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民事判決 96年度重上更㈠字第7號
上 訴 人 丁○○
訴訟
代理人 楊昌禧
律師
複 代理 人 梁育誠律師
被
上訴 人 元富證券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甲○○
訴訟代理人 黃錫耀律師
周中臣律師
被 上訴 人 乙○○(原名陳靖廷)
兼法定代理人 丙○○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郭憲文律師
複 代理 人 黃奉彬律師
上列
當事人間請求
損害賠償事件,上訴人對於民國93年4 月30日
臺灣高雄地方法院91年度重訴字第287 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
經最高法院第1 次發回更審,本院於97年7 月30日
言詞辯論終結
,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
駁回上訴人後開第二項之訴部分,及該部分
假執行之
聲請,並
訴訟費用(除確定部分外)之
裁判廢棄。
被上訴人乙○○於
繼承黃淑卿之遺產範圍內,與被上訴人丙○○
、元富證券股份有限公司應
連帶給付上訴人新臺幣柒佰拾玖萬玖
仟壹佰貳拾捌元,及自民國89年5 月2 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
5%計算之利息。
其餘
上訴駁回。
第一、二(除確定部分外)審及發回前第三審訴訟費用由被上訴
人連帶負擔十分之三,餘由上訴人負擔。
本判決所命給付,於上訴人以新臺幣貳佰肆拾萬元供
擔保後,得
假執行。但被上訴人如以新臺幣柒佰拾玖萬玖仟壹佰貳拾捌元,
為上訴人供擔保後,得免為假執行。
事實及理由
一、被上訴人元富證券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理人已變更為甲○○
,據甲○○聲明
承受訴訟,
核無不合,
合先敘明。
二、上訴人主張:上訴人自民國87年7 月起分別以自己、配偶謝
仙娟、子黃仁杰、女黃心怡,及被上訴人元富證券股份有限
公司(下稱元富公司)提供之訴外人馬振程、朱家慶、黃素
珍、黃素梅等人之帳戶(下稱
系爭8 個股票帳戶),在元富
公司緯城
分公司進行股票委託買賣,並在中興銀行股份有限
公司(下稱中興銀行)開立帳戶進行股款交割。為管理帳務
方便,並將自己及家人之證券存摺、銀行交割帳戶存摺及印
鑑共4 份交予元富公司之業務員黃淑卿(89年5 月4 日死亡
)保管。
詎黃淑卿均未按上訴人指示下單買賣股票,並將上
訴人匯入欲交割之金錢挪作他用,且為掩飾其
犯行,除按日
將上訴人指示下單買賣股票之情形填寫紀錄表(下稱手寫紀
錄表)供上訴人對帳外,對於上訴人要求給付賣出股票之股
款,黃淑卿均能湊足上訴人出售股票所得股款匯至上訴人帳
戶內,又因元富公司未依規定寄送對帳單,造成上訴人長期
以來未察覺有任何異樣。至89年4 月28日上訴人指示黃淑卿
出售如附表所示之股票,本應得股款新台幣(下同)4589萬
7094元,然黃淑卿僅匯入2190萬元,尚欠2399萬7094元,經
於89年5 月2 日前往元富公司查詢對帳,並欲取回股款,始
發現附表所示股票早經黃淑卿盜賣,89年4 月28日並無上訴
人指示之成交紀錄,上訴人始獲悉上情。伊因黃淑卿之
上開
侵權行為,受有2399萬7094元之損害。而黃淑卿已於同年5
月4 日死亡,上訴人乙○○係黃淑卿之子、上訴人丙○○係
黃淑卿之配偶,均係黃淑卿之
繼承人,自應連帶負
損害賠償
責任。而元富公司對於黃淑卿執行職務上之侵權行為,應負
僱用人之連帶賠償責任;另黃淑卿未依伊之指示買賣股票,
其所屬之元富公司未善盡
受任人之注意義務,依法亦應負
債
務不履行責任,
爰依侵權行為、債務不履行及繼承之
法律關
係,求為判決被上訴人應連帶給付上訴人1199萬8547元,及
