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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高等法院 高雄分院 95 年度重上更(一)字第 26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96 年 03 月 30 日
裁判案由:
返還保證金等
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民事判決   95年度重上更㈠字第26號 上 訴 人 高雄市政府 法定代理人 乙 ○ 訴訟代理人 盧世欽律師 被上訴人  國城建設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丙○○ 訴訟代理人 甲○○ 訴訟代理人 徐建光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返還保證金等事件,上訴人對於民國93年3 月 31日臺灣高雄地方法院92年度重訴字第38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 ,經最高法院第一次發回更審,本院於民國96年3 月21日言詞辯 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除確定部分外關於命上訴人給付部分,及該部分假執行之 宣告,暨訴訟費用之裁判(除確定部分外)均廢棄。 上開廢棄部分,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第一、二審訴訟費用(除確定部分外)及發回前第三審訴訟費用 ,均由被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本件上訴人之法定代理人原為葉菊蘭,嗣於本院審理中之民 國95年12月25日變更為乙○,業據乙○聲明承受訴訟(本院 上更㈠卷第184-186 頁),核無不合,應予准許。 二、被上訴人起訴主張:被上訴人於89年3 月30日標得上訴人所 屬建設局市場管理處「灣市廿八市有市場用地獎勵投資興建 市場」工程(下稱系爭工程),兩造乃於89年5 月30日簽訂 「市有市場用地獎勵投資興建市場契約書」(下稱系爭契約 ),約定由上訴人提供基地及工程設計規劃圖,而由被上訴 人出資及負責施工。被上訴人並已依約捐贈市府建設費新臺 幣(下同)10萬元、支出交通衝擊評估費50萬元、給付設計 規劃圖費用1084萬9849元予上訴人,並提供面額計2100 萬 3411元之臺灣土地銀行定期存單二紙予上訴人設定質權,作 為履約保證金之用。詎上訴人竟於91年8 月14日發函,以被 上訴人未於簽約日起6 個月期限內申請建築執照並開工為由 終止契約,繼於91年9 月25日向臺灣土地銀行行使質權,沒 收被上訴人提供之履約保證金2100萬3411元。惟系爭工程無 法於期限內取得建造執照及開工,係因上訴人所提供之設計 規劃圖不符合當時法令規定,又未要求建築師變更設計所致 ,被上訴人並無可歸責之事由,故上訴人終止系爭契約並不 合法。縱認系爭契約業經上訴人終止,上訴人亦應依高雄市 獎勵投資興建市場自治條例(下稱市場自治條例)第14條但 書之規定,將履約保證金返還被上訴人。而被上訴人於91年 9 月3 日定期催告上訴人依約交付合於法令之設計圖說,上 訴人並未履行,被上訴人已於同年12月27日依民法第507 條 之規定解除系爭契約。爰依系爭契約之法律關係,及民法第 259 條第2 款之規定,請求上訴人返還被上訴人給付之履約 保證金2100萬3411元、建築設計費1084萬9849元及捐贈之建 設費10萬元,並賠償被上訴人支出之交通衝擊評估費50萬元 ,共3245萬3260元。聲明:㈠上訴人應給付被上訴人3245萬 3260元,及其中1094萬9849元,自89年6 月2 日起至清償日 止;其中2100萬3411元,自91年9 月26日起至清償日止;其 中50萬元,自90年10月9 日起至清償日止,均按年息5%計算 之利息。