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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高等法院 高雄分院 96 年度金上更(一)字第 1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99 年 08 月 31 日
裁判案由:
損害賠償等
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民事判決    96年度金上更㈠字第1號 上  訴  人 黃坤源 訴訟 代 理人 林伯祥律師 複 代 理 人 王銘鈺律師 被 上 訴 人 即 上 訴 人 安聯投資顧問有限公司 兼法定代理人 張祐華 被 上 訴 人 即 上 訴 人 元富期貨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 代 理人 李 青 被 上 訴 人 即 上 訴 人 吳育奇 上四 人 共同 訴訟 代 理人 黃錫耀律師        周中臣律師 被 上 訴 人 許陳淑雲 上  一  人 訴訟 代 理人 林伯祥律師        王銘鈺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因損害賠償等事件,對於民國93年12月31日臺灣高 雄地方法院93年度金字第6 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經最高法院 發回更審,本院於99年8月4日辯論終結,茲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除確定部分外,關於命上訴人安聯投資顧問有限公司、張 祐華、元富期貨股份有限公司、吳育奇給付部分,及該部分假執 行之宣告,暨命負擔訴訟費用之裁判,均廢棄。 上開廢棄部分,被上訴人許陳淑雲在第一審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 均駁回。 上訴人黃坤源上訴駁回。 第一、二審及發回前第三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黃坤源負擔二十五 分之十三、餘由被上訴人許陳淑雲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方面: 一、上訴人元富期貨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元富公司)之法定代理 人原為吳珮君,嗣先後變更為高國彬、李青,有股份有限公 司變更登記表可稽(本院更審卷一第247 頁、卷三第631 頁 ),高國彬、李青分別聲明承受訴訟(本院更審卷一第220 頁、卷三第630 頁),自應准許。 二、按不變更訴訟標的,而補充或更正事實上或法律上之陳述者 ,非為訴之變更或追加,此於第二審程序亦有適用,民事訴 訟法第463 條、第256 條定有明文。又法院就當事人主張之 事實所為法律之判斷,本不受當事人陳述之法律上意見之拘 束;依上訴人所表明之債務不履行之損害賠償,其態樣仍有 多種型態,亦得主張數項法律關係,上訴人之主張如有不明 瞭或不完足,原審審判長自應曉諭其敍明或補充之(最高法 院91年度台上字第2143號裁判意旨參照)。本件被上訴人許 陳淑雲、上訴人黃坤源請求上訴人安聯投資顧問有限公司( 下稱安聯公司)負賠償責任,於原審起訴時即主張「被告安 聯公司及張祐華明知並未得原告(即許陳淑雲、黃坤源)之 授權代理為委託被告元富公司從事期貨交易行為,竟與被告 元富公司互為勾串,偽以原告名義下單,並進行盤後拆單及 場外沖銷,使原告受有損害,應依民法第184 條等規定負損 害賠償責任。……被告吳育奇、張祐華應連帶賠償原告之損 害,而被告元富公司、安聯公司則分別應與吳育奇、張祐華 負連帶賠償責任」等語(原審卷第7 、10頁),依此內容觀 之,許陳淑雲、黃坤源對安聯公司請求賠償,係基於張祐華 之行為而生,其雖主張係依據民法第184 條之規定,惟侵權 行為之型態本即不一,則其真意為何並不明確,經本院闡明 後,遂主張係依據民法第28條規定請求,是在形式上雖有訴 之變更或追加之外觀,但在實質上均在為訴訟標的法律關係 之範圍內為主張而已,揆諸上開說明,並非訴之變更或追加 ,自無須他造之同意。 