自89年5 月2 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並陳
明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未繫屬本院部分不予論述)。
三、被上訴人答辯:
㈠元富公司則以:上訴人擁有多年股市買賣經驗,於伊處開戶
迄89年4 月止之
期間,可藉由語音、網路、刷摺、客戶交易
明細對帳表(下稱客戶對帳表),或親自到場等方法查詢帳
務,且公司均按期寄發客戶對帳表,每月並將手續費折讓金
額匯給上訴人,上訴人應知悉黃淑卿實際下單之買賣情況。
又依黃淑卿手寫紀錄表之記載,可知上訴人與黃淑卿之金錢
往來頻繁,且違反融資限額之規定,
渠等間應有超乎市場交
易以外之約定,僅因黃淑卿突然過世,致有
本件爭議,縱黃
淑卿尚有款項未匯給上訴人,
乃屬
渠等間私下約定有無履行
之問題,並
非侵權行為,亦非一般開戶委任伊之事務範圍。
另上訴人與黃淑卿間上開私人約定及金錢往來之行為,既非
合法之市場交易,即非屬黃淑卿執行職務之行為。縱認係屬
黃淑卿執行職務之行為,伊於選任黃淑卿時,已要求黃淑卿
須具備相關執照,平日亦依規定按時稽核監督,已盡相當之
注意。另至89年4 月28日止,與上訴人相關之系爭股票帳戶
中,僅訴外人馬振程之帳戶內尚有世華商業銀行股份有限公
司(下稱世華銀行)股票422 股,餘均無股票,上訴人逕以
黃淑卿手寫紀錄表主張尚有股票,亦無理由。縱認伊對黃淑
卿之行為應負損害賠償責任,
惟上訴人將銀行存摺、印鑑交
付黃淑卿保管,未能及時察覺交易異常,未向伊或黃淑卿查
詢相關資料,亦有
重大過失,即有
民法第217 條
免除伊賠償
金額規定之
適用等語,資為
抗辯。
㈡乙○○、丙○○則以:伊二人雖係黃淑卿之繼承人,惟依黃
淑卿手寫紀錄表之記載及台灣證券交易所股份有限公司(下
稱證交所)查核結果,認為上訴人與黃淑卿之間有
借貸關係
,可見渠等間金錢往來複雜,應有交易市場外之協議。另上
訴人應知黃淑卿實際為其下單買賣情形,既仍允許之,並將
銀行存摺、印章全權交付黃淑卿處理,可認應係上訴人同意
黃淑卿代為操作,
難認黃淑卿有何未按指示下單、盜賣股票
、挪用資金等侵權行為。縱黃淑卿短付款項,亦屬上訴人與
黃淑卿間
債權債務之清理,尚
難謂有何侵權行為。又依黃淑
卿89年4 月28日手寫紀錄表顯示,上訴人已無庫存股票,上
訴人主張受有5000多萬元之損害,亦不可採。再者,乙○○
於黃淑卿死亡時為無
行為能力人,依新修正民法繼承篇第11
53條規定,若黃淑卿負有債務,乙○○亦僅以所得遺產為限
負清償責任。又上訴人將銀行存摺、印鑑交付黃淑卿保管,
有重大過失,且未及時察覺交易異常,亦有過失等語,
資為
抗辯。
四、原審駁回上訴人之請求,上訴人聲明不服,於本院聲明:㈠
原判決除確定部分外均廢棄。㈡被上訴人應連帶給付上訴人
1199萬8547元,及自89年5 月2 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
計算之利息。㈢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被上訴人於本院
聲明:㈠上訴駁回。㈡如受不利判決,願供擔保請准
宣告免
為假執行。
五、
兩造不爭執之事項:
㈠黃淑卿生前係被上訴人元富公司緯城分公司之營業員,代理
元富公司接受客戶下單買賣上市及上櫃股票。
㈡被上訴人丙○○、乙○○(原名陳靖廷,00年0 月00日生)
分別係黃淑卿之配偶及子,黃淑卿於89年5 月4 日死亡後,
丙○○、乙○○均未向法院聲明限定或
拋棄繼承。
㈢上訴人自87年7 月起,分別以自己、配偶謝仙娟、子女黃仁
杰、黃心怡之名義在元富公司緯城分公司開戶,並委託黃淑
卿下單進行股票買賣。黃淑卿並曾使用其友人即訴外人馬振
程、朱家慶等2 人之帳戶為上訴人買賣股票。上訴人並將其
自己與家人之中興銀行交割帳戶存摺、印鑑4 份均交予黃淑
卿保管。黃淑卿每日將上訴人指示下單買賣股票之情形及應
得股款,手寫紀錄表交予上訴人。
㈣89年5月2日黃淑卿突因病陷入昏迷,上訴人因認黃淑卿尚有