㈡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三、上訴人則以:依上訴人與丁○○建築師間之委託規劃設計契 約書(下稱系爭規劃設計契約)第1 條第⑺項、系爭契約第 9 條及工程競標須知第10條之約定,系爭工程應由建築師依 約協助編製招標須知,及協助兩造簽訂系爭契約,且於兩造 簽約後,由被上訴人繳納建築工程設計圖相關費用1084萬 9849元時,上訴人即應將建築師規劃設計權利轉讓予被上訴 人。而上開事實,建築師依約早已知悉並予同意,上訴人並 曾多次通知建築師讓與債權一事,且建築師亦自被上訴人得 標之後,即與被上訴人討論變更及修正設計方案,嗣因被上 訴人要求變更原設計之範圍過於龐大,已超出原來上訴人與 丁○○建築師間之系爭規劃設計契約,丁○○建築師乃要求 與被上訴人另訂契約。被上訴人為具備建築專業之公司,於 系爭工程招標前,應已知悉工程設計圖面內容,則其對於工 程設計圖面是否符合法令、得標後是否須為變更及修改等事 實,均屬可預見,且依系爭契約第9 條及工程競標須知第10 條之約定,修改工程設計圖說若增加建築師服務費,由得標 之被上訴人支付,被上訴人即應依約以自己之費用,促請建 築師提出合於法令規定之工程設計圖以請領建築執照,惟因 被上訴人要求大幅度修改原工程設計圖面,變更系爭工程所 興建大樓之原使用目的及要求設定地上權,而與丁○○建築 師就修改費用無法達成合意,致無法申請建造執照,自不得 將未請領建造執照之責任,歸責於上訴人。又系爭規劃設計 契約第5 條固約定:「甲方(即上訴人)在89年6 月30日前 無經費或因故無法興建時即終止本契約。」惟上訴人於89 年5 月30日業與被上訴人簽訂系爭契約,已將工程發包,即 無所指無經費或無法興建之情事,系爭規劃設計契約自無終 止之原因,而仍屬有效之契約。且丁○○建築師於本院更審 前審理時亦證述系爭規劃設計契約並未終止,其所稱之「休 止」,並非解除或終止之意。上訴人多次函催被上訴人申請 建造執照及儘速開工,並召開相關會議請被上訴人再與建築 師洽商,被上訴人仍未履約,上訴人始於91年8 月14日以被 上訴人未於簽約後6 個月內申請建造執照,違反系爭契約及 市場自治條例第14條第1 項第1 款之規定,而終止系爭契約 並沒收保證金。故被上訴人就系爭契約之終止,自有可歸責 之事由。且系爭保證金係違約定金性質,不得請求返還或賠 償所給付之各該款項等語,資為抗辯。聲明:㈠駁回被上訴 人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㈡如受不利判決,願供擔保請准免 為假執行之宣告。 四、原審判決上訴人應給付被上訴人3245萬3260元,及其中1094 萬9849元,自89年6 月2 日起至清償日止,其中2100萬3411 元,自91年9 月26日起至清償日止,其中50萬元,自92年1 月30日起至清償日止,均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而駁回被上 訴人其餘之請求(即駁回被上訴人關於交通衝擊評估費50萬 元部分,自90年10月9 日起至92年1 月29日止計算之法定遲 延利息)。上訴人就其敗訴部分聲明不服,提起上訴,於本 院更審前聲明:㈠原判決除確定部分外,不利於上訴人部分 廢棄。㈡廢棄部分,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駁回。㈢如受不 利判決,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免為假執行。被上訴人則聲明上 訴駁回。至被上訴人在原審敗訴部分,未據其聲明不服,該 部分已告確定。經本院以93年度重上字第32號判決,將原審 所命上訴人給付金額超過600 萬3411元,及自92年1 月30日 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部分予以廢棄,而駁回被 上訴人該部分在原審之訴,並駁回上訴人其餘之上訴。被上 訴人就其敗訴部分(即超過600 萬3411元之本息部分)聲明 不服,提起第三審上訴,經最高法院廢棄發回後,上訴人於 本院更審時聲明:㈠原判決除確定部分外,不利於上訴人部 分廢棄。㈡廢棄部分,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駁回。㈢如受 不利判決,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免為假執行。被上訴人則聲明 上訴駁回。