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民事判決 98年度重上更㈡字第16號
上 訴 人 交通部觀光局大鵬灣國家風景區管理處
法定
代理人 丙○○
上 訴 人 空軍防空砲兵指揮部
法定代理人 戊○○
前列二人共同
訴訟代理人 周中臣
律師
黃錫耀律師
被上訴人 環球水泥股份有限公司
(原為高雄混凝土工業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乙○○
訴訟代理人 蔡晉祐律師
蔡祥銘律師
參 加 人 馥立營造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甲○○
訴訟代理人 蔡瑜真律師
上列
當事人間請求確認
債權存在事件,上訴人對於民國91年7 月
31日臺灣屏東地方法院91年度訴字第253 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
,經最高法院第二次發回更審,本院於99年6 月22日
言詞辯論終
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及發回前第三審
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 實 及 理 由
一、查原被上訴人(原審原告)高雄混凝土工業股份有限公司因
與環球水泥股份有限公司(下稱環球水泥公司)合併而消滅
,有股份有限公司變更登記表在卷
可稽(見本院重上更㈡卷
第175 頁),茲據合併後存續之環球水泥公司具狀聲明
承受
訴訟;又上訴人空軍防空砲兵指揮部之法定代理人已變更為
戊○○,茲據其具狀
聲明承受訴訟,均
核無不合,應予准許
,
先此敘明。
二、被上訴人環球水泥公司合併前之高雄混凝土工業股份有限公
司起訴主張:參加人馥立營造股份有限公司積欠伊貨款新台
幣(下同)4,653,450 元,而參加人
承攬上訴人之大鵬專案
工程A區第八標及第九標工程(以下分別稱第八標、第九標
工程),就第八標工程之第7 期估驗款5,051,755 元、第8
期估驗款7,145,707 元及第八標、第九標工程之保留款各4,
420,482 元、774,528 元均未領取。
嗣伊執屏東地院91年度
裁全字第464 號
假扣押裁定,
聲請就參加人對上訴人之工程
款債權實施假扣押,經該院於91年2 月25日核發
扣押命令,
命參加人對上訴人之工程款債權在4,653,450 元之範圍內,
禁止參加人收取或為其他處分,並禁止上訴人向參加人清償
,
乃上訴人竟聲明
異議等情,
爰依
強制執行法第120 條第2
項規定起訴,求為確認參加人對於上訴人之債權在4,653,45
0 元範圍內存在之判決等情。原審為被上訴人勝訴之判決。
其答辯聲明:上訴駁回。
三、參加人主張:
系爭工程第八期估驗後,參加人有繼續施工至
91年1 月11日止,始因財務發生問題而停工,工程進度為52
.74451% ,已施作之工程價值為113,337,403 元,
嗣經上訴
人於91年4 月25日終止工程契約,
迄未結算,然參加人對於
上訴人確有工程款債權存在,雙方自應進行結算。而上訴人
得主張參加人逾期抵銷之罰款僅8,326,493 元,上訴人於收
受扣押命令後所生之重新發包價差損失,不得主張抵銷。縱
依上訴人主張抵銷,參加人所餘債權仍高於被上訴人請求確
認之數額等語,資為
抗辯。
四、上訴人則均以:系爭扣押命令明載扣押範圍為參加人對上訴
人之第八、九標工程款之押標金及工程完工後結算款債權。
惟參加人無故停工,經伊終止工程契約,自無所謂完工結算
款;且依該扣押命令,發生扣押效力之時點亦應為工程完工
結算之時,然由於扣押命令於91年3 月1 日送達時,根本無
「工程完工後結算款債權」,故無可供扣押之債權存在。又
第八標工程之第7 、8 期估驗款,未經上訴人防空砲指部之
上級機關即空軍總部(現為空軍司令部)複核完成,依系爭
工程契約第5 條第18項第2 款第⑴目規定,應認未屆履行期
;縱已完成估驗程序,上訴人亦得以系爭工程實際進度僅41
.14373% ,落後預定進度達5%以上而暫停付款;而保留款則
於完工驗收合格,參加人繳納保固金後,始於15日內一次無
息結付尾款,惟
本件保留款未達返還條件,參加人不得向上
訴人請求。再因參加人違約,依約應給付上訴人逾期罰款,