股款未為給付,而前往元富公司請求調閱客戶對帳表,經元
富公司緯城分公司經理許若絹協助調閱系爭8個股票帳戶分
戶歷史帳單,並於黃淑卿辦公抽屜中取出銀行存摺、印鑑交
還上訴人。
㈤上訴人曾向證交所
申訴,證交所覆稱:「本公司(即證交所
)
參酌台端(即上訴人)提供黃員(即黃淑卿)為台端製作
之買賣對帳單手稿
所載日期,經抽查並聆聽89年4 月12日、
4 月13日、4 月19日及4 月28日等4 天買賣量較大之電話錄
音紀錄,並另經重新以日期分別整理黃員手稿內容核對部分
錄音內容及實際成交內容,經比對發現買賣錄音紀錄與黃員
親筆繕寫給台端的對帳單相符,惟與實際成交之交易內容則
差異頗大,上開異常情形經詢問台端及該分公司主管等均無
法提出合理、具體解釋,故黃員
顯有未依照台端指示買賣股
票,而卻依黃員自身的意思買賣股票。」,有上訴人提出之
證交所90年11月1 日台證稽字第300526號書函為證(一審
卷㈠74-76 頁)。
㈥黃淑卿手寫紀錄表所記載之股票買賣如屬正常市場交易,則
依該手寫紀錄表所載,黃淑卿如於該日賣出如附表一所示股
票,上訴人可得股款4589萬7094元。而黃淑卿已匯給上訴人
2190萬元。
㈦卷附黃淑卿手寫紀錄表上,有黃淑卿與上訴人款項借貸往來
之記載;且黃淑卿之手寫紀錄表與元富公司之客戶對帳表,
有不一致之情形。
㈧一審卷㈡49頁所附收受買賣對帳單之詢問單上蓋有丁○○印
文之印章為真正。
㈨上訴人除有在卷附元富公司之「委託人買賣證券聲明書、同
意書、確認書」上親自簽名、蓋章外,並在該聲明書印妥之
「(註):本人因核帳需要,同意親自前來領取『客戶交易
明細對帳表』,不必另行寄送。」欄位下,親自簽章表示同
意(一審卷㈠224 頁)。另該聲明書亦載明:「另立書人聲
明願遵守證券
法令之規定,不將原留印鑑、款項、存摺(含
一般銀行存摺與集保公司存摺)或有價證券交由貴公司員工
保管或與其有借貸金錢或股票情事及媒介,否則因此所生之
糾葛或損害,願自行負責,概與貴公司
無涉。特立此聲明為
憑。」
五、兩造爭執之事項:
㈠黃淑卿有無未依上訴人之委託指示而買賣股票、挪用交割款
及盜賣股票之侵權行為?上訴人與黃淑卿間有無超出正常交
易以外之約定交易?
㈡上訴人是否因黃淑卿有侵權行為而受有損害?
㈢黃淑卿如有侵權行為,是否屬其執行職務之行為?元富公司
選任黃淑卿及監督其職務之執行,是否已盡相當之注意?元
富公司對黃淑卿之行為是否應負僱用人
侵權行為責任?元富
公司是否應與被上訴人乙○○、丙○○連帶負賠償責任?
㈣上訴人就本件損害之發生,是否
與有過失?
六、上訴人與黃淑卿間有無超出正常交易以外之約定交易?黃淑
卿有無未依上訴人之委託指示而買賣股票、挪用交割款及盜
賣股票之侵權行為?
㈠按「證券經紀商對電話委託應同步錄音,並將電話錄音紀錄
置於營業處所。」「前項電話錄音紀錄,證券經紀商應至少
保存二個月。但買賣委託有爭議者,應保存至該爭議消除為
止。」「依前項所保存之電話錄音紀錄,視為交易憑證之一
種。」臺灣證券交易所股份有限公司營業細則第80條第4 項
、第5 項前段及第6 項前段分別定有明文。上訴人主張其自
87年7 月起以其本人、妻謝仙娟、子女黃仁杰及黃心怡之名
義在元富公司緯城分公司開戶,並以電話下單委託營業員黃
淑卿買賣股票0 ,黃淑卿則每日將其指示下單買賣股票之情
形填寫紀錄表交其核對,並由其匯款供交割股款
等情,
業據
上訴人提出黃淑卿手寫紀錄表共67紙(一審卷㈠7-73頁)為
證。且證交所因上訴人申訴,曾就黃淑卿之手寫紀錄表所載
日期,抽查聆聽89年4 月12日、4 月13日、4 月19日及4 月
28 日 等4 天買賣量較大之電話錄音紀錄,並整理黃淑卿手
寫資料表內容核對部分錄音內容及實際成交內容,經比對發
現買賣錄音紀錄與黃員親筆繕寫給台端的對帳單相符,惟與
實際成交之交易內容則差異頗大;且上訴人匯款金額及日期
,亦與黃淑卿手寫紀錄表有頗多吻合之處等情,有上訴人提
出證交所90年11月1 日台證稽字第300526號書函
可稽(一
審卷㈠74至76頁)。被上訴人對於證交所認定黃淑卿顯有未
