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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高等法院 高雄分院 97 年度上易字第 121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99 年 03 月 17 日
裁判案由:
給付貨款
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民事判決     97年度上易字第121號 上 訴 人 乙○○ 追加被告兼 訴訟代理人 丁○ 被 上訴人 興泰實業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甲○○ 訴訟代理人 丙○○       辛○○       己○○       庚○○ 上列當事人間給付貨款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97年4 月21日 臺灣高雄地方法院97年度訴字第173 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被 上訴人並為訴之追加,本院於民國99年3 月3 日言詞辯論終結, 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追加被告應與上訴人連帶給付新台幣壹佰貳拾貳萬玖仟柒佰陸拾 元,及自民國九十八年十一月十一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 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被上訴人其餘追加之訴駁回。 第二審訴訟費用(含追加之訴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與追加被告連 帶負擔。 事 實 及 理 由 一、本件被上訴人於原審主張上訴人乙○○應依買賣之法律關係 給付被上訴人貨款新台幣(下同)122 萬9,760 元及自支付 命令聲請狀繕本送達之翌日即民國(下同)96年8 月7 日起 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嗣後於本院又主張因上 訴人乙○○與丁○於系爭貨款發生當時為合夥股東,嗣後2 人拆夥,仍應對當時合夥期間之債務負連帶責任,而追加丁 ○為被告,並追加聲明請求丁○應與上訴人乙○○負連帶給 付之責(見本院卷㈡第131 頁)。上訴人乙○○及追加被告 丁○均同意被上訴人為訴之追加,核無不合,先予敍明。 二、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自95年8 月24日起至96年6 月1 日止 ,陸續向被上訴人購買虱目魚飼料(下稱系爭飼料),總計 價金122 萬9,760 元,被上訴人業已依約交貨完畢,惟上訴 人竟拒不給付價金,爰依買賣契約之法律關係提起本訴。並 聲明:㈠上訴人乙○○應給付被上訴人122 萬9,760 元及自 支付命令聲請狀繕本送達之翌日即96年8 月7 日起,至清償 日止,按年息百分之5 計算之利息。㈡願供擔保,請准宣告 假執行。 三、上訴人乙○○則以:上訴人於向被上訴人購買之系爭飼料養 殖虱目魚一段時間後,發現成魚未達成長規格,乃將系爭飼 料送至行政院農業委員會畜產試驗所飼料化驗中心及水產試 驗所化驗,均檢出系爭飼料之粗纖維高於原告所保證之成分 。系爭飼料既欠缺被上訴人所保證之品質,不合於通常效用 及契約預定飼料,上訴人自得拒絕給付貨款,且上訴人已於 96年7 月10日以存證信函對被上訴人為解除買賣契約之意思 表示等語資為抗辯。並聲明:㈠被上訴人之訴駁回。㈡如受 不利之判決,願供擔保請准免為假執行。 四、原審判決上訴人敗訴,上訴人不服與追加被告於本院聲明: ㈠原判決廢棄。㈡第一、二審訴訟費用由被上訴人負擔。㈢ 追加之訴駁回。並於本審另抗辯稱,被上訴人所販賣之飼料 標示粗蛋白不低於24%,且飼料中不得添加尿素,但經送請 檢驗結果,被上訴人飼料中含有尿素,且粗蛋白值低於國家 規定之標準值24%,故被上訴人有不完全給付之情形等語。 