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民事判決 97年度上更㈠字第21號
上 訴 人 國城建設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
代理人 丙○○
訴訟代理人 江大寧
律師
被
上訴人 連宜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甲○○
被上訴人 粲紘貿易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乙○○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賴玉山律師
邱佩芳律師
上列
當事人間請求返還買賣價金等事件,上訴人對於民國96年8
月22日臺灣高雄地方法院95年度訴字第3221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
訴,經最高法院第一次發回更審,本院於98年6 月23日
言詞辯論
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廢棄。
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及
假執行之
聲請駁回。
第一、二審及發回前第三審
訴訟費用由被上訴人負擔。
事 實 及 理 由
一、
本件被上訴人起訴主張:伊於民國91年7 月1 日與原審共同
被告合鑫開發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合鑫公司)簽訂房屋預售
買賣契約書(下稱
系爭買賣契約書),以總價新台幣(下同
)3352萬1 千元向合鑫公司購買坐落高雄市○鎮區○○段
518 之3 地號土地上,經經濟部加工出口區管理處(下稱加
工區管理處)核准投資開發興建之園區大樓A棟10樓,編號
A、B、M房屋3 戶,及地下層B1 A689 、690 、691 、
706 、707 、708 、709 、710 號平面汽車停車位8 位(下
稱系爭建物),並於同日給付買賣價金270 萬4 千元。合鑫
公司於90年11月間開工,依系爭買賣契約書第5 條第2 項之
約定,至遲應於92年9 月30日完工。
詎合鑫公司開工後地下
室結構未及完工,即停止施工,並遭加工區管理處於94年1
月1 日撤銷其投資開發資格。
嗣上訴人與合鑫公司於94年10
月7 日簽訂買賣合約,由合鑫公司將系爭園區大樓開發案權
利及工程出售予上訴人,並約定合鑫公司已招商銷售之客戶
全部移轉予上訴人,由上訴人承擔對客戶已收取之買賣價金
之債務,經加工區管理處認可後,於94年11月間承接續建。
嗣伊於95年7 月6 日函催上訴人於30日內履行完工及交屋義
務,上訴人逾期未履行,伊已於同年8 月23日向上訴人表示
解除契約,上訴人自應返還伊已付之買賣價金及附加自受領
時起之利息。
爰依
民法第259 條第1 項第1 、2 款、第301
條、第305 條之規定,請求上訴人給付207 萬4 千元,及加
計自91年7 月1 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百分之5 計算之法
定
遲延利息,
暨陳明願供
擔保聲請准為假執行之宣告。
二、上訴人則以:伊雖於94年10月7 日與合鑫公司簽訂買賣合約
(下稱舊契約),
惟依該約第2 條之約定,須合鑫公司將已
招商銷售之客戶全部移轉予伊,伊始承擔合鑫公司已銷售而
收取之價款債務,茲合鑫公司並未履行該條件,自無令伊承
擔債務之理。且伊或合鑫公司從未向被上訴人為承擔債務之
表示,被上訴人於95年7 月4 日向合鑫公司解除系爭買賣契