貳、實體方面: 一、許陳淑雲、黃坤源主張:安聯公司負責人即上訴人張祐華於 民國91年4 月18日及同年7 月20日,向伊自稱該公司係元富 公司之高雄辦事處,並交付元富公司之開戶文件由伊簽署而 分別開設期貨交易帳戶,且由許陳淑雲委任訴外人林傳峻, 黃坤源委任訴外人葛開雲、張麗貞,分別代理伊向元富公司 為委託期貨買賣及交割等事宜,伊並分別於同年10月、7 月 間各匯入新台幣(下同)500 萬元至所開設帳戶供買賣。詎 元富公司之營業員即上訴人吳育奇明知安聯公司或張祐華並 非伊所授權之代理人,竟與張祐華勾結而接受其下單操作, 且違反期貨買賣相關規定,於成交後或收盤前始商議如何拆 單,而利用伊等帳戶為沖銷其個人交易損失,甚且於明知保 證金不足時仍為交易,及未保留交易電話錄音紀錄。嗣各該 帳戶在伊於92年3 月4 日、同年2 月25日終止授權時,僅各 餘106 萬0,232 元、72萬8,230 元,致許陳淑雲損失393 萬 9,768 元,黃坤源損失427 萬1,770 元等情。爰依侵權行為 及債務不履行、寄託物返還請求權、民法第28條規定之法律 關係,擇一求為命吳育奇、張祐華連帶給付許陳淑雲393 萬 9,768 元、黃坤源427 萬1,770 元,及均自起訴狀繕本送達 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之利息,暨元富公司就 吳育奇、安聯公司就張祐華應給付之上開本息,分別與吳育 奇、張祐華負連帶給付之責,如其中一人給付時,在給付範 圍內,其他人即免為給付義務,並聲請宣告附條件假執行之 判決(至被上訴人原請求安聯公司、張祐華、元富公司、吳 育奇連帶給付,經本院前審駁回超過上開請求之敗訴部分, 未據上訴,已告確定,不予載述)。 二、元富公司、吳育奇則以:許陳淑雲、黃坤源固僅分別授權林 傳峻、葛開雲及張麗貞為其代理人,惟張麗貞當時係任職於 安聯公司,而林傳峻、葛開雲操作之地點則與張祐華相同, 其等擔任黃坤源及許陳淑雲之代理人,均係安聯公司所指定 之操作人員,且未就操作事宜與各該委任人有任何聯繫,則 許陳淑雲、黃坤源授權對象應係安聯公司及張祐華,且張祐 華代理交易期間,元富公司均有將買賣報告書及對帳單寄交 許陳淑雲、黃坤源或其指定人知悉,張祐華自非無權代理, 伊等依張祐華之下單為交易,自屬有據。縱認張祐華並無代 理權,許陳淑雲、黃坤源於收受買賣報告書及對帳單後,並 未為任何反對之表示,亦有表見代理適用。另許陳淑雲、黃 坤源就吳育奇與張祐華間如何勾串「盤後拆單、場外沖銷」 之事實並未舉證以實其說,其所稱損失係正常交易中應負擔 之盈虧,尚難認有因果關係存在等語。上訴人安聯公司、張 祐華則以:伊等對外從未聲稱為元富公司之高雄辦事處,開 戶文件係因業務上之便利而由元富公司提供置放,許陳淑雲 係經由訴外人陳淑芬介紹而同意委由伊代為操作;而黃坤源 係經伊公司業務人員即其外甥女陳宛郁完成開戶,且已告知 由伊代為操作,均非無權代理,自不得指因正常交易之虧損 為侵權行為或債務不履行,其等之請求,並無理由。另許陳 淑雲、黃坤源於96年始依民法第28條規定請求安聯公司給付 部分,其請求權已逾2 年時效而告消滅等語,資為抗辯。 三、原審就許陳淑雲請求部分,為安聯公司、張祐華、元富公司 、吳育奇(下合稱安聯公司等4 人)全部敗訴之判決,就黃 坤源部分,則駁回其請求。兩造就其敗部分均提起上訴,本 院前審判決後,經安聯公司等4 人提起上訴,經最高法院發 回更審,兩造分別聲明: ㈠黃坤源部分:⒈原判決不利於黃坤源部分廢棄。⒉上開廢棄 部分,吳育奇、張祐華應連帶給付黃坤源427 萬1,770 元, 及自93年7 月13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⒊ 元富公司就前項金額應與吳育奇負連帶給付之責;安聯公司 就前項金額應與張祐華負連帶給付之責。如其中一人為給付 時,在該給付範圍內,其他人即免為給付義務。⒋黃坤源願 提供現金或等值之金融機構不記名可轉讓之定存單供擔保宣 告假執行。 ㈡安聯公司、張祐華、元富公司、吳育奇部分:⒈原判決除確 定部分外,關於上訴人敗訴部分廢棄。⒉上開廢棄部分,許 陳淑雲在第一審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⒊黃坤源之上 訴駁回。⒋如受不利判決願供擔保免為假執行。 ㈢許陳淑雲部分:上訴駁回。 