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民事判決 96年度建上字第7號
上 訴 人
即被
上訴人 中興電工機械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
代理人 甲○○
訴訟代理人 陳明良
律師
被上訴人
即上訴人 高雄市政府工務局下水道工程處
法定代理人 丙○○
訴訟代理人 丁○○
乙○○
黃勇雄律師
上列
當事人間請求給付工程款等事件,
兩造對於民國96年1 月31
日臺灣高雄地方法院92年度營字第2 號第一審判決各自提起上訴
,中興電工機械股份有限公司並為訴之追加,本院於98年10月27
日
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命高雄市政府工務局下水道工程處給付超過新台幣柒
佰肆拾貳萬貳仟肆佰零參元,及其中新台幣玖拾伍萬壹仟陸佰柒
拾肆元自民國92年7 月25日起至清償日止;其中新台幣陸佰肆拾
柒萬零柒佰貳拾玖元自民國92年5 月1 日起至清償日止,均
按年
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部分,及該部分
假執行之宣告,
暨訴訟費
用之
裁判均廢棄。
上開廢棄部分,中興電工機械股份有限公司在第一審之訴及其假
執行之
聲請均
駁回。
兩造其餘上訴均駁回。
中興電工機械股份有限公司
追加之訴駁回。
第一、二審訴訟費用由中興電工機械股份有限公司負擔四分之三
,餘由高雄市政府工務局下水道工程處負擔。
事 實 及 理 由
一、高雄市政府工務局下水道工程處(下稱水工處)法定代理人
於民國96年10月1 日變更為楊明州;於97年6 月20日變更為
丙○○,並經2 人先後聲明
承受訴訟,
核無不合,先予敘明
。
二、中興電工機械股份有限公司(下稱中興公司)起訴主張:㈠
伊於88年11月20日向水工處
承攬「中區污水處理廠配合操作
需要設備增設及改善工程」(下稱
系爭工程),而簽訂系爭
工程
承攬契約,約定工程總價新台幣(下同)103,600,000
元,預定工期360 日曆天。伊於88年12月10日開工,91年1
月30日完工,並於91年9 月10日由水工處驗收合格。兩造結
算結果,無爭議部分款項為103,938,879 元,其中尾款為
21,746,017元,經水工處扣除景觀工程保留款84,902元、中
央監控系統駐廠指導費保留款259,040 元及保固金1,039,38
9 元後,尚應給付伊20,362,686元,
惟水工處竟以逾期完工
為由,不當扣除
違約金10,393,888元以及補償逾期監造費用
1,318,226 元,故仍積欠伊11,712,114元工程款未依約給付
。㈡系爭工程有下列契約漏列或設計錯誤情事:⑴水工處提
供錯誤地質鑽探資料,致伊需變更原設計之工法施工,增加
工程款4,366,500 元,⑵伊施作之PLC 點數超出契約數量,
而漏未按實際施作數量計價者為7,290,106 元,⑶漏計「更
新」整流變壓器組件費157,000 元,⑷依水工處指示提供契
約未約定之「PLC 應用軟體」,應增加39,500元費用。此4
項工作項目係完成系爭工程所必要,依工程投標須知第35條
第2 款規定,水工處應辦理變更、追加設計,並給付追加工
程款共計11,853,106元。縱認上開4 項工程不符合工程追加
要件,亦屬伊無
法律上之原因,為水工處之利益而施作,並
致水工處受有利益,而得依
無因管理或
不當得利之
法律關係
,請求水工處返還伊因該4 項追加工程支出之必要及有益費
用。㈢系爭工程因
非可歸責於伊之事由,延展工期220 日,
致伊增加支出工期延展
期間之員工薪資、辦公費,及分包商
因此多支付員工薪資對伊請求之增加款,共計5,573,280 元
(未含稅),伊自得依
民法第227 條之2 情事變更原則,請
求水工處給付。
上揭水工處應給付之「追加工程款」及「延
展工期增加費用」計17,426,386元,依工程款比例9.94 %計
算「工安環保利潤及品管費」,為1,732,183 元,再加計5%
營業稅957,928 元,共計20,116,497元。是合計水工處應給
付伊31,828,611元。
爰請求水工處給付伊31,828,611元,及
其中11,712,114元加計自92年5 月1 日起;其中20,116,497
元加計自92年7 月25日起,均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5%計算之
法定
遲延利息,暨陳明願供
擔保聲請准予宣告假執行。
三、水工處則以:㈠關於逾期完工部分:依系爭工程契約第7 條
第2 項約定,全部工程應於開工之日起360 日曆天完工,中
興公司於88年12月10日開工,因颱風、豪雨等天候因素影響
工程施工,經設計監造單位中華顧問工程司審查結果,伊同
意延展工期10日曆天,則系爭工程應於90年5 月7 日(370
日曆天)完工,中興公司
迄91年1 月30日始完工(568 日曆
天),逾期190 日,又因初驗時發現施工瑕疵,經催告於91
年5 月24日前修繕完成,中興公司迄91年7 月17日始全部改
善完成,逾期41日,故總計逾期239 日。依系爭工程結算總
價103,938,879 元,及系爭工程契約第17條第3 款約定逾期
違約金每日按結算總價1/1000計算,最高不超過結算總價1/
10,並未逾行政院公共工程委員會所訂「採購契約要項」第
45條第2 項之契約價金總額百分之20之違約金上限,無違約
金過高情事,故中興公司應給付按工程總價1/10計算之違約
金10,393,888元,及依系爭工程投標須知補充說明第9 條第
29款約定,應補償逾期期間監造費用1,318,226 元,總計應
扣抵11,712,114元,並經中興公司蓋章確認;㈡關於中興公
司主張系爭工程有契約漏列或設計錯誤情事部分:系爭工程
業經於契約第6 條第1 項約定工程總價1 億0360萬元,並曾
依第8 條約定變更工程設計2 次,增加工程數量,故結算總
價為1 億0393萬8879元。是如發現工程項目遺漏或數量差異
,應依投標須知第35條第1 款約定辦理變更設計後,再行施
作,並依實作數量核算給付。中興公司就所主張上開工作項
目,未曾請求辦理變更設計或追加,或依契約第16條約定對
中華工程司之解釋再提出書面
異議,自不得於驗收後再主張
有漏列或設計錯誤情事,請求追加工程款。又兩造間就系爭
工程既有簽訂契約,中興公司亦不得依無因管理或不當得利
規定,請求此部分工程款。再者,水工處提供之地質鑽探資
料,並無錯誤情事,且依系爭工程施工規範第02200 節第1.