約前,亦從未對伊或合鑫公司承認該債務承擔,自不生承擔
債務之效力,嗣系爭買賣契約既經被上訴人解除而不存在,
亦無從為契約承擔或債務承擔。況伊與合鑫公司於94年10月
26日已另簽訂買賣合約書(下稱新契約),以取代舊契約,
依據新契約,伊僅就合鑫公司已完成之地下室結構體部分為
價購,以取得該地下室結構體,並未承擔合鑫公司對其已銷
售客戶之價款債務或其等間之買賣契約關係。又伊於94年10
月28日與加工區管理處簽訂投資開發興建契約書,而接手續
建,並約定完工期限為97年12月31日,則縱認伊已承擔系爭
買賣契約,其完工期限亦已變更為該日,被上訴人於95年8
月23日以
給付遲延為由解除契約,並不生效力等語,資為
抗
辯。
三、原審判決上訴人應給付被上訴人270 萬4000元本息,並為附
條件准、免假執行之宣告(被上訴人超過此部分之請求,經
原審法院駁回,未據被上訴人聲明不服而確定)。上訴人聲
明不服,求為判決:㈠原判決不利上訴人部分廢棄,㈡
上開
廢棄部分,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駁回;被
上訴人則求為判決:
上訴駁回。
四、
兩造就下列事項並不爭執事項,復有房屋預售買賣契約書、
支票兌現資料查詢系統表2 張(原審卷㈠9 至54頁、148 至
149 頁)、加工區管理處94年1 月6 日經加高字第09430000
020 號函(本院前審卷149 頁)、上訴人與加工區管理處簽
訂之土地
租賃契約書、大樓投資開發興建契約書(原審卷㈠
254 至261 頁)、律師函3 件(原審卷㈠第56至62頁、第
170 至171 頁)等
可稽,
堪認為真實:
㈠被上訴人於91年7 月1 日與合鑫公司簽訂系爭買賣契約書,
由被上訴人以總價3352萬1 千元,向合鑫公司購買在加工區
管理處所有高雄市○鎮區○○段518 之3 地號土地上(即高
雄市○鎮區○○路與成功路交會口之經濟部加工出口區高雄
軟體科技園區)之系爭建物,被上訴人並於同日給付買賣價
金270 萬4000元。
㈡合鑫公司於90年11月間開工,依系爭買賣契約書第5 條第2
項約定,至遲應於92年9 月30日完工。嗣合鑫公司於地下室
結構完工前,即停止施工,遭加工區管理處於94年1 月1 日
撤銷其投資開發資格,致無法履約續建。
㈢上訴人於94年10月28日與加工區管理處簽訂土地租賃契約書
及投資開發興建契約書,由上訴人於同年11月間承接續建,
並約定該園區大樓之投資開發案,完工期限為97年12月31日
。
㈣被上訴人於95年7 月4 日以合鑫公司給付不能為由,委由律
師發函向合鑫公司表示解除契約;於95年7 月6 日委由律師
函催上訴人應於30日內依約履行完工及交屋義務,再於95年
8 月23日以上訴人逾期未履行為由,委由律師發函向上訴人
表示解除契約。
㈤系爭園區大樓於95年8月間被上訴人起訴時,尚未完工。
五、兩造爭執事項為:
㈠上訴人與合鑫公司間,就系爭買賣契約,是否
合意為債務承
擔或契約承擔?是否已對被上訴人發生效力?
㈡被上訴人於95年7 月6 日對上訴人所為限期給付催告,是否
得視為承認債務承擔或契約承擔之意思表示?
㈢加工區管理處於95年8 月29日、同年9 月18日召集上訴人與
預購戶間之協調會,是否得因所達成之決議,認被上訴人已
有承認上訴人與合鑫公司間契約承擔或債務承擔之效力?
㈣被上訴人於95年7 月4 日就系爭買賣契約對合鑫公司所為解
除契約之意思表示,是否已發生效力?如系爭買賣契約業經
被上訴人合法解除,被上訴人可否再對上訴人為同意債務承
擔或契約承擔之意思表示?
㈤如認上訴人與合鑫公司間就系爭買賣契約所為債務承擔或契
約承擔已對被上訴人發生效力,則被上訴人以上訴人給付遲
延為由,對上訴人解除契約,其效力為何?或被上訴人以系
爭買賣契約業已解除為由,應由上訴人承受合鑫公司返還買
賣價金之債務,是否有理由?