四、兩造不爭執及爭執事項 甲、不爭執事項 ㈠許陳淑雲、黃坤源分別經陳淑芬、陳宛郁介紹,於91年4 月 18日、7 月20日填具元富公司之開戶文件,而各開設期貨交 易帳號第380682號、406951號帳戶,許陳淑雲、黃坤源並書 立授權書為進行買賣期貨、期貨選擇權、選擇權契約及辦理 交割等事宜,許陳淑雲授權書上之受任人為林傳峻,黃坤源 授權書之受任人為葛開雲、張麗貞。嗣許陳淑雲於同年10月 11日匯入500 萬元、黃坤源於同年7 月23日、25日分別匯入 300 萬元、200 萬元至所開帳戶。嗣後許陳淑雲、黃坤源分 別由陳淑芬、陳宛郁向元富公司表示要終止授權,當時二帳 戶餘額僅各為106萬0,232 元、72萬8,230 元。 ㈡葛開雲代黃坤源操作期間,並無虧損情事,而林傳竣並未曾 代許陳淑雲為下單操作,且林傳峻、葛開雲、張麗貞於系爭 期間均未再另以書面授權安聯公司或張祐華操作。又許陳淑 雲、黃坤源請求之損害即交易虧損期間,均係由張祐華向吳 育奇下單操作,故兩造均同意若黃坤源、許陳淑雲之主張為 有理由時,其所受損害之金額以上開差額為據,即陳淑雲部 分為393萬9,768 元,黃坤源部分為427萬1,770 元。 ㈢元富公司、吳育奇曾經財政部證券暨期貨管理委員會以「明 知下單人員非為具期貨交易人委任書之代理人仍接受其委託 交易;接受委託下單未於委託當下即填寫交易人記號,而於 成交後或收盤前才依下單人員指示補填前委託之帳號鍵入系 統;未收足保證金即受託從事期貨交易;92年1 月間更有4 筆期貨交易人電話委託交易未留錄音紀錄等情事,核有違反 期貨管理法令」等事由,對元富公司處以罰鍰及警告之處分 ,並令元富公司停止吳育奇6 個月業務之執行。 ㈣黃坤源於92年3 月7 日委託陳崇善律師至元富公司請求調閱 相關文件,元富公司乃於當日交付92年1 、2 月份之交易錄 音帶、期貨買賣委託書及91年7 月至92年2 月份之買賣報告 書,雙方並確認元富公司就黃坤源自開戶時起依規定應保管 之相關交易資料,需妥為保存以協助其就交易事項衍生之爭 議進行調查與司法程序。 ㈤許陳淑雲於系爭授權書上簽名時,張祐華係任安聯公司及訴 外人祐銀投資顧問有限公司(下稱祐銀公司)之負責人,而 當時林傳峻乃為祐銀公司之職員。 乙、爭執之事項 ㈠許陳淑雲、黃坤源是否授權安聯公司或張祐華代為期貨買賣 ?若張祐華無權代理許陳淑雲、黃坤源為期貨買賣時,是否 有表見代理之適用? ㈡張祐華、吳育奇之行為是否構成侵權行為?安聯公司及元富 公司是否應就張祐華及吳育奇之行為負連帶賠償責任? ㈢安聯公司、元富公司是否應負債務不履行之責任?元富公司 應否負寄託物返還之責任? 五、許陳淑雲、黃坤源是否授權安聯公司或張祐華代為期貨買賣 ?若張祐華無權代理許陳淑雲、黃坤源為期貨買賣時,是否 有表見代理之適用? ㈠按期貨商負責人及業務員管理規則第16條第2 項第6 款雖規 定:「期貨商負責人及業務員不得有受託未具期貨交易人委 任書之代理人委託從事期貨交易行為」,惟上開規定係依期 貨交易法第61條「期貨商負責人、業務員或其他業務輔助人 之資格條件及其管理事項,由主管機關定之。」所授權頒布 ,足見該管理規則相關規定之目的,係規範期貨商及其內部 業務員,另期貨交易法中除第74條第2 款有「期貨商不得有 未經期貨交易人授權而擅自為其進行期貨交易之行為。」之 規定外,並無期貨交易自然人委任他人代為從事期貨委託買 賣等事宜應以書面之相關規定,則依民法第531 條規定之反 面解釋,上開管理規則第16條第2 項第6 款規定,即非屬強 制規定,縱有違反,所代為之操作行為,非概屬無效(最高 法院95年度台上字第2428號裁判意旨可參)。是以,如期貨 商負責人或業務員與其客戶已約定得由第三人於其帳戶買賣 期貨,則該客戶縱未出具委任書,因允由第三人買賣期貨, 係基於雙方約定所為,對於該客戶不能謂有違約情事,其業 務人員所為亦難謂係不法之加害行為。 ㈡許陳淑雲、黃坤源固主張,許陳淑雲係委任林傳峻,黃坤源 則委任葛開雲、張麗貞,分別代理其向元富公司為委託期貨 買賣及交割等事宜,詎元富公司之營業員吳育奇明知安聯公 司或張祐華未經授權,竟與張祐華勾結而接受其下單操作, 而違反期貨買賣相關規定云云,惟為安聯公司等4 人所否認 。