03項「工地調查」之規定,水工處提供之地質鑽探資料僅供
中興公司研擬施工計畫及施工參考,中興公司於施工前應自
行辦理土壤地質補充探查作業,而其迄完成鋼板樁打設、基
礎開挖、高壓噴設灌漿及大底PC澆置後,才在已受擾動土
層進行土壤地質探查作業,則探查所得已不足顯示該土層施
工前之狀況,而不得據以指稱水工處提供之鑽探資料錯誤。
又系爭工程PLC 點數之合約數量為4128點,施作地點依契約
所附「設備及施工規範」第17400 節第1.03系統概述、A 系
統區分及分配,即預估底價詳細表第29.31.32.33.34.35.37
等頁之記載,中興公司依契約約定地點施作之數量僅2793點
,其餘施作之數量1647點(二者合計4440點),係施作於馬
賽克流程板,包括中控室系統流程板1184點、CP-6000 半圖
解流程盤359 點,及海水放流站CP-11000流程盤104 點,水
工處就上開已施作部分,均已依各該工作項目約定之金額計
價給付,並無積欠款項。就「既設變壓整流設備及冷卻系統
檢討及整修」之工程項目,中興公司僅整修電抗器組件內之
線圈,未將既設變壓整流器更新,水工處亦已依合約單價給
付,中興公司自不得請求「更新整流變壓器之電抗器組件費
」157,000 元。另依施工規範第17000 節1.07項附屬物和維
護物料A.4 之記載,中興公司有提供「PLC 應用軟體」予水
工處之義務,並包括在合約總價之內;㈢關於中興公司主張
應展延工期220 日部分:系爭工程並無中興公司所主張之展
延工期事由,且無民法第227 條之2 情事變更原則之
適用,
中興公司自不得請求因延展工期致增加支付辦理該工程之員
工薪資、辦公費及分包商之請求款合共計5,573,280 元,及
「工安環保利潤及品管費」1,732,183 元。況依施工說明書
總則第17條第1 項之約定,中興公司就展延工期期間,無權
向水工處請求契約約定以外之款項,且展延工期費用已包含
於工程管理費與承商利潤之內等語,資為
抗辯。
四、原審判決水工處應給付中興公司8,021,155 元,及其中7,39
3,388 元自92年5 月1 日起;其餘627,767 元自92年7 月25
日起,均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法定遲延利息,並為
附條件准、免假執行之宣告,而駁回中興公司其餘之訴及假
執行之聲請。兩造就原審判決敗訴部分,各自聲明不服,中
興公司求為判決:㈠原判決不利中興公司部分廢棄,㈡上開
廢棄部分,水工處應再給付中興公司21,967,201元,及其中
4,318,726 元自92年5 月1 日起;其餘17,648,475元自92年
7 月25日起,均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法定遲延利息
。就上開第2 項聲明其中關於「PLC應用軟體」金額39,5
00元部分,追加
備位聲明,請求:水工處應返還「PLC應
用軟體」予中興公司。水工處則求為判決:㈠原判決不利水
工處部分廢棄,㈡上開廢棄部分,中興公司在第一審之訴及
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兩造並均求為判決駁回
對造之上訴。
五、兩造就下列事項並不爭執(原審卷㈡224 至225 頁),
堪認
為真實:
㈠中興公司於88年11月20日承攬系爭工程,依工程契約第6 條
第1 、2 項約定,工程總價103,600,000 元,並按實做數量
結算。
㈡系爭工程於88年12月10日開工,全部工程應於開工日起360
日曆天完工。施工期間因受颱風、豪雨等天候因素影響,經
中華顧問工程司審查結果,水工處同意展延工期10日曆天。
㈢中興公司於90年5 月7 日提出完工申請,水工處以試車計畫
書及各系統之試車等事項未完成,不同意申報完工,於91年
1 月30日始同意中興公司申報完工,並於91年9 月10日驗收
合格。
㈣系爭工程結算總金額103,938,879 元,水工處依系爭工程契
約第19條約定,以中興公司逾期239 日完工為由,自應領工
程款扣抵逾期違約金10,393,888元(每日按結算金額1/1000
,最高不逾結算金額1/10),及依投標須知補充說明第9 條
第29款約定,扣抵補償逾期監造費用1,318,226 元,總計扣
抵11,712,114元。
㈤系爭工程廠區於89年6 月21日、90年8 月1 日、同年12月6
日、同年12月11日各停電1日。
㈥系爭工程光纖網路於90年5 月9 日遭人破壞,迄同年月15日
暫時修復,於90年1 月2 日材料進貨,至同年月14日正式修
復並測試完成。
㈦系爭工程使用之鋼筋數量,原定9.2 公噸,經水工處變更增
加為105.3 公噸
㈧兩造提出之文書,除台灣省機械技師工會鑑定報告、資誠會
計師事務所報告書、扣繳憑單,及兩造所列合約PLC點數
比較表外,形式上均屬真正。
六、兩造爭執事項為:
㈠系爭工程係總價承包,或按實做數量結算計價?中興公司主
張依系爭工程契約第6 條第2 項及投標須知第35條第2 款約
定,得請求追加工程款計11,853,106元,有無理由?
㈡中興公司就前項費用,得否依無因管理或不當得利之規定,
請求水工處為給付?