至於本院更審前判決上訴人應給付被上訴人600 萬3411 元 之本息部分,未據上訴人向最高法院提起上訴, 該部分亦已告確定,併此敘明。 五、兩造對下列事項不予爭執,並有系爭契約(原審卷第12-16 頁)、系爭工程競標須知(原審卷第20-23 頁)被上訴人付 款收據(原審卷第24頁)、定期存單設定書(原審卷第25- 26頁)、上訴人終止系爭契約函文(原審卷第27頁)、系爭 委託設計契約(原審卷第28-37 頁)等件在卷可稽,堪信為 真實: ㈠兩造於89年5 月30日簽訂系爭契約,約定由上訴人提供基地 ,由被上訴人出資興建系爭工程。上訴人則於84年5 月16日 與丁○○建師事務所簽訂系爭規劃設計契約,約定由丁○○ 建築師規劃設計系爭工程圖說,各該契約詳細內容如卷附之 契約書所載(原審卷第12-16 頁、第28-37 頁),均屬真正 。 ㈡被上訴人依系爭契約,業已給付上訴人建設費捐贈10萬元、 設計規劃圖費用1084萬9849元予上訴人,支出交通衝擊評估 費50萬元,並提供面額計2100萬3411元之臺灣土地銀行定期 存單二紙設定質權予上訴人,作為履約保證金之用。 ㈢上訴人於91年8 月14日發函,以被上訴人未於簽約日起6 個 月期限內申請建築執照並開工為由終止系爭契約。並於91年 9 月25日向臺灣土地銀行行使質權,沒收被上訴人提供之履 約保證金2100萬3411元。 ㈣兩造於簽訂系爭契約後,系爭工程設計規劃圖並不完全符合 當時之建築設計規則及各類場所消防安全設備設置標準。 ㈤迄91年8 月14日上訴人發函向被上訴人終止系爭契約時,被 上訴人尚未申請核發建造執照及開工,即被上訴人並未於系 爭契約簽定後6 個月內申請建造執照及開工(本院卷第236 頁)。 六、兩造之爭點: ㈠被上訴人未於系爭契約簽定後6 個月內申請建造執照及開工 ,是否為可歸責於被上訴人之事由?上訴人於91年8 月14日 發函向上訴人終止系爭契約,是否合法? ㈡被上訴人所繳納之履約保證金是否具有違約金之性質?上訴 人於終止系爭契約後,不予發還被上訴人之履約保證金有無 過高之情形? ㈢被上訴人於91年12月27日向上訴人解除系爭契約,並請求上 訴人應回復原狀及賠償所受損害,有無理由? 七、被上訴人未於系爭契約簽定後6 個月內申請建造執照及開工 ,是否為可歸責於被上訴人之事由?上訴人於91年8 月14日 發函向上訴人終止系爭契約,是否合法? ㈠按「獲准投資興建之申請人,應於核准通知之日起二個月內 與本府簽約,自簽約之日起六個月內申領建造執照,並依約 施工興建完成。」「投資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本府應撤銷 投資之核准;已簽訂契約者,終止契約,所繳之保證金歸本 府所有,不得請求返還。但不可歸責於投資人者,不在此限 :一、未履行第十一條規定者。」市場自治條例第11條及第 14條第1 項第1 款規定甚明(參原審卷第44頁)。而依系爭 工程競標須知第27條及第28條明定:「本須知為契約之一部 分,其效力與契約相同。」「本競標須知如有未盡事宜,悉 依照本市獎勵投資興建市場辦法及有關法令規定辦理。」( 原審卷第23頁),系爭契約第21條亦約定:「本契約簽訂後 ,如有未盡事宜統依競標須知及有關規定辦理,其競標須知 所訂各條款與合約同等效力。」(原審卷第16頁)。從而, 市場自治條例及系爭工程競標須知之相關規定,均可認係屬 於系爭契約之一部分,先予敘明。次按系爭工程迄91年8 月 14日止,被上訴人尚未申請核發建造執照及開工,即被上訴 人並未於系爭契約簽定後6 個月內申請建造執照及開工之事 實,為兩造所不爭,如上所述(本院卷第236 頁)。是參照 上開市場自治條例第11條及第14條第1 項第1 款之規定,上 訴人向被上訴人終止系爭契約是否合法,上訴人可否不予發 還保證金,即應視被上訴人未自簽約之日起6 個月內申領建 造執照,是否為可歸責於被上訴人之事由。 ㈡上訴人雖主張:依兩造系爭契約之約定,系爭工程之設計規 劃圖係由上訴人提供,被上訴人亦因此支付1084萬9849元之 設計規劃圖費與上訴人,然上訴人所提供之設計規劃圖並不 完全符合當時之法令規定,故縱被上訴人依此提出申請建造 執照,亦無法通過審查,顯見上訴人所提供之設計規劃圖, 自始即不符合系爭契約債務之本旨,故建築師或被上訴人未 能於簽約日起6 個月內請領建造執照及開工,係不可歸責於 被上訴人之事由所致,而上訴人復未於發包前依約先要求建 築師變更設計,以提供符合法令之設計圖,致被上訴人未能 於6 個月內完成請領建造執照之手續,即係可歸責於上訴人 之事由,故上訴人據此所為終止兩造系爭契約,即非合法云 云。