依指示買賣股票
一節,雖予否認,然對於買賣錄音紀錄與黃
淑卿手寫買賣股票紀錄表所載相符,而與元富公司電腦上所
列載之交易差異極大等情,並無爭執(本院卷57、68至69頁
),參以該手寫紀錄表係供上訴人與黃淑卿對帳使用,亦為
元富公司所是認(本院卷169 頁)。準此,元富公司已就上
訴人之電話委託同步錄音,此電話錄音紀錄既視為交易憑證
之一種,且黃淑卿均按日填寫買賣紀錄表供與上訴人對帳,
則上訴人主張其係以電話下單委託黃淑卿買賣股票,並由黃
淑卿按日製作手寫買賣紀錄表供其核對結算,再由其匯款供
交割股款等情,
即屬有據。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與黃淑卿間
應有超乎市場交易以外之約定,依民事訴訟法第277 條規定
,應由被上訴人負
舉證責任。
㈡被上訴人雖辯稱:元富公司以電腦列印上訴人之客戶對帳表
,乃上訴人確有股票交易之紀錄,黃淑卿之手寫紀錄表並非
元富公司正式之客戶對帳表,僅係黃淑卿私自印製,記載上
訴人與黃淑卿間私下協議之交易紀錄
云云。惟證券經紀商對
客戶之電話委託既應同步錄音,此電話錄音紀錄亦視為交易
憑證之一種,則元富公司電腦上所列載之交易情形倘係客戶
下單委託營業員買賣股票之交易紀錄,衡情應與電話錄音紀
錄相符,但元富公司電腦上所列載之交易情形既與電話錄音
紀錄差異頗大,自尚難以元富公司電腦上列載上訴人之交易
情形,
遽認係上訴人下單委託黃淑卿買賣股票之交易紀錄。
又黃淑卿之手寫紀錄表既與上訴人下單之電話錄音紀錄相符
,
堪認係上訴人依正常程序以電話下單委託買賣股票之紀錄
。至黃淑卿之手寫紀錄表雖非元富公司由電腦列印,亦未蓋
有元富公司戳章,然均印有「元富證券緯城分公司」名稱,
及該紀錄表上均係制式表格,載有「帳號」、「股票名稱」
、「買進張數」、「賣出張數」、「成交價」、「手續費」
、「證交稅」、「利息」、「應付帳款」、「應收帳款」及
「損益」等欄位,顯係元富公司緯城分公司所印製,供營業
員填載客戶下單委託買賣股票紀錄,俾與客戶對帳之用,應
可視為對帳單之一種。倘黃淑卿與上訴人間有私下交易之協
議,衡情黃淑卿當不致使用「元富公司緯城分公司」之表格
填寫渠等間私下委託買賣股票之紀錄,徒留不法行為證據之
理。故被上訴人所辯該手寫紀錄表係上訴人與黃淑卿間私下
協議之交易紀錄云云,要不足採。
㈢又上訴人以電話委託黃淑卿買賣股票,黃淑卿自應依上訴人
電話委託之指示買賣股票,惟元富公司電腦上所列載之實際
交易情形,與電話錄音紀錄差異頗大,可見黃淑卿確有未依
上訴人指示買賣股票之情事。
參諸附表所示股票既係上訴人
於89年4 月28日以電話下單委託黃淑卿賣出,並經黃淑卿將
上訴人指示賣出之股票名稱、張數、成交價、手續費、證交
稅、利息及應收帳款等項目,填載在手寫紀錄表上(一審卷
㈠7 頁),此部分紀錄復與電話錄音內容相符,足認上訴人
確有委託黃淑卿賣出如附表所示之股票。又依黃淑卿手寫紀
錄表記載上訴人於89年4 月26日尚有下列庫存股票:⑴華新
科股票60張;⑵匯僑工股票50張;⑶精碟股票45張;⑷錸德
股票50張;⑸華邦股票650 張;⑺茂矽股票100 張,89年4
月27日無股票交易(一審卷㈠8 頁),則扣除上訴人於89年
4 月28日指示賣出如附表所示之股票(即華邦股票650 張、
茂矽股票100 張、匯僑工股票50張、精碟股票20張),上訴
人庫存股票應尚有:精碟股票25張、錸德股票50張、華新科
股票60張。惟就元富公司提出「保管帳戶客戶餘額表」上系
爭8 個股票帳戶之明細表所載,89年4 月27日至4 月28日期
間,僅馬振程帳戶尚有世華銀行股票422 股外,其餘帳戶均
無任何股票(一審卷㈢95至105 頁),足見黃淑卿確有盜賣
上訴人股票之行為。至元富公司提出之客戶對帳表雖未顯示
上訴人於89年4 月28日有賣出如附表所示股票,惟此適
足證
明黃淑卿未依上訴人之指示賣出股票。參之黃淑卿按日製作
手寫買賣紀錄表供上訴人核對結算,再由上訴人匯款供交割
股票,向無問題,
堪認黃淑卿有未依上訴人指示買賣股票、