且上訴人重新發包未完成之工程,受有差價損失,應由參加
人賠償,經抵銷後參加人對上訴人已無債權存在等語,
資為
抗辯。其
上訴聲明:(一)原判決廢棄。(二)被上訴人在
第一審之訴駁回。(三)第一、二審及發回前第三審訴訟費
用由被上訴人負擔。
五、
兩造不爭執事項:
(一)上訴人之「大鵬專案工程A區第八標」工程,由參加人以
214,880,000 元於89年10月30日得標,應完工期限為91年
2 月2 日,參加人於91年1 月11日因財務發生問題,無工
人進場施作而停工。參加人於91年11月間無力支付被上訴
人貨款4,653,450 元,被上訴人執屏東地院91年度裁全字
第464 號假扣押裁定,聲請就參加人對上訴人之工程款債
權實施假扣押,執行法院於91年2 月25日核發扣押命令,
上訴人於91年3 月1 日收受該扣押命令,
並聲明異議,被
上訴人遂提起本件確認債權存在訴訟。
(二)上訴人與參加人間之工程契約業經上訴人於91年4 月25日
終止,雙方迄未結算。
(三)上訴人依工程契約第18條第1 項約定,已向上訴人申領契
約總價20% 之預付款42,976,000元(214,880,000 ×20%
=42,976,000),惟預付款依約須併隨估驗計價平均扣回
償還。
(四)參加人截至91年1 月11日,已領得工程款56,647,155元(
即第1 期至第6 期實付估驗款,不含併隨估驗計價平均扣
回償還之預付款。
(五)依空軍防空砲兵部隊訓練中心所製作之大鵬專案A區第八
標工程計價單
所載為:第八標工程之第7 期估驗款5,051,
755 元及第8 期估驗款7,145,707 元,合計12,197,462元
尚未領取。第八標工程經8 次估驗,工程保留款累計為4,
420,482 元。
(六)依91年1 月9 日上訴人與參加人共同簽核之「大鵬灣專案
工程A區第八標」監工日報表所載,截至91年1 月9 日,
工程進度(累計完成數量)為52.74451% 。
(七)上訴人所提出之91年2 月2 日及3 月20日之監工日報表上
僅有上訴人方面人員之用印,而無參加人人員之會簽。
(八)關於第八標工程預付款投保之保險金額為42,976,000元,
上訴人已向泰安產物保險公司領得27,620,113元。
(九)第八標工程另有履約保證保險金21,488,000元,上訴人目
前與泰安保險公司進行訴訟中。
六、兩造所爭執之事項為:(一)參加人就第八標工程已施作之
工程價值若干?即參加人就第八標工程之施工進度如何?(
二)扣押之債權範圍如何?系爭扣押命令記載「工程完工後
結算款債權」之認定如何?上訴人得否主張抵銷?抵銷之金
額若干?參加人對於上訴人是否有工程款債權存在?金額若
干?
經查:
(一)參加人就第八標工程已施作之工程價值若干?即參加人就
第八標工程之施工進度如何?
1、本件被上訴人係主張參加人施作第八標工程之工進度為52
.74451 %,上訴人則辯以參加人施作之工程進度僅41.143
73% 。查,依據上訴人與參加人共同簽核之91年1 月9 日
「大鵬灣專案工程A區第八標」監工日報表所載,截至91
年1 月9 日之工程進度(累計完成數量)為52.74451% ,
有參加人提出之大鵬專案工程A區第八標工程監工日報表
在卷可稽(見本院上字卷㈡第459 、460 頁、上更㈡卷㈠
第88、89頁)。上訴人雖辯稱該工程監工日報表所載進度
,乃粗估之進度,因有錯誤而於91年2 月3 日修正為44.4
4784% ,且本件工程已進場尚未施工之材料,因參加人財
務變故,已由其下游協力廠商運離工地,經扣除已列計進
度之材料比例,重新核算實際工程進度後,業於91年3 月
20日監工日報表上修正為41.14373 %
云云,並提出91年3
月20日監工日報表為證(見本院上字卷㈡第281 頁)。
惟
查,工程監工日報表係由上訴人工地人員與參加人代表逐
日會簽,所填載之工作進度、工程項目及數量,乃每日累
計調整製作而成,可反映施工之實情,此與系爭工程契約
第10條第2 項第3 款約定之
按上訴人同意之格式、約定時
間,填寫工作報表送請上訴人核備之情形亦相符合;而上
訴人以有錯誤為由而於91年2 月3 日修正施工進度為44.4
4784 %,並未據其提出證據證明;另91年3 月20日修正施
工進度為41.14373 %之工程日報表,僅有上訴人方面人員
之用印,並無參加人方面人員之會簽,
難認內容為真實,
縱參加人當時為躲債而行蹤不明,亦不得僅憑此上訴人片