惟查,依兩造系爭契約第9 條關於「建築設計」約定: 「本工程建築設計圖由甲方(即上訴人)委託建築師辦理, 其所需相關費用計新台幣壹仟零捌拾肆萬玖仟捌佰肆拾玖元 整由乙方(即被上訴人)於簽約時全額繳交,其相關建築設 計移由乙方及建築師負責。該項圖說應修改部分應會同建築 師共同簽證,‧‧‧其修改若增加建築師服務費由乙方支付 。」第10條關於「變更設計」亦約定:「‧‧‧其變更設計 若增加建築師服務費由乙方支付。」(原審卷第14-15 頁) ;又系爭工程競標須知第10條亦約定:「本建築工程設計圖 由本府委託建築師辦理,其所需相關費用計新台幣壹仟零捌 拾肆萬玖仟捌佰肆拾玖元整,由得標廠商於簽約時全額繳交 ,其相關建築設計移轉由得標廠商與建築師負責。‧‧‧其 修改若增加建築師服務費由得標廠商支付。‧‧‧其變更設 計若增加建築師服務費由得標廠商支付。」而據證人即受託 設計規劃系爭工程圖說之之建築師丁○○於本院更審前審理 時證稱:「本件從委託設計到發包,時間拖的很長,期間法 令有修改,主要是因為八十八年九二一地震之後,法令有修 改,結構鋼筋量應該增加,所以需要作局部修改,這設計圖 還是可以用。」「因為得標廠商(即被上訴人)除了要修改 合乎法令之外,還要作用途的變更,原來樓上是大商場,樓 下是市場,廠商要求樓上隔間,這變化很大,等於整個案子 要重新作」「如果修改(921 地震後之)結構,需要一個月 的時間」「(法官問:當時有無申請建照?)沒有,‧‧‧ 當時有針對變更用途部分要求建商(即被上訴人)付費用, 但是建商不同意。」等語(本院更審前93年度重上字第32號 卷㈠第70-73 頁);嗣丁○○建築師又於本院審理時證稱: 因被上訴人得標後,欲將原設計規劃圖說作內容之變更,其 幅度甚大,但被上訴人拒付設計費,所以才未能在簽約後6 個月內申請建造執造,但如果被上訴人沒有申請變更設計, 僅要符合九二一地震後法令之修改,增加鋼筋結構量,及局 部修改消防、水電的變更,此部分僅需要1 個月的時間,若 是如此,以簽約後6 個月內申請建造執造應該就沒問題等語 (本院卷第204- 1頁至第206 頁),且丁○○建築師事務所 於91年7 月19日亦發函被上訴人,於說明三載明:「市場管 理處與貴公司訂立工程契約後,在權責不清楚狀況下,逕行 將建築設計移由貴公司與本所負責,但貴公司要求本所變更 設計,依新建築設計圖說申請建造執照,貴公司又不另支付 費用,本所欠難同意配合辦理。」等語(原審卷297 頁), 亦核與證人丁○○上開之證詞並無二致。足見系爭工程若依 丁○○建築師原設計規劃圖說,於被上訴人得標後,為因應 九二一地震後之法令修改並作局部消防、水電設備之修改, 於兩造簽約後6 個月內即可完成請領建造執照之手續,本件 純係因被上訴人要求建築師作用途變更之設計,因其變更幅 度甚大,且被上訴人又拒付給建築師變更之設計費,建築師 才未能於兩造簽約後6 個月內申請建造執造等情,甚為明確 。 ㈢又系爭工程競標須知第1 條雖約定:「本案灣市廿八圖說已 完成製作多年,在申請建造執照方面不符合現行建築管理法 令,故在不減少一、二樓及地下一樓原來樓地板使用面積, 得由投資者與建築師作設計變更,在建築法令規定容許情況 下可做增減樓層、戶數、樓地板面積及用途變更等調整,方 能符合投資者需求。修改後圖說經本府審查核定後,再與本 府簽約。」(原審卷第20頁),即准許得標廠商對系爭工程 作設計變更及用途變更。惟依該條之約定,得標廠商須先修 改圖說經上訴人審查核定後,再與上訴人簽約;且參照前述 系爭契約第9 條、第10條及系爭工程競標須知第10條關於原 設計規劃圖說之修改或變更,若增加建築師服務費時,須由 得標廠商支付之約定,該部分修改或變更圖說所需增加建築 師之服務費,當然即應由被上訴人支付。而被上訴人在參與 系爭工程之投標時,均已自競標須知第1 條獲悉上訴人提供 之設計圖不符合現行法令、其於得標後須修改以符合法令之 資訊;且依競標須知第10條之規定,被上訴人亦須負擔修改 及變更設計之費用。