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民事判決 98年度重上字第2號
上 訴 人
即被
上訴人 高雄市政府環境保護局
法定
代理人 丁○○
訴訟代理人 周村來
律師
周元培律師
被上訴人
即上訴人 中鼎工程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丙○○
訴訟代理人 蘇吉雄律師
陳雅娟律師
參 加 人 乙000000 000000000000000000(德商西門子股份有
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甲0000 00000000
訴訟代理人 李宗德律師
複代理人 孫煜輝律師
上列
當事人間因請求
損害賠償等事件,對於民國97年12月1 日臺
灣高雄地方法院91年度重訴字第611 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本
院於99年6 月1 日
辯論終結,茲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
駁回高雄市政府環境保護局後開第二項之訴部分,及
該部分
假執行之
聲請,並
訴訟費用之
裁判廢棄。
中鼎工程股份有限公司應給付高雄市政府環境保護局新台幣參仟
肆佰玖拾參萬貳仟壹佰玖拾元,及自民國91年6 月14日起至清償
日止,
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高雄市政府環境保護局其餘
上訴駁回。
中鼎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之上訴駁回。
第一、二審訴訟費用,由中鼎工程股份有限公司負擔十分之七,
餘由高雄市政府環境保護局負擔。
本判決命中鼎工程股份有限公司給付部分,於高雄市政府環境保
護局以新台幣壹仟壹佰陸拾肆萬元為中鼎工程股份有限公司
預供
擔保後得假執行,但中鼎工程股份有限公司如以新台幣參仟肆佰
玖拾參萬元為高雄市政府環境保護局預供擔保,得免為假執行。
事 實 及 理 由
一、高雄市政府環境保護局(下稱高雄市環保局)法定代理人先
後變更為劉俊一、丁○○,並分別經劉俊一、丁○○聲明
承
受訴訟,
核無不合,先予敘明。
二、本訴部分:
㈠高雄市環保局主張:伊委託中央信託局,於民國85年3 月18
日與中鼎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下稱中鼎公司)簽訂「高雄市
政府環境保護局南區資源回收廠(下稱南區資源回收廠)統
包建廠工程」合約書,由中鼎公司承作
系爭統包建廠工程。
系爭工程於89年1 月19日完成驗收,中鼎公司就所有之設備
、材料,依約應自驗收合格日起保固3 年。而南區資源回收
廠設有4 座焚化爐,每爐每日可燃燒處理450 噸之垃圾,另
設有1 部裝置容量為54WH之汽輪發電機(下稱系爭發電機)
,用以將焚化爐所產生之蒸汽熱能轉為電能,除供應廠內製
程所需之外,又可將多餘之電力回收給台電公司。
詎系爭工
程保固
期間,系爭發電機先後於89年6 月17日、90年2 月18
日發生出線端故障事故(以下分別稱第一次故障、第二次故
障),經發電機製造廠商即參加人德商西門子股份有限公司
(下稱西門子公司)至現場檢修測試後,依序各於89年7 月
6 日、90年4 月23日恢復運轉。而伊因系爭發電機
上開二次
故障事故,各受有修復期間支出購電費及所失售電費利益之
損失,合計新台幣(下同)5585萬5833元,且據中鼎公司於
90年6 月27日提出之西門子公司檢修及事故分析報告所述,
始知悉系爭發電機第一次、第二次故障為可歸責中鼎公司之
事由所致,自應由中鼎公司賠償伊所受上開損害。
爰依
民法
第495 條第1 項
瑕疵擔保責任之規定或
不完全給付之
法律關
係,請求中鼎公司給付伊5585萬5833元,及自
起訴狀繕本送
達
翌日起算之法定
遲延利息,
暨陳明願供擔保聲請准予宣告
假執行。
㈡中鼎公司則以:⒈系爭發電機第一次故障時間為89年6 月17
日至同年7 月6 日,高雄市環保局
迄91年6 月間始起訴請求
賠償,依民法第514 條第1 項規定,其
損害賠償請求權已罹
於1 年之時效而消滅;第二次故障時間為90年2 月18日至同
年4 月23日,距系爭發電機完成交付之89年1 月17日、18日
,已逾1 年,且高雄市環保局未於發現瑕疵後1 年內請求賠
