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民事判決 96年度勞上更㈡字第1號
上 訴 人 丁○○
乙○○
丙○○
前列三人共同
訴訟
代理人 賴玉山
律師
邱佩芳律師
楊瀚濤律師
被
上訴人 台灣新生報業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甲○○
訴訟代理人 蔡俊有律師
上列
當事人間請求給付
資遣費事件,上訴人對於民國92年4 月25
日臺灣高雄地方法院92年度
勞訴字第14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
經最高法院第二次發回更審,本院於96年6 月5 日
言詞辯論終結
,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廢棄。
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丁○○新臺幣壹佰陸拾柒萬柒仟參佰貳拾
肆元;給付上訴人乙○○新臺幣壹佰肆拾貳萬柒仟壹佰肆拾捌元
;給付上訴人丙○○新臺幣壹佰貳拾柒萬參仟陸佰肆拾捌元,及
均自民國九十二年一月十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
計算之利息。
第一、二審及發回前第三審
訴訟費用均由被上訴人負擔。
本判決第二項所命給付,於上訴人丁○○、乙○○、丙○○依序
以新臺幣伍拾伍萬玖仟元、新臺幣肆拾柒萬陸仟元、新臺幣肆拾
貳萬伍仟元分別為被上訴人供
擔保後,得
假執行。但被上訴人如
各以新臺幣壹佰陸拾柒萬柒仟參佰貳拾肆元、新臺幣壹佰肆拾貳
萬柒仟壹佰肆拾捌元、新臺幣壹佰貳拾柒萬參仟陸佰肆拾捌元,
分別為上訴人丁○○、乙○○、丙○○
預供擔保後,得免為假執
行。
事實及理由
一、上訴人主張:伊等受僱於被上訴人所屬之台灣新聞報社,擔
任送報員一職,均屬該報社之從業人員。
嗣因台灣新聞報社
實施精簡計畫,於民國89年12月31日遭被上訴人以雙方屬
承
攬關係
而非僱傭關係,不宜納入優惠資遣
適用對象為由,依
勞動基準法(下稱勞基法)規定
予以資遣離職。
惟被上訴人
所為於法未合,自應依被上訴人公司制定之「專案精簡人員
處理要點」(下稱專案精簡要點)及「事業機構專案精簡要
點處理原則」規定,按勞基法退休金計算標準計付
資遣費,
及加發一個月預告工資、六個月薪給,並保險給付補償與伊
等情,求為命被上訴人給付上訴人丁○○新台幣(下同)16
7 萬7,324 元、上訴人乙○○(原名孫勝琴)142 萬7,148
元、上訴人丙○○127 萬3,648 元,並均自90年2 月7 日起
至清償日止加計法定
遲延利息之判決等情。原審為上訴人敗
訴之判決。其
上訴聲明:㈠原判決廢棄。㈡被上訴人應給付
上訴人丁○○新台幣167 萬7,324 元,給付上訴人乙○○14
2 萬7,148 元,給付上訴人丙○○127 萬3,648 元,及均自
原審
起訴狀繕本送達
翌日即92年1 月10日起(此部分於本院
前審即予減縮)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㈢第一、二審及發回前第三審訴訟費用由被上訴人負擔。㈣