面製作之工程日報表,即得推翻先前雙方每日累計會簽之
工程日報表上所載之施工進度。是上訴人所辯參加人當時
為躲債,藏匿無蹤,當然只有由伊自行依實際情況修正監
工日報表,參加人
予以否認,無異從自己先前可
非議行為
中獲利云云,
並無可採。又依上訴人所提出空軍防砲警衛
司令部就第八標工程分期付款內部資料有關辦理成果(進
度)說明欄內之記載,截至第5 次計價為止,實際進度為
42.30903﹪;截至第6 次計價為止,實際進度51.81021%
等情(見本院上字卷㈡第518 、522 頁),而參加人繼續
施工,上訴人並陸續進行第7 期及第8 期估驗,為兩造所
不爭之事實,則至91年1 月9 日止,工程進度如依上訴人
所修正之工程監工日報表所載,反而大幅縮減為41.14373
% ,亦與常理有違,要難採信。
2、上訴人雖提出欣榮保險
公證人有限公司(下稱欣榮公司)
製作之工程預付款保證保險賠案處理中間報告(見本院上
字卷㈡第351~357 頁、本院上更㈠卷第181 頁以下),主
張依該報告記載:至90年12月19日止,第八標工程實際完
工價值88,409,648元。清點參加人遺留現場之工程材料金
額2,423,110 元,依一般工程慣例,承商運抵工地之工程
材料經業主檢驗合格,得依70% 算為工程進度。參加人於
90年12月19日至91年1 月11日零星施工金額為1,152,617
元,故截至91年1 月11日止該工程之實際進度應為42.469
% 等語,因欣榮公司乃受泰安保險公司之委託負責查定第
八標工程之進度,欣榮公司不可能低估工程進度,讓保險
公司多賠保險金,由欣榮公司查定之工程進度僅有42.469
% ,被上訴人主張第八標工程進度為52.74451 %,絕非可
採云云。然查,上訴人所提出
上開欣榮公司於91年5 月28
日出具之中間報告,係欣榮公司與泰安產物保險公司雙方
間之內部往來文件,既為被上訴人所否認,尚不
適作為
本
案證據證明之用;且欣榮公司並未就系爭第八標工程出具
公證報告等情,有欣榮公司函文2 件
附卷可稽(見本院上
更㈠卷第108 、186 頁),再參以系爭工程係採施工進度
分期估驗方式,上訴人與參加人於91年1 月9 日共同簽核
之第八標監工日報表上已載明截至91年1 月9 日累計完成
數量為52.74451 %,此工程進度既經兩造簽核認定,
堪信
為真,欣榮公司上述報告謂系爭工程進度為42.469% ,顯
與兩造簽核之監工日報表所載不符,上訴人主張以之資為
參加人施工進度之判斷依據,
尚無可採。
3、又上訴人雖主張因馥立公司財務變故,本工程已進場尚未
施工之材料,已由其各下游廠商運離工地,經扣除已列計
進度之材料比例,重新核算實際工程進度為41.14373% 云
云,並以91年3 月20日監工日報表為證(見本院上字卷第
281 頁)。然被上訴人及參加人則否認系爭工程有「已進
場尚未施工之材料」得計入施工進度計算之約定。經按系
爭工程契約之內容確查無「已進場尚未施工之材料,得計
入施工進度計算標準」之約定(見原審卷第97~155頁),
而上訴人
所稱馥立公司之下游廠商將已進場尚未施工之材
料運離工地云云,固據其舉證人即空軍防炮指揮部派駐系
爭工地現場工程官丁○○為證。但證人丁○○僅證稱照明
器具開關動力設備數量均有減少,我不清楚是何人去搬運
的,當時現場我沒有看到等語(見本院更㈡卷第105 頁)
,並不能證明尚未施工之材料究竟何時或是否確被參加人
之下游廠商取走搬離之事實;參之系爭工程屬軍方營地,
非一般下游廠商所得任意搬運,上訴人對於已進場材料被
搬運一事,顯尚未能盡
舉證責任,則其主張已進場材料被
運離,及該材料應作為施工進度計算標準云云,尚難認有
據。
4、依上所述,被上訴人依監工日報表所載計算,主張參加人
於91年1 月11日停工前之施工進度為52.74451% ,既較可
採,自應以此計算參加人所施作之工程數量、金額,是參
加人就第八標工程已施作之工程價值為113,337,403 元(
000000000 ×52.74451%=000000000 ),
洵堪認定。上訴
人以參加人已施作之工程進度僅41.14373 %,既
尚非可取
,則其以此計算而主張參加人已施作之工程價值為88,409
,648元云云,並無可採。
(二)扣押之債權範圍如何?系爭扣押命令記載「工程完工後結
算款債權」之認定如何?上訴人得否主張抵銷?抵銷之金
額若干?參加人對於上訴人是否有工程款債權存在?金額
若干?