償,依民法第498 條、第514 條第1 項規定,均不得再主張
瑕疵損害賠償;⒉系爭發電機係由西門子公司負責設計、製
造、安裝及調校試車等工作,因其對於共振頻率之調整錯誤
或不當,致造成二次故障,不能要求伊負責,況且該發電機
配有自動同步裝置及自動保護裝置,前者可避免
非同步網路
相互連接,頻率及相位差亦可自動調整,後者則可防止短路
及負載跳脫,則上開故障亦應屬高雄市環保局人員操作不當
所致,應負擔6 成以上之責任,伊亦得主張過失相抵;⒊系
爭發電機二次故障,修復時間各為20天、64天,均屬合理之
修復期間,高雄市環保局應不得請求伊賠償該期間之購電費
及售電費;⒋系爭工程之進行,經高雄市環保局於87年2 月
21日函請伊趕工,伊於同年3 月12日函覆同意配合趕工等語
,同時於當日函文及
嗣後於同年10月28日發函,提出成本增
加及補償建議方案,經高雄市環保局於88年3 月3 月召開「
為確保南區資源回收廠六月底前垃圾能進場試燒研議趕工獎
勵作業事宜會議」(下稱趕工作業會議),雙方達成共識,
即已達成趕工契約之
合意,伊並依趕工契約,於88年10月6
日完成系爭工程,較諸合約原定完工日89年2 月14日,提前
131 日完工,伊自得本於
兩造趕工契約,請求高雄市環保局
依行政院公布之「公共工程發放趕工獎金實施要點」(下稱
趕工獎金要點)第3 點、第7 點規定,給付伊趕工獎金計
7666萬1918元;即或認兩造間無趕工之合意,高雄市環保局
就系爭工程提前完工,亦屬無法律上原因而受有利益,致伊
受損害,伊亦得請求其返還同額之不當利得,並主張與高雄
市環保局上開請求瑕疵損害賠償之金額相抵銷等語,資為
抗
辯。
㈢西門子公司則陳述:系爭發電機之設計已考量在通常運轉下
所有可預期之振動源及兩倍頻率振動狀況,且配有自動同步
裝置,可避免非同步網路相互連接,頻率及相位差亦可自動
調整,另亦配有自動保護裝置,可防止短路及負載跳脫,是
上開故障並非設計不良或安裝監督之缺失,應係操作人員之
操作失誤;另伊僅負責系爭發電機之供應、運送及安裝監督
,而不及其他工作項目;系爭發電機發生故障之原因係連接
發電機之其他系統零件(如基座),在偶然之情形下發生相
同之頻率所致,此為一種少見之情形,並不可歸責於機器提
供之廠商未檢查機械共振頻率等語。
三、
反訴部分:
㈠中鼎公司反訴主張:伊與高雄市環保局已成立趕工契約,且
因趕工而提前131 日完工,業如上所述,高雄市環保局應給
付伊趕工獎金7666萬1918元;如認兩造間無趕工之合意,高
雄市環保局就系爭工程因提前完工所受利益,亦得依趕工獎
金要點第3 點、第7 點計算,而為7666萬1918元,伊並得依
不當得利之規定請求返還。爰依兩造間趕工契約或不當得利
之
法律關係,請求高雄市環保局給付7666萬1918元,及自反
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算之法定遲延利息,暨陳明願供現金或
兆豐國際商業銀行可轉讓定期單為擔保,聲請准予宣告假執
行。
㈡高雄市環保局則以:系爭趕工作業會議,僅就關於自88年6
月30日開始試運轉及於88年11月15日依約完工之時程,達成
合意,關於是否符合趕工獎金之規定,則責由中興工程顧問
股份有限公司(下稱中興公司)於3 日內確認,俾報局核辦
,尚未達成給付中鼎公司一定金額之趕工獎金之合意;中興
公司僅協助伊進行系爭工程,並無代為意思表示之權限,故
其回函稱「
本件似可
適用趕工獎金要點」等語,無
拘束伊之
效力。嗣伊於88年5 月5 日召集相關局處開會研商結果,認
援用趕工獎金要點並不妥適,而否准之,兩造即未成立趕工
合意。又系爭工程完工期限為89年2 月14日,則中鼎公司於
該期限前完工並為工作物之交付,均屬依債之本旨而為給付
,且
債務人原得於清償期前完成給付,自不符合不當得利之
要件,不得依不當得利之規定請求伊給付等語,
資為抗辯。
四、原審認高雄市環保局請求中鼎公司賠償二次發電機故障所受
購電費及售電費損失計5585萬5833元;中鼎公司請求高雄市
環保局給付趕工獎金7666萬1918元,均有理由,且中鼎公司
得為抵銷之主張,經抵銷結果,中鼎公司已無須對高雄市環
保局給付,及中鼎公司行使抵銷權結果,得請求之趕工獎金
餘額僅為2080萬6085元,故其反訴請求高雄市環保局給付趕
工獎金,於該金額內為有理由;逾該金額之請求為無理由,
而為判決:㈠本訴部分:高雄市環保局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