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二、被上訴人則以:上訴人與被上訴人簽訂者均為
承攬契約書,
其工作性質與差勤並不受被上訴人伊工作規則之約束,被上
訴人亦無指揮監督之權,上訴人獲取
報酬全憑其銷售之份數
及自身能力
而定,有關業務之執行,亦均由上訴人自行決定
,上訴人係獨立之事業主,各為負擔事業計畫、損益計算、
危險負擔之主體,雙方無從屬關係,與僱傭契約之性質不同
,是上訴人既係依據承攬契約為被上訴人所屬台灣新聞報社
送報、收費、推銷報紙,以完成工作收取報酬之人員,自非
公營事業移轉民營條例(下稱移轉民營條例)施行細則第12
條規定所謂依法得適用退休、資遣規定之人員,亦非約僱、
定期勞動契約、借調兼職及其他臨時人員,無適用
上開移轉
民營條例及「專案精簡要點」規定之餘地;至被上訴人給與
上訴人資遣費,
乃慮及上訴人之生計所給與之恩惠補償,尤
不能因此謂
兩造間之契約為僱傭契約,上訴人之訴為無理由
等語,資為
抗辯。其答辯聲明:
上訴駁回,如受不利判決請
准供擔保免假執行。。
三、兩造不爭執事項:
㈠上訴人丁○○、乙○○(原名孫勝琴)、丙○○分別依序自
70年1 月1 日、72年4 月1 日、76年11月1 日起受僱於被上
訴人所屬之台灣新聞報社,擔任送報員一職。嗣因該報社實
施專案精簡計畫,均於89年12月31日遭被上訴人依勞動基準
法規定予以資遣離職。
㈡上訴人若可適用移轉民營條例及專案精簡要點之規定,則上
訴人可向被上訴人請求按勞基法退休金計算標準計付之資遣
費、加發一個月預告工資、六個月薪給、並給付保險補償等
離職給與之金額,分別為:上訴人丁○○167 萬7,324 元、
上訴人乙○○142 萬7,148 元、上訴人丙○○127 萬3,648
元。
四、茲兩造所爭執之事項:㈠兩造間究屬僱傭契約關係或承攬契
約關係?㈡上訴人有無移轉民營條例及專案精簡要點規定之
適用?
經查:
(一)兩造間究屬僱傭契約關係或承攬契約關係?
1、按稱僱傭者,謂當事人約定,一方於一定或不定之期限內
為他方服勞務,他方給付報酬之契約;稱承攬者,謂當事
人約定,一方為他方完成一定之工作,他方
俟工作完成,
給付報酬之契約。
民法第482 條、第490 條第1 項分別定
有明文。
參酌勞基法規定之勞動契約,指當事人之一方,
在從屬於他方之關係下,提供職業上之勞動力,而由他方
給付報酬之契約。由此可知,僱傭契約乃當事人以勞務之
給付為目的,
受僱人於一定
期間內,應依照僱用人之指示
,從事一定種類之工作,且受僱人對於僱用人提供勞務,
具有繼續性及從屬性之關係。而承攬,係謂當事人約定,
一方為他方完成一定之工作,他方俟工作完成,給付報酬
之契約;故承攬契約之當事人則以勞務所完成之結果為目
的,
承攬人只須於約定之時間完成一個或數個特定之工作
,並無特定雇主,與定作人間並無從屬關係,其可同時與
數位定作人成立數個不同之承攬契約。故僱傭與承攬二者
性質並不相同。且解釋當事人之契約,應通觀全文,於文
義上及論理上詳為推求,並斟酌立約當時之事實及其他一
切證據資料,以為判斷之標準,不能拘泥於契約之文字致
失立約當事人之真意。是如上述,勞動契約之勞工與雇主
間具有使用從屬及指揮監督之關係,勞動契約非僅限於僱
傭契約,關於勞務給付之契約,其具有從屬性勞動性質者