六、被上訴人主張:合鑫公司依據94年10月7 日與上訴人簽訂之
舊契約,已將系爭投資開發案
所有權利及已經招商銷售之客
戶全部移轉予上訴人,由上訴人承受合鑫公司已收取之5600
萬元價款債務,故上訴人已概括承受合鑫公司與承購戶,包
括被上訴人間契約關係之
法律上地位,而發生契約承擔;如
未發生契約承擔,就預購戶之5600萬元價款亦有債務承擔等
語(本院卷31、41頁);上訴人則否認對於系爭買賣契約有
與合鑫公司成立契約承擔或債務承擔,並辯稱:與合鑫公司
或出口區管理處間所成立之契約,只在當事人間發生效力,
並未對被上訴人發生效力等語。
經查:
㈠按契約承擔
乃以承受契約當事人地位為標的之契約,亦即依
法律行為所生之概括承受,而將由契約關係所發生之
債權、
債務及其他附隨的權利義務關係一併移轉,與債務承擔者,
承擔人僅承擔原
債務人之債務,在性質上並不相同。又契約
承擔,因當事人將其本於契約所生法律上之地位概括移轉於
承擔人,故須由原契約當事人與承擔人三方面同意為之。如
由讓與人與承擔人成立契約承擔契約,則須他方當事人之同
意,始生效力。蓋契約承擔契約發生效力後,讓與人即脫離
原有契約關係,契約之法律上地位即由他方當事人及承擔人
繼續維持,故須經他方當事人參與,或得其同意始發生效力
。
㈡系爭舊契約第1 條約定:甲方(即合鑫公司,下同)同意將
原由甲方興建「高雄軟體科技園區南區綜合大樓」之在建工
程(包括尚未完成之地下室結構在建工程、相關附屬工程、
雜項工程、假設工程等等)以及「高雄軟體科技園區南區綜
合大樓」該開發案所有權利出賣予乙方(即上訴人,下同)
,乙方亦同意承買前開買賣標的」。第2 條約定,買賣價金
:雙方同意前開在建工程價金為1 億6 千萬元,且前開價金
並不包括乙方承受前開開發案所有權利而另須承擔下列債務
:⑴甲方已經招商銷售之客戶應全部移轉予乙方,乙方承擔
甲方前開銷售而已收取價款5 千6 百萬元之債務…;⑷除上
述所列乙方同意承擔之債務外,乙方無承擔其他債務之義務
,…。第5 條約定,甲方應履行相關協辦事項,包括…已招
商銷售客戶之移轉事項…等語(原審卷一第213 頁)。依其
約定內容,包括合鑫公司將已經招商銷售之客戶全部移轉予
本件上訴人,上訴人承擔合鑫公司已收取價款5 千6 百萬元
之債務,足見上訴人不僅承受合鑫公司與含被上訴人在內之
承購戶間之價款債務,且概括承受合鑫公司與承購戶間買賣
契約關係之法律上地位,
核屬契約承擔。又該約定既使用「
甲方已經招商銷售之客戶應全部移轉予乙方」之用語,
堪認
係指承購戶繼續對上訴人履約,使獲得履行利益,而得作為
上訴人承擔合鑫公司已收取承購戶價款債務之部分
對價,從
而,足見簽約之時,當事人即有限定原承購戶買賣契約合法
有效存在、買受人仍繼續履約,使上訴人可取得履行利益之
真意,否則如使上訴人僅承受承購戶價金債務而無履行利益
之對價,亦有違公平。至於上訴人抗辯:合鑫公司
迄今未履
行將已招商銷售之客戶全部移轉予上訴人之條件等語,按之
上開說明,乃上訴人與合鑫公司間之契約承擔是否對個別承
購戶發生效力之問題,上訴人據以爭執與合鑫公司間之契約
承擔因條件未成就而尚未生效,尚屬無據。
㈢上訴人另辯稱:簽訂舊契約後,因發現合鑫公司
所稱已銷售
客戶中,有諸多假交易之情形,已於94年10月26日與合鑫公
司另簽訂新契約,以取代舊契約;依據新契約,上訴人僅就
合鑫公司已完成之地下室結構體部分為價購,並未承擔合鑫
公司對其已銷售客戶之價款債務或其等間之買賣契約關係
云
云。惟加工區管理處於上訴人爭取承接系爭投資開發案時,
業於94年9 月5 日以經加高字第09430002060 號函覆上訴人
,於說明㈣稱:應於申設為在區內設有營業或聯絡處所之
事業前,檢送與合鑫公司簽訂之該地下室結構體買賣合約(
內容應載明上訴人概括承受本地下室結構體之約定)、合鑫
公司股東會議紀錄(該會議紀錄應載明已依公司法第185 條
相關規定轉讓該地下室結構體)及合鑫公司同意依民法第
305 條規定處理相關
債權人事宜之書面
切結書等文件,辦理
該地下室結構體買賣核備手續等語(本院前審卷291 頁),
該說明事項固誤為引用民法第305 條關於「就他人之財產或
營業概括承受其資產及負債」之規定,然就其函文意旨觀之
,已關涉「地下室結構體之概括承受」及對債權人債權債務
之「概括承受」,足認係慮及與合鑫公司簽訂買賣契約之預
購戶權益,為確保投資開發計畫之順利進行,並預購戶權益
之保障,而要求上訴人與合鑫公司間簽訂之買賣合約,須載
明上訴人承受建物預購戶與合鑫公司間之債權債務關係。上
訴人則於94年10月17日以國字第0000000-0 號函覆加工區管