被上訴人答辯聲明:㈠上訴駁回。㈡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 人負擔。並於本審另主張,上訴人與追加被告丁○於向被上 訴人購買系爭飼料時,2 人為合夥關係,嗣後2 人雖已拆夥 ,但丁○對系爭貨款仍應負連帶給付之責等語,並追加丁○ 為被告,且追加聲明:追加被告丁○應與上訴人連帶給付被 上訴人122 萬9,760 元及自96年8 月7 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與追加被告連 帶負擔。 五、兩造不爭執之事項: ㈠上訴人與追加被告合夥從事養殖業,自95年8 月24日起,至 96年6 月1 日止陸續向被上訴人購買系爭飼料養殖虱目魚, 被上訴人已依約交貨完畢,合夥總計尚欠貨款122 萬9,760 元未為給付,且上訴人與追加被告已於97年拆夥。 ㈡被上訴人於系爭飼料之飼料袋上載明:「保證成分:粗蛋白 不低於24% ,粗脂肪不低於3%,粗纖維不高於6.5%,粗灰分 不高於16% ,水分不高於11% ,鹽酸不溶物2%。」 ㈢上訴人於96年7 月10日以存證信函對被上訴人為解除買賣契 約之意思表示。 六、本件上訴人及追加被告主張,被上訴人公司所販售之系爭飼 料含過量之粗纖維,致虱目魚養不大,造成上訴人與追加被 告之損害,被上訴人所售之系爭飼料實有瑕疵一情,並提出 其等自行送驗之「行政院農業委員會畜產試驗所飼料化驗中 心」檢驗報告(其上記載粗纖維為7.93% )(見一審卷第52 頁)及「行政院農業委員會水產試驗所」委託檢驗報告書( 其上記載粗纖維為8.7%)(見一審卷第58頁)各1 份為證, 惟查,上訴人與追加被告所購買之系爭飼料,經檢察官將其 中1 包扣案,嗣經送國立台灣海洋大學水產養殖學系水產品 檢驗中心檢驗結果,其中1 份檢體,其粗纖維含量為5.41% ,另1 份檢體,其粗纖維含量為5.74% ,均未高於被上訴人 於系爭飼料袋所記載保證之粗纖維含量6.5%上限,(見本院 卷㈡第22、23頁),則上訴人及追加被告主張,系爭飼料有 粗纖維含量高於飼料袋上所載粗纖維含量之不具保證品質之 瑕疵一節即非無疑,況「影響虱目魚成長之因素非常之多, 舉凡一般水質、天候、養殖環境、方式、面積乃至於魚苗、 飼餌...等等均會影響虱目魚成長。至目前為止,仍未有 飼料粗纖維含量影響魚類成長之相關研究報導,因此,以粗 纖維含量高於標示值的飼料餵飼,是否會造成虱目魚發育不 良,目前已發表的文獻並無詳細資料」,此有行政院農業委 員會水產試驗所97.3.12 農水試海字第0972291293號函暨所 檢附之「養殖漁類- 虱目魚」一文附卷可稽(見一審卷第 123 至第132 頁),是上訴人及追加被告主張,被上訴人公 司販賣之飼料粗纖維含量過高,導致虱目魚養不大一情,尚 難採為可採。 七、上訴人及追加被告另主張,被上訴人所販賣之飼料標示粗蛋 白不低於24% ,且飼料中不得添加尿素,但經送請檢驗結果 ,被上訴人所販賣之系爭飼料中含有尿素,且粗蛋白值低於 國家規定標準值24% ,而認定被上訴人有不完全給付之情形 。經查, ㈠蛋白質是由許多胺基酸所組成,其所含的元素及含量約為碳 50-55%、氫6 -8 %、氧20-23%、氮15-18%、硫0-4 %。因蛋白質平均含氮量為16%,故測定飼料中之總氮量, 再換成粗蛋白質,其所之係數為100/16=6.25,但實際上依 飼料之含氮量而有所變動,如牛奶為6.38、大麥與小麥為5. 83,又所測得之總氮量除蛋白質外,可能包括尿素等非蛋白 質氮,故稱為粗蛋白質,此有台灣省畜產試驗所所編印之飼 料化驗分析技術手冊載有粗蛋白質之測定說明可證。(見本 院卷㈡第66頁) ㈡本爭執之發生在於高雄地檢署於97年9 月1 日將扣案飼料檢 體2 份(F14 、F34 )送請國立台灣海洋大學水產養殖學系 水產品檢驗中心檢驗,其檢驗結果為粗蛋白25.57 %及26.8 9%,符合國家所定標準,但於同年10月7 日再將同樣檢體 送請昭信標準檢驗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簡稱昭信公司)分析 粗蛋白中之成份,於檢體F14 中發現含有0.01%之尿素,而 水解胺基酸含量只有1.6 %,檢體F34 飼料未發現含有尿素 ,而胺基酸含量只有0.5 %(見本院卷㈡22、23頁海洋大學 檢驗報告,及第12至21頁昭信公司檢驗報告)。