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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高等法院 高雄分院 98 年度建上字第 29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99 年 03 月 30 日
裁判案由:
調整工程款
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民事判決     98年度建上字第29號 上 訴 人 城安新科技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乙○○ 訴訟代理人 方春意律師 被上訴人  宗陽工程股份有限公司             樓之1 法定代理人 甲○○ 訴訟代理人 連元龍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調整工程款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98年9 月15日臺灣高雄地方法院96年度建字第44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 ,本院於99年3 月16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命上訴人給付超過新臺幣壹仟貳佰捌拾叁萬伍仟柒佰 壹拾捌元及自民國九十九年三月三十一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 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部分及訴訟費用之裁判廢棄。 上開廢棄部分,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駁回。 上訴人其餘上訴駁回。 第一、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五分之四,餘由被上訴人負擔 。 事 實 及 理 由 一、上訴人主張:引用在第一審之抗辯理由,補稱系爭合約並無 依物價指數調整工程款之約定。而依兩造特定條款(合約價 目表)第2 條、第4 條內容觀之,被上訴人乃應依上訴人與 國工局之特定條款等約定「施作」,其意乃著重工作之完成 ,而非條款之適用。又民法第227 條之2 第1 項固就學理上 所稱:「情事變更」原則為規定,依最高法院47年台上字第 1771號判例意旨,被上訴人並未對是否「依其效果顯失公平 者」提具體之明證,其舉證尚未完備,甚且被上訴人迄今未 對其損害提出證明,何能謂顯失公平?又物價調整款,本質 上仍屬承攬報酬,仍有民法第127 條第7 款二年短期時效之 適用,則物調款之請求權於估驗計價完成後即已發生(如有 依原契約履行顯失公平之情況於此亦已發生),本件被上訴 人於96年3 月28日起訴請求,則於94年3 月28日以前各期工 程估驗款既已完成,若有物調款之請求權,亦已逾二年之時 效而消滅,若上訴人所為上開消滅時效之抗辯為有理由,則 被上訴人得請求之系爭物調款金額為5,386,290 元。如認上 訴人所為時效抗辯無理由,被上訴人得請求之金額至多為12 ,835,718元(仍以被上訴人得請求物價調整款為前提),其 理由為⑴間接費用雙方同意扣除10% ,⑵被上訴人主張其亦 適用上訴人與國工局之契約(乃其主張有物調款之依據), 則上訴人與國工局契約中,物調款均已扣除24.71%之預付款 ,自應比照計算,則依此計算其得請求之物調款至多為12,8 35,718元(此亦為被上訴人與上訴人在原審會算供法院選擇 裁判之項目,見原判決不爭執事項第3 項所載)。否則本件 上訴人物調款總額為57,721,605元(見原審卷㈠第105 頁) ,而被上訴人之總工程款為315,512,481 元,僅佔上訴人總 工程款之15.46%(315,512,481 2,040,781,183 =0.1546 ,見原審卷㈡第113 頁,總工程款為20億4,078 萬1,183 元 ),如依被上訴人主張其得請求之物調款為18,211,486元, 竟佔上訴人取得之總物調款之31.55%(18,211,48657,721 ,605=0.3155)焉屬公平,是如依比例,被上訴人得請求8, 923,760 元(57,721,60515.46%=8,923,760 元)。原審 竟以上訴人向國工局取得之物調款16,162,050元(原審已提 出統一發票為據)誤為17,048,371元據以計算90% ,顯屬錯 誤。其判命上訴人應給付被上訴人15,000,000元及法定遲延 利息,自有未合,上訴聲明求為判決⒈原判決廢棄。⒉被上 訴人在第一審之訴駁回。⒊第一、二審訴訟費用由被上訴人 負擔。 二、被上訴人主張:引用第一審之主張與舉證,並稱:被上訴人 得依兩造工程合約請求物價指數調整款(下稱物調款),退 步言,亦得依民法第227 條之2 關於「情事變更」之規定, 請求本件物調款(關於依民法第227 條之2 規定,為物調款 准許之實務判決詳狀附證物多件)。若被上訴人請求物調款 為有理由,其金額業經兩造於原審彙算合意列為不爭執事項 ,依民訴法規定,應拘束兩造。兩造97年5 月28日準備程序 中,雙方就間接費用以10% 計算達成協議,因而得出被上訴 人請求有理由時,其物調款僅下列四種可能:⒈僅扣除10% 間接費用時為17,594,468元;⒉扣除間接費用10% 及塔通部 分為17,048,371元;⒊扣除間接費用10% 及預付款為13,246 ,874元;⒋扣除10% 間接費用,預付款及塔通部分則為12,8 35,718元(詳見本院卷第77、78頁)。