1、按扣押債權之範圍,應以扣押命令之記載為準。查系爭扣
押命令主旨記載:「
債務人(即本件參加人)對於
第三人
(即本件上訴人交通部觀光局大鵬灣國家風景區管理處)
之大鵬專案A區第八、九標工程工程款之押標金及工程完
工後結算款債權在如說明一所示範圍內,禁止債務人收取
或為其他處分,第三人亦不得對債務人清償」等語;其<
說明一>則記載:「本院91年度執全字第293 號強制執行
事件,
債權人(即本件高雄混凝土公司)依據屏東地院91
年度裁全字第464 號民事裁定為
執行名義請求就債務人對
第三人之債權,在新台幣4,653,450 元之範圍內,予以假
扣押」等語(見原審卷第8 頁),已載明所扣押之債權係
第八、九標工程之押標金及工程完工後結算款債權。而依
大鵬灣國家風景區管理處89年10月30日之開標
記錄所示,
僅記載第八標工程馥立公司以214,880,000 元得標(見本
院上字卷㈠第114 頁),並未記載「押標金」金額為多少
。至系爭扣押命令所稱「工程完工後結算款債權」究何所
指?按依
民法第505 條規定,承攬
報酬本係以後付為原則
。現今工程實務雖多採用分期估驗付款及結算工程款給付
方式,惟
承攬契約之工程款債權仍為一體,僅係其付款方
式可
分期給付而已。所謂工程估驗款,係
承攬人就已施作
完成之工作分期請求估驗計價,經業主核實後付款,不涉
及工程驗收交付,僅在確認估驗期內已完成工程之數量與
價值。倘工程契約因故無法繼續履行而消滅時,已施作工
程尚未估驗部分,自須經結算確認已完成工程之數量與價
值,始得確定應付工程款數額。因此,關於系爭扣押命令
所稱「工程完工後結算款債權」之認定,即不能單純僅以
字面
文義解釋,而應就工程契約於完工前是否消滅分別斷
之。如工程契約於完工前未消滅,所稱「工程完工後結算
款債權」,當係指參加人承作之工程完工後,雙方結算之
金額;如工程契約於完工前已消滅,所稱「工程完工後結
算款債權」,應係指系爭工程契約消滅後,雙方就已完成
工程之數量及價值結算之金額。本件第八標工程經8 次估
驗後,參加人繼續施作至91年1 月11日因財務發生困難而
停工,該工程完工前既經上訴人終止契約,自應進行結算
。則系爭扣押命令所稱「工程完工後結算款債權」,自係
指系爭工程契約消滅後,上訴人與參加人結算已完成工程
之數量及價值,並以結算之工程款金額作為扣押之債權範
圍。上訴人主張系爭扣押命令,發生扣押效力之時點應為
工程完工結算之時,惟參加人無故停工,經伊終止工程契
約,自無所謂完工結算款,不生扣押債權之效力;且扣押
命令於91年3 月1 日送達時,根本無「工程完工後結算款
債權」,故無可供扣押之債權存在云云,即不足採。
2、次查,依系爭工程契約第5 條第18項第2 款第1 、2 目約
定:本工程自開工日起,每十五日估驗計價撥付估驗款一
次,估驗時應由乙方(即參加人)提出估價明細單,經甲
方(即上訴人)核符簽認,並轉呈甲方上級
主管機關完成
複核後,於五日內付款。估驗以已施工完成者為限,如另
有規定其半成品、或進場材料得以估驗計價者,從其規定
,該項估驗款每期均應扣除百分之五作為保留款,並於該
工程完成,甲方驗收合格印發驗證,廠商繳納保固金保證
金後,於十五日內一次無息結付尾款等情(見原審卷第10
0 頁),由此觀之,系爭工程款係按施工進度分期給付,
參加人每15日即可就施工完成部分,請求上訴人按估驗計
價結果給付估驗款,並未附條件或期限;至於約定須經上
訴人核符簽認,並轉呈其上級主管機關完成複核後五日內
給付,乃慮及上訴人為行政機關,有關付款事宜須循一定
流程,經相當時間始能完成,非謂上訴人或其上級主管機
關不為簽認或複核,參加人就其已施工完成部分即無
請求
權。上訴人以第八標工程之第7 、8 期估驗款,未經其上
級機關複核完成為由,主張該估驗款未屆履行期,參加人
並無此債權存在云云,即非可採。另同條項第3 款第1 目
固約定:工程實際進度,非歸責於甲方(指上訴人)之事
由,落後預定進度達百分之五以上者,甲方得暫停給付前
款之估驗款至停止付款原因消除為止。惟暫停給付僅係付
款時期延後,非謂工程款債權不存在。且參加人就第八標
工程施作進度為52.74451% ,已如前述,上訴人主張系爭
工程實際進度僅41.14373% ,落後預定進度達5%以上,伊
得停止付款為由,主張參加人之工程款債權不存在云云,
亦非可採。
3、再關於參加人已施作第八標工程之結算方式,若在不抵扣
重新發包差價及逾期罰款之情形下,兩造均同意依參加人
已施作價值,減除參加人已領款項72,003,042元之方式結
算【計算式為:已領工程款56,647,155元+(預付款總額
42,976,000元-保險公司已理賠預付款金額27,620,113元
)=72,003,042 元】(見本院上更㈠字卷㈡第73、83、85
、98頁)。而如前述,參加人就第八標工程已施作之工程
價值為1 億13,337,403元,則在不抵扣重新發包差價及逾
期罰款之情形下,參加人已施作而未領取之工程款金額為
41,334,361元(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 ),