若依前述, 蛋白質是各種胺基酸所組成,則測定該飼料中各種胺基酸總 含量應該會大略等同於蛋白質,但二份報告關於飼料中蛋白 質之含量差異過大。因為昭信公司之水解胺基酸總和即蛋白 質竟只占1.6 %和0.5 %,遠低於國家標準之24%,因而上 訴人及追加被告懷疑被上訴人公司在飼料中添加非蛋白質的 氮,例如尿素或三聚氫胺來使得飼料中之氮的測定符合標準 ,實際上真正的蛋白質卻很少。 ㈢上訴人及追加被告主張之依據是昭信公司驗出F14 之飼料含 有0.01%之尿素,因而推論每包30公斤的飼料中含有300 公 克之尿素,但仔細對照昭信公司之檢驗結果,若確在飼料中 添加尿素俾以符合粗蛋白氨的檢測,則應該所有飼料中均會 加入尿素,但F34 之飼料卻未檢驗出有尿素之成份,而F14 及F34 二項飼料也未檢驗出有三聚氫胺這種會使氮提高,使 人誤認為蛋白質含量豐富的物質。上訴人及追加被告以F14 之飼料驗出有0.01%之尿素即推論被上訴人有加入尿素以混 充蛋白質含量,尚屬率斷。 ㈣但令人不解的是海洋大學對相同飼料所驗出之粗蛋白達國家 標準24%以上之25.57 %及26.89 %,但昭信公司將該蛋白 質水解得出之胺基酸總和卻只有1.6 %及0.5 %,兩者相差 不成比例。若二者數據均為正確,則被上訴人在飼料究竟添 加何種物質,會讓幾乎沒有蛋白質的飼料,其氮的含量會如 此高,高到可以達到20餘倍甚至50餘倍?就此,原審法院於 97 年 訴字第1131號另一養殖戶戊○○與興泰實業股份有限 公司間損害賠償事件,委請國立中山大學海洋生物研究所所 長陳宏遠博士到庭具結作證對此二份報告之差異加以解讀說 明,其對此之說明如下:(見該案件98年11月30日筆錄,本 院卷㈡第159 至164 頁)。 ⒈要知道食物中蛋白質的含量,可以從粗蛋白的量和水解胺 基酸的量得知,此二種方向都可以進行,但因水解胺基酸 的分析較複雜,儀器較貴,成本也高,一個樣品要8,000 元,若做粗蛋白的話,大約1,000 元上下,國家或全世界 對食物或飼料的標準,都是以粗蛋白為主來測量,粗蛋白 是測量氮的含量,食物的蛋白質是由20多種胺基酸構成的 ,一個是由上而下,一個是由下而上。 ⒉昭信公司所作的檢測,胺基酸的量是非常非常低,因為若 將所有胺基酸的含量加起來,是會大約等於其蛋白質的量 ,對於這些數據我會覺得是不是少了一個零,但是縱使加 個零,他的蛋白含量也顯然是不合理的低,這些檢驗出來 的胺基酸加起來的量也是非常低。若要增加蛋白質的含量 ,會加入如尿素等非蛋白質的氮,這樣用粗蛋白去檢驗的 話,氮的含量會很高,而尿素是無法幫助魚的成長的。昭 信公司檢驗的水解胺基酸若反算回去的話,蛋白質的含量 則太低,且低得離譜,這麼低的量,魚應該沒有辦法存活 ,此份報告與一般情形差距太大,無法呈現出實際的情況 。縱使一般小麥粉去水解,所驗出來的胺基酸也有10%, 不會這麼低,但是若從粗蛋白的話,又符合標準,海洋大 學驗出來的粗蛋白有26.89 %,此為一般正常應要有的量 。海洋大學與昭信公司的檢驗結果差異太大。若真要作假 的話,加尿素是大家都知道的方法,因此現在不太會用這 種方式,若水解胺基酸反算回蛋白的量又這麼低,也要找 到含氮很高的物質,才可以驗出粗蛋白比較高,但水解胺 基酸卻很低的數據,才有辦法呈現這樣的結果,縱使飼料 中添加米糠,做出來的水解胺基酸總量回算蛋白量也不會 這麼低。 ⒊魚的成長受到很多因素影響,飼料的成份當然是一個很重 要的部分,是否有直接的因果關係,則很難說,水溫、池 塘內其他的物質如藻類、浮游生物也有影響,飼料的好壞 和魚的成長有很大的變異性,差一點的飼料也並不當然會 導致魚的成長有明顯負面的影響,但若蛋白質含量過低, 則魚幾乎等於沒有東西吃,對其生長也有影響,如果光吃 其他如碳水化合物或澱粉這些沒有蛋白質的東西,魚則會 像非洲的小孩一樣肚子大大的,但沒有什麼肉,此種影響 是很明顯的。 ⒋若添加任何含氮的物質到飼料去,則會影響蛋白的含量。 