,縱兼有承攬、委任等性質,自應屬勞動契約。(最高法
89年度
台上字第1301號判決意旨
參照)。
2、查上訴人丁○○、乙○○、丙○○依序自70年1 月1 日、
72年4 月1 日、76年11月1 日起受僱於被上訴人所屬之台
灣新聞報社,擔任送報員一職,嗣因該報社實施專案精簡
計畫,均於89年12月31日遭被上訴人依勞基法規定予以資
遣離職,上訴人等任職期間分別長達十餘年等情,為兩造
所不爭執,已如前述。又依上訴人丁○○與被上訴人所訂
立之「分區承攬契約書」,其中關於指定送報區、經銷基
數、指定份數等分區承攬中最重要之契約成分均空白未填
,其第5 條約定:「乙方(即丁○○)承辦業務期間,不
得兼辦他報……」等語(見本院勞上更㈠卷第195 頁)。
另上訴人乙○○、丙○○與被上訴人所訂立之「承攬契約
書」第2 條第10、11項亦分別定有:「每日報份送畢後,
應即返回甲方(指被上訴人所屬台灣新聞報)報社簽到,
以備甲方查核送報時間,並接受甲方主管部門交辦事項」
、「甲方除按所有分區中每日派員輪值外,遇有事通知乙
方(指上訴人乙○○、丙○○)時,乙方應於甲方通知時
間,向甲方報到」等語,此有承攬契約書在卷
可稽(見本
院勞上更㈠卷第196 、197 頁)。且被上訴人自86年度至
89年度將送報員每月工資、機車保養費、勞保費,均編列
於「發行費用下貨物運費項內」,被上訴人並發給逾時加
班費、年終獎金及不休假獎金之事實,業經監察院調查屬
實,有監察院調查意見一份
可參(見原審調解卷第39頁)
。另上訴人乙○○(原名孫勝琴)於89年12月份領取包含
薪俸額1 萬5,840 元、交通費50元、加班逾時費1,056 元
等名目之薪資,並有扣勞保費、健保費及福利金等金額,
且被上訴人所屬台灣新聞報社,就同屬上訴人等之送報員
所領之金額,並均以薪資所得開立扣繳憑單等情,亦有上
訴人孫勝琴於89年12月份之薪資單及台灣新聞報社所開立
之扣繳憑單各一紙在卷
可憑(見本院勞上更㈠卷第149 頁
)。準此以觀,上訴人擔任被上訴人送報員長達十餘年,
除須遵守被上訴人之管理規則,不能遲到外,報份送畢應
即返回報社簽到,並自被上訴人領有固定底薪、年終獎金
、不休假獎金及加班費等薪津,且於承辦業務期間不得兼
辦他報,每日均須簽到並接受報社交辦事項,則其等就此
工作乃無替代性,而與報社間存有勞務繼續、從屬性,被
上訴人所屬報社對上訴人則有指揮監督之權利。且上訴人
係每月領取固定薪資(差額為扣款部分),並無所謂按推
銷成績計算酬金之情事,且被上訴人逐年編列預算給付上
訴人年終獎金、績效獎金、不休假獎金等屬其員工專有之
給與,上訴人所得報酬與其等各別推銷能力無關,亦未以
完成送報、收費、推銷等工作為其目的,僅係以勞務之供
給即得獲取對等報酬。是依上開說明,兩造間之勞務性質
應屬僱傭契約,而非承攬關係,初不因其所訂契約名稱為
承攬契約書」而異其性質。兩造間上開契約既未定有期限
,自屬不定期勞動契約,即有勞動基準法之適用。則被上
訴人抗辯稱兩造間所簽訂者均為「承攬契約書」,且上訴
人之工作性質與差勤並不受被上訴人工作規則之約束,被
上訴人亦無指揮監督之權,上訴人獲取報酬全憑其銷售之
份數及自身能力而定,雙方無從屬關係,並不成立僱傭契
約
云云,
尚非可採。
(二)上訴人有無「移轉民營條例」及「專案精簡要點」規定之
適用?
