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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高等法院 高雄分院 98 年度建上字第 20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99 年 08 月 31 日
裁判案由:
給付工程款
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民事判決     98年度建上字第20號 上 訴 人 晉欣營造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丙○○ 訴訟代理人 郭國益律師       甲○○       丁○○ 被上訴人  宏成營造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乙○○ 訴訟代理人 林柏祥律師       王銘鈺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給付工程款事件,上訴人對於民國98年5 月26 日臺灣屏東地方法院96年度建字第13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本 院於99年8 月17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上訴人之公司名稱已由「晉欣營造有限公司」變更為「晉欣 營造股份有限公司」,並經請求更正,爰逕予更正,先予說 明。 二、上訴人起訴主張:伊於民國94年7 月間,向被上訴人承攬由 被上訴人向第三人溢泰實業股份有限公司(下稱溢泰公司) 承攬之屏東第二代加工出口區內廠房新建工程中之鋼骨工程 (下稱系爭工程),經伊於95年4 月27日完工交付後,被上 訴人尚有新台幣(下同)3,096,983 元之工程款未為給付, 經伊請求後,竟遭以伊有逾期完工之罰款為由,拒絕給付。 然伊承攬系爭工程時,兩造並未約定以被上訴人與溢泰公司 間所約定之完工期限即95年3 月18日,作為伊之完工期限, 況被上訴人於施工期間尚有追加桶槽基座、貓道、圓弧樑、 7 支鋼柱修改及基礎螺栓施作等工程,合計增加85天工期, 亦應予以展延,再加上應扣除之例假日,伊自無逾期完工之 情事。又縱認伊有逾期完工,被上訴人遲至96年12月12日始 具狀請求減少報酬,而主張扣取逾期罰款,亦已逾1 年之期 間,被上訴人之扣款或抵銷,於法自屬無據。另兩造就逾期 罰款係約定每逾1 日應罰契約總金額3/1000,以本件結算金 額45,087,435元計算,每日之違約金為135,262 元,相較於 被上訴人與溢泰公司間係以每日1/1000之比例計算,顯屬過 高,自應予以核減至1/1000。爰依承攬契約之法律關係,提 起本訴,並聲明求命被上訴人給付300 萬元及加計自起訴狀 繕本送達翌日起算法定遲延利息,且願供擔保為假執行之判 決。 三、被上訴人則以:伊與溢泰公司訂立承攬契約所約定之完工期 限為95年3 月18日,而伊與上訴人訂約時即有約定完工期限 不得逾上開期日,甚至應於該期日前完工,以便伊接手完成 後續裝修工程。又伊於完成主結構工程後即交由上訴人施作 ,因上訴人有施工進度落後情事,經伊促請趕工後,上訴人 乃提出工作進度計劃表表示可於95年2 月26日完工,詎其遲 至95年4 月27日始完工,顯已逾期60日(若以95年3 月18日 為完工期限,亦逾期40日)。至溢泰公司追加之桶槽基座、 貓道等工程,其金額僅798,526 元,占系骨工程總價之1.6% ,並均屬附屬工程,得與要徑工程併行作業而無牴觸,尚無 增加工期之必要,且因上訴人並未要求展延工期,故伊亦未 向溢泰公司要求展延,上訴人嗣後再主張應予展延,並不足 採。另伊因上訴人之遲延致無法依限交付而遲至95年5 月15 日始完工,遭溢泰公司以逾期完工為由罰款1,740 萬元,且 因伊承攬溢泰公司之結算金額達253,002,311 元,高出本件 承攬結算金額45,087,435元甚多,兩者計算違約金之基準自 屬不同,上訴人請求依相同比例酌減,亦非可採,而以兩造 約定之違約金比例計算,上訴人應給付之違約金至少為5,41 0,480 元(以逾期40日計算),經伊抵銷後,上訴人對伊已 無工程款債權存在,其請求即無理由等語,資為抗辯。 四、原審經審理後,駁回上訴人全部請求。上訴人提起上訴,並 於本院聲明:㈠原判決廢棄。