㈢中興公司主張系爭工程應展延工期220 日,並依民法第227
條之2 規定,請求水工處給付因展延工期而增加之員工薪資
、辦公費及分包商請求增加款計5,573,280 元,是否有理由
?
㈣中興公司請求水工處就上開款項應增加給付工安環保利潤及
品管費1,732,183 元、營業稅957,928 元,合計2,690,111
元,是否有理由?
㈤水工處主張中興公司逾期239 日,扣除逾期違約金、監造費
合計11,712,114元,有無理由?兩造關於違約金之約定,是
否過高?
七、中興公司主張系爭工程未加計追加工程款計11,853,106元,
水工處則辯稱:兩造就系爭工程,除依投標須知第35條第1
款規定辦理變更追加外,應按約定之總價計付,且已給付完
畢等語。
經查:
㈠水工處就系爭工程為按實做數量結算計價,已不爭執(原審
卷㈡第224 頁),且系爭契約第6 條第2 項業已刪除「按契
約總價結算」之條款,保留「按實作數量結算」條款,即約
定以契約中有工程項目及單價,依竣工實做結算數量計給(
原審卷㈠第22頁),則關於工程之變更追加,應依投標須知
第35條第2 款辦理,即「工程按實做數量結算者,概由承攬
廠商依照工程圖說及業主之指示完成,並於竣工時修正竣工
圖說,按契約單價(無契約單價者依契約工程變更之規定協
議辦理)及實做數量、項目,辦理結算」(原審卷㈠第57頁
)。水工處再爭執應按總價計算工程款,及依投標須知第35
條第1 款辦理變更追加,核無足採。是
本件仍應審酌中興公
司所主張之各工作項目,是否確屬契約漏項或應變更設計,
及其實際施作數量、金額,水工處是否已為給付
等情。
㈡關於中興公司主張水工處提供錯誤地質鑽探資料,致其需變
更原設計之工法施工,增加工程款4,366,500 元部分:經依
中興公司聲請,委託高雄市土木技師公會鑑定結果,認:依
監工日報表之記載,系爭工程自89年6 月1 日至同年月15日
完成鋼板樁作業,於89年6 月12日、6 月13日因發現鋼板樁
貫入地下有異物,而輔助以鑽孔機配合貫入,其他時間均只
採用打樁機打設鋼板樁;系爭地點之海水抽水站開挖作業,
自89年6 月15日開始開挖起至同年7 月17日底部整平止,於
89年7 月7 日因發現有硬土層,而輔助以打石怪手(屬破碎
機具之一種),其他時間均只採用挖土機進行開挖作業(鑑
定報告書第7 至9 頁,56至104 頁);依水工處提供之地質
鑽探報告等,綜合研判
本案地質之開挖工法(指擋土工法)
採用鋼板樁工法,及開挖工法(指開挖機具)採用挖土機進
行開挖作業,尚屬合理,故不須變更開挖工法;單價分析表
之挖土機及作業手單價、數量尚屬合理;是否追加費用、施
工數量及工期等,建議仍依雙方之契約約定,並本於契約之
誠信公平原則辦理;建議可增加3 日工期(鑑定報告書第9
至11頁);中興公司所提供由福帝工程顧問公司作成之「土
壤調查及試驗報告書」,係89年10月18日作成,非屬土地於
施工前未經擾動之地質(鑑定報告書第16至17頁)。足認中
興公司施工期間,僅有3 日未依契約約定之工法施作,並經
建議增加工期3 日,即因土壤內偶含廢棄之混凝土塊、舊基
礎或堅硬石塊等地下障礙物,致影響正常之打設鋼板樁作業
及挖土機開挖作業,而須採用適當之輔助方式處理,參以中
興公司輔助以鑽孔機配合貫入鋼板樁之日數為2 日,輔助以
打石怪手(屬破碎機具之一種)破碎地下障礙物之日數為1
日,其他時間均採用契約約定工法,且契約單價分析表之單
價及數量均屬合理,中興公司復未提出鑽孔機、打石怪手每
日單價及支出憑據,及系爭工程開挖深度8.25公尺,依據鑑
定報告分析之挖土機(含作業手)單價為,深度4 公尺以下
每小時566.66元,大於4 公尺則每小時610.11元,單價分析
表則另計入小工每小時89.05 元(鑑定報告書第10頁,本院
卷㈠第133 頁)等情,認此部分應增加之工程款以每日5593
元(610.11+89.05=699.16 699.16x8=5593.28,元以下四捨
五入,下同)、增加3 日工期計價,即16,779元(5,593x3=
16,779)為適當。
㈢中興公司主張因水工處提供之地質鑽探報告資料有誤,致須
變更施工方式而使用鑽孔機與破碎機,固提出福帝工程顧問
公司作成之「土壤調查及試驗報告書」,及與大自然營造有
限公司(下稱大自然公司)辦理第一次變更設計追加減工程
合約修改書、統一發票等為憑(本院卷㈡第219 頁,原審卷
㈡第37至38頁、原證17之
求償憑證卷第3 頁),主張因此新
增追加金額600 萬元,支付大自然公司5,714,286 元,而請
求4,366,500 元(未含稅)等語。然系爭海水抽水站開挖工
作項目於89年7 月17日完成,福帝工程顧問公司之「土壤調
查及試驗報告書」,係89年10月18日作成,非屬土地於施工
前未經擾動之地質(鑑定報告書第16至17頁),已不足以證
明水工處提供之地質鑽探報告有誤,且依監工日報表之記載
,亦僅3 日使用輔助工法,上開大自然公司之第一次變更設
計追加減工程合約修改書則係90年11月26日簽訂,統一發票
係同年12月18日開立,均不足以證明中興公司此部分之主張
,自無從為有利之認定。
㈣關於中興公司主張施作之PLC 點數超出契約數量,而漏未按
實際施作數量計價者為7,290,106 元部分:經依中興公司聲
請,委託行政院公共工程委員會工程技術鑑定委員會(下稱
工程會)鑑定結果,認:中興公司主張增加PLC 點數施作數
量之工作項目,屬系爭工程預估底價詳細表項次議控工程