挪用交割款及盜賣股票之行為甚明。又黃淑卿倘依上訴人之
指示買賣股票,而無挪用交割款及盜賣股票之行為,則上訴
人於89年4 月28日賣出如附表所示股票,可得股款4589萬7
094 元,為兩造所不爭,黃淑卿事後亦匯款2190萬元予上訴
人,
是以89年4 月28日上訴人下單委託賣出如附表所示股票
時,既已無該股票存在,顯係黃淑卿於是日之前即已盜賣並
挪用交割款,並因上訴人於89年4 月28日指示黃淑卿賣出附
表所示股票後,黃淑卿僅匯款2190萬元予上訴人,不足當日
上訴人應得之股款4589萬7094元,
旋於同年5 月4 日因病死
亡,始生本件糾紛甚明。被上訴人雖辯稱:上訴人所使用之
8 個股票帳戶,於89年4 月27日至4 月28日期間,僅馬振程
帳戶尚有世華銀行股票422 股,其餘帳戶均無任何股票,上
訴人並無如附表所示之股票,上訴人如何於89年4 月28日委
託賣出股票云云,惟上訴人主張其長期以來賣出股票應得股
款,黃淑卿均能依其意思匯出給付,被上訴人並未予爭執,
則上訴人於89年4 月28日不知黃淑卿已盜賣其股票,而仍下
單委託賣出附表所示股票時,即無不合。被上訴人上開所辯
自不足取。
㈣被上訴人雖以上訴人有多年股市買賣經驗,於元富公司開戶
迄89年4月止之期間,元富公司均按期寄發客戶對帳表,每
月並將手續費折讓金額匯給上訴人,上訴人亦可藉由語音、
網路、刷摺、客戶對帳表,或親自到場等方法查詢帳務,上
訴人捨此對帳方法不為,而長期憑信黃淑卿手寫對帳單,自
應知悉黃淑卿實際下單之買賣情況;且依黃淑卿手寫紀錄表
所載,上訴人逾融資限額買賣股票,並與黃淑卿金錢往來頻
繁;及上訴人簽立委託買賣聲明書,表明不得將印鑑及存摺
交付營業員保管,卻將印鑑及存摺交付黃淑卿保管等情,主
張上訴人與黃淑卿間應有超乎市場交易以外之約定云云。
惟
查:
⒈元富公司主張按月寄送對帳單予上訴人,無非提出郵局交寄
大宗掛號函件存根、收據、回執聯,以及87年曾寄送查詢函
,上訴人亦蓋章寄還等情,為其依據。然查元富公司所提出
之郵局交寄大宗掛號函件存根、收據、回執聯僅能證明元富
公司曾寄送郵件予上訴人及其家人,不足證明元富公司所寄
送之物係「對帳單」。另經證交所調查上訴人留存元富分公
司89年5 月11日寄送之3 封未經拆閱之雙掛號信函(郵局大
宗雙掛號第5860、5861及5863號)及1 封已拆閱之掛號信函
,其內容為元富公司出版之第511 期投資週刊,並無任何對
帳單資料,元富公司緯城分公司就此亦回覆說明:上訴人所
提示89年4 月份成交對帳單之寄送內容...僅有元富證券
投資顧問公司發行之投資週刊,並未有對帳單,
經查或為開
戶經辦林月嬌置於工作檯時遭人抽取所致等情,有證交所上
開台證(90)稽字第300526號函
附卷可稽(一審卷㈠75頁)
,自難認元富公司於89年5 月11日寄送之雙掛號信函係對帳
單;況此係元富公司於黃淑卿死亡後所為寄送,亦不足證明
元富公司於黃淑卿生前受上訴人委託買賣股票時均按月寄送
對帳單予上訴人。雖元富公司另提出87年10月9 日所郵寄函
詢上訴人是否收悉買賣對帳單,其上有上訴人蓋章確認收受
之詢證函,證明元富公司均按期寄發客戶對帳表等語。然該
「查詢單」上記載買賣對帳單之年份,經肉眼觀察即可判斷
有塗改痕跡(一審卷㈡49頁),究為「87年」或「89年」,
已非無疑,縱認上訴人曾收受87年9 月份對帳單,然此不足
證明元富公司此後均按月寄送對帳單予上訴人收受。況上訴
人已在元富公司印妥聲明書載明「(註):本人因核帳需要
,同意親自前來領取客戶交易明細對帳表,不必另行寄送。
」之欄位下親自簽章(一審卷㈠224 頁),則上訴人以元富
公司並無另行寄送客戶對帳表予伊之義務,主張伊不知黃淑
卿未依其指示下單買賣股票,應可採信。元富公司以上訴人
簽立聲明書免除其寄送責任,推論上訴人已按月領取買賣對
帳單,進而主張上訴人與黃淑卿間絕有私下交易之協議云云
,要不足採。
⒉又依上訴人所提出67紙手寫紀錄表上固記載其逾融資限額買
賣股票,及上訴人與黃淑卿間有金錢借貸,及上訴人有將存
摺及印鑑交付黃淑卿保管等違
反證券法令規定之行為。惟上