經查,依許陳淑雲、黃坤源提出之授權書所載,許陳淑雲 係授權林傳峻,黃坤源則授權葛開雲及張麗貞,辦理買賣期 貨、期貨選擇權、選擇權契約及辦理交割事宜(原審卷第21 、31頁),惟許陳淑雲、黃坤源於起訴狀載稱:「……安聯 公司……交付元富公司之開戶文件……(伊)並『依言』開 設期貨交易帳號……且委任訴外人林傳峻(葛開雲、張麗貞 )代理與元富公司為『委託買賣期貨、期貨選擇權、選擇權 契約』及『辦理交割事宜』等……」等語(原審卷第2 、3 頁),且經本院調取台灣高雄地方法院(下稱高雄地院)95 年度訴字第179 號張祐華違反期貨交易法刑事案件卷,許陳 淑雲於93年2 月3 日在高雄市調查處稱:「在91年4 月由我 出資400 萬元,陳淑芬投資100 萬元辦理期貨交易開戶,但 因我對於期貨投資完全不了解,因此全權委託陳淑芬處理下 單買賣事宜。……惟張祐華及陳淑芬曾告知我安聯投顧係從 事基金及期貨的投資買賣。……由於我係採委任方式,因此 下單買賣事宜,全權委由陳淑芬透過『安聯投顧』處理」等 語;黃坤源於同日在高雄市調查處亦稱:「91年7 月間陳宛 郁曾推薦我在『安聯投顧』投資新台幣500 萬元操作國外期 貨保證金交易。……我外甥女陳宛郁本身是『安聯投顧』的 職員,她向我介紹說明時,表示就是要在『安聯投顧』操作 ,我從未與元富期貨經紀公司人員接洽,所以我認為是與『 安聯投顧』進行期貨交易」等語,足見許陳淑雲、黃坤源確 有授權安聯公司代為期貨買賣,並分別全權委託陳淑芬、陳 宛郁授權安聯公司處理下單事宜。 ㈢其次,證人陳淑芬於原審證稱:「……他(指張祐華)一直 跟我推薦並且說他有5 個專業經理人……許陳淑雲後來入金 後有向張祐華要求先作3 個月試試看,並且要求不能賠…… 元富的小姐說我們有虧損,要停止授權一定要找張祐華拿停 止授權書……錢匯進去前後都有跟張祐華說操作3 個月」等 語(原審卷第216 至217 頁),且證人陳宛郁於93年2 月3 日在高雄市調查處證稱:「我於91年1 月至92年2 月間任職 於安聯投顧,擔任基金部門職員,91年7 月間我推薦黃坤源 投資期貨交易,由我代我舅舅與安聯投顧經理張麗貞及葛開 雲簽立授權書代為操作期貨交易,黃坤源並未見過張麗貞、 葛開雲、張祐華及林傳峻,於91年7 月至10月間黃坤源投資 的期貨交易均由張麗貞及葛開雲代為操作,91年10月間張麗 貞及葛開雲離開安聯投顧以後,葛開雲曾告訴我由安聯投顧 的張祐華接手代為操作」等語,參之證人張麗貞於原審證稱 :「……黃坤源向元富公司開戶的同時簽立該份授權書,他 是授權安聯(公司)操作,由公司指定我當被授權人……我 只是出名而已」等語(原審卷第192 頁),證人張麗貞作證 時雖與張祐華為男女朋友關係,惟所證與上述各情相符,堪 予採信。準此,證人陳淑芬於期貨買賣期間均係與張祐華接 觸談論操作事宜,未曾與林傳峻見面,顯係基於授權安聯公 司代其操作期貨買賣,則其對於安聯公司指定之張祐華操作 ,自應認概括同意。又證人陳宛郁為安聯公司員工,應知悉 安聯公司從事代客操作業務,且對於91年10月間張麗貞及葛 開雲自安聯公司離職後,黃坤源部分係由張祐華接手操作, 衡情亦應知之甚詳,自應同意由安聯公司指定之張祐華操作 ,甚為明確。 ㈣至證人陳淑芬雖證稱:張祐華有向伊表示,像伊這麼保守的 人,可以給林傳峻操作,伊要求與林傳峻見面,但張祐華說 不方便與經理人見面,透過其傳話即可等語(原審卷第216 、217 頁),且證人林傳峻亦證稱:伊受僱於祐銀公司,伊 與許陳淑雲不認識,授權書係張祐華交予伊簽名,許陳淑雲 應該算伊之客戶,係張祐華介紹客戶給伊,但伊不記得授權 書係何人先簽名,伊未幫許陳淑雲下單買賣過,若授權人要 伊操作,應該會主動與伊聯絡等語(原審卷第198 、199 頁 、本院前審卷一第150 、151 頁)。惟授權他人操作並不以 1 人為限,此觀之黃坤源以書面同時授權葛開雲、張麗貞為 其操作自明,是許陳淑雲縱有以書面授權林傳峻操作一情, 亦與其曾口頭授權安聯公司指定之人操作不生影響,是仍無 礙於安聯公司所指定之張祐華為有權代理之事實。另許陳淑 雲雖主張其曾與吳育奇於92年3 月3 日電話連絡,其稱:伊 授權人不是張先生(即張祐華),你們KEY 張先生單等語, 吳育奇乃答稱:他不是要賠償你們嗎等語,可見伊並無授權 張祐華操作云云。然張祐華未經許可而擅自經營期貨經理事 業,乃違反期貨交易法第82條,應依同法第112 條負刑事責 任(詳前述高雄地院95年度訴字第179 號刑事判決),又其 未經書面授權而操作,係違反期貨商負責人及業務員管理規 則第16條第2 項第6 款規定,應負行政責任,則吳育奇之上 開反應或基於張祐華之刑事或行政責任而然,尚難證明張祐 華即屬無權代理,自無從採為有利許陳淑雲之證明。 ㈤又證人陳宛郁嗣雖改稱:伊並非黃坤源之代理人,亦未受僱 於安聯公司,而係受僱於訴外人邱思甥,張祐華告訴伊委託 葛開雲操作,伊有與葛開雲碰過面,但不知葛開雲離開,伊 在調查處所述係因調查處說其調查之對象係安聯公司,希望 伊配合去調查安聯公司,只要安聯公司有事,張祐華即應負 連帶關係,伊可以請求民事賠償等語(本院前審卷一第192 至196 頁、本院更審卷一第173 頁)。然證人陳宛郁於原審 仍證稱曾為安聯公司員工(原審卷第200 頁),並有安聯公 司出具陳宛郁91年度扣繳憑單、中央健康保險局投保單位保 費計算明細表可稽(原審卷第255 、256 頁),證人葛開雲 並證稱:陳宛郁有到過操作的地方,應該是偶而會來,一個 星期來1 次,不是每天來等語(本院前審卷一第200 頁), 顯見陳宛郁於91年間確係受僱於安聯公司,且每星期均至葛 開雲操作地方,其自應知悉葛開雲何時離職及葛開雲離職後 改由張祐華接手操作之事實。再者,證人至調查局製作筆錄 時,調查局之人員理應請證人就所知據實供述,應不致要求 證人故為不實陳述,陳宛郁既不否認該93年2 月3 日調查筆 錄係依其所述而記載,則其事後表示該調查筆錄內容係配合 調查局而為陳述云云,當無可採。是陳宛郁上開證詞,顯係 迴護黃坤源所述,尚無足取。 ㈥基上,許陳淑雲、黃坤源應有授權安聯公司所指定之張祐華 代為期貨買賣,是許陳淑雲、黃坤源主張張祐華無權代理而 侵害其權利云云,即不足取。又張祐華既為有權代理,則其 是否有表見代理之適用之爭點,即無審酌之必要。 六、張祐華、吳育奇之行為是否構成侵權行為?安聯公司及元富 公司是否應就張祐華及吳育奇之行為負連帶賠償責任? ㈠許陳淑雲、黃坤源固主張,張祐華、吳育奇有盤末拆單、場 外沖銷、配合交易等違反期貨買賣相關規定行為,即於成交 後或收盤前始商議如何拆單,而利用其等帳戶為沖銷其個人 交易損失,甚且於明知保證金不足時仍為交易,及未保留交 易電話錄音紀錄云云,然為安聯公司等4 人所否認,並抗辯 :吳育奇、張祐華之下單過程雖有受委託下單未於委託當下 即填寫交易人帳號,而於成交後或收盤前才依下單人員指示 補填前委託之帳號入後檯系統之事實,惟上情因與張祐華實 際為許陳淑雲、黃坤源下單交易之結果並無不一致,自不會 對其2 人造成損害等語。 ㈡經查: ⒈財政部證券暨期貨管理委員會於92年11月28日台財證七字第 0920004825號處分書,雖記載元富公司、吳育奇有違規事實 為:受僱人吳育奇明知下單人員張祐華非為具期貨交易人委 任書之代理人,仍接受其委託交易;元富公司接受張祐華委 託下單,未於委託當下即由受僱人吳育奇填寫交易人帳號, 而於成交後或收盤前才依張祐華指示補填前委託之帳號,始 鍵入後檯系統;元富公司於黃坤源帳戶(92年1 月10日)及 許陳淑雲帳戶(92年1 月7 日、9 日、21日)有4 筆電話委 託交易未留錄音紀錄;元富公司於黃坤源帳戶(92年2 月25 日、26日)及許陳淑雲帳戶(92年2 月25日、27日、3 月3 日)未收足保證金即受託從事期貨交易計5 件等情(原審卷 第225 、226 頁)。 ⒉惟經本院將本件自92年1 月起至停止委託日止之交易錄音帶 及錄音譯文、期貨買賣委託書、期貨交易人買賣報告書、成 交資料表送請行政院金融監督管理委員會證券期貨局(下稱 證期局),鑑定有無盤末拆單、場外沖銷、配合交易情事, 據覆:有關「場外沖銷」依期貨交易法施行細則第6 條第 1 項規定,係指期貨商接受期貨交易人委託後,未至期貨交 易所從事期貨交易,而直接或間接私自承受或居間與其他期 貨交易人為交易之行為;有關「配合交易」依同細則同條第 4 項規定,係指期貨商或其他任何人,未依公開競價方式, 而以直接或間接方式相互配合所為期貨交易之行為;至「盤 末拆單」,則未見期貨交易相關法規有相同之名詞,合先敘 明。本案交易人黃坤源及許陳淑雲前曾於92年間向前財政 部證券暨期貨管理委員會檢舉下單人之人(安聯投顧)與元 富期貨營業員間,有盤後拆單行為;交易人似有配合交易( 配合安聯投顧人員要求),進行場外沖銷之行為。台灣期貨 交易所股份有限公司(下稱期交所)依檢舉資料於92年間進 行查核時,曾訪談交易人黃君及許君,請其舉例說明,以瞭 解該等交易人對「盤末拆單」、「配合交易及場外沖銷」所 指之情事。