,其中㈡廠區中央監控系統工程之A項「控制盤配電工程」
及B項「控制室監控系統」;合約PLC 點數總數量為4128點
,實際施作點數為4440點;A項實做供料PLC 點數(含備品
)為3256點,比合約點數(含備品)3488點少,但因實際安
裝在盤上不同單價的I/O 模組增加,發生新增基版及階梯圖
程式製作等相關費用,故A項整體材料及工程款複價增加
123,834 元,因PLC I/O 量增加,B項應追加之價金為
467,983 元,二者合計591,817 元,再依工程契約第6 條第
2 項計價方式之約定,應加計工程預估底價詳細表壹項次
至各項管理費、利潤等58,814元,故因工程實際施作PLC
相關工作,應增加之總價金為650,631 元(本院卷㈡194 至
195 頁,196 至198 頁)。中興公司另主張:工程會鑑定報
告就施工費及附屬設備或配件數量及費用,明顯低估,應依
臺灣省機械技師公會之鑑定報告(即原證六)為據
云云,惟
後者係中興公司自行委託鑑定,經水工處否認其真正,中興
公司未能提出其他具體數據證明工程會鑑定報告有低估情事
,其超出此部分鑑定金額之主張,即無足採。
㈤關於中興公司主張水工處漏計「更新整流變壓器之電抗器組
件費」157,000 元部分:據證人即榮井電機公司負責人蘇清
江稱:中興公司透過大有儀器公司與我接洽,共購買系爭電
抗器2 組,有經過更新處理,將銅線、絕緣材料全部換新,
交由大有儀器公司到旗津中洲污水處理廠組裝;我去看的時
候,電抗器、整流器都故障,建議均要更新(本院卷㈠140
至142 頁),證人即中華顧問工程司現場監造人員胡俊凱稱
:電抗器包括本體及繞組的部分,本體部分沒有變動,繞組
的部分作重新纏繞,有換新(原審卷㈠第266 頁),並有榮
井電機公司出具之發票2 張計157,000 元(原證17求償憑證
卷19、20頁)、中興公司提出之施作照片(原證六202 頁)
,及系爭工程「設備及施工規範及說明書」第01000 節第6
頁關於設備組件之更換定義為更新等可據。而系爭工程預估
底價詳細表編列「既設變壓整流設備及冷卻系統檢討及檢修
」工作項目(原審卷㈠88頁),僅為設備之檢修,單價32,
380 元,3 套計97,140元,自不包括此部分電抗器組件之更
新費用,是
堪認中興公司此部分之主張屬實,堪以採信。
㈥關於中興公司主張依水工處指示提供契約未約定之「PLC 應
用軟體」,應增加39,500元費用,或返還該PLC 應用軟體部
分:依系爭「工程契約之設備及施工規範」第17000 節1.07
項附屬物和維護物料記載:「A …⒋微電腦主機及主要周邊
配件:壹套。承包商應依其需求配合其機種提供,附原廠最
新版本操作軟體光碟或磁片及操作技術與相關公用程式工具
軟體等,應配合其所選用之微電腦系統架構(或可程式控制
器)提供作為程式輸寫用,為必要之附屬配件。B 維護物和
供保固期間因零件損耗更替之備用品…⒉在使用PLC 可程式
控制器及或微電腦系統之場合應提供其所燒錄之EPROM 、
CMOSRAM 等包括原始執行程式軟體磁片及相關應用軟體及工
具程序軟體及工具程序軟體之磁片,每一系統單元至少一份
備品。……C 貯存…⒉上述特殊工具及附屬物和維護物料備
品及貯存櫃等物品,應包括在合約總價內,儀控工程協力承
包商應依本章儀錶設備特性需求提供該項物料和相關資料、
圖說,不得另行加價。」(原審卷㈠171 至172 頁)足認中
興公司依約有提供「PLC 應用軟體」予水工處之義務,且該
軟體之費用已包括在合約總價內。中興公司請求水工處於合
約總價外另再給付,為無理由。
㈦從而,中興公司主張系爭工程結算未計入追加工程款,於82
4,410 元(16,779+650,631+157,000=824,410)範圍內,為
有理由,
逾此範圍,為無理由。又系爭工程除上開增加之工
作項目外,其餘部分中興公司並未能證明,自亦無從依無因
管理或不當得利之規定為請求,併此敘明。
八、中興公司主張系爭工程應展延工期220 日,並依民法第227
條之2 規定,請求水工處給付因展延工期而增加之員工薪資
、辦公費及分包商請求增加款計5,573,280 元,為水工處所
否認。經查:
㈠中興公司主張:水工處於89年3 月16日決定第一次變更設計
,但遲至該工程預定施工日89年4 月18日仍未完成變更,並
延至89年5 月19日始核可中華顧問工程司完成變更設計,致
中興公司於同年月26日送審,至同年月29日始經水工處核可
送審圖說,在該
期日前無法施工,則因水工處遲延辦理變更
設計,應展延工期32日等語。查系爭工程為配合全台地震係
數修正檢討結構體設計,及因海水抽水站佈置與既設放流抽
水站3300 V主電源動力人孔牴觸,經水工處於89年3 月16日
辦理第一次變更設計會勘,作成結論,包括就污泥操作控制
室結構體配合地震係數修正,依中華顧問工程司提議,增補
鋼筋及增大中間柱體尺寸,及將原佈置向西平移0.8 公尺,
取消結構體底部延伸之0.8 公尺基趾。其時中興公司尚未進
行海水抽水站之放樣,不影響其施工進度,並於該會勘時同
意無異議配合辦理變更,並不增加工期。固有水工處內部簽
呈及變更設計會勘紀錄
可證(原證六鑑定報告第67頁,原審
卷㈠175 至176 頁)。惟據上開會勘紀錄意旨,中興公司於
會議中同意不增加工期,係指變更設計標的工作之工期,並
非同意水工處可任意遲延辦理變更設計之期間,而系爭工程
之預定施工進度表顯示,土建工程應於89年4 月18日開始施