則被上訴人於投標之時,已得將修改或 變更所增加之費用一併計入營建成本估算,即其事先已明知 上訴人所提供之圖說不完全符合法令規定,且須負擔修改或 變更費用,惟被上訴人仍願參與系爭工程之投標,並於89 年3 月30日標得系爭工程後,未依競標須知第1 條之約定, 先修改圖說經上訴人審查核定後,再與上訴人簽約,於89年 5 月30日即與上訴人簽定系爭契約,則依民法第347 條準用 第355 條第1 項規定之意旨,被上訴人自不得再主張上訴人 就其所提供之原設計規劃圖說,不符合現行法令之瑕疵,而 應負瑕疵擔保之責,故被上訴人就該原設計規劃圖說之修改 、變更及費用之支付,併同應在簽約後6 個月內完成請領建 造執照之手續,即應自負其責。況證人丁○○已證稱:因為 九二一地震之後,法令有修改,結構鋼筋量應該增加,所以 需要作局部修改,但原設計圖還是可以使用(本院更審前93 年度重上字第32號卷㈠第70頁);如果只是針對九二一地震 之後結構安全係數之修改,我們會配合辦理建造執照之申請 (同上卷㈠第72頁);原設計圖修改至合於法令規定,需要 費用為141 萬元,佔總費用比例1/8 ,這些費用並不在原合 約裡面,還可以申請等語(同上卷第83頁)。足見原設計規 劃圖說之瑕疵仍屬得以補正,其修改費用亦非不相當,且被 上訴人依約既應於簽約前先修改圖說經上訴人審查核定後, 再與上訴人簽約,併應負擔修改費用,惟被上訴人卻於先與 上訴人簽約後,再要求建築師作變更用途之大幅修改,且又 拒不支付修改費用,致建築師未能配合被上訴人於兩造簽約 後6 個月內完成建造執照之申請,則此應係可歸責於上訴人 之事由。被上訴人辯稱:本件係因上訴人所提供之設計規劃 圖並不完全符合當時之法令規定,故縱被上訴人依此提出申 請建造執照,亦無法通過審查,顯見上訴人所提供之設計規 劃圖,自始即不符合系爭契約債務之本旨,故建築師或被上 訴人未能於簽約日起6 個月內請領建造執照及開工,係可歸 責於上訴人之事由所致云云,即不足採。 ㈣又上訴人與丁○○建築師簽定之系爭規劃設計契約第5 條固 約定:「甲方(即上訴人)在89年6 月30日前無經費或因 故無法興建時即終止本契約。已發之獎金不予扣回。」(原 審卷第32-33 頁),惟依該條文文義觀之,乃約定於89年6 月30日前,上訴人若未取得營建之經費或有特定事故致無法 進行工程之興建時,系爭規劃設計契約即自動發生終止之效 力。而系爭工程業於89年3 月30日發包由被上訴人得標,並 於同年5 月30日由兩造簽訂系爭契約,而以投資廠商即被上 訴人之資金進行系爭工程興建,即無系爭規劃設計契約第5 條所定之情事發生。況證人丁○○亦證稱:系爭工程在期限 內標出去,所以沒有終止事由,雙方也沒有主張終止等語( 本院更審前93年度重上字第32號卷㈠第181 頁),足見被上 訴人既已標得系爭工程,其復未能舉證證明其無經費或因故 無法在89年6 月30日前興建,即難認系爭規劃設計契約終止 之條件已成就。是被上訴人主張因系爭工程於89年6 月30日 仍未興建,致系爭設計規劃契約已發生終止之效力,故伊已 無從要求建築師申領建照云云,亦屬無據。又丁○○建築師 事務所固於91年7 月19日以九一高建鄭字第0六八七號函發 函予被上訴人,並於該函說明載明:「本工程本所與高雄 市政府建設局市場管理處已依雙方契約書內容,將建築、水 電、空調圖說經市場管理處審核同意,‧‧‧完成本所受任 業務,因此雙方僱佣性質之勞務契約,視同休止‧‧‧」等 語(原審卷第297 頁),惟該函文之內容與丁○○建築師上 開於本院之證言及系爭規劃設計契約第5 條規定之意旨不符 ,則該函文所謂「雙方僱佣性質之勞務契約視同休止」云云 ,顯不足採。從而,被上訴人以上開函文主張上訴人與丁○ ○建築師間之系爭規劃設計契約既已「休止」,則被上訴人 未能於6 個月內請領建造執照,係不可歸責於被上訴人之事 由云云,亦不足採。 ㈤綜上,被上訴人未於系爭契約簽定後6 個月內申請建造執照 及開工,既係因可歸責於被上訴人之事由,則參照系爭契約 及上開市場自治條例第11條及第14條第1 項第1 款之規定, 上訴人以被上訴人未於兩造簽約後6 個月內申請建造執照, 而於91年8 月14日發函向上訴人終止系爭契約、沒收履約保 證金,及不發還終止前已履約之金錢,即屬依法有據。被上 訴人主張上訴人終止系爭契約為不合法云云,自不足採。又 系爭規劃設計契約有無讓與被上訴人,並不影響被上訴人上 開可歸責之事由,併此敘明。 八、被上訴人所繳納之履約保證金是否具有違約金之性質?上訴 人於終止系爭契約後,不予發還被上訴人之履約保證金有無 過高之情形? ㈠被上訴人雖又主張:伊所繳納之履約保證金係屬損害賠償額 預定性質之違約金,上訴人縱終止系爭契約,亦未受有損害 ,不得以之求償,且上訴人縱受有損害,兩造所約定之違約 金亦屬過高,應予酌減云云。