㈡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300 萬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 之利息。㈢願供擔保為假執行。㈣第一、二審訴訟費用由被 上訴人負擔。被上訴人則聲明:㈠上訴駁回。㈡第二審訴訟 費用由上訴人負擔。㈢如受不判決,願供擔保免為假執行。 五、兩造爭執及不爭執事項: ㈠不爭執部分: ⒈上訴人主張其於94年7 月間,向被上訴人承攬由被上訴人向 第三人溢泰公司承攬之屏東第二代加工出口區內廠房新建工 程中之鋼骨工程,經上訴人於95年4 月27日完工交付,工程 結算金額為45,087,435元,被上訴人尚有3,096,983 元之工 程款未為給付。有兩造間及被上訴人與溢泰公司間之工程契 約書、上訴人陳報完工函在卷可稽(見原審卷第8 ~14、47 、71~85、267 頁)。 ㈡爭執部分: ⒈上訴人有無逾期完工情事及其逾期日數為若干。 ⒉逾期罰款金額以若干為適當。 六、上訴人有無逾期完工情事及其逾期日數為若干部分: ㈠本件兩造所訂之工程契約於第6 條就完工期限約定:「本工 程經甲乙雙方契約正式成立後甲方(上訴人)通知3 日內開 工。依甲方工程管理單位審核後所訂整體工程進度表配合施 工。」有該工程契約書在卷可稽(見本院卷第8 頁)。而證 人即負責製作該契約書之被上訴人員工邱創富於原審證稱: 「整體工程進度表是依據業主給我們(被上訴人)的時間, 我們作整體的規劃工程的預定進度,該工程進度表我們在與 業主定合約時也會一併提交給業主,整體工程進度表也包括 原告承攬被告(被上訴人)鋼構工程的進度。本件原告承攬 的工程必須要等到我們的基礎工程完成後,他們才能進場施 作,原告施作完畢,我們後續還要另外發包蓋烤漆板工程, 而且我們在與原告訂約時,也有將我們與業主承攬工程的完 工期限告知原告,在訂約之前我們就已經有告知原告系爭工 程分四個區塊作業」(見原審卷第94~97頁)。可見依該證 人所述,上訴人係知悉被上訴人與業主間之完工時程,參以 上訴人自陳其知悉所承攬之鋼骨工程係被上訴人向溢泰公司 承攬之廠房新建工程中之一環,則就一般次承攬之經驗法則 ,承攬人因與業主間訂有完工期限,應會將其與次承攬人間 之完工期限予以提前,以避免次承攬人完工交付時已逾其與 業主間之完工期限,而遭業主逾期罰款不利益,故不可能未 將與業主間之完工期限告知次承攬人。況本件上訴人僅承攬 廠房興建工程中之鋼骨工程部分,被上訴人於上訴人完工後 並非可立即將之交付溢泰公司,尚需另行施作裝修工程(烤 漆板工程),此部分亦需工期(約20天),此為上訴人於承 攬時所明確知悉。故就此經驗法則而言,上開證人邱創富所 言應與事實相符,而可採信,上訴人陳稱並不知悉被上訴人 與溢泰公司間之完工期限,並不足採。 ㈡又上訴人雖陳稱本件係以工作天計算,並應扣除合計84天之 例假日等語。然本件既係次承攬契約之性質,而被上訴人與 溢泰公司間復約定有完工期限(見原審卷第73頁背面之契約 第7 條為270 日曆天),則依工程之經驗法則,被上訴人亦 不可能與上訴人間係以「工作天」之方式約定完工期限,否 則即有能導致自己對溢泰公司違約之風險,況系爭工程契約 上並未約定以工作天計算之約款,則上訴人稱本件施工為工 作天之約定性質(其所舉證人劉陳寬亦為相同內容之證言, 見原審卷第176 頁),並應扣除例假日,自難採信。至上訴 人所稱被上訴人於94年10月20日之備忘錄上所述之「已逾17 工作天」(見原審卷第40頁),依其文義係指上訴人已逾其 所定施工進度中進料、吊裝及吊裝完成之天數(即原審卷第 38 頁 之詳細價目表上所載工程進度),並非系爭工程係以 工作天計算工期之約定,上訴人此部分論據,應屬誤解而亦 不足採。 ㈢上訴人於施工過程中,因其施工進度有所遲緩,被上訴人即 曾於⑴94年10月20日以備忘錄;⑵94年11月19日以函文;⑶ 95年1 月27日以函文;⑷95年2 月8 日以備忘錄;⑸95年2 月20日以函文(見原審卷第39~43頁),說明上訴人施工進 度落後情事而多次要求趕工,此為上訴人所不否認,而上訴 人於收受上開促請趕工之要求後,亦曾於95年2 月7 日以傳 真方式將施工進度計劃表交付被上訴人,並於翌日即2 月8 日由上訴人之副總經理劉陳寬在該計劃表上簽名確認,有該 施工進度計劃表在卷可憑(見原審卷第45頁),並經證人即 被上訴人之工地負責人潘進聰於原審證稱:「會排這個進度 表(按即前述工作進度計劃表)是因為原告承攬的工程無法 如期完成,所以我們要求原告趕工,原告就製作出這份進度 表給我們,並表示會如期完成。