1、就此爭點,兩造各自主張如下:
⑴上訴人主張:兩造既係成立勞動契約關係,即可適用勞動
基準法,並符「移轉民營條例」施行細則第12條所訂「本
條例第8 條、第9 條及第11條
所稱從業人員,指依法得適
用退休、資遣規定之人員」之規定,而適用勞動基準法之
人員自屬「依法得適用退休、資遣規定之人員」,故上訴
人自得適用「移轉民營條例」之規定,進而亦得適用「專
案精簡要點」之規定等語。
⑵被上訴人抗辯:「移轉民營條例」第8 條所稱之『從業人
員』,依同條例施行細則第12條之規定,係指『依法得適
用退休、資遣規定之人員。但不包括下列人員:一、依聘
用人員聘用條例聘用之人員。二、依行政院
暨所屬機關約
僱人員僱用辦法僱用之人員。三、定期勞動契約人員。四
、借調或兼職人員。五、其他臨時人員。』,而上訴人為
依據承攬契約,為被上訴人所屬台灣新聞報送報、收費、
推銷報份完成工作收取報酬之人員,顯非「依法得適用退
休、資遣規定之人員」,更排除約僱定期勞動契約、借調
、兼職及其他臨時人員之適用,故上訴人自無適用公營事
業移轉民營條例所定退休、資遣之餘地,監察院之調查意
見亦無法改變上開
法律規定之事實。又依高雄市政府勞工
局函釋,上訴人為不定期契約人員,則依上開施行細則規
定,上訴人應屬第五項之「其他臨時人員」,故上訴人自
非屬公營事業移轉民營條例之從業人員,即無專案精簡人
員處理要點優惠資遣之適用。且行政院新聞局90年10月12
日正版二字第13662 號函亦認為:「‧‧‧公營事業所
訂定之相關精簡要點所稱之工員須為合於依人事規定程序
進用者,並不適用以契約形式進用之臨時人員。」從而,
上訴人自不適用公營事業移轉民營條例及專案精簡要點之
規定等語。
2、次按「移轉民營條例」第8 條第1 項至第3 項、第10條第
1 項、第11條第1 項、第2 項及第12條所稱『從業人員』
,指依法得適用退休、資遣規定之人員。但不包括下列人
員:一、依聘用人員聘用條例聘用之人員。二、依行政院
及所屬機關約僱人員僱用辦法僱用之人員。三,定期勞動
契約人員。四、借調或兼職人員。五、其他臨時人員。為
「移轉民營條例」施行細則第12條所明定。
本件上訴人與
被上訴人間之勞動關係,係成立不定期僱傭契約,而有勞
基法之適用,已如上述,且勞基法中後有關於退休、資遣
之規定(見第53條至第58條、第17條至第18條),則上訴
人即屬上開條例施行細則第12條所稱之「依法得適用退休
、資遣規定之人員」無疑。又「移轉民營條例」第8 條第
2 項復規定:「公營事業轉為民營型態之日,從業人員不
願隨同移轉者或因前項但書約定未隨同移轉者,應辦理離
職。其離職給與,應依勞動基準法退休金給與標準給付,
『不受年齡與工作年資限制』,並加發移轉時薪給標準六
個月薪給及一個月預告工資。‧‧‧」。而上訴人丁○○
、乙○○(原名孫勝琴)、丙○○分別係自70年1 月1 日
、72年4 月1 日、76年11月1 日起陸續受僱於被上訴人所
屬之台灣新聞報社,擔任送報員一職,至89年12月31日離
職時止,上訴人丁○○、乙○○(原名孫勝琴)之工作年
資均已達15年以上,而丙○○之工作年資亦有13年2 個月
,雖上訴人丁○○、乙○○(原名孫勝琴)之年齡因尚未
滿55歲(按丁○○係00年0 月0 日出生;乙○○係00年0
月00日出生,分別參本院卷第193 、194 頁);且上訴人
丙○○之工作年資亦因未滿15年,而均尚不得依勞動基準
法第53條第1 款規定自請退休,惟「移轉民營條例」第8
條第2 項既規定「離職給與應依勞動基準法退休金給與標
準給付『不受年齡與工作年資限制』」,則上訴人主張其
等並非「移轉民營條例」施行細則第12條但書第5 項所稱
之「其他臨時人員」,亦非屬同條但書第1 至4 項所稱之
人員,而係同條所稱之「依法得適用退休、資遣規定之人
員」,可適用「移轉民營條例」第8 條所稱「從業人員」
之規定請求離職給與等情,當可採信。再上訴人依「移轉
民營條例」第8 條第2 項之規定,請求被上訴人應依勞基
法退休金給與標準之規定給付離職給與,既不受年齡與工
作年資限制,並應加發移轉時薪給標準六個月薪給及一個
月之預告工資,已如前述,從而,被上訴人所辯上訴人因
非屬被上訴人僱用之勞工,並非上開條例施行細則第12條
所稱「依法得適用退休、資遣規定之人員」云云,亦無足
採。