堪予
認定。上訴人雖主張工程保留款未達返還條件,參加人不
得向其請求云云,縱認屬實,然則上訴人依工程契約第八
標工程計價單第三項「減除5%保留款」之約定,就第八標
工程經8 次估驗暫予比例保留之保留款,累計4,420,482
元部分(見本院上更㈠字卷㈡第33頁),經扣除後,參加
人已施作而得領取之工程款金額亦有36,913,879元(0000
0000-0000000=00000000)甚明。
4、另上訴人主張參加人係違約停工,依約應給付伊逾期罰款
17,620,160元,且伊因重新發包未完成之工程,受有差價
損失6,270,718 元,應由參加人賠償,故結算過程中,伊
得將重新發包差價及參加人逾期罰款予以扣減云云。惟被
上訴人則主張上訴人主張之逾期罰款應計算至上訴人收受
扣押命令之日止計28日,金額共6,016,640 元,上訴人於
收受扣押命令後(91年3 月2 日)始對參加人取得之逾期
罰款債權及重新發包差價
損害賠償請求權,均不得主張抵
銷等語;參加人則主張上訴人得抵銷之逾期罰款僅8,326,
493 元,而重新發包價差損失不得主張抵銷,縱得抵銷其
金額應為578,239 元,縱依上訴人主張之抵銷金額,參加
人所餘債權仍高於被上訴人請求確認之數額等語。經查,
兩造及參加人對於上訴人主張抵銷之債權數額雖各有說詞
,但對於各債權得予以抵銷,則均未爭執。再者,本件係
被上訴人提起訴訟,求為確認參加人對於上訴人之工程款
債權在4,653,450 元範圍內存在。依前所述,參加人已施
作而得領取之工程款金額為36,913,879元,縱依上訴人之
主張,逾期罰款債權17,620,160元,及重新發包差價之損
害賠償債權6,270,718 元,合計23,890,878元,均應於結
算過程中列入抵扣工程款,則該工程款36,913,879元減除
抵銷債權額23,890,878元後,亦逾4,653,450 元。從而,
被上訴人主張參加人對於上訴人有4,653,450 元工程款債
權存在,自屬有據,其執此請求確認該部分之債權存在,
即屬有理由,法院即可得就此
訴訟標的予以認定而為判決
,至上訴人主張對其債權人即本件參加人抵銷部分,固屬
其抗辯,法院應予斟酌,但並非本案所應確定之訴訟標的
範圍,本件倘可得確定被上訴人起訴請求確認之債權額存
在即已足夠,應不須就非本件標的之上訴人主張抵銷之金
額加以認定。
七、綜據上述,被上訴人訴請確認參加人對於上訴人之債權在4,
653,450 元之金額範圍內存在,為有理由,應予准許。原審
就此數額予以確認而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核無不合,
上訴
意旨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至兩造其餘攻擊防禦之方法,
核與判決基礎不生影響,自
不逐一論述,
附此敘明。
八、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49 條第1
項、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9 年 7 月 13 日
民事第一庭
審判長法官 黃金石
法 官 林紀元
法 官 林健彥
以上
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其
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理由書(
均須按
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
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
有律師資格之人之
委任狀,並依附註條文規定辦理。如委任律師
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
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99 年 7 月 13 日
書 記 官 黃富美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 條之1 :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
人或其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
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
院認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
第1 項但書及第2 項情形,應於提起上訴或委任時釋明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