……,(本件)四個區塊是 分開施工,原告承攬我們的工程是可以接續施作,我們在完 成第一區塊土木基礎工程後,接著作第二區塊土木基礎工程 ,原告就在第一區塊開始吊鋼構,第二區塊土木基礎工程完 工後,原告就第二區塊的鋼構工程即可施作,第一區塊與第 二區塊此時就可以同時施作,其餘區塊的鋼構工程也是以此 類推。……,原告從簽約到吊裝間有二、三個月時間,備料 都可以準備好,隨時配合我們工程的進度進廠施工,原告施 作工程的時間是落後的,我們有用函文通知原告處理,所以 才會有趕工進度表的問題。」等語屬實(見原審卷第99~10 1 頁);證人即被上訴人員工陳建宏亦於原審為「係因上訴 人施工進度落後經催促趕工後,上訴人即提出該劃計表」等 相同內容之證言(見原審卷第133 、134 頁),則上開計劃 表顯係因上訴人在施工進度有落後而經被上訴人促請趕工後 所提出,應可認定。再依上開計劃表所載,上訴人就系爭工 程之完工日期定為95年2 月26日,而此項日期既係上訴人因 被上訴人之趕工要求而提出,應係衡量其施工之進度及人力 之調配等各項因素後所擬具,為上訴人就完工期限所為之明 確承諾,自具有拘束上訴人之效力,且上開完工日期距被上 訴人與溢泰公司約定之完工日期即95年3 月18日尚有20日左 右之期間,符合被上訴人尚有裝修工程需待完成之目的,故 系爭工程之完工期限應為95年2 月26日,被上訴人此部分主 張,應可採信。至上訴人雖曾否認該計劃表為其所製作及傳 真(所舉證人劉陳寬亦為相同證言,見原審卷第177 頁,但 該計劃表上之傳真號碼00-0000000與上訴人函文上所列傳真 號碼相同(見審卷第47頁),上訴人之否認,顯屬無據,併 予說明(嗣上訴人於本院審理時則承認為其所製作提出,且 表示於提出時即知悉無法按時完工,見本院卷第199 、200 頁)。 ㈣上訴人雖又以其之所以提出上開施工進度計劃表,係因被上 訴人以不核發工程款為「要脅」而不得不提出,然為被上訴 人所否認,上訴人復無法就「要脅」舉證以實其說,自不足 採。上訴人又主張本件係因被上訴人之混凝土工程部分施工 延滯致其無法如前完工,並不可歸責於上訴人,但上訴人就 此部分,並未能提出完整明確之證據以供本院調查認定,且 其就此部分亦自陳並未向被上訴人提出展延工期之要求,而 依證人潘進聰所證稱之施工順序,上訴人可於被上訴人施工 時即先行備料以供被上訴人通知進場時即可施作,再參以其 於被上訴人催促趕工後,仍提出施工進度計劃表載明各項施 工內容及期程,明確向被上訴人表示可於95年2 月26日完工 交付,則其嗣後再以係因被上訴人之混凝土工程延滯為不可 歸責之論據,不僅與事實不符,亦與禁反言之誠信原則有違 ,本院尚難採信。 ㈤至上訴人雖有追加施作桶槽基座、貓道等工程,且為被上訴 人所不否認,然此部分之追加工程,依證人即上訴人之副總 經理劉陳寬證述係還在作A 區與B 區時就已追加(見原審卷 第178 頁),可見上訴人在工程進行中即已知悉此項應追加 之施作範圍,並非臨時追加,則上訴人自可預先規劃調整其 施工環節及人力調配。又其中關於貓道工程部分,上訴人雖 主張依證人即上訴人員工戊○○證稱其負責製圖而需費時10 餘天(見本院卷第178 、179 頁),且依證人劉陳寬之證言 需待該區做完才可施作(即A 區做完才可施作該區貓道,見 原審卷第285 頁),並評估全部追加工程約需增加20天至1 個月之工期等語(見原審卷第284 頁)。但該貓道工程並非 不得與他區工程一併同時施工(即A 區貓道於施工B 區時即 可以先做),業經證人劉陳寬證述屬實(見原審卷第285 頁 ),證人陳建宏及潘進聰亦均證稱得同時施工(見原審卷第 283 、286 頁),且全部追加工程部分之工程款僅為798,00 0 元,僅占總工程款之1.6%,其是否足以影響上訴人所自行 排定之完工日期,即非無疑,況如前所述,上訴人係自行評 估各項施工因素後,始提出施工進度計劃表,載明完工期限 ,而其為此項評估時既已知悉有追加工程,自可一併加以斟 酌,乃其於評估後仍提出可於95年2 月26日完工之計劃表, 復未要求被上訴人應展延工期以資因應(此為上訴人所不爭 執,見原審卷第285 頁劉陳寬之證言),則其以此項追加工 程為延後完工期限並得再展延85天之論據,本院尚難為其有 利之認定。 ㈥又依被上訴人與溢泰公司所定工程契約第7 條約定,其完工 期限為95年3 月18日完工,被上訴人所擬訂之整體工程進度 表亦預定於95年3 月17日完成全部工程,有工程契約書及整 體工程進度表在卷可稽考(見原審卷第71~85、107 頁)。 