訴人主張其因有時交割款項不足,暫向黃淑卿借貸,及其因
經商忙碌,為管理帳務方便,而將存摺及印鑑交付黃淑卿保
管,並未與黃淑卿有私下協議等語。經查上訴人委託黃淑卿
買賣股票,雖有違反融資限額規範,然此僅係黃淑卿或元富
公司應否受行政處罰之問題,不足證明元富公司電腦上所列
載之交易紀錄與手寫買賣股票紀錄表不一致乙情,為上訴人
所明知,自難以此遽認上訴人與黃淑卿間有私下協議為股票
交易之約定。至上訴人雖將其存摺、印鑑章交付黃淑卿全權
處理,並與黃淑卿間有私人借貸關係,此無非上訴人基於信
任關係所為,亦不足證明上訴人與黃淑卿間有任何私下交易
之約定。又上訴人以電話下單委託黃淑卿買賣股票,並由黃
淑卿每日製作手寫買賣紀錄表供其核對結算,再由上訴人匯
款供交割股款,且其長期以來應得股票款,黃淑卿均能依其
意思立即匯出給付,毫無異狀,被上訴人並無爭執,是上訴
人對於黃淑卿未依其指示買賣股票所為異常交易,縱依其擁
有多年股市買賣經驗,並可藉由元富公司之語音、網路、刷
摺、客戶對帳表、或親自到場等方法查詢股票帳務,以察覺
交易異常,惟此乃上訴人對於損害之發生是否與有過失之問
題,尚難憑此即謂上訴人與黃淑卿間應有超乎市場交易以外
之約定。至上訴人固不爭執元富公司按月匯給其折讓之手續
費,惟上訴人委託買賣股票,其匯款金額及日期,與黃淑卿
手寫紀錄表所載內容頗多吻合,業如前述,而依黃淑卿手寫
紀錄表所載,上訴人匯入之款項除股票價款外,尚包括交割
股票應付之「手續費」、「證交稅」等款項,而該手續費係
由元富公司直接匯入上訴人之銀行帳戶內,如何計算,均由
元富公司為之,上訴人既否認瞭解該手續費之計算,殊難以
手續費之折讓,認上訴人與黃淑卿之間有私下協議存在。
八、上訴人有無因黃淑卿之侵權行為而受有損害?
按
違反保護他人之法律者,
推定其有過失,89年5 月5 日民
法債篇修正施行前之第184 條第2 項定有明文。又89年10月
5 日修正前證券商負責人與業務人員管理規則第16條第1 項
、第2項 第7 款、第10款、第11款規定:證券商之負責人及
業務人員執行職務應本誠實及信用原則;不得利用客戶名義
或帳戶,申購、買賣有價證券;辦理承銷、自行或受託買賣
有價證券時,不得有隱瞞、詐騙或其他足以致人誤信之行為
;不得挪用或代客戶保管有價證券、款項、印鑑或存摺。此
係為維護證券交易秩序及保障投資所設,應屬保護他人之法
律。查黃淑卿未依上訴人之指示買賣股票、挪用交割款及盜
賣股票等不法行為,既屬事實,顯違反上開管理規則之規定
,亦即違反保護他人之法律,應推定其有過失。且因黃淑卿
均能將上訴人下單委託出售股票所得股款湊足匯至上訴人之
帳戶,是上訴人於89年4 月28日不知黃淑卿事先已將附表所
示股票盜賣,仍委託黃淑卿賣出該股票,並無不合。又黃淑
卿倘依上訴人指示買賣股票,並無盜賣股票及挪用資金之事
,則上訴人賣出如附表所示股票,既可得股款4589萬7094元
,茲因黃淑卿於匯給上訴人2190萬元後即因病死亡,尚餘23
99萬7094元未付,則上訴人主張其因黃淑卿前述之侵權行為
,致其受2399萬7094元之損害,自屬可採。被上訴人既未舉
證證明上訴人與黃淑卿間有私下協議存在,則被上訴人執此
主張黃淑卿依該協議買賣股票,縱短付款項,係屬上訴人與
黃淑卿間債權債務之清理,難謂有何侵權行為;黃淑卿89年
4 月28日手寫紀錄表顯示上訴人已無庫存股票,且系爭8 個
股票帳戶於89年4 月28日並無附表所示股票,上訴人於是日
亦無出賣附表所示股票,故上訴人未受有損害云云,均非可
採,另元富公司以上訴人未舉證證明黃淑卿盜賣股票及挪用
資金之明細為何,否認上訴人受有損害,亦無足取。又黃淑
卿對於上訴人既有如前述之侵權行為,致上訴人受有損害,
自不因上訴人係借用他人名義之帳戶買賣股票而謂非侵權行
為之受害人,故元富公司另辯以上訴人不可主張不屬其帳戶
內股票出售之價款云云,亦非可採。
九、黃淑卿所為是否屬其執行職務之行為?元富公司選任黃淑卿
及監督其職務之執行,是否已盡相當之注意?元富公司對黃
淑卿之行為是否應負僱用人侵權行為責任?元富公司是否應
與被上訴人乙○○、丙○○負連帶賠償責任?