理處,稱:附件一買賣合約(即舊契約)內容,已明確提及
由本公司承擔該工程、承擔預售戶之債務、承擔建築師的設
計費以及合鑫公司對貴處之債務,所有預慮應處理之事項均
已明確架構而更具體化該地下室結構體之概括承受等語,並
檢附其與合鑫公司於94年10月7 日簽訂之系爭舊契約,合鑫
公司股東臨時會議事錄,及由合鑫公司出具「依民法第305
條規定向債權人為通知」之
切結書(本院前審卷294 至297
頁),並於94年10月28日與加工區管理處簽訂系爭土地之租
賃契約書,於第3 條約定:本土地上現有原土地承租人已興
建未完成之地下室結構體本身及其上方之債權債務(如預售
戶、工程款等問題)之處理,應由乙方(上訴人公司)承擔
,依法處理;及簽訂投資開發興建契約書,於第9 條將上開
加工區管理處94年9 月5 日函列為契約之內容之一部(原審
卷㈠第254 至261 頁),其後於同年10月26日與合鑫公司另
簽訂系爭新契約後,未曾將新契約檢送加工區管理處,經加
工區管理處處長丁○○陳明(原審卷㈠209 頁)。足見上訴
人已明確表示同意概括承受合鑫公司與預購戶間之債權債務
關係,上訴人復未提出新契約予加工區管理處,亦
難認有變
更與加工區管理處間上開土地租賃契約及投資開發興建契約
內容之意思。又依系爭新契約第5 條約定,合鑫公司須協助
上訴人與原預購戶在每坪7 萬5 千元以上之新承購價格達成
合意,並另簽訂新房屋買賣契約,上訴人始同意在新買賣契
約有效履行之情況下,承認該預購戶向合鑫公司所繳之工程
款由新契約總價內扣除,此部分之內容顯然違反舊契約關於
上訴人概括承受預購戶買賣契約之約定,與加工區管理處准
予上訴人承接系爭投資開發案之意旨相違,並據加工區管理
處於96年7 月2 日函覆原審稱:如上訴人簽約時提出與合鑫
公司簽訂之新契約,管理處將不致同意備查並與上訴人簽約
等語(原審卷㈡第6 至8 頁)。則上訴人係為獲得加工區管
理處同意其承接系爭投資開發案,始於94年10月7 日簽訂舊
契約,承擔預購戶與合鑫公司簽訂之買賣契約,並提出與加
工區管理處認可,加工區管理處乃據以核准上訴人承接此投
資開發案,並以此契約承擔條件為其與上訴人間之契約內容
。而系爭園區大樓之訂購戶形式上達50餘人、預繳之價金達
5600萬元,合鑫公司則無任何
資力繼續工程之進行,為上訴
人所不爭執,則上訴人是否承擔預購戶與合鑫公司間之買賣
契約,不僅嚴重影響預購戶之權益,更足以影響政府就系爭
投資開發案之推行。是上訴人顯係以舊契約取得核准承接系
爭投資開發案之利益後,再簽訂新契約,而依新契約第5 條
之約定,既須變更合鑫公司與原預購戶買賣契約之內容,由
上訴人有條件承擔合鑫公司與預購戶間之買賣契約,致不同
意新買賣價格之原預購戶,將因合鑫公司已無資力而陷於
求
償無門之窘境,已嚴重損害預購戶之權益及政府推行系爭投
資開發案之形象,並悖於上訴人與加工區管理處間契約之約
定,應認新契約之簽訂有背於
善良風俗而無效。是則,上訴
人與合鑫公司及原預購戶(包括被上訴人)間之三方關係,
應依舊契約定之。而合鑫公司已招商銷售之承購戶倘有假交
易之情形,依民法第87條第1 項之規定,係屬無效,上訴人
亦不致因舊契約而擴大其債務承擔範圍,損及權益。
㈣加工區管理處固於94年12月23日以加授高字第09400302680
號函被上訴人之受任律師,稱:上訴人因承接合鑫公司已興
建未完成之地下室結構體續建,與本處簽訂投資開發契約書
,約定本處與上訴人雙方有關開發興建及建築管理等權利義
務事項;至於上訴人與合鑫公司之權利義務,由上訴人承擔
,依法處理等語,及於95年8 月29日邀集包括被上訴人在內
之預購戶、上訴人及立法委員等相關人員召開「有關高雄軟
體科技園區南區預售戶相關事宜協調會」,達成上訴人公司
應依其與加工區管理處簽訂土地租賃契約之約定,承擔合鑫
公司與預購戶之債權債務,並應於3 日內與預購戶協商處理
相關事宜等決議(原審卷㈠第172-174 頁),僅足以證明加
工區管理處曾告知上訴人與合鑫公司間就承購戶之買賣契約
為契約承擔之事實,並居間為協調解決,至於承購戶如同意
由上訴人承擔原買賣契約之債權、債務關係,則應由承購戶
另向上訴人或合鑫公司為同意之意思表示,始發生由上訴人
承受合鑫公司在原買賣契約法律上地位之效力。而據被上訴
人陳稱:於上開協調會後,未與上訴人進一步協商處理系爭
買賣契約(本院卷104 頁),即不得據該協調會決議,認已
為契約承擔契約(舊契約)之效力所及。至於被上訴人所稱
與上訴人間之餐敘,或加工區管理處另於95年9 月18日召集
上訴人與包括被上訴人之預購戶間協調會,既未就系爭舊契