依當時訪談紀錄,交易人對「盤末拆單」及「配 合交易及場外沖銷」之認知,表示係來自於交易人聽到安聯 投顧下單人員張祐華與業務員間之電話錄音,一直只聽到下 單人喊買賣口數,始終未聽到帳戶、於盤後給帳號、有2 人 討論交易口數分拆至不同客戶帳號相關事宜,及已經成交之 口數指定分配予黃坤源或許陳淑雲之相關內容;又期交所於 92年間查核時,針對檢舉事項,就交易流程進行查核,發現 當時之交易流程為:業務員吳育奇接受張祐華委託下單,未 於委託當下即填寫交易人帳號,而於成交後或收盤前才依張 祐華指示補填前委託之帳號,始鍵入後檯系統。綜合期交所 訪談及交易流程之查核等資料,本案檢舉人檢舉之「盤末拆 單」、「配合交易」及「場外沖銷」之情事,與期貨交易法 施行細則第6 條所定義「場外沖銷」及「配合交易」之要件 有別,且「盤末拆單」無法明文,故尚難論斷下單之人與業 務員間有上開行為。惟依期貨商管理規則第33條第1 項及 第34條,期貨商受託從事期貨交易,委託人以電話委託者, 應由受託買賣之業務員依委託內容填寫買賣委託書,且買賣 委託書應載明帳號及戶名、委託方式、期貨交易種類等資料 ,因元富期貨交易員吳育奇接受張祐華委託下單,未於委託 當下即填寫交易帳戶,係於成交後或收盤後始補帳號,違反 上開有關委託書製作之規定,爰經本會於92年11月28日處分 在案,此有該局98年9 月29日證期(期)字第0980045055號 函可參(本院更審卷三第533 、534 頁)。 ⒊又證期局鑑定人陳志新到庭陳稱:元富公司接受張祐華委託 下單,未於委託當下即由受僱人吳育奇填寫交易人帳號,而 於成交後或收盤前才依張祐華指示補填前委託之帳號,始鍵 入後檯系統,此種行為尚難論斷為場外沖銷、配合交易,至 盤末拆單非期貨交易法之名詞,故無法認定,亦無法定義上 開行為為盤末拆單;又保證金係期貨交易制度履約之擔保, 係屆期履約交割無法付款,即以保證金作為擔保用,保證金 不足而交易,與客戶損失較無直接相關,因客戶屆期不履約 ,該損失會由期貨商承擔,所以對期貨商風險影響較大,至 於客戶只要有下單,行情波動就會有損失;另元富公司於黃 坤源及許陳淑雲有4 筆電話委託交易未留錄音紀錄,則不清 楚賺賠為何等語(本院更審卷三第549 至550 頁)。許陳淑 雲、黃坤源嗣又主張盤末拆單即為配合交易行為等語(本院 上移調卷第15頁、更審卷三第530 頁)。 ⒋依上開證期局公函及鑑定人陳志新所述觀之,安聯公司等4 人就元富公司、吳育奇經財政部證券暨期貨管理委員會處分 之違規事實,及許陳淑雲、黃坤源所提出之錄音紀錄,均不 能證明有其所主張之盤末拆單、場外沖銷、配合交易等違反 期貨買賣相關規定行為,又明知保證金不足時仍為交易,並 未損害客戶權利,及未保留交易電話錄音紀錄4 筆部分,未 證明此4 筆為其交易及損益為何,自難認張祐華、吳育奇有 何侵害行為致生損害之結果。 ㈢許陳淑雲、黃坤源又主張92年3 月3 日張祐華下單交易之價 位、口數與實際成交之價位、口數有不一致,應有場外沖銷 情事云云。惟按下單交易而如數成交者,成交之價位應會以 有利客戶之情形而為成交(不高於欲買進之價位或不低於欲 賣出之價位),倘價位較不利客戶下單之條件時(高於欲買 進之價位或低於欲賣出之價位),即不會依客戶下單口數而 成交,故實際成交之口數應會小於或等於客戶下單之口數; 同理,實際成交之價位,於買進時,其價位乃低於或等於下 單之價位,於賣出時,其價位乃高於或等於下單之價位,因 此,買賣委託書係填載原買賣口數或價位,而買賣報告書乃 係依買賣委託書之實際成交情形所登載,自不能因兩者記載 不一致,即謂係場外沖銷情形。是張祐華口頭下單交易之口 數、價位與買賣報告書上所登載者雖有不一致,乃係期貨交 易之正常現象,而與場外沖銷行為無涉,況92年3 月3 日之 交易情形經證期會鑑定結果並無場外沖銷情形,業如前述, 是陳淑雲、黃坤源上開主張自不足取。 ㈣許陳淑雲、黃坤源復主張,其等與元富公司曾簽立確認協義 書,約定元富公司應就許陳淑雲、黃坤源自開戶時起之相關 交易資料需妥為保存,惟元富公司僅提供92年1 月起至終止 授權之錄音帶,而未提供91年12月以前部分,依民事訴訟法 第345 條第1 項之規定,應認其主張為真實云云(本院更審 卷二第324 、440 頁),並提出確認協議書2 份為據(原審 卷第274 頁、本院更審卷二第524 頁)。惟元富公司則以上 開91年12月以前之錄音帶因逾保存期限2 個月,而已銷毀等 語。查: ⒈按期貨商受理及執行期貨交易委託時,以電話進行者,必須 同步錄音存證;前項之錄音及傳輸內容至少應保存2 個月, 但期貨交易委託有爭議者,應保存至該爭議消除為止,期貨 商管理規則第36條第1 、3 項定有明文。