財融(三)字第093000116號函及
第000000000 號函,停止車城農會會員代表、理事、監事及
總幹事對信用部有關職權,指定中央存保公司代行信用部職
權,且命令該農會將其信用部及其營業所必需之財產讓與彰
化銀行,重建基金並依重建基金條例第10條第1 項規定,委
託中央存保公司以賠付資產負債之差額之方式,處理車城農
會信用部,中央存保公司乃與彰化銀行訂立賠付契約,辦理
賠付車城農會信用部資產負債之差額予彰化銀行等事實,為
兩造所不爭執,
堪信為真實。依該賠付契約第1 條約定:甲
方(即中央存保公司)受重建基金委託賠付車城農會信用部
負債超過資產之差額,其差額之計算,甲乙(即彰化銀行)
雙方同意以乙方與車城農會信用部讓與承受標的依安侯建業
會計師事務所評估結果調整至讓與承受基準日之帳面價值為
準;第3 條約定:依重建基金條例第16條第4 項規定,得由
甲方提起民事訴訟之請求權或其他權利,未列入第1 條評估
範圍者,不包含於乙方承受車城農會信用部營業及資產負債
之範圍內,其利益或損失不影響本契約之權利義務。及中央
存保公司代行車城農會信用部職權與彰化銀行簽訂之「讓與
承受農會信用部契約」第2 條第1 項約定,甲方讓與乙方之
標的,為甲方之信用部及其營業所必需之財產;第2 項前段
約定,前項之信用部,其營業及資產負債之範圍,以信用部
資產負債表所列者為認定基礎。車城農會對貸款人之放款債
權,屬於資產之一部,如經評估收回無望轉列呆帳,自足以
減損資產,擴大資產負債之缺口,而增加中央存保公司賠付
之金額。而依中央存保公司所提出之車城農會信用部資產負
債表、車城農會信用部協議程序執行報告及中央存保公司90
年11月28日存保稽字第000000000-0 號函文,揭示中央存保
公司應代重建基金給付彰化銀行所承受包括車城農會在內之
5 家農會信用部之資產負債缺口4,867,000,000 元,而上開
4 筆放款則經安侯建業會計師事務所於所製作之車城農會信
用部協議程序執行報告中,評估債權收回之可能性及可能遭
受之損失,以協助評估該信用部資產負債及確認資產淨值,
(原審卷18至21頁、198 至199 頁)。足認丙○○等3 人違
背職務超貸所生之不良債權,業經評估後列為中央存保公司
受重建基金委託賠付車城農會信用部負債超過資產之差額之
一部分。丙○○等人辯稱上開不良債權未經列入賠付範圍亦
未賠付云云,
不足採信。
㈤重建基金委託中央存保公司賠付後,是否發生債權法定移轉
(類似民法第312條規定情形),而取得車城農會對丙○○
等3人之債權?丙○○3人就債權移轉之事實是否已受通知?
⒈按重建基金條例第1 條規定,重建基金為處理經營不善之金
融機構,以穩定金融信用秩序,改善金融體質,健全金融環
境而設置。其處理經營不善之金融機構,依該條例第10條第
1項第2款規定,得委託中央存款保險公司以賠付負債超過資
產之差額之方式為之。則於重建基金為穩定金融信用秩序,
健全金融環境,以賠付負債超過資產之差額之方式,處理經
營不善之金融機構後,該金融機構之資產負債缺口,包括該
金融機構得對之請求損害賠償責任之人(應負損害賠償責任
之人)所負債務,即因而得以彌補,不再有損害,等於以政
府公共基金清償經營不善金融機構得對之請求損害賠償責任
之人(應負損害賠償責任之人)所負債務,實與民法第312
條所定就債之履行有利害關係之第三人為清償者之情形類似
,自應發生相同之效果,即於賠付範圍內,由重建基金承受
經營不善之金融機構對應負賠償責任之人之損害賠償請求權
,以符合社會正義及公平。
⒉查車城農會信用部之營業及資產負債既由彰化銀行概括承受
,其負債超過資產之差額(含上述不良債權)已由重建基金
委託中央存保公司賠付完畢,並經中央存保公司對丙○○等
3 人起訴請求賠償該損害,依上開所述,車城農會對於丙○
○等人之損害賠償請求權即當然移轉於重建基金,此乃法定
債權移轉之效力。而第三人依民法第312 條承受債權
人權利
後,依同法第313條
準用同法第297條規定,須通知債務人,
對債務人始生效力。本件中央存保公司受重建基金委託,對
丙○○3 人起訴主張受讓系爭損害賠償債權之事實同時行使
權利,已足使其知悉債權移轉之事實,當可認為兼有通知之
效力。丙○○等人此部分所辯,亦不足採。
七、綜上,中央存保公司主張丙○○等3 人之違背職務行為致車
城農會受損害,依重建基金條例第16條第4 項規定,以自己
之名義,代重建基金對丙○○3 人提起民事損害賠償訴訟,
主張依民法第544 條規定,請求賠償因違背
受任人義務致車
城農會所受之損害,為有理由;至於其主張依侵權行為請求
損害賠償部分,已罹於2年之請求權時效,並經丙○○等3人
為時效抗辯,自不得據此為請求。又丙○○主張先後於95年
7 月30日及同年9 月1 日匯款50萬元予中央存保公司以賠償
系爭放款損害,應自損害額中扣除,為中央存保公司所不爭
執(本院卷225 頁)。而數人負同一債務,其給付可分者,
除法律另有規定或契約另有訂定外,應各平均分擔之,為民
法第271 條前段所明文。丙○○3 人依民法第544 條規定應
負賠償責任,其給付可分,且未規定應負連帶賠償責任,就
損害額應各平均分擔之。是中央存保公司請求丙○○3 人給
付重建基金3,954,859 元(4,954,859-1,000,000=
3,954,859) 元,及自起訴狀繕本最後送達之翌日即92年11
月5 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5 計算之利息,並
由中央存保公司代為受領之範圍內,為有理由,應予准許。
逾此範圍之請求,尚屬無據,應予駁回;其假執行之聲請亦
失所附麗,應併予駁回。原審就超過上開應准許部分,為丙
○○等3 人敗訴之判決,並為假執行之宣告,自有未洽。丙
○○等3 人
上訴意旨就此部分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改
判,為有理由。至於上開應准許部分,原審判命丙○○等3
人給付,並為假執行之宣告,核無違誤,上訴意旨,就此部
分,仍執陳詞,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為無理由,應
駁回其上訴。另中央存保公司上訴意旨指摘原審判決其敗訴
部分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予駁回其上訴。兩
造其攻擊
防禦方法,核與判決之結果不生影響,爰不予一一
論述。
據上論結,本件丙○○等3 人上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
中央存保公司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50 條、第449 條
第1 項、第79條、第85條第1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6 年 5 月 9 日
民事第六庭
審判長法官 許明進
法 官 陳真真
法 官 謝肅珍
以上
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其
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理由書(
均須按
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
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
委任狀,並依附註
條文規定辦理。
中 華 民 國 96 年 5 月 9 日
書 記 官 蘇恒仁
附註:民事訴訟法第466 條之1 :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
人或其
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
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
院認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
第1 項但書及第2 項情形,應於提起上訴或委任時釋明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