惟按「違約金,除當事人另有 訂定外,視為因不履行而生損害之賠償總額。其約定如債務 人不於適當時期或不依適當方法履行債務時,即須支付違約 金者,債權人除得請求履行債務外,違約金視為因不於適當 時期或不依適當方法履行債務所生損害之賠償總額。」民法 第250 條第2 項定有明文。且一般履約保證金乃契約當事人 之一方,為確保其契約之履行,交付於他方一定之金額,以 為履行契約之擔保,其是否兼具於不履行契約或不依約履行 時,充作違約金之性質,應綜觀契約約定之內容定之,最高 法院91台上字第901 號判決意旨亦可參照。 ㈡經查,依系爭契約第5 條約定:乙方(即被上訴人)於簽訂 契約時,應繳納基地公告現值10% 保證金;第8 條約定:每 逾竣工期一天違約金定為73萬元(超過90日以90日計),甲 方(即上訴人)得由乙方所繳保證金內扣除,保證金不足時 ,應由保證人負連帶賠償之責。另依系爭工程競標須知第12 條第3 項規定:「保證金於完工並經正式驗收合格後無息發 還,倘因可歸責於得標廠商之事由,經本府解除或終止契約 時,得標廠商不得請求發還。」第14條規定:「得標廠商應 於領得建築執照後依該規定辦理開工,並於規定工作天內完 工,逾期每日罰款新台幣柒拾參萬元(超過九十日以九十日 計),由保證金扣除,保證金不足時,應由保證人負連帶賠 償之責。」第18條前段亦規定:「市場興建完工經主辦機關 正式驗收合格(含須請領使用執照)後得依程序申請退還保 證金。」綜上,則被上訴人於簽訂系爭契約時所給付之保證 金,核係被上訴人繳付與上訴人,以之作為履行契約之擔保 ,係屬履約保證金性質,且既約定於逾期完工或未依約履行 致遭解除或終止契約時,得由保證金抵扣罰款,或不予返還 保證金,揆諸上開說明,自亦兼具違約金之性質。又依系爭 契約或系爭工程競標須知之內容,均無任何關於被上訴人不 於適當時期,或不依適當方法履行債務時,應就履約保證金 扣款之約定,即無從依當事人之意思認定履約保證金係屬懲 罰性違約金之約定,應視為損害賠償總額預定性質之違約金 。 ㈢次查,系爭工程係上訴人為繁榮地方經濟,提供市有土地予 投資者興建多目標使用大樓。依兩造系爭契約之約定,上訴 人僅須提供基地予被上訴人建築,被上訴人則須提供資金興 建系爭工程,且被上訴人除於簽約時,依系爭契約第3 條之 約定須捐贈上訴人市政建設費10萬元;及依第9 條約定給付 1084萬9849元之工程建築設計圖費用外,系爭工程完工後, 上訴人尚可取得被上訴人在基地上所興建大樓之地上第1 、 2 層及地下1 層之產權,及收取被上訴人應按樓地板面積比 例向上訴人承租基地所繳納租金之利益(參系爭契約第3 條 第2 、3 款之約定,原審卷第13頁)。從而,被上訴人因未 如期請領建造執照,致上訴人依上開市場自治條例之規定終 止系爭契約,而未能完成系爭工程之興建,上訴人自受有未 能取得系爭契約第3 條第2 、3 款約定利益之損失。則被上 訴人主張上訴人終止系爭契約後,並未受任何損害云云,自 無足採。 ㈣又「約定之違約金過高者,法院得減至相當之數額。」民法 第252 條定有明文。至於是否相當,即須依一般客觀事實, 社會經濟狀況及當事人所受損害情形,以為斟酌之標準。且 約定之違約金過高者,除出於債務人之自由意思,已任意給 付,可認為債務人自願依約履行,不容其請求返還外,法院 仍得依前開規定,核減至相當之數額,最高法院79年台上字 第1915號判例亦足資參照。故不得僅以約定違約金額之多寡 作為認定是否過高之唯一憑據,應視債務人若能如期履行, 債權人可得享有之一切利益為酌定之標準。查系爭工程如能 依約完工,上訴人另可取得之利益為系爭大樓地上第1 、2 層及地下1 層之產權;及收取被上訴人應按樓地板面積比例 向上訴人承租基地所繳納租金之利益,如上所述。本院審酌 系爭工程尚未實際施工,上訴人於91年8 月間終止系爭契約 後,雖得另行招標發包施工,惟因兩造就系爭工程糾紛仍在 訴訟中,暫未再行招標發包,且系爭工程設計圖因社會經濟 及市場形態變遷快速,歷經數年之後,幾無再為利用之價值 ,上訴人嗣後如欲再為招標發包,勢必重新委託建築師重為 規劃設計,均會導致拖延上訴人利用系爭工程所興建市場大 樓及收取租金之時點,且致上訴人因無法依預定施政計畫利 用系爭工程之基地,延緩地方經濟發展,自受有相當之損害 ,及系爭工程之基地面積共3550平方公尺,被上訴人繳納之 履約保證金係依基地公告現值10% 計算等一切情狀,認兩造 約定之違約金2100萬3144元尚屬過高,應依職權酌減為1500 萬元為適當。