而上訴人係於95年4 月27日始完工,距其所自行擬定之完工 日即95年2 月26日,逾期日數為60日,距被上訴人與溢泰公 司約定之完工日即95年3 月18日,其逾期日數為40日,為兩 造所不爭執(見本院卷第198、199頁),則上訴人確有逾期 完工之情事,應可認定。上訴人主張並無逾期,自不足採, 被上訴人抗辯確有逾期,應可採信。至逾期日數部分,本院 斟酌本件上訴人為次承攬人,且自行擬定之施工進度計劃表 上亦表示將於95年2 月26日完工,相較於95年3 月18日僅為 被上訴人與溢泰公司約定之完工期限,並尚有後續工程尚待 施作,自應以上訴人所表示之95年2 月26日為認定之依據, 較為適當。故上訴人之逾期完工日數應為60日。 ㈦依上所述,本件系爭工程之完工期限為95年2 月26日,上訴 人之逾期日數為60日。 七、逾期罰款金額以若干為適當部分: ㈠依系爭工程契約第15條就逾期罰款部分,係約定每日以工程 契約總金額之3/1000為計算,而兩造均同意計算之基準以系 爭工程之結算金額即45,087,435元作為依據(見原審卷第26 8 頁)。則依此核算結果,每日之罰款金額為135,262 元( 元以下四捨五入),以上訴人逾期60日計算,其額金為8,11 5,720 元,約為總工程款之18% 。 ㈡上訴人雖主張上開計算方式所得之金額明顯過高,且相較於 被上訴人與溢泰公司間之罰款係以每日1/1000之比例而言, 亦不適當,故主張應依每日1/1000比例計算,始為合理。然 本件逾期罰款之性質,依其係以逾期日數及以總工程款之金 額為計算方式觀之,顯係在督促上訴人應按期完工,此項違 約罰款之性質,雖可認屬民法第250 條所稱之違約金,並得 依同法第252 條由法院為酌減。惟該約定是否相當,仍須依 一般客觀事實、社會經濟狀況及當事人所受損害情形,以為 酌定標準(最高法院49年台上字第807 號判例意旨參照)。 經查,本件被上訴人與溢泰公司間所約定之逾期違約金雖為 每日以總工程款1/1000計算(見原審卷第82頁背面),然該 契約之總工程款為2.9 億元,每日之逾期違約金為29萬元, 逾期60日之違約金為1,740 萬元,而被上訴人因逾期完工而 應給付溢泰公司該金額之違約罰款,並經溢泰公司為扣款完 畢,有溢泰公司回復本院之函文及之工程結算總表在卷可稽 (見原審卷第234 頁及本院卷第88頁)。則被上訴人因本件 工程之逾期完工既已受有1,740 萬元之損害,此項損害顯高 於依上開計算方式得向上訴人主張之8,115,720 元,則上訴 人請求依同一比例即每日1/1000為酌減(依此方式酌減後, 違約罰款為2,705,240 元),即難認在損害金額之酌定上係 屬合理。 ㈢上訴人雖又主張被上訴人遭溢泰公司罰款之60日,並非可全 部歸責於上訴人,但溢泰公司係以被上訴人於95年5 月15日 完工,距原約定之完工期限95年3 月18日有60日之逾期日數 (應為57日)而為扣款,而依上訴人原定之完工日即95年2 月26日算至其實際完工日即95年4 月27日為60日(應為59日 ),可見上訴人逾期完工之日數與被上訴人逾期完工之日數 相當,亦即若上訴人如期完工,被上訴人即不可能逾期(自 另一角度而言,上訴人完工後,被上訴人需以20日之期間去 施作後續裝修工程,此從95年2 月26日與95年3 月18日為相 距20日,而95年4 月27日與95年5 月15日亦相距20日可得佐 證)。故上訴人稱被上訴人遭溢泰公司逾期罰款之日數並非 全可歸責於上訴人,自不足採。 ㈣再從違約罰款之結果而言,本件上訴人承攬之結算金額為4, 5087,435元,以一般公共工程逾期完工之違約罰款大致係以 總工程款之10% 為上限觀之,本件之罰款上限若比照此一標 準約為450 萬元左右,則在此範圍內違約罰款,應屬合理且 適當。又被上訴人係將其承攬之工程中之部分工程轉交由上 訴人為次承攬,而其與溢泰公司間之逾期款係以總工程款2. 9 億元為計算基準,每日逾期罰款為29萬元,相較於兩造間 之總工程款約為45,087,435元,每日罰款若以相同比例即1/ 1000計算,其金額僅為45,087元,僅占上開29萬元之15.55% ,則若因上訴人期1 日致被上訴人逾期1 日,則被上訴人應 給付溢泰公司之違約罰款為29萬元,而僅得向上訴人請求45 ,087元,而需自行承受其中高達84.45% 即244,913 元之損 失,兩相權衡,亦可見若採相同比例,對被上訴人顯不公平 (若以3/1000之135,262 元計算,則約為29萬元之50% ), 亦不符合當事人訂約之經濟目的及風險承擔之分配。