㈠按民法第188 條第1 項所謂
受僱人因執行職務不法侵害他人
之權利,不僅指受僱人因執行其所受命令,或委託之職務自
體,或執行該職務所必要之行為,而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者
而言,即受僱人之行為,在客觀上足認為與其執行職務有關
,而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者,就令其為自己利益所為亦應包
括在內(最高法院42年
台上字第1224號判例
參照)。查黃淑
卿生前係元富公司僱用之營業員,其職務係為元富公司從事
有價證券之承銷、買賣之接洽或執行,其於上訴人在元富公
司開立交易帳戶後,利用受託代上訴人買賣股票之機會,在
元富公司營業場所及營業時間內,私下代上訴人保管存摺及
印章,復未依上訴人之指示下單買賣股票、挪用交割款及盜
賣股票,已違反
前揭修正前證券商負責人與業務人員管理規
則第16條第1 項、第2 項第7 款、第10款、第11款之規定,
客觀上亦足認其行為與其執行職務有關,自屬執行職務之行
為。從而,上訴人請求元富公司應負僱用人之連帶賠償責任
,即屬可採。至上訴人併依(選擇)債務不履行之
法律關係
,對元富公司請求損害賠償部分,毋再予審究之必要,
附此
敘明。
㈡元富公司雖另以黃淑卿先前並無品行或操守上之不良前科,
伊已要求黃淑卿須具備相關執照,平日亦依規定按時稽核監
督,故伊選任監督黃淑卿已盡相當之注意義務云云置辯。惟
按民法第188 條第1 項但書規定,僱用人選任受僱人及監督
其職務之執行是否已盡相當之注意,其所應注意之範圍,關
於選任方面,著重於受僱人之技術是否純熟,性格是否謹慎
精細;而關於監督方面,則在於受僱人職務之執行,是否已
提示其應注意事項,有無派員督導等(最高法院87年度台上
字第791 號判決意旨參照)。經查黃淑卿既有未依上訴人之
指示下單買賣股票、挪用交割款及盜賣股票等行為,足證元
富公司對黃淑卿之選任及監督其職務之執行,未盡相當之注
意,尚難以黃淑卿先前並無品行或操守上之不良前科,具備
相關之證券營業員執照,及元富公司平日已有按時稽核監督
,即認元富公司已善盡其選任監督之相當注意。元富公司此
部分所辯,
要非足取。從而,上訴人依民法第188 條第1 項
前段規定,主張元富公司應與黃淑卿負連帶賠償責任,
應堪
採信。
㈢按繼承人自繼承開始時,除本法另有規定外,承受被繼承人
財產上之一切權利、義務。繼承人對於被繼承人之債務,負
連帶責任。民法第1148條前段及第1153條第1 項分別定有明
文。又依97年1 月2 日修正公布民法第1153條第2 項規定:
「繼承人為
無行為能力人或
限制行為能力人對於被繼承人之
債務,以所得遺產為限,負清償責任。」,依97年1 月2 日
公布增訂之民法繼承編施行法第1 條之1 規定:「繼承在民
法繼承編中華民國96年12月14日修正施行前開始,繼承人於
繼承開始時為無行為能力人或限制行為能力人,未能於修正
施行前之法定期間為限定或拋棄繼承,由其繼續履行繼承債
務顯失公平者,於修正施行後,得以所得遺產為限,負清償
責任。」,是繼承於上開新法修正前開始,且繼承時為無行
為能力人或限制行為能力人,未於法定期間為限定或拋棄繼
承,而由繼承人繼續履行繼承債務顯失公平者,繼承人得以
所得遺產為限,負清償責任。查被上訴人丙○○、乙○○分
別係黃淑卿之配偶及子,且黃淑卿於89年5月4日死亡後,丙
○○與乙○○均未為限定或拋棄繼承,丙○○與乙○○自應
繼承黃淑卿上開因侵權行為所生對於上訴人應負之損害賠償
債務,惟被上訴人乙○○於黃淑卿死亡時,僅係未滿4歲之
無行為能力人,本院以由乙○○繼續履行黃淑卿之損害賠償
債務,顯失公平,故依前開規定,認乙○○就本件系爭損害
賠償債務在其繼承黃淑卿之遺產所得範圍為限,負連帶清償
責任。至於丙○○仍應概括承受黃淑卿之債務,並負連帶責
任。又黃淑卿應與元富公司負連帶賠償責任,已如前述,茲
因黃淑卿已死亡,上訴人主張元富公司應與黃淑卿之繼承人
連帶負賠償責任,
於法有據。
十、上訴人就本件損害之發生,是否與有過失?