工,惟依上開水工處簽呈所示,水工處係於89年5 月19日始
核可中華顧問工程司完成變更設計(原證六鑑定報告第67頁
),及兩造間往來公文顯示,中興公司則於89年5 月26日送
審地下開挖擋土支撐施工計畫書、於89年5 月29日經中華顧
問工程司核轉水工處,水工處於同年6 月5 日同意核備核可
(原審卷㈡122 至124 頁),依監工日報表記載,中興公司
於同年5 月19日開始污泥控制室試挖,同年6 月3 日施作之
工作項目為污泥控制室開挖及海水抽水站鋼板樁作業(原證
六68頁,同上卷125 頁),中興公司並於施工期間申請修正
合約施工預定進度表,表示因此變更設計影響施工要徑等語
,經中華顧問工程司回覆不同意修正,有中華顧問工程司89
年8 月24日函
可稽(原證六69頁)。足認水工處於契約預定
施作土建工程期日,尚未完成第一次工程變更設計,
嗣後中
興公司就施工計畫書送審則未延誤,且延至同年5 月19日始
開始土建作業,其延誤自屬可歸責於水工處,中興公司亦未
表示放棄展延工期之利益,是計算中興公司之土建作業自89
年4 月18日延誤至同年5 月19日止計31日,應展延工期。水
工處固稱:89年4 月20日即交付第一次變更圖說與中興公司
云云,惟所提出者
乃中華顧問工程司上開89年8 月24日函,
乃中華顧問工程司片面陳述,並無其他證據
可資佐證,且與
水工處簽呈記載不符,不足作為有利水工處之認定。
㈡中興公司主張:系爭工程施工期間,由水工處供應用電,於
89年6 月21日、90年8 月1 日、同年12月6 日、同年12月11
日廠區全面停電各1 日,無法施工,應各予停工1 日等語。
查系爭工程施工工地需用電力係約定由中興公司付費與水工
處,由水工處提供,經中興公司提出收據1 紙為憑(原審卷
㈡314 頁),參以「工期核算要點」第5 條第1 項第7 款規
定,因停電致要徑作業不能進行者,得不計工作天;第11條
第5 款規定,因遷移電力而影響部分工程之施工時,
可按實
際影響施工之程度,展延工期(原證六46至47頁,50至52頁
),即實際上因非可歸責中興公司之停電事由,致無法施作
要徑工程時,應得展延工期。上開停電日中興公司實際上無
法進行任何作業,其請求各展延工期1 日,除90年8 月1 日
停電部分,為潭美颱風影響期間重疊(詳如下述),故不重
複計入外,
核屬相當。水工處辯稱:中興公司應依工程投標
須知第20條規定自備發電機等語,然系爭工程既經約定由中
興公司付費,由水工處提供全部電力,即不得以可歸責於己
之事由,令中興公司負擔工期之不利益,是水工處所辯,尚
無足採。
㈢中興公司主張:水工處提供地質鑽探資料錯誤,致須變更工
法,應展延工期16日等語,既經水工處否認,中興公司復不
能證明水工處提供之地質鑽探資料錯誤,已如前述。惟據高
雄市土木技師公會結果,以中興公司實際有3 日以破碎機及
鑽孔機輔助施工,建議展延工期3 日,核屬相當,應予准許
;逾此部分,中興公司不能證明有使用不同工法致須展延工
期,其請求
即屬無據。
㈣中興公司主張:水工處既設污泥槽於90年1 月10日因污泥滿
溢,致污染污泥控制室工區及材料,無法施工,於90年1 月
21日始清除,應展延工期8 天等語。據90年1 月10日監工日
報表記載:「污泥控制室粉光作業;…既設污泥槽污泥滿溢
,影響部分施工」;同年月20日監工日報表記載:「…污泥
控制室周圍地坪清洗」;同年月21日監工日報表記載:「…
污泥控制室環境清潔」(原證六94、109 、110 頁),此外
尚有其他作業進行,並未因此影響全部工作,是中興公司主
張展延工期,核無理由。
㈤中興公司主張:因增加PLC 點數施作,應增加工期23日等語
(原請求展延13日,後擴張為請求23日,本院卷㈡252 頁)
。此部分據工程會鑑定結果,認因A 及B 項PLC I/O 施作數
量增加,進廠所應增加之延遲工期,依比例為18日曆天;因
PLC I/O 施作數量的增加,測試調整所應增加之合理工期為
5 日曆天(本院卷㈡198 至199 頁),核屬相當,是中興公
司主張應增加23日曆天之工期,應予准許。
㈥中興公司主張因更新變壓器之電抗器組件,應展延工期6 日
等語。惟系爭工程原即編列有「既設變壓整流設備及冷卻系
統檢討及檢修」工作項目(原審卷㈠88頁),為中興公司應
依約施作項目,其中系爭電抗器組件固經更新,不僅整修,
然中興公司未能證明因電抗器運出廠外更新組件,實際上延
誤要徑工程,其請求展延工期,即屬無據。
㈦中興公司主張:系爭網路架構,因水工處就Ethernet網路規
定以「環型」(RING TYPE )架構架設,在技術上不可能,
中興公司以正確之「樹狀架構」送件竟被退件,與水工處因
此溝通甚久,水工處不接受致延誤工期,嗣中興公司以集線
器接續(實際上仍為「樹狀」架構)送審,經水工處自行認
定定為「環狀」而核可驗收。該水工處延誤審核期間,不可
歸責中興公司,應展延工期137 天等語。本件經工程會鑑定
結果,認:系爭契約網路施工規範
所載光纖快速乙太網路以
環型架構,並非有誤;如依系爭契約所附「電腦監控網路系
統架構圖」架設網路系統,該系統可正常運作;中興公司採
用之TCP/IP PROTOCAL 標準架構,以集線器支援IEEE802.3
之功能所施作之網路架構,是環型架構(本院卷㈡200 至
201 頁),足認並無中興公司
所稱之水工處延誤審核情事。
中興公司另主張:中興公司提供之「光電轉換器」於89年12