上開確認協議書2 份均係於92年3 月7 日所簽立,當時就92年1 月7 日以前之 交易錄音帶即已逾上開規定保存期限2 個月。 ⒉又依許陳淑雲、黃坤源於92年3 月7 日與元富公司簽立之確 認協議書,固約定:「雙方確認,乙方(即元富公司)就甲 方(即許陳淑雲、黃坤源)自開戶時起之相關交易資料需妥 為保存,以協助甲方就其交易事項所衍生之爭議,進行調查 與司法程序」等情(原審卷第274 頁、本院更審卷二第524 頁),而代理許陳淑雲、黃坤源與元富公司簽立確認協議書 之律師黃崇善於原審到庭證稱:伊等突然去元富公司,起先 元富公司不願意配合,後來才願意給伊等2 個月內之交易紀 錄,但對2 個月前之交易紀錄則以法律規定保留期限外而拒 絕,要伊等於司法程序時,由法院調閱,確認協議書第3 項 即指該2 個月前之交易紀錄,當時元富公司並無告知2 個月 前之錄音紀錄已經銷毀,伊等也沒有問元富公司2 個月前之 紀錄是否已經銷毀,以公司運作,不可能隨時去銷毀滿2 個 月之物,當時在找錄音帶,是由2 個月起點開始找起,之前 的還有等語(原審卷第298 、299 頁)。則證人黃崇善對於 簽立協議書時,該92年1 月7 日以前之交易錄音帶是否已銷 毀,乃出於其判斷「以公司運作,不可能隨時去銷毀滿2 個 月之物」,並非確知尚屬存在,自難認確認協議書之交易資 料包括已逾保存期限之錄音帶在內。 ⒊職此,確認協議書所指元富公司應保存之許陳淑雲、黃坤源 自開戶時起之相關交易資料,應係指當時尚存在之買賣委託 書、買賣報告書、錄音帶而言,此部分元富公司均已於訴訟 前或訴訟中提出(本院更審卷二第437 、451 頁),至元富 公司於92年3 月7 日既無保存2 個月前交易錄音帶之義務, 則許陳淑雲、黃坤源依民事訴訟法第345 條第1 項之規定命 其提供91年12月以前部分錄音帶,即屬無據,自不得認許陳 淑雲、黃坤源已證明元富公司有對其侵權行為,更不能證明 安聯公司、張祐華、吳育奇亦有侵權行為存在。 ㈤據上,許陳淑雲、黃坤源未能證明張祐華、吳育奇有盤末拆 單、場外沖銷、配合交易等侵權行為,且明知保證金不足時 仍為交易,及未保留交易電話錄音紀錄,亦不能證明有造成 其損害。至吳育奇雖有接受張祐華委託下單,未於委託當下 即由吳育奇填寫交易人帳號,而於成交後或收盤前才依張祐 華指示補填前委託之帳號,始鍵入後檯系統之行為,惟此並 非即為許陳淑雲、黃坤源所主張之盤末拆單、場外沖銷、配 合交易之侵權行為,亦未能遽認張祐華實際為許陳淑雲、黃 坤源下單交易之結果有何不一致而造成其損害。從而,許陳 淑雲、黃坤源請求張祐華、吳育奇應負共同侵權行為責任, 安聯公司應依民法第28條規定與張祐華負連帶責任,元富公 司應依民法第188 條規定與吳育奇負連帶責任,均無可取。 又許陳淑雲、黃坤源上開請求既無足採,則安聯公司抗辯其 依民法第28條規定請求罹於時效一節,尚無斟酌之必要。 七、安聯公司、元富公司是否應負債務不履行之責任?元富公司 應否負寄託物返還之責任? ㈠許陳淑雲、黃坤源雖主張,若認安聯公司或張祐華得代理許 陳淑雲、黃坤源為期貨交易之行為,則與許陳淑雲、黃坤源 間有委任關係,惟竟與元富公司共同為盤末拆單,場外沖銷 、配合交易之行為,自屬未依債之本旨履行契約,有違民法 第535 條規定,應負債務不履行損害賠償責任;又元富公司 依系爭受託契約第1 條及第2 條第1 項之規定,與許陳淑雲 、黃坤源間成立行紀契約,元富公司為許陳淑雲、黃坤源之 經紀人,其受託執行職務時,應依期貨交易法、期貨商管理 規則、證券商經營期貨交易輔助業務管理規則、其他相關法 令之規定,各期貨交易所和當地法令之規定,然元富公司既 有違反期貨交易法等諸多行為,並經財政部依期貨交易法第 119 條第1 項第1 款、第2 款及第100 條第1 項第1 款等規 定分別處分在案,其違反契約義務,自亦應負債務不履行損 害賠償責任云云。 ㈡惟查,本件許陳淑雲、黃坤源既有授權安聯公司代為期貨買 賣行為,而張祐華因屬安聯公司之負責人,則由張祐華代該 2 人為期貨買賣,自屬有權代理。又張祐華既有權代理許陳 淑雲、黃坤源為期貨買賣,則元富公司接受張祐華之下單交 易,自無債務不履行之情形。且張祐華、吳育奇並無故盤末 拆單,場外沖銷行為,不因保證金不足而交易、有4 筆交易 未錄音情事而造成許陳淑雲、黃坤源損害,業如前述,是安 聯公司、元富公司均不負債務不履行之損害賠償責任,許陳 淑雲、黃坤源之上開主張自難採取。 ㈢許陳淑雲、黃坤源又主張,元富公司應負寄託物返還之責任 云云。