均駁回;㈡反訴部分:高雄市環保局應給付中鼎公司2080萬
6085元本息,及為附條件准、免假執行之宣告,而駁回中鼎
公司其餘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兩造就原審判決不利部分均
聲明不服,高雄市環保局求為判決:㈠原判決不利高雄市環
保局部分廢棄,㈡上開廢棄部分,本訴部分,中鼎公司應給
付高雄市環保局5585萬5833元本息;反訴部分,中鼎公司在
第一審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中鼎公司求為判決:㈠
原判決不利中鼎公司部分廢棄,㈡上開廢棄部分,高雄市環
保局應再給付中鼎公司5585萬5833元本息。兩造並均請求判
決駁回
對造之上訴。
五、兩造就下列事項並不爭執(原審卷㈣第247 至248 頁,262
至266頁,卷㈤14頁),
堪認為真實:
㈠高雄市環保局委託中央信託局,於85年3 月18日與中鼎公司
簽訂系爭工程合約;系爭工程於89年1 月19日完成驗收,中
鼎公司依約應自驗收合格之日起保固3 年,故保固期限於92
年1 月18日屆滿。
㈡中鼎公司於85年5 月31日與西門子公司簽訂供應契約,由西
門子公司提供系爭工程契約履行所需之汽輪發電機1 組,該
發電機由西門子公司設計生產,並監督中鼎公司安裝及試車
完成。
㈢南區資源回收廠設有4 座焚化爐,每爐每日可燃燒處理450
噸垃圾,另設有系爭發電機1 部(裝置容量為54WH之汽輪發
電機),用以將焚化爐所產生之蒸汽熱能轉為電能,除供應
廠內製程所需之外,尚可將多餘之電力回收出售台電公司。
㈣系爭發電機於89年6 月17日發生第一次故障,於89年7 月6
日修復完成,耗時20天;於90年2 月18日發生第二次故障,
於90年4 月23日修復完成,耗時64天,二次故障均係因發電
機出線端(即輸出連接器引線)熔斷及局部斷裂;二次故障
之合理修復期間依序各為20日及64日。
㈤高雄市環保局因上開第一次發電機故障事故,受有支出購電
費損害837 萬6766元、售電費損失1254萬6877元;第二次發
電機故障事故,受有支出購電費損害1258萬7883元、售電費
損失2234萬4307元,合計5585萬5833元。
㈥高雄市環保局於87年2 月21日函請中鼎公司就系爭工程趕工
,中鼎公司於同年3 月12日函覆表示同意配合趕工,並提出
成本增加及補償建議方案;嗣南區資源回收廠於88年3 月3
日召開趕工作業會議,會議紀錄結論記載:「為確保南區
資源回收廠6 月底前垃圾能進廠試燒,經中興公司研提相關
趕工目標期限如下:⑴自88年6 月30日零時起開始接收垃圾
進行試運轉焚化作業,…⑵88年11月15日前依統包合約規定
完工。上開二項期限目標要件經與會代表充分討論後達成
共識。請中興公司於本會議紀錄文到3 日內確認
本案是否
符合行政院87年12月14日趕工獎金要點後函復本廠,俾據以
報局憑辨。」並由高雄市環保局於88年3 月8 日檢送該會議
紀錄予中鼎公司。
㈦系爭工程於88年10月6 日施作完成,較諸合約完工日89年2
月14日,提前131 日。
㈧如依趕工獎金要點第3 點第1 項規定「每提早完工一日,給
予原合約決標總價除以工期所得金額百分之15獎金」之給付
標準核計,中鼎公司所得請求之趕工
對價金額為7666萬1918
元。
六、兩造爭執事項為:
㈠高雄市環保局之瑕疵擔保損害賠償請求權是否已罹於民法第
498條之除斥期間或第514條之時效期間?
㈡系爭發電機發生二次故障,原因為何?是否可歸責於中鼎公
司?高雄市環保局依民法第495 條第1 項
瑕疵擔保責任之規
定或第227 條不完全給付之法律關係,請求中鼎公司賠償所
受損害,有無理由?
㈢中鼎公司是否因故障於合理期間內修復,即不負
損害賠償責
任?
㈣高雄市環保局之使用人就上開故障之發生,有無
可歸責事由
?有無過失相抵之適用?
㈤兩造間就系爭工程有無成立趕工合意,亦即,中鼎公司應達
成趕工目標,及高雄市環保局應依趕工獎金要點給付趕工獎
金之合意?中鼎公司主張高雄市環保局依趕工獎金要點應給
付趕工獎金,而以之與高雄市環保局之請求為抵銷,並反訴
請求給付抵銷之餘額,是否有理由?
㈥如兩造間未成立趕工合意,中鼎公司依不當得利之法律關係
,主張高雄市環保局應給付相當於趕工獎金金額之利益,並
反訴請求抵銷之餘額,有無理由?
七、高雄市環保局之瑕疵擔保損害賠償請求權是否已罹於民法第
498 條之除斥期間或第514 條之時效期間?