3、再依「專案精簡要點」)第4 點「專案精簡人員之給與」
㈠「年資採計」之規定:「職員(公務員兼具勞工身分者
)依台灣省政府所屬省營機構人員退休撫卹及資遣辦法規
定辦理,工員(純勞工者)依勞動基準法規定辦理。但已
領取退休金或資遣費之年資,不予採計。」(見本院勞上
更㈠卷第88頁)。足見該「專案精簡要點」之規定,並未
將純屬勞工之工員排除在外。而本件上訴人係屬勞動關係
下之勞工身分乙節,已如前述,則上訴人主張其等有「專
案精簡要點」規定之適用云云,
要非無據。參以同要點第
4 點㈡給與標準之規定,工員係依勞動基準法之退休金給
與標準給付離職給與,不受年齡與工作年資之限制;且專
案精簡人員並一律加發一個月預告工資及六個月薪給等規
定,亦與上開公營事業移轉民營條例第8 條第2 項所規定
,應加發離職員工之離職給與標準及額度均屬相同,則上
訴人既可適用「移轉民營條例」第8 條第2 項之規定,業
如上述,自亦可一體適用「專案精簡要點」之規定甚明。
4、又查,依「專案精簡要點」第8 點規定:「適用本要點專
案精簡人員時,本公司及所屬兩報社應將專案精簡計畫(
包括期間及人數),並請中央目的事業
主管機關核定」、
「核定副本抄送行政院主計處及人事行政局」(見本院勞
上更㈠卷第90頁)。而被上訴人所屬之台灣新聞報社早於
89年3 月27日即以()新人字第890338號函董事會略稱
:「為順利執行精簡人員計畫,本社於()新人字第89
0200號函請鈞會准予
比照唐榮鐵工廠股份有限公司將約僱
人員及固酬人員納入專案精簡人員之適用對象。案經鈞會
89年3 月20日董人字第890295號函示:依據行政院新聞
局89年3 月17日()怡人字第04017 號函示,請本社本
於權責依有關
法令自行認定辦理」、「本社現有約僱及固
酬人員係屬勞基法之不定期契約人員,依法享有退休資遣
權利,將
渠等納入適用專案精簡計畫對象與行政院核定之
『台灣新生報業股份有限公司專案精簡人員處理要點』第
2 點規定並無不符,同時依業務運作考量亦有其必要」、
「本社現有人員549 人,其中編制內員工僅347 人(職員
155 人,工員192 人),其餘202 人均為約聘僱及固酬人
員,若本社執行精簡人員時僅能適用於編制內人員,勢必
造成業務運作困難及反淘汰現象。為使本社精簡後業務能
正常運作,將約聘僱及固酬人員納入專案精簡適用對象實
有其必要」等語(見本院勞上更㈠卷第155 頁正背面、第
156 頁)。復參以行政院新聞局對於被上訴人建請將所屬
台灣新聞報社約僱及固酬人員納入專案精簡人員適用對象
一案,係函覆被上訴人請其本於權責自行認定辦理,並未
否定被上訴人上開所請示各情,有行政院新聞局89年3 月
17日怡人字第04017 號函影本可憑(見本院勞上更㈠卷
第153 頁),由此足見被上訴人及中央目的事業主管機關
之行政院新聞局原均認定上訴人有「專案精簡要點」規定
之適用無疑。準此,被上訴人乃隨即於89年11月30日以
董人字第891146號函報新聞局,於函文說明二略稱:「為
期順利完成民營化,並維護員工權益,亟需先行處理該社
現有之約聘人員53人、約僱人員30人、固定酬稿人員95人
及契約送報員14人共計192 人」等語(見本院勞上更㈠卷
第198 、199 頁),而將包含上訴人在內之契約送報員列
為專案精簡人數。
是以,上訴人對於
渠等應係「專案精簡
要點」規定之適用對象之情,已有正當合理之信賴。
詎被
上訴人所屬台灣新聞報社之人事主任葉旻憲竟於89年12月
7 日在未經台灣新聞報社社長具名簽署決定及依規辦理陳
核程序下,僅以其本人署名及便箋方式傳真新聞局略稱:
「本社承攬契約送報員14人,經與本社產業工會協商,認
為不宜納入優惠遣退適用對象,且渠等也自願提出依勞基
法於89年12月31日辦理資遣。本社原報專案精簡計畫適用
對象中之契約送報員部分,請逕予刪除」等語,有該便箋
影本一紙可稽(見本院勞上更㈠卷第259 頁),此舉顯已
違反事務管理規則第10條有關行政機關文書處理之程序,
乃行政院新聞局未經詳查,逕予刪除該社專案精簡人數,
核有疏失乙節,業經監察院以91年6 月18日(91)院台教
字第0912400197號函所附之調查意見認定明確(見原審調
解卷第41頁),
堪認被上訴人上開前後不一及事後將上訴
人等人自原陳報所列之專案精簡人數中刪除之行為,
顯有