兩造上列計算結果, 係以被上訴人請求物調款有理由時之金額為何,並未區分訴 訟標的係「依契約請求」或依「情事變更」而有不同。上開 計算式是否要扣,兩造各有爭執,所以只是給法院採取法律 意見之後有一個正確之金額。本件被上訴人得請求之物調款 超過15,000,000元,原審依據被上訴人請求之15,000,000元 判命上訴人給付本息,並無不合,上訴無理由。答辯聲明: ㈠上訴駁回。㈡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三、兩造不爭執事項及爭點: ㈠不爭執事項: ⒈兩造於90年11月12日訂有系爭承攬契約,而上訴人則於90 年1 月9 日與案外人國登公司共同與國工局訂有系爭航廈 工程契約。嗣兩造於92年4 月14日簽立協議書,約定系爭 塔管工程部分,以28,000,000元由上訴人收回自辦,並扣 減系爭契約金額17,820,852元,其餘差額10,179,148元, 由上訴人支付被上訴人之其他工程款中分期扣抵,並已扣 抵完畢,承攬之工程款已結清。 ⒉包含利管部分之間接成本,系爭工程之工期長達4 年,被 上訴人主張依6.6%計算,上訴人則主張15% 計算,兩造同 意按10%計算(見原審卷74、75頁)。 ⒊系爭工程之工期長達4 年,其間物價有波動情形,上訴人 與國登公司已自國工局獲得全部工程之物價補償調整款57 ,721,605元(原審卷㈡136 頁、159 頁、161 頁)。 ⒋被上訴人請求物調款如果有理由,計算方式兩造沒有意見 ,管理費雙方已同意按10% 計算,並採上訴人主張的B + C +D ,詳細計算表如原審卷㈡第83頁、91頁、92頁(即 本院卷76、77、78頁兩造計算表),但應扣範圍,兩造有 不同意見。 ㈡兩造之爭點: ⒈被上訴人主張依據契約條款或民法第227 條之2 規定,請 求本件調整工程款有無理由? ⒉如有理由,是否罹於時效? ⒊如有理由,且未罹於時效,被上訴人得請求之調整工程款 若干?(含兩造主張之應否扣預付款及塔通款?) 四、本院判斷,分論如下: ㈠關於被上訴人依系爭工程合約之約定及民法第227 條之2 規 定,請求本件物調款有無理由部分: ⒈被上訴人主張依據兩造契約之附件「合約價目表」(原審 卷㈠36頁)第4 、5 點約定,本合約未詳盡事宜比照原業 主(國工局)之相關規定及要求辦理,而上訴人與國工局 訂定之花蓮航空站航廈擴建工程第AEO2標航廈主體工程特 訂條款第三條第18項(見原審卷㈠第59頁)即載明「工程 估驗款隨物價指數調整價金」,上訴人既與原業主國工局 明訂物調款,被上訴人自得依兩造上開約定就兩造合約漏 未明訂之物調款比照辦理請求。上訴人則主張兩造契約第 6 條第2 項已明訂:「不論中途工價、物價漲落,雙方不 得要求增減價額」,顯見兩造就物調款已作排除之約定云 云。惟按被上訴人主張之依據兩造合約應比照上訴人與業 主契約書之物調款約定,為上訴人所否認,並稱兩造契約 係指被上訴人應依上訴人與國工局契約內容施作完成,而 非指契約條款之比照適用。綜觀兩造合約及附件內容,尚 難認有明確之物調款約定可據;而上訴人抗辯之兩造合約 第6 條第2 項排除之規定,亦非可採,蓋以第6 條僅指「 工程變更」部分,並非兩造合約工程之全部均不得有物調 款之特約,上訴人就工程合約約定所作均不適用調整工程 款之抗辯雖不足採。但被上訴人主張兩造有契約約定物調 款事實,仍未盡舉證責任,其主張自不可採。 ⒉惟按被上訴人起訴另主張依據民法第227 條之2 第1 項規 定:「契約成立後,情事變更,非當時所得預料,而依其 原有效果顯失公平者,當事人得聲請法院增、減其給付或 變更其他原有之效果」。查系爭合約工程其工期長達4 年 為兩造所不爭,而在該4 年工期中,營造工程之物價總指 數由91年1 月之100.28,到92年2 月已上漲為105.95漲幅 已逾5%,甚至95年8 月時,已上漲為134.42,漲幅高達34 .42%(見原審卷㈠47頁),工程物價確實有如上漲幅為上 訴人所不否認。况且上訴人亦已依據其與業主「國工局」 (即交通部台灣區國道新建工程局)依物調款之約定,總 計領取「物價指數調整工程款」總金額為57,721,605元( 見原審卷㈠第105-107 頁),由上揭事實,堪認兩造簽訂 系爭工程合約後,在長達4 年之工期期間,工程物價指數 已高於行政院所定應辦理工程調整款2.5%,此項變動,非 契約成立當時所得預料,如依原有效果顯失公平,况且上 訴人並以此物價波動之情形,依約向其業主國工局領取應 得之物調款,如令其次承攬之被上訴人不得據此情事變更 原則規定,請求增加給付物價調整款,顯失公平,是以本 院認被上訴人依據民法第227 條之2 第1 項規定請求上訴 人給付本件調整工程款,被上訴人就此主張已盡舉證責任 ,其據此請求調整工程款為有理由。 ㈡被上訴人就本件調整工程款之請求權是否已罹於時效? 依上開論述,本件既係依據民法第227 條之2 第1 項規定, 為增加給付物價調整款屬形成權性質,於法院為調整增加給 付判決前,所增加之工程款之給付請求權尚未成立,無時效 問題可言(最高法院97年度台上字第1624號判決意旨參照) ,是以上訴人抗辯消滅時效部分,亦非可採。又此增加給付 部分,既於法院為判決時始生請求權,則增加給付之遲延利 息,應自判決翌日起算。 ㈢被上訴人得請求之增加物價調整款以若干元為適當部分: ⒈查兩造在原審已分別就被上訴人之請求如有理由,則被上 訴人得請求之金額,因分別應扣除何項目而有不同之金額 ,惟已就下列兩項為合意即⑴間接費用即利管成本以扣10 % 為準。