㈠按民法第498 條第1 項規定,第493 條至第495 條所規定定
作人之權利,如其瑕疵自工作交付後經過1 年始發見者,不
得主張;第501 條規定,第498 條及第499 條所定之期限,
得以契約加長,但不得減短。又因可歸責於
承攬人之事由,
致工作發生瑕疵者,定作人除依前2 條之規定,請求修補或
解除契約,或請求減少
報酬外,並得請求損害賠償;定作人
之損害賠償請求權,因瑕疵發見後1 年間不行使而消滅,各
為民法第495 條第1 項、第514 條第1 項所明定。而承攬工
作物因可歸責於
承攬人之事由,致工作物發生瑕疵損害,定
作人依民法第495 條規定請求損害賠償,原屬不完全給付之
債務不履行問題,民法債編各論基於承攬之性質及法律安定
性,認應從速行使其權利,於88年4 月21日修正民法第514
條第1 項時,增列應適用1 年短期時效(自89年5 月5 日施
行),故應優先於民法總則編第125 條所定15年一般
消滅時
效之適用(最高法院96年度
台上字第2622號判決意旨
參照)
。
惟工作之瑕疵是否可歸責於承攬人,非瑕疵發生時立即可
見,則依第514 條第1 項修訂之旨,應於定作人發現可歸責
之瑕疵事由時,起算1 年之時效期間,始足以保護定作人之
利益而合於公平。
㈡查系爭工程契約關於保固期限,於12.2約定:所有之設備、
材料之保固期間為自正驗合格日起3 年等語(原審卷㈠16頁
),足見其瑕疵發現期間已經契約延長為3 年,則中鼎公司
主張系爭發電機第二次故障時,已逾驗收後1 年,高雄市環
保局不得再就該瑕疵請求賠償
云云,自無足取。再者,系爭
發電機於89年6 月17日發生第一次故障後,中鼎公司檢送西
門子公司所出具之英文版檢修報告,其中僅敘及系爭發電機
之發電機組劇烈振動(severe vibration),致使發電機輸
出端軟銅帶斷裂(原審卷㈠第59頁背面),而未說明產生劇
烈振動之原因,迄90年2 月18日第二次故障後,中鼎公司於
90年6 月27日再檢送西門子公司出具之英文版檢修及事故分
析報告,此報告始敘及發電機之故障成因與振動頻率有關(
原審卷㈠第64頁背面)。據上,
堪認高雄市環保局於90年6
月27日收受中鼎公司檢送該檢修及事故分析報告後,始得確
知二次故障之發生與系爭發電機之振動頻率相關,而屬發電
機設計或安裝上之瑕疵;中鼎公司指其於故障發生當時即知
其原因,尚屬無據。是高雄市環保局於91年6 月6 日提起本
件訴訟,均未罹於民法第514 條第1 項所規定瑕疵擔保損害
賠償請求權之1 年時效期間。從而,中鼎公司抗辯高雄市環
保局之瑕疵擔保損害賠償請求權已罹於消滅時效,
洵無可採
。
八、系爭發電機發生二次故障,原因為何?是否可歸責於中鼎公
司?高雄市環保局依民法第495 條第1 項瑕疵擔保責任之規
定或第227 條不完全給付之法律關係,請求中鼎公司賠償所
受損害,有無理由?
㈠據行政院公共工程委員會就系爭發電機二次故障原因鑑定結
果,稱:⒈根據國外研究文獻和實際運轉經驗,當機組之共
振頻率在電力系統頻率(60HZ)或兩倍電力系統頻率(120H
Z )之各±5%範圍內時,很容易產生扭轉振動之共振現象,
造成設備損壞。系爭發電機二次故障皆因Ⅴ相可撓性連接器
Ⅵ端燒毀毀所致,燒毀之原因,依西門子公司之測試,是因
共振頻率(Natural Frequency )發生在120HZ ,此恰為電
力系統頻率(60HZ)之兩倍頻率,故可能發生扭轉振動現象
而發生上述事故;⒉西門子公司於第二次故障後,將可撓性
連接器改為剛性連接器,以便將汽輪發電機組之共振頻率偏
移至扭轉振動頻率範圍外,修改後至今未再發生問題;⒊本
案係統包工程,在採購時對汽輪發電機組之相關要求,按慣
例僅作功能性之一般規定,並未特別針對機組之振動頻率有
所規範,尤其本機組係為能源回收所購置,其容量不大,更
不可能詳列規範振動之需求。再者,就一般工程實務面而言
,機械共振在機電設計時,理論上雖然可以估計,但實際上
大部分廠家並未做此種估算,絕大多數都是問題發生後才在
現場作測試調整,以解決問題;除非業主在規範中特別指定
作特殊辦理,對於發電專用之大型汽輪發電機組,通常也是
這樣辦理。本案發生故障之發電輸出連結器,僅為整體工程
之一個小配件,依一般工程慣例在工程完工時,主要係著重
在整體工程功能之發揮
與否,至於小配件是否正常運作則可
由一定期限之保固期限來加以驗證;㈣第一次故障時,承包
商未做自然頻率測試及徹底調整配重,致再發生第二次事故
,安裝與調試者應對此第二次事故負大部分責任;依業界慣
例,現場之安裝與調試對於共振頻率之調整非常重要,其辦
理者應負大部分責任,但設計者和安裝與調試者之間應負責
任之比例難以量化,故無法界定其個別應負責任之百分比例
;因本工程係以統包方式發包,故設計、安裝與調試之責,
應由工程統包之中鼎公司一併負責等語,有鑑定書2 件在卷