然依許陳淑雲、黃坤源與元富公司間所簽訂系爭受託 契約之內容觀之,其等間係成立民法上之行紀契約,且就期 貨交易之受託方式、執行委託方式、保證金等其他款項之收 付方式、客戶維持保證金之義務及現金交割等事項,亦均有 明定,足見許陳淑雲、黃坤源2 人係依行紀契約而開立帳戶 並存入保證金,則與元富公司即非成立寄託契約,元富公司 自無負寄託物返還義務。縱有成立寄託契約,惟關於該帳戶 內保證金款項之收付等事項,業於系爭受託契約內已有明定 ,則許陳淑雲、黃坤源就期貨交易所虧損之金額,即應自負 其責,尚不得由元富公司負返還之責,故元富公司不負寄託 物之返還責任。 八、綜上所述,許陳淑雲、黃坤源基於侵權行為、債務不履行、 寄託物返還請求權、民法第28條規定之法律關係,請求吳育 奇、張祐華應連帶給付許陳淑雲393 萬9,768 元、連帶給付 黃坤源427 萬1,770 元,及均自93年7 月13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元富公司就前項金額應與吳育奇負 連帶給付之責;安聯公司就前項金額應與張祐華負連帶給付 之責;如其中一人為給付時,在該給付範圍內,其他人即免 為給付義務,為無理由,不應准許。其假執行之聲請亦失所 附麗,應併予駁回。原審判命安聯公司、張祐華、元富公司 、吳育奇給付許陳淑雲部分(除確定部分外),並為假執行 之宣告,自有未洽,安聯公司、張祐華、元富公司、吳育奇 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有理由,自應 由本院予以廢棄改判,如主文第2 項所示。至原審為黃坤源 敗訴之判決,及駁回其假執行之聲請,並無不合,黃坤源上 訴意旨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予駁 回。本件事證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舉證,核與判 決結果不生影響,毋庸逐一論列,併此敘明。 據上論結:本件安聯公司、張祐華、元富公司、吳育奇上訴為有 理由,黃坤源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49 條第1 項、第 450 條、第79條、第85條第1 項,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9 年 8 月 31 日 民事第五庭 審判長法官 蔡明宛 法 官 曾錦昌 法 官 魏式璧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其 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理由書( 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 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並依附註條文規定辦理。 中 華 民 國 99 年 8 月 31 日 書 記 官 林佳蓉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 條之1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 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人或其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 不在此限。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 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 院認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 第1 項但書及第2 項情形,應於提起上訴或委任時釋明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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