按損害之發生或擴大,被害人與有過失者,法院得減輕賠償
金額或免除之,民法第217 第1 項定有明文。且上開證券商
負責人與業務人員管理規則第16條明文禁止營業員挪用或代
客戶保管有價證券、款項、印鑑或存摺。又印章、存摺等重
要文件,應自行妥善保管,買賣股票之款項,亦應匯入自行
開立之券戶,倘無故交付他人,或匯款於他人帳戶,致遭利
用而受害,自不能謂於損害之發生為無過失(最高法院92年
度台上字第485 號判決意旨參照)。又依卷附上訴人親自簽
章表示同意之系爭聲明書亦載明:「另立書人聲明願遵守證
券法令之規定,不將原留印鑑、款項、存摺(含一般銀行存
摺與集保公司存摺)或有價證券交由貴公司員工保管或與其
有借貸金錢或股票情事及媒介,否則因此所生之糾葛或損害
,願自行負責,概與貴公司無涉。特立此聲明為憑。」(一
審卷㈠224 頁)。且上訴人既已
自承為管理帳務方便,於在
元富公司委託買賣股票期間,均將自己及家人之銀行帳戶存
摺及印鑑共4 份均交黃淑卿保管,足見上訴人重大違反自我
保護之不真正義務。上訴人長期將存摺及印鑑等買賣股票之
重要文件,交付黃淑卿保管,甘冒可能遭黃淑卿利用為異常
交易之風險,就此異於一般投資人不將存摺及印鑑交付營業
員保管之委託買賣情形,上訴人理應有較高之自我保護注意
義務,即應隨時注意向元富公司查詢黃淑卿受託買賣股票之
實際情形,以監督並避免黃淑卿有異常交易致其受有損害之
情事發生,上訴人捨此不為,致未能及時察覺黃淑卿利用其
存摺及印鑑為異常交易,因而受有損害,上訴人就損害之發
生與有過失。本院斟酌上情,以加、被害雙方原因力之強弱
,與過失之輕重,認上訴人就本件損害之發生應負70% 之責
任,依上開規定,減輕被上訴人之賠償金額70% 。從而,上
訴人所得請求賠償之金額,為719 萬9128元(00000000×30
% =719萬9128元,元以下四捨五入)。又89年4 月28日賣出
如附表所示之股票後,至遲應於3 日內即89年5 月1 日給付
交割股款,故上訴人請求自89年5 月2 日起算之法定
遲延利
息,亦有理由。至上訴人所簽立之上開聲明書,係元富公司
製作之
定型化契約條款,記載元富公就上訴人將印鑑、存摺
交由其員工保管所生之糾葛或損害,由上訴人自行負責,概
與其公司無涉,該約定免除元富公司之損害賠償責任部分,
乃使一方完全免除其監督之責任,按其情形顯失公平,依民
法第247 條之1 第3 款規定,應認為無效,被上訴人亦不得
據而主張免除其全部賠償金額。
、
綜上所述,上訴人本於侵權行為及繼承之法律關係,請求被
上訴人連帶賠償損害,就其中被上訴人元富公司與丙○○應
連帶給付上訴人719 萬9128元及自89年5 月2 日起算之法定
遲延利息,被上訴人陳靖廷於繼承黃淑卿遺產範圍內,與元
富公司及丙○○連帶給付上訴人前述719 萬9128元本息範圍
內,為有理由,應予准許,逾此所為請求,為無理由,不應
准許。原審就上開應准許部分,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並駁
回其假執行之聲請,自有未合,
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此部分
不當,求予廢棄,為有理由,爰將原判決此部分廢棄,改判
如主文第2 、3 項所示。至不應准許部分,原審為上訴人敗
訴之判決,並駁回其假執行之聲請,核無不合。上訴意旨就
此部分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駁回其上訴。上訴人勝
訴部分,兩造分別陳明願供擔保為准、免假執行之宣告,經
核並無不合,爰分別酌定相當
擔保金額准許之。兩造其餘攻
防及所舉證據,於判決結果不生影響,毋再逐一論述,併此
敘明。
、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依民事訴
訟法第450 條、第449 條第1 項、第79條、第85條第2 項、
第463 條、第390 條第2 項、第392 條第2 項,判決如主文
。
中 華 民 國 97 年 8 月 13 日
民事第六庭
審判長法官 許明進
法 官 張明振
法 官 徐文祥
以上
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其
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理由書(
均須按
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
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
有律師資格之人之
委任狀,並依附註條文規定辦理。
中 華 民 國 97 年 8 月 19 日
書 記 官 呂素珍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 條之1 :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
人或其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
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
院認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
第1 項但書及第2 項情形,應於提起上訴或委任時釋明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