可按(原審卷㈡第67至70頁、167 至173 頁)。該鑑定結果
合於系爭工程以統包方式發包,由中鼎公司負責全部工程之
設計、安裝、調試,進而試運轉操作之契約模式,並經審酌
工程實務及慣例,足資為本件統包商就工程瑕疵是否可歸責
之判斷依據。
㈡依上開鑑定意見所示,中鼎公司就系爭發電機第一次發生故
障,固應負統包商之瑕疵擔保責任,並已責由製造廠商西門
子公司派員於合理修復期間修復完畢,惟鑑定意見同時審酌
本案在採購時,對汽輪發電機組之相關要求,按慣例僅作功
能性之一般規定,並未特別針對機組之振動頻率有所規範,
認關於機械是否有共振問題,應依工程實務,由一定期限之
保固期來加以驗證,於問題發生後才在現場作測試調整,以
解決問題。而本件高雄市環保局並未舉證其特別針對發電機
組之振動頻率有所規範,即
難認中鼎公司就系爭發電機組第
一次故障之發生有可歸責事由。再者,該鑑定意見以承包商
於第一次故障發生後,依工程實務,即應在現場作測試調整
,以解決問題;其未做自然頻率測試及徹底調整配重,致再
發生第二次事故,故認安裝與調試者應對此第二次事故負大
部分責任等語,即認安裝與調試者未盡測試、調整義務,就
第二次故障之發生有可歸責之事由,換言之,中鼎公司就系
爭工程係依統方包式承作,如曾責令製造商西門子公司就機
機械故障原因詳為測試調整,即不致發生第二次相同原因之
故障,故應就第二次故障,負債務不履行之損害賠償責任。
從而,高雄市環保局僅得就系爭發電機第二次故障所生損害
,依民法第495 條第1 項規定,請求中鼎公司為賠償;其就
第一次故障之發生,尚不能證明中鼎公司有可歸責事由,不
能依同條項及民法第227 條之規定為請求。又民法第495 條
第1 項之定作人損害賠償請求權,以承攬人有可歸責事由為
前提,並未以承攬人於合理期間修復為解免賠償責任原因;
至多僅得作為損害計算之基礎。是中鼎公司抗辯其在合理期
間修復,得解免損害賠償責任,
亦屬無據。
㈢西門子公司固陳稱:系爭發電機與基座之共振干擾(即自然
頻率之疊加),或其他用戶相關設備,例如發電廠區之凝結
系統或網路故障,可能是促使或直接導致臨界震動及相關損
害之原因等語。惟系爭發電機故障之根本原因,在於機組原
先之共振頻率為120HZ ,若機組之共振頻率不是120HZ ,即
使發生短路或負載跳脫等電力系統之事故,機組仍不致損壞
,且實際上西門子公司於第二次故障後,經調整配重使共振
頻率偏離120HZ ,至今即未再發生類似事故,已如前述,是
足以證明基座應未發生共振干擾之情形,且可排除其他相關
設備例如發電廠區之凝結系統或網路故障之原因,即上開鑑
定意見亦同此認定(原審卷㈡第170 至171 頁)。是西門子
公司此部分所述,尚無從採為有利於中鼎公司之認定。
㈣中鼎公司另辯稱:系爭發電機係由西門子公司負責設計、製
造、安裝及調校試車等工作,不應責由伊負責等語。惟中鼎
公司為系爭工程之承攬人,西門子公司則為供應系爭發電機
之下游設備商,西門子公司就所提供之發電機組瑕疵,固應
依雙方之供應契約向中鼎公司負契約上責任,惟其與高雄市
環保局間並無任何契約關係,高雄市環保局尚不得向其為契
約上之請求。是系爭發電機安裝、調試之瑕疵,應由系爭工
程承攬人之中鼎公司負瑕疵擔保責任或契約上債務不履行之
賠償責任。中鼎公司此部分抗辯,核無足採。
㈤中鼎公司及西門子公司雖均陳稱:系爭發電機配有自動同步
裝置及自動保護裝置,前者可避免非同步網路相互連接,且
頻率及相位差亦可自動調整,後者則可防止短路及負載跳脫
,是上開故障應係高雄市環保局所屬人員操作不當所致,應
由其負擔6 成以上之責任等語。惟自動保護裝置之目的及功
能,係針對電力系統短路或設備故障發生時,做負載跳脫之
動作,以便隔離故障避免災害擴大,
而非利用保護裝置來防
止短路及負載跳脫,或進而避免扭轉振動之產生;發電機配
有自動同步裝置,固可避免非同步網路相互連接,且頻率及
相位差亦可自動調整,惟電力系統短路或負載跳脫一般屬於
系統或設備故障,應與操作人員之操作無關,此亦據上開鑑
定書說明在卷(原審卷㈡第170 頁)。是系爭發電機配有自
動同步裝置及自動保護裝置,並無從推認上開二次故障係高
雄市環保局所屬人員操作不當所致;中鼎公司等所為過失相
抵之抗辯,即無足取。
㈥從而,高雄市環保局請求中鼎公司賠償第二次發電機故障事
故所受損害,包括支出購電費損害1258萬7883元及售電費損
失2234萬4307元,合計3493萬2190元,為有理由,應予准許
;其請求賠償第一次發電機故障事故所受支出購電費損害及
售電費損失部分,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九、兩造間就系爭工程有無成立趕工合意;中鼎公司主張高雄市
環保局依趕工獎金要點應給付趕工獎金,以之與高雄市環保
局之請求為抵銷,並反訴請求給付抵銷之餘額,是否有理由
?