月7 日已經水工處核定審定本,至於「多工網路橋接器( 內
含光電轉換器) 」送審部分,水工處雖於90年12月20日方核
定審定本,但中興公司早於90年10月4 日已將水工處最後審
定之光電轉換器於現場裝設,且經測試符合水工處要求規格
,而完成審定本覆核。故此部分之工作,應以光電轉換器於
現場裝設時,為實際完成日;水工處以其覆核「審定本」之
日90年12月26日作為實際完成日為有誤等語。惟中興公司於
89年12月7 日經核定之光電轉換器為「TC-3100 」型號(不
具多工網路橋接器或集線器),依審查簽註意見,尚須配合
ICM 廠商依系統架構需要繪製細部組合施工安裝等承認圖,
依規定再審查確認。嗣承商提出「廠區通訊系統接線圖」送
審,審查結果除光電轉換器(性能應可支援802.1D通訊協定
)外,系統可接受,並且該通訊網路架構圖業已配合通訊架
構需求,修正廠牌為光電轉換器內含HUB,HirschmannRH1-TP
/FL 送審,顯示原提送「TC-3100 」光電轉換器無法與原訂
系統功能匹配,故中興公司再於90年8 月24日提出多工網路
橋接器(內含光電轉換器)送審,審查結果,要求中興公司
將「光電轉換器與Switch HUB(支援802. 1D )通訊協定」
一併送審,中興公司再於90年10月4 日提出送審,同年月12
日審查結果,認所提送光電轉換器並不支援802.1D通訊協定
,請改用RS2 FX/FX 具支援802.1D通信協定之設備等語,中
興公司乃依審查結果,先於現場自行裝設該型光電轉換器,
然因中興公司未提出測試文件,致是否支援802.1D未明確,
迄90年12月20日提送測試文件後,始於同年月26日完成審定
本(RH1-TP/FL 」型號)覆核。上開審定過程,有水工處提
出之審定過程期程表暨說明可稽(本院卷㈠222 至224 頁)
,復為中興公司所未爭執,足認系爭光電轉換器應以90年12
月26日審定本核定日為完成工作日期,且審查過程並未延誤
,中興公司主張以在現場自行裝設該光電轉換器日為完成工
作日期,核無足採,是其請求延展此部分工期,不應准許。
㈧中興公司主張:光纖網路於90年5 月9 日遭人挖掘受損,至
同年5 月15日始安裝臨時線路供實施光纖網路測試,並於91
年1 月2 日進行正式修復,而於91年1 月12日進行測試;90
年7 月12日系爭工程海水抽水站工區地下機房,因潭美颱風
過境而淹水達2 公尺深,機房內之諸多設備泡水受潮無法使
用,因而重新購置、安裝,而於90年10月16日安裝完成等事
實,為兩造所不爭執(原審卷㈡第11頁、第223 頁、第225
頁),並有監工日報表10份、光纖電腦網路測試報告、中興
公司90年7 月16日函、欣榮保險
公證人有限公司營造綜合保
險公證報告、中華顧問工程司90年5 月21日函附卷
可參(原
證六鑑定報告第138 至139 頁、第226 至227 頁、第201 頁
、第224 至225 頁、第198 至200 頁、第227 至228 頁、第
179 頁、第180 至196 頁、原審卷㈠第179 頁),自堪認定
。而中興公司早於90年3 月23日即已開始進行光纖網路測試
,有監工日報表
可憑(原審卷㈡第315 頁),且光纖網路遭
第三人挖掘毀損及颱風致工區設備受損,均會影響工程之整
廠網路測試,復均不可歸責於兩造,故自90年5 月9 日光纖
網路遭毀損起至同年5 月15日以臨時線路安裝測試止之6 日
期間,91年1 月2 日正式進行修復起至同年月12日進行測試
止之11日,90年7 月12日因潭美颱風致機房淹水起至90年10
月16日安裝新購設備止之96日(計算式=20日(7 月)+31
日(8 月)+30(9 月)+15日(10月)),共計113 日,
均屬不可歸責於當事人事由,以致工期延滯之期間,應准予
展延工期。
㈨中興公司主張:系爭工程於91年1 月30日申報完工,水工處
指稱初驗逾期41天期間,皆為解釋、澄清初驗缺失之爭議,
不應計入工期等語。查水工處於91年3 月18日至同年月25日
實施初驗,發現多項缺失,而於91年3 月26日召開初驗缺失
檢討會,經中興公司於91年4 月9 日通知水工處缺失已於91
年4 月9 日改善完成,請擇期派員複查,因中華顧問工程司
查對結果,認尚有部分缺失未改善完成,水工處乃於91年4
月22日發函通知改善後,再提複驗,嗣中興公司改善完成,
水工處遂於91年5 月9 日至同年月24日進行第1 次複驗,發
現仍有8 項缺失,兩造並會同監造單位於91年7 月12日召開
初驗缺失檢討會議,中興公司遲至91年7 月17日始通過驗收
等情,有初驗紀錄、91年3 月26日初驗缺失檢討會議紀錄、
中興公司91年4 月9 日函、水工處91年4 月22日函、91年5
月9 日函、第1 次複驗紀錄、91年7 月12日初驗缺失檢討會
議紀錄、第2 次複驗紀錄等
在卷可稽(原證六鑑定報告第
230 至252 頁)。依第2 次複驗紀錄之記載,91年5 月9 日
第1 次複驗缺失第2 項、第4 項、第6 項於同年7 月17日改
善(鑑定報告第252 頁),而第1 次複驗缺失第2 項「脫水
機變頻器及臭氣洗滌器PLC 、缺電腦版應用程式軟體」、第
4 項「中控室流程板後REPLAY盤遮住馬賽克」、第6 項「
6000流程板上6 組流量計有異,其中1 組流量計檢修中未安
裝」等3 項(鑑定報告第248 頁),即為91年3 月25日初驗
紀錄第4 點、第9 點及第29點(鑑定報告第234 頁,91.03.