而超過1500萬元,即600 萬3411元之本息部分 ,業經本院更審前以93年度重上字第32號判決上訴人勝訴, 因未據上訴人聲明不服,已告確定,被上訴人就上訴人不予 發還之1500萬元違約金部分,於本院更審時仍主張該部分違 約金過高云云,自不足採信。 九、又本院已認定上訴人本於系爭契約及上開市場自治條例第11 條及第14條第1 項第1 款之規定,以被上訴人未於兩造簽約 後6 個月內申請建造執照,而於91年8 月14日發函向上訴人 終止系爭契約,於法有據,則系爭契約已遭上訴人合法終止 。從而,被上訴人主張其嗣後於91年12月27日向上訴人解除 系爭契約,即屬無據;且被上訴人本於系爭契約之法律關係 ,及民法第259 條第2 款之規定,請求上訴人應回復原狀並 賠償所受損害(未確定部分),亦屬無據,不足採信。 十、綜上所述,上訴人抗辯系爭契約業經伊於91年8 月14日發函 向被上訴人合法終止,被上訴人嗣後再於91年12月27日向上 訴人解除系爭契約,自不合法等情,既屬可採。從而,被上 訴人本於系爭契約之法律關係,及民法第259 條第2 款之規 定,請求上訴人給付(未確定部分)為無理由,不應准許, 其就該部分所為假執行之聲請亦失所附麗,應併予駁回。原 審就此部分判命上訴人給付,並為假執行之宣告,尚有未洽 。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此部分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有理 由。爰由本院將原判決此部分予以廢棄改判,如主文第二項 所示。 、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於判決結果不 生影響,不再一一論述,併此敘明。 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有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50 條、第78條 ,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6  年  3   月  30  日 民事第三庭 審判長法官 張國彬 法 官 簡色嬌 法 官 楊富強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其 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理由書( 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 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並依附註條文規定辦理。 中  華  民  國  96  年  3   月  30  日 書 記 官 劉博文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 條之1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 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人或其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 不在此限。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 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 院認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 第1 項但書及第2 項情形,應於提起上訴或委任時釋明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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