中鼎公司主張:高雄市西青埔衛生掩埋場原來預計84年底租
約到期時封場,因高雄市政府未能履行承諾,引發居民抗爭
,嗣市政府與民眾達成西青埔掩埋場繼續延用至88年6 月30
日之最後期限,故南區資源回收廠確有提早完工運轉之政策
上需要;高雄市環保局於87年1 月26日即發函中鼎公司,請
配合市府政策,加速趕工,再於同年2 月21日發函要約中鼎
公司趕工,已經中鼎公司於同年3 月12日回函承諾同意配合
趕工,則兩造間已達成趕工契約之意思表示一致,嗣高雄市
環保局又於88年3 月3 日召集趕工作業會議,就趕工補償金
額討論後,決定由南區資源回收廠依據趕工獎金要點,研議
相關要件報環保局核辨,及作成結論,請中興公司確認本案
是否符合趕工獎金要點後函復本廠,中興公司其後已於88年
3 月16日回覆高雄市環保局,認符合趕工獎金要點之規定,
建請南區資源回收廠依該要點報經上級
主管機關審查同意,
而中鼎公司則繼續趕工,並提前完工131日,足見兩造間已
成立趕工合意;高雄市環保局其後縱未陳報上級高雄市政府
同意,而以未經上級審查同意為由,拒不給付趕工獎金,顯
然故意使條件不成就,亦有民法第101 條第1 項之適用,應
依趕工獎金要點給付趕工獎金7666萬1918元等語。
經查:
㈠高雄市環保局於87年1 月26日、同年2 月21日先後發函中鼎
公司,內容均以:為因應本市西青埔衛生掩埋廠88年6 月關
閉,確保南區資源回收廠提早完工運轉,請貴公司配合市府
政策,加速趕工辦理等語(本院卷㈠53頁,原審卷㈡7 頁)
,均屬業主促請承商配合趕工之旨,並無對中鼎公司要約成
立趕工契約之意。而中鼎於87年3 月12日函覆高雄市環保局
時,始表示「本公司當極力配合辦理,惟建廠成本將因而大
幅增加,請儘速核定如附件一之補償方案並修訂合約」等語
(原審卷㈡8 至12頁),即提出「給予補償並修訂合約」之
要約暨附件之補償方案。其後中鼎公司陸續提出「趕工建議
補償方案之補充說明」、「南區資源回收廠提早試運轉預估
成本增加及補償之售電金額」與「合約修改建議」、「提早
試運轉可行方案」等(本院卷㈠118 至127 頁),惟均未曾
經高雄市環保局為核可之意思表示或修訂合約。
㈡高雄市環保局於87年8 月12日召集「研商因應本市西青埔衛
生掩埋場88年6 月關閉,南區資源回收廠提早完工運轉之可
行方案會議」,中鼎公司於該次會議中仍為簡報說明可行方
案,惟經中興公司表示:趕工所需額外支出及提早垃圾試燒
賣電收入,建請統包商研擬具體趕工計畫並予詳細分析及量
化;中央信託局表示:本案如須變更合約,依規定須報請高
雄市政府及審計部高雄市審計處同意後方得辦理;環保局稱
:請中鼎公司將提早完工所定增加之成本及可能減少之成本
及相關售電收入等提出具體之數據,以為合理評估之參考,
本案如經協議成立,應依法完成法定程序,並配合修正契約
內容;包商所提資料應請中興公司先行評估可行性及相關
法
令等語,並作成「本案未正式探討是否給予趕工誘因之前,
實際上南區資源回收廠已趕工3.5 個月,市府
予以肯定,本
項事實在本案應予充分考量」、「中鼎公司應就與會代表意
見,提出趕工成本效益關係及預期售電收入,予以嚴謹量化
分析,經中興公司審核後再由南區資源回收廠就量化部分先
行召開研商會議」、「本案辦理過程應依法令程序嚴謹辦理
」之結論(本院卷㈠128 至131 頁)。是中鼎公司在會議討
論過程,應得認知兩造間如欲合法成立趕工契約,必須先由
中興公司就中鼎公司提出之趕工額外支出及提早垃圾試燒賣
電收入等量化資料,先行評估可行性等,再經南區資源回收
廠研商、變更合約,及報請高雄市政府、審計部高雄市審計