25初驗缺失第4 點、第9 點、第235 頁第29點),是上開缺
失自第1 次初驗時,既已存在,中興公司就系爭工程之驗收
,拖延至91年7 月17日始完成,自具有可歸責性;中興公司
主張不應計入41天工期,為無理由。
㈩從而,中興公司主張應展延工期之日數為173 日(31+3+3+
23+113=173)。其逾此部分之主張,及主張初驗後拖延完成
驗收之41日不應計入工期,均無理由。而按之民法第227 條
之2 第1 項規定,契約成立後,情事變更,非當時所得預料
,而依其原有效果顯失公平者,當事人得聲請法院增減其給
付或變更其他原有之效果。該所謂情事變更,非當時所得預
料,依其原有效果顯失公平者,係指情事遽變,非契約成立
當時所得預料,依一般觀念,認為如依其原有效果顯然有失
公平(最高法院93年度
台上字第2503號判決
參照);亦即,
債之關係成立後,其成立當時之環境或基礎有所變動而言(
最高法院94年度台上字第898 號判決參照)。又承攬與
僱傭
固同屬於供給勞務之契約,惟承攬乃以工作之完成為目的之
契約,供給勞務不過為其手段而已;僱傭則以供給勞務本身
為契約之目的。換言之,定作人支付
報酬之
對價,在於
承攬
人在約定之期間內完成特定之工作,至於承攬人如何完成工
作、耗費多少成本、每日工作時間多長,均非所問;而
受僱
人取得報酬之代價,在於其依僱主之指示,在一定時間、地
點,提供勞務,至於提供之勞務,有無結果,則非所問。則
承攬人為完成約定之工作所可能耗費之成本與時間,本屬承
攬人應負擔之契約風險,承攬人在約定之期限屆至前完成工
作,定作人固不得以承攬人耗費之成本或時間較原先預定之
時間為少,而主張減少報酬,承攬人因完成工作之時間超出
約定之期限,以致增加工作天數,或在約定之期限內,以較
耗費成本之方式完成工作,亦非得據以請求定作人增加給付
報酬之事由。僅於逾期完成工作,或工作成本之增加,合於
契約約定之要件,或定作人有民法第507 條第2 項、第509
條等規定之事由,承攬人可向定作人請求增加給付或請求
損
害賠償,或定作人可據契約約定或依民法第502 條規定,請
求承攬人賠償遲延給付之損害。中興公司主張系爭工程因不
可歸責於己之事由,需展延工期,固如上述,惟就系爭契約
成立後,其成立當時之環境或基礎有何變動,並未為具體陳
述或為舉證,其徒以工期展延,認有民法第227 條之2 規定
之適用,請求水工處給付因展延工期而增加之員工薪資、辦
公費及分包商請求增加款等,按之上開說明,核屬無據。
九、依系爭工程契約預估底價詳細表總表所示(原審卷㈠第65頁
),項次第14項至第19項之價額合計數,即「工安環保利潤
及品管費」,佔項次第1 項至第13項工程款合計數之比例為
9.94%,而水工處就系爭工程結算未計入之追加工程款為82
4,410 元,已詳述如上,則按系爭工程契約「工安環保利潤
及品管費」佔工程款之比例9.94%計算,應加計之「工安環
保利潤及品管費」為81,946元。追加工程款及工安環保利潤
及品管費合計906,35 6元,依法水工處應計付百分之5 之營
業稅為45,318元,合計應再給付中興公司951,674 元。又中
興公司於92年7 月18日曾發函催告水工處於5 日內給付追加
工程款,為其所拒,為兩造所不爭執(原審卷㈡第4 至5 頁
),並有中興公司92年7 月18日函可查(原審卷㈠第89至90
頁),是中興公司就此部分應給付之款項,主張自92年7 月
25日起至清償日止,加計按年息5%計算之法定遲延利息,合
於民法第229 條、233 條規定,應予准許。
十、按民法第502 條第1 項前段規定,因可歸責於承攬人之事由
,致工作逾約定期限始完成,定作人得請求減少報酬或請求
賠償因遲延而生之損害。第250 條規定,當事人得約定
債務
人於
債務不履行時,應支付違約金。違約金,除當事人另有
訂定外,視為因不履行而生損害之賠償總額。其約定如債務
人不於適當時期或不依適當方法履行債務時,即須支付違約
金者,
債權人除得請求履行債務外,違約金視為因不於適當
時期或不依適當方法履行債務所生損害之賠償總額。又約定
之違約金過高者,法院得減至相當之數額,民法第252 條定
有明文。至於是否相當,即須依一般客觀事實,社會經濟狀
況及當事人所受損害情形,以為斟酌之標準(最高法院79年
台上字第1915號判例參照);又此規定乃係賦與法院得依兩
造所提出之事證資料,斟酌社會經濟狀況並平衡兩造利益而
為妥適裁量、判斷之權限,非謂法院須
依職權蒐集、調查有
關當事人約定之違約金額是否有過高之事實,而因此排除債
務人就違約金過高之利己事實,依辯論主義所應負之主張及
舉證責任。況違約金之約定,為當事人契約自由、私法自治
原則之體現,雙方於訂約時,既已盱衡自己履約之意願、
經
濟能力、對方違約時自己所受損害之程度等主、客觀因素,
本諸自由意識及平等地位自主決定,除非債務人主張並舉證
約定之違約金額過高而顯失公平,法院得基於法律之規定,
審酌該約定金額是否確有過高情事及應予如何核減至相當數
額,以實現社會正義外,當事人均應同受該違約金約定之
拘
束,法院亦應
予以尊重,始符契約約定之本旨。倘債務人於
違約時,仍得任意指摘原約定之違約金額過高而要求核減,
無異將債務人不履行契約之不利益歸由
債權人分攤,不僅對
債權人
難謂為公平,抑且有礙交易安全及私法秩序之維護(
最高法院92年度台上字第2747號判決參照)。經查:
㈠系爭工程契約第19條約定,中興公司如不依照契約規定期限
完工,應依逾期日數,每日賠償水工處按結算總價千分之1
的逾期罰款,但其最高額逾期罰款金額,以不超過結算總價
1/10為限(原審卷㈠第30頁)。
揆諸上開說明,系爭違約金
之約定,應視為因不於適當時期履行債務所生損害之賠償總
額。系爭工程依結算驗收證明書記載,逾期239 日歷天(原
審卷㈠第61頁),而依中興公司之主張,應展延工期之日數
為173 日,以之扣抵系爭工程結算之逾期日數,逾期日數為
66日,如依工程結算總價千分之1 計算逾期罰款,中興公司
應賠償之違約罰款為6,859,966 元(計算式103,938,879 元
×1/1000×66=6,859,966)。
㈡本院審酌中興公司乃有相當規模及組職之公司,就其履約能