約之內容為明確同意
與否之表示,亦不足認已為該契約效力
所及,而據以對上訴人主張系爭買賣契約之權利。
㈤被上訴人於95年7 月6 日以給付遲延為由,催告上訴人於文
到30日內依約完工交屋,該函並於95年7 月7 日送達與上訴
人,有律師催告函及其回執可稽(原審卷㈠170 頁、本審前
審卷85頁),依該催告函之內容,
略以:合鑫公司未依系爭
買賣契約約定之完工日期履行契約,顯已違約,又於94年1
月1 日經加工區管理處撤銷其投資案,另核准由上訴人承接
系爭科技園區工程之投資續建;因合鑫公司與被上訴人間原
有系爭買賣契約之權利義務已由上訴人概括承受,爰催告上
訴人於文到30日內依原合鑫公司約定履行完工及交屋之義務
等語。按催告僅屬於意思通知之性質(最高法院54年
台上字
第952 號判例
參照),被上訴人經由加工區管理處告知上訴
人與合鑫公司間概括契約承擔之事實,催告上訴人履行契約
完工及交屋之義務,固得推認有承認上訴人承受系爭買賣契
約債務之意,惟被上訴人於該催告函並未同時為同意上訴人
承受系爭買賣契約出賣人債權之意思表示,
復於事前未曾依
協調會結論與上訴人就契約承擔之系爭舊契約內容達成協議
,及參照被上訴人於本件催告前1 日(7 月6 日)業已先發
函合鑫公司解除系爭買賣契約,
嗣後又多次重為通知合鑫公
司解約之意思,並明知上訴人承受原承購戶之買賣契約時,
已逾原契約之完工期限,且於94年11月間始繼續工程之進行
,不可能於催告之期限內完工
等情,益顯其本件催告僅為完
成解約之先行程序,無使系爭買賣契約繼續履行之意思,即
無同意上訴人承受系爭買賣契約出賣
人權利義務之意思,尚
難認已為該契約承擔效力所及,且不得將契約承擔為切割,
認僅發生上訴人債務承擔之效力。
㈥從而,應認被上訴人未能舉證證明已同意系爭舊契約關於契
約承擔之約定,自不得主張已由上訴人承擔系爭買賣契約之
出賣人義務。是被上訴人進而主張對上訴人已解除系爭買賣
契約,或上訴人應承擔原合鑫公司因違約,遭被上訴人解除
契約之
債務不履行責任,請求上訴人附加利息,返還所給付
之買賣價金,
即屬無據。
七、綜上,被上訴人本於買賣契約及契約承擔或債務承擔之
法律
關係,請求上訴人給付270 萬4 千元本息,為無理由,不應
准許。其假執行之聲請亦
失所附麗,應併予駁回。原審判命
上訴人如數給付,並為假執行之宣告,自有未洽。
上訴意旨
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有理由。自應由本院
予
以廢棄,改判如主文第2 項所示。
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有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50 條、第78條
,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8 年 7 月 7 日
民事第一庭
審判長法官 黃金石
法 官 林健彥
法 官 謝肅珍
以上
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其
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理由書(
均須按
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
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
有律師資格之人之
委任狀,並依附註條文規定辦理。
中 華 民 國 98 年 7 月 8 日
書 記 官 馬蕙梅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 條之1 :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
人或其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
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
院認
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
第1 項但書及第2 項情形,應於提起上訴或委任時釋明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