處同意等法定程序,且中鼎公司實際上已有趕工之事實,並
非因成立趕工契約始開始趕工。從而,亦足以推認,兩造在
依上開程序達成意思表示
合致、變更契約及完成報高雄市政
府同意之法定要件前,均屬契約變更之磋商階段,非得逕以
中鼎公司有趕工事實及提出補償方案,認雙方已成立趕工契
約或契約已合法生效。
㈢南區資源回收廠於88年3 月3 日召開趕工作業會議,會議紀
錄結論記載:「為確保南區資源回收廠6 月底前垃圾能進
廠試燒,經中興公司研提相關趕工目標期限如下:⑴自88年
6 月30日零時起開始接收垃圾進行試運轉焚化作業,…⑵88
年11月15日前依統包合約規定完工。上開二項期限目標要
件經與會代表充分討論後達成共識。請中興公司於本會議
紀錄文到3 日內確認本案是否符合行政院87年12月14日趕工
獎金要點後函復本廠,俾據以報局憑辨。」並由高雄市環保
局於88年3 月8 日檢送該會議紀錄予中鼎公司。該會議結論
固就88年6 月30日零時起開始接收垃圾進行試運轉焚化作業
,及88年11月15日前依統包合約規定完工之趕工目標期限達
成共識,然該會議係由南區資源回收廠召集,高雄市環保局
並未參與,且依結論所示,仍須經中興公司確認本案是否
符合趕工獎金要點後,據以報局憑辦;換言止,仍須報高雄
市環保局後憑辦,且依上開高雄市環保局87年8 月12日召集
之會議紀錄所示,應經變更契約及完成報高雄市政府同意之
法定要件,始得認已合法成立中鼎公司所主張之有補償對價
之趕工契約。而中鼎公司固提出中興公司於88年3 月16日對
南區資源回收廠函,
略以:本公司認似可符合趕工獎金要點
第2 點第1 項第㈡款規定之情形,建請貴廠依該要點規定報
經上級主管機關審查同意等語(本院卷㈠108 頁),然中興
公司僅立於協助系爭工程進行之地位,並無代理高雄市環保
局為意思表示之權限,其所為建議,並不等同高雄市環保局
所為意思表示,且依上開會議結論,該建議仍須陳報高雄市
環保局,及經高雄市政府、審計部高雄市審計處同意等法定
程序,始得成立生效。而中鼎公司未能提出該88年3 月3日
會議之後,高雄市環保局曾就中興公司所為建議方案為同意
之表示;甚至高雄市政府於88年5 月5 日召集會議討論結果
,以系爭工程合約未明訂趕工計畫,且市府並未編列趕工獎
金預算,如欲援用趕工獎金要點,似有未妥等語(本院卷㈠
109 至112 頁),是應認中鼎公司未能舉證兩造間曾成立高
雄市環保局應依趕工獎金要點給予補償之趕工合約,其據以
請求高雄市環保局給付趕工獎金,即無所據。
㈣又高雄市環保局業依中興公司88年3 月16日函覆建議內容,
報請高雄市政府於同年5 月5 日召集「研商確保本市南區資
源回收廠本年6 月底前垃圾能進廠試燒以接續西青埔掩埋場
關閉後之垃圾處理會議」,由中興公司於會議中說明可行方
案,惟主計處認系爭工程合約無趕工計畫且未編列趕工獎金
預算,而作成上述不予認可之結論,有該會議紀錄
可稽,參
以兩造間就系爭工程契約,迄未達成契約變更之意思表示合
致,按之
上揭說明,就趕工相關條件,仍屬磋商階段,且中
鼎公司早即有趕工、進度超前之事實,非因成立趕工契約、
為履行契約所為之趕工,是亦難認高雄市環保局有以不正當
行為阻止契約條件成就之情事;中鼎公司主張應適用民法第
101 條規定,認已成立趕工契約,核無理由。
㈤從而,中鼎公司主張高雄市環保局應給付趕工獎金,得以該
債權與高雄市環保局本件請求為抵銷,並反訴請求高雄市環
保局給付抵銷之餘額,為無理由。
十、如兩造間未成立趕工合意,中鼎公司依不當得利之法律關係
,請求高雄市環保局給付相當於趕工獎金金額之利益,有無
理由?