若找得到便宜又可加到飼料裡面的高含氮物質像三聚氫氨 、硫酸銨,在檢驗的時候也可以增加粗蛋白的數據。但是 實在想不通為什麼需要把胺基酸減到這麼低再來添加其他 物質,這是不必要的,不僅不經濟也沒有道理。比較可能 的是找10%左右的胺基酸物質再添加尿素,或者非蛋白質 的氮來造假,是比較合理的,很難去找到那麼低的胺基酸 再來添加其他含氮物質,這樣是不合理也不經濟的。」 ㈤就此疑點,再參照上訴人乙○○將其購自被上訴人公司之飼 料於97年6 月24日送請昭信公司檢驗,驗出之水解胺基酸含 量也有22.39 %(見本院卷㈠第238 頁昭信公司檢驗報告) ,並不是只有1.6 %或0.5 %這麼低的胺基酸含量,同樣購 自被上訴人公司的飼料,送請同樣檢驗公司檢驗,竟會產生 如此巨大的差異,足見昭信公司於同年10月28日對高雄地檢 署所委託鑑定關於飼料中胺基酸含量之數據尚非正確,無法 採信。 八、綜上所述,上訴人及追加被告主張,系爭飼料粗纖維,過高 造成其等養殖之虱目魚長不大及系爭飼料粗蛋白低於國家標 準值24% ,及含有尿素蛋等瑕疵,造成其等損害等情,洵非 可採,則上訴人於96年7 月10日以存證信函對被上訴人為解 除契約之意思表示,於法不合。其給付系爭飼料買賣價金之 義務自不能解免,故上訴人以系爭飼料有瑕疵為由解除買賣 契約,並拒絕給付貨款,自難採取。又,上訴人與追加被告 丁○於購買系爭飼料時為合夥關係,嗣後雖已拆夥,惟依民 法第690 條、第681 條規定,其2 人對於拆夥前合夥所負之 債務,應連帶負給付之責,從而,被上訴人依買賣之法律關 係,於原審請求上訴人給付價金122 萬9,760 元,及自支付 命令聲請狀繕本送達之翌日(96年8 月7 日)起,至清償日 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法定遲延利息,為有理由, 原審予以准許,並分別准上訴人、被上訴人供擔保宣告假執 行及免為假執行,並無不當,上訴意旨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 由,應與駁回。又,被上訴人於本審追加請求追加被告丁○ 應連帶與上訴人給付上述貨款,自屬正當,惟關於法定遲延 利息部分,被上訴人對上訴人乙○○之催告,依民法第279 條之規定,不能認為已對另一連帶債務人即追加被告丁○已 生催告之效力,故不能認丁○自上述乙○○收受支付命令聲 請狀繕本送達之翌日起已生遲延責任,應認丁○自收受追加 被告狀繕本之翌日(98年11月11日)起,始負給付遲延之責 ,即被上訴人請求丁○自98年11月11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 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法定遲延利息為有理由,應予准許。超 過部分之利息請求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九、本件事證已明,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與判決之結果,不生 影響,爰不予一一論述,併此敍明。 十、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追加之訴為一部有理由,一 部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49 條第1 項、第78條、第79條 、第85條第2項,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9 年 3 月 17 日 民事第四庭 審判長法官 蔡文貴 法 官 謝靜雯 法 官 黃科瑜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本判決不得上訴。 中 華 民 國 99 年 3 月 19 日 書 記 官 彭筱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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