違背
誠信原則,並損害上訴人正當合理之信賴,且違反「
移轉民營條例」第8 條及其施行細則第12條之規定,依法
自不能
拘束本院對本件法律適用之認定。至被上訴人主張
之台灣台北地方法院90年度勞訴字第35號、45號及台灣高
等法院90年度勞上易字第28號民事判決,與本件情形並不
相同,且無拘束本院之效力。是上訴人主張渠等應仍有「
專案精簡要點」規定之適用,
洵屬正當。又上訴人親自書
寫之自願退休書、資遣書,並不影響其等依本件請求離職
給與之權利,併此敘明。
五、綜據上述,本件兩造間之契約關係既屬僱傭契約,且上訴人
在被上訴人所屬臺灣新聞報社,已分別工作長達十餘年之久
,則兩造間顯成立不定期之勞動契約關係,則上訴人主張其
因可適用勞基法,而屬「移轉民營條例」施行細則第12條所
稱「依法得適用退休、資遣規定之人員」,可適用「移轉民
營條例」第8 條所稱「從業人員」之規定,進而亦可適用「
專案精簡要點」之規定,請求被上訴人為離職給與等情,即
為可採。被上訴人抗辯本件兩造係承攬關係,且無「移轉民
營條例」及「專案精簡要點」之適用云云,
尚無可採。從而
,上訴人本於「移轉民營條例」及「專案精簡要點」之規定
,請求被上訴人應按勞基法退休金計算標準計付資遣費,及
加發一個月預告工資、六個月薪給,並給付保險補償與上訴
人,而求為命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丁○○167 萬7,324 元
、給付上訴人乙○○142 萬7,148 元、給付上訴人丙○○12
7 萬3,648 元,及均自起訴狀繕本送達之翌日即92年1 月10
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為有理由,
應予准許。原審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尚有未合。
上訴意旨
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有理由。應由本院予以
廢棄改判。又兩造分別陳明願供擔保
聲請宣告假執行及免為
假執行,均
核無不合,
爰酌定相當
擔保金額宣告之。
六、至兩造其餘攻擊防禦之方法,
核與本判決之基礎不生影響,
自不予一一論述,
附此敘明。
七、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有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50 條、第
78條、第463 條、第390 條第2 項、第392 條第2 項,判決
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6 年 6 月 20 日
勞工法庭
審判長法官 黃金石
法 官 簡色嬌
法 官 林健彥
以上
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其
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理由書(
均須按
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
有律師資格之人之
委任狀,並依附註條文規定辦理。
中 華 民 國 96 年 6 月 20 日
書 記 官 張宗芳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 條之1 :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
人或其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
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
院認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
第1 項但書及第2 項情形,應於提起上訴或委任時釋明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