⑵依上訴人主張計算表中之B+C+D 之合計項目為 準。(參見前揭兩造不爭執事項及原審卷內資料所示)。 ⒉關於塔通款部分應否扣除;按搭通部分之工程,嗣後既由 上訴人收回自辦,並經被上訴人同意自總工程款中減少28 ,000,000元,且其中差額10,179,148元已由上訴人於被上 訴人之其他工程款中分期扣抵完畢(見兩造不爭執事項) ,則核算物價調整款時,自應將此部分扣除,始符公平。 ⒊關於預付款部分應否扣除部分:按上訴人與國登公司,就 本件總工程雖曾向業主國工局領得工程預付款24.71%,但 此項預付款應係基於金額鉅大之公共工程,因顧及承攬者 之財務負擔,並經由金融機關之擔保而為之便宜措施,上 訴人就其向業主承攬之工程則應擔負完全責任,縱令其次 承攬人或再次承攬人之違失,終究由上訴人負最終責任, 是以應予扣除預付款部分,較為公平。依上開論斷,計算 亦即間接費用10%,預付款及塔通部分均扣除之結果為12, 835,718 元(即被上訴人98年12月10日答辯二狀即本院卷 78紅色筆圈內4 之金額,亦即上訴人在原審卷㈡92頁所列 計算表依上開方式計算所得到之金額)。 ⒋上訴人在原審固曾主張:被上訴人請求物調款如有理由, 本件總工程款為2,040,781,183 元(被證9 號原審卷㈡11 3 頁),取得總物調款為57,721,605元(原審卷㈠105 頁 ),被上訴人之總工程款為315,512,481 元,佔上訴人總 工程款15.46%,如被上訴人主張其物調款為18,211,486元 ,竟佔上訴人取得物調款31.55%,其焉屬公平?如依此比 例,被上訴人僅得請求8,923,760 元(57,721,605×15.4 6%=8,923,760)。(見上訴人97年7 月21日爭點整理狀原 審卷㈡111 、112 頁)。但查上訴人此一主張,並未經兩 造合意為計算基礎(見兩造在原審㈡83頁、91、92頁), 嗣後亦未以此金額作為供法院採取之依據。又本件上訴人 自業主領得工程預付款24.71%,若依此比例計算,扣除其 預領工程款後之工程款為1,536,504,153 元,而被上訴人 之工程款均無預付款可領,則以被上訴人之工程款為315, 512,481 元佔上訴人之1,536,504,153 元之比例為20.53% ,而以上訴人自業主領取之物調款57,721,605元×20.53% =11,850,246 元,則被上訴人應得請求上訴人依相同比例 取得之物調款為11,850,246元,核與兩造試算扣除10% 間 接成本(利管費)扣除塔通及預付款部分後,並採取兩造 同意之試算表B+C+D 三項所得金額為12,835,718元,二者 相差985,472 元,如以上訴人主張之本件領取物調款為16 ,162,050元,扣除10% 利管成本,則為14,545,845元。綜 上各情,本院認依民法第227 條之2 第1 項得請求之本件 因情事變更,依原有效果顯失公平,請求法院為增加給付 之金額,以依兩造會算之上揭12,835,718元為適當。被上 訴人在上開金額之本息請求為有理由。上訴意旨指摘原判 決不當,關於原判決命上訴人給付超過12,835,718元本息 部分為有理由,應將原判決此部分廢棄改判,並駁回被上 訴人在第一審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關於命上訴人給付12 ,835,718元及自本院判決增加給付之翌日起之法定遲延利 息部分,原判決之理由雖有不同,結果尚無不合,此部分 上訴為無理由,應予駁回。兩造其餘攻擊防禦之主張與抗 辯,核與判斷之結果,不生影響,爰不予一一論述。 五、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依民事訴 訟法第450 條、第449 條第1 項、第79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9 年 3 月 30 日 民事第一庭 審判長法官 黃金石 法 官 林健彥 法 官 謝肅珍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其 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理由書( 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 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並依附註條文規定辦理。 中 華 民 國 99 年 3 月 31 日 書 記 官 劉金萍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 :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 人或其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 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 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第1 項但書及第2 項 情形,應於提起上訴或委任時釋明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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