力及風險之掌控,自較一般公司為佳,及系爭工程契約總價
達1 億零360 萬元,契約約定工程利潤固僅為3,797,360 元
,惟此乃廠商依投標價額自行按比例估算之結果,非等同實
際獲利,且承攬人承攬工程可獲得利潤之多寡,與應負之承
攬責任非有必然關係,惟參以系爭工程經水工處展延工期10
日,預定竣工日期為90年5 月7 日,中興公司於90年5 月7
日原提出完工申請,經水工處以試車計畫書及各系統之試車
等事項未完成,不同意申報完工,而中興公司於同年月8 日
已完成系爭工程91.78%,僅餘8.22% 部分工程尚未完成,該
未完成部分,均為涉及光纖網路之測試,本質上既會耗費相
當時日,加上該光纖網路測試期間,發生包括光纖網路遭第
三人毀損,致須另行訂購材料、安裝修復、測試,及潭美颱
風導致機房淹水等災害,該事故期間固經扣減工期,惟仍影
響中興公司工程進度之連貫性及人員之調度,對於工程進度
之延宕,不可謂全無影響等情,認系爭關於工程逾期之違約
金之約定,應予酌減為原定比例之7 成為適當。是中興公司
應賠償之違約罰款應減為4,801,976 元。
㈢依系爭工程投標須知補充說明第9 條第29款規定:「…得標
後承包商若未能依契約規定期限完成本工程,除須按契約條
款規定賠償本處逾期損失外,尚須按左列算式計算工程監造
補償費,由本處於撥付承包商之工程款中扣除,並移付負責
監造之工程司以補償監造所需之費用。每逾期1 天之工程監
造補償費=本工期結算總價×0.0237÷合約規定工程期限(
天數)」(原審卷㈠第141 頁)。查系爭工程之結算總價為
103,938,879 元,而原訂施工期限為360 日,加計水工處核
准延展之工期為10日,共計370 日,逾期完工日數66日,應
自工程款中扣除439,409 元(計算式103,938,897 元×0.02
37÷370 日×66日=439,409)。
㈣上開應扣抵金額計5,241,385 元,而水工處自中興公司應領
工程款扣抵逾期違約金10,393,888元,及扣抵補償逾期監造
費用1,318,226 元,總計扣抵11,712,114元。是超額扣抵金
額為6,470,729 元,應返還予中興公司。又中興公司於92年
4 月25日曾發函催告水工處於5 日內給付尾款(即扣抵之逾
期違約金),為其所拒,為兩造所不爭執(原審卷㈡第4 至
5 頁),並有中興公司92年4 月25日函可查(原審卷㈠第64
頁),是中興公司就此部分應給付之款項,主張自92年4 月
25日之5 日後即同年5 月1 日起至清償日止,加計按年息5%
計算之法定遲延利息,合於民法第229 條、233 條規定,應
予准許。
十一、綜上,中興公司依系爭工程契約關係,請求水工處給付追
加工程款及工程尾款計7,422,403 元,其中951,674 元自
92年7 月25日起至清償日止;其中6,470,729 元自92年5
月1 日起至清償日止,均加計按年息5%計算之法定遲延利
息範圍內,為有理由,應予准許;逾此部分之請求,及追
加備位之訴均為無理由,應予駁回。又中興公司勝訴部分
,兩造分別陳明願供擔保為准、免假執行之宣告,經原審
判決分別酌定相當
擔保金額准許之,核無不合;上訴人敗
訴部分,其假執行之聲請
失所附麗,應併予駁回。原審就
超過上開應准許部分,為水工處敗訴之判決,並為假執行
之宣告,自有未洽,水工處
上訴意旨就此部分指摘原判決
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有理由,爰由本院予以廢棄改判
如主文第2 項所示;中興公司就超過應准許部分,仍執陳
詞,指原判決駁回其請求為不當,核無理由,應駁回其上
訴。至於上開應准許部分,原審判命水工處給付,並為假
執行之宣告,核無違誤,水工處上訴意旨,就此部分,仍
執陳詞,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為無理由,應駁回
其上訴。又本件事證
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於
終局判決結果不生影響,爰不予一一論述,併此敘明。
據上論結,本件水工處上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中興公
司上訴及追加之訴均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50 條、第449 條
第1 項、第79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8 年 11 月 17 日
民事第一庭
審判長法官 黃金石
法 官 林健彥
法 官 謝肅珍
以上
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其
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理由書(
均須按
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
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
有律師資格之人之
委任狀,並依附註條文規定辦理。
中 華 民 國 98 年 11 月 18 日
書 記 官 馬蕙梅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 條之1 :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
人或其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
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
院認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
第1 項但書及第2 項情形,應於提起上訴或委任時釋明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