中鼎公司另主張:高雄市環保局因系爭工程提前131 日完工
,受有相當利益,應返還所受利益予中鼎公司等語。經查:
㈠按民法第316 條規定,定有清償期者,
債權人不得於期前請
求清償,如無反對之意思表示時,債務人得於期前為清償。
是定有清償期之債務,債務人固有依債務本旨,於清償期為
清償之義務;債權人並無請求期前清償之權利,惟除期前清
償將造成債權人孳息、收益減少,或期前交付
標的物將造成
債權人空間利用之不便利,或清償期前債權人尚無法受領標
的物等因素,而為相反之約定外,債務人就其所負擔之債務
原有期前清償之權利。且債務人於清償期前依債務本旨為給
付後,其債務因清償而消滅,即不得再主張因清償期未屆至
而請求返還所為之給付,此
觀諸民法第180 條第2 款規定之
旨亦明;換言之,債務人既係基於契約關係,依債務本旨而
為履行,致其債務消滅,除當事人間另有約定外,即無從主
張債權人受有期前履行之利益,而為契約外之請求。
㈡自系爭工程進行期間,上述兩造間往來函文暨會議內容觀之
,高雄市環保局固曾促請中鼎公司趕工,以達成西青埔垃圾
掩埋場於88年6 月30日封閉、南區資源回收廠銜接運轉之政
策目標,且中鼎公司一開始即有工程進度超前之事實,惟兩
造一再就中鼎公司所提出趕工增加成本、提早運轉售電收入
之數據,及修改合約、給付趕工獎金之可行性為磋商,始終
未能達成意思合致。而中鼎公司就系爭工程契約之履行,較
合約期限提前131 日完工,然並未逾越合約約定之施作範圍
,按之上開說明,仍屬依債之本旨所為給付;中鼎公司主張
高雄市環保局受有期前清償之利益,應依不當得利之法律關
係,給付相當於依趕工獎金要點第3 點第1 項規定計算之趕
工對價金額7666萬1918元,而以之與高雄市環保局之本件請
求為抵銷,並反訴請求給付抵銷之餘額,
即屬無據。
綜上所述,高雄市環保局本於兩造間
承攬契約之法律關係,
依民法第495 條第1 項規定,請求上訴人賠償所受損害,於
3493萬2190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即91年6 月14日起
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法定遲延利息範圍
內,為有理由,應予准許;逾此所為請求,為無理由,應予
駁回。中鼎公司主張依兩造間趕工契約或不當得利之法律關
係,高雄市環保局應給付其7666萬1918元本息,尚屬無據;
其主張以該7666萬1918元本息債權與高雄市環保局之本件請
求為抵銷,及反訴請求高雄市環保局給付抵銷之餘額,均無
理由,應予駁回其抵銷之抗辯及反訴之請求。又兩造均陳明
願供擔保聲請為准、免假執行之宣告,就上開應准許部分,
核無不合,爰分別酌定相當之
擔保金額准許之;至於兩造敗
訴部分,其假執行之聲請均
失所附麗,應併予駁回。原審就
本件本訴超過上開應准許部分,認高雄市環保局之損害賠償
請求權存在,及認中鼎公司對高雄市環保局有趕工獎金7666
萬1918元之本息債權,與高雄市環保局之本件請求為抵銷後
,高雄市環保局已無餘額可得請求,而駁回高雄市環保局全
部之請求;就反訴部分,認中鼎公司尚有債權餘額2080萬
6085 元 ,而准許中鼎公司反訴請求高雄市環保局給付2080
萬6085 元 本息,並為准、免假執行之宣告,均有未洽。高
雄市環保局
上訴意旨就原審判決其敗訴部分,指摘原判決不
當,求予廢棄改判,於反訴及上開本訴應准許部分,為有理
由;於本訴不應准許部分,為無理由,應予駁回其此部分上
訴。中鼎公司上訴意旨指摘原審就反訴判決其敗訴部分不當
,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予駁回其上訴。又本件事證
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繫、防禦於終局判決結果不生影響,
爰不予一一論究,
附此敘明。
據上論結,本件高雄市環保局上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
中鼎公司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50 條、第449 條第1
項、第79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9 年 6 月 22 日
民事第一庭
審判長法官 黃金石
法 官 林健彥
法 官 謝肅珍
以上
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其
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理由書(
均須按
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
有律師資格之人之
委任狀,並依附註條文規定辦理。
中 華 民 國 99 年 6 月 22 日
書 記 官 馬蕙梅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 條之1 :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
人或其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
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
院認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
第1 項但書及第2 項情形,應於提起上訴或委任時釋明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