就此而 言,上訴人所稱該約款所定之3/1000比例過高,並不足採( 至是否應受上限之控管,則為另一問題)。又若以逾期罰款 之上限為總工程款之10% 即450 萬元核算,上訴人若逾期33 日即已達該上限(計算式:4,500,000/135,262 =33);若 以本件上訴人請求之300 萬元核算,逾期達22日即該數額( 計算式:3,000,000/135,262 =22)。而本件上訴人之逾期 日數高達60日,明顯高於上開日數,亦併予說明。 ㈤退步而言,縱認如上訴人所所稱罰款比例過高為可採,本院 亦認僅減至以每日1.5/1000即約67,631元計算為適當(本院 認不宜以相同比例之1/1000計算,否則即形成被上訴人之計 算結果每日金額明顯較高之不合理,已如前述),本件之罰 款仍高達約400 萬元(計算式:67,63160=4,057,860 ) ,且此金額並未逾結算金額之10% ,亦高於上訴人得請求之 300 萬元,縱再以證人陳建宏所稱貓道部分約一星期即可完 工而予以扣除(即以逾期完工日數採整數之50日及每日67,6 31元計算),本件之逾期罰款仍超過300 萬元(計算式:67 ,63150=3,381,550 ),參以被上訴人表示僅對上訴人主 張扣款上訴人所請求之工程款300 萬元,並自行承接其餘遭 溢泰公司之1,440 萬元罰款,則無論依何種計算方式,本件 被上訴人所主張抵銷之逾期罰款金額,均無過高情事,上訴 人之上開主張,均不足採。 八、另上訴人雖主張被上訴人之減少報酬請求權,已逾民法第51 4條第1項規定之1 年期間,不得再為行使等語。但本件被上 訴人係以上訴人有債務不履行即逾期完工所生之違約罰款債 權與上訴人之工程款債權抵銷,並非主張因上訴人交付之物 有瑕疪而就該瑕疪行使減少報酬請求權,自無上該條文之適 用,上訴人此部分主張,應屬誤解,而不足採。 九、綜上所述,本件上訴人雖因承攬契約而對被上訴人有3,096, 983 元之工程款債權(上訴人表明僅請求300 萬元),惟因 被上訴人對上訴人有因其逾期完工之違約罰款8,115,720 元 (或超過300 萬元)之債權,並已主張抵銷,經抵銷後,上 訴人即無得請求之工程款債權存在,則上訴人請求被上訴給 付300 萬元並加計法定遲延利息,即無理由,不應准許。其 假執行之聲請亦失所附麗,應併予駁回。原審為上訴人敗訴 之判決及駁回其假執行之聲請,並無違誤。上訴意旨指摘原 判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十、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49 條第1 項、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9 年 8 月 31 日 民事第一庭 審判長法官 黃金石 法 官 謝肅珍 法 官 林紀元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其 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理由書( 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 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並依附註條文規定辦理。如委任律師 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99 年 8 月 31 日 書 記 官 吳華榮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 條之1 :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 人或其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 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 院認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 第1 項但書及第2 項情形,應於提起上訴或委任時釋明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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