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民事判決 99年度上字第240號
上 訴 人 台北國鼎資產管理有限公司
法定
代理人 林鎮國
訴訟代理人 周侃鋒
被
上訴人 凃侯錄鳳
訴訟代理人 康進益
律師
上列
當事人間因
債務人異議之訴事件,上訴人對於民國99年10月
20日臺灣高雄地方法院99年度訴字第1304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
,本院於100 年12月28日
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廢棄。
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
駁回。
第一、二審
訴訟費用由被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被上訴人起訴主張:緣訴外人興龍冷凍工程公司(下稱興龍
公司)邀同伊及訴外人蔡惠峰、蔡凃秋香、蔡水竹、凃元興
等人為連帶
保證人,向訴外人台灣中小企業銀行股份有限公
司(下稱台灣中小企銀)借貸,並由蔡惠峰提供嘉義縣朴子
市○○段第649 地號土地、嘉義市○○段第1548之4 、1548
之5 地號土地及其上同段第27建號建物(下合稱
系爭房地)
設定
抵押權(下稱系爭抵押權)供為
擔保。因興龍公司逾期
未清償,台灣中小企銀
聲請原法院對伊核發90年度促字第12
069 號
支付命令確定在案。
嗣台灣中小企銀於92年4 月11日
將
債權全部讓與訴外人荷商柯企資產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下
稱柯企公司),柯企公司則於93年11月29日塗銷系爭抵押權
,足見興龍公司所積欠之債務業清償完畢。縱認尚未清償完
畢,亦因柯企公司拋棄該債權擔保之物權,伊可依
民法第75
1 條規定
免除連帶保證人之責任。嗣柯企公司將
債權讓與福
爾摩沙資產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下稱福爾摩沙公司),福爾
摩沙公司將債權讓與亞聯公司,亞聯公司復將債權讓與上訴
人,上訴人自不得再據前開支付命令為
執行名義對伊財產為
強制執行。
爰依強制執行法第14條第1 項債務人
異議之訴之
規定,提起本訴。
並聲明:上訴人不得據前開支付命令為強
制執行。
二、上訴人則以:興龍公司尚未清償債務完畢,系爭抵押權僅供
擔保260 萬元之借款,柯企公司於93年間向台灣嘉義地方法
院(下稱嘉義地院)聲請
拍賣系爭房地,於強制執行程序中
,訴外人陳玫孜與柯企公司達成協議,願給付新台幣(下同
)280 萬元,以撤回強制執行聲請並塗銷系爭抵押權登記,
柯企公司
乃於受領280 萬元給付後,撤回嘉義地院93年度執
字第193 號強制執行事件之聲請,並提供清償證明塗銷系爭
抵押權登記,此為行使抵押權取償之方式,並
非拋棄抵押權
,亦無免除興龍公司及連帶保證人債務之意。況系爭支付命
令之200 萬元借款為另筆無擔保信用貸款,與擔保260 萬元
之系爭抵押權無關。柯企公司受領280 萬元後,用以抵充利
息及部分本金後,業於95年9 月15日將剩餘債權323 萬2,04
3 元讓與福爾摩沙公司,福爾摩沙公司再於98年4 月17日將
債權讓與亞聯公司。亞聯公司於98年10月13日以系爭支付命
令為執行名義,聲請對被上訴人財產為強制執行後,嗣於99
年7 月26日將債權讓與伊,伊據系爭支付命令聲請強制執行
,
自無不合等語,資為
抗辯。
三、原審為被上訴人勝訴判決,上訴人不服,
上訴聲明:㈠原判
決廢棄;㈡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駁回。被上訴人則請求駁
回上訴。
四、
兩造不爭執之事項:
㈠興龍公司邀同被上訴人及蔡惠峰、蔡水竹、涂元興、蔡涂秋
香等人為連帶保證人,先後於86年11月20日、87年11月20日
向台灣中小企銀各借款260 萬元(展期)、200 萬元,合計
460 萬元,清償期限均為88年11月20日。
㈡蔡惠峰提供其所有之系爭房地,分別設定最高限額240 萬元
、600 萬元之抵押權。
㈢興龍公司逾期未清償,台灣中小企銀聲請原法院對被上訴人
核發90年度促字第12069 號支付命令確定。依該支付命令,
被上訴人應給付台灣中小企銀200 萬元,及自89年11月20日
起至清償日止,
按週年利率百分之9.86計算之利息,
暨自89
年12月21日起至清償日止,逾期在6 個月以內者,按
上開利
率百分之10,逾期超過6 個月者,按上開利率百分之20計算
之
違約金,並賠償程序費用113 元。
㈣台灣中小企銀於92年4 月將對興龍公司之本金460 萬元及利
息暨違約金債權,及系爭抵押權,讓與柯企公司,柯企公司
於93年間向嘉義地院聲請拍賣系爭房地(該院93年度執字第
193 號),經執行法院囑託鑑定系爭房地之價值為383 萬元
,93年6 月3 日第一次拍賣公告核定底價為385 萬元,陳玫
孜出價391 萬元應買,
惟該次拍賣程序經執行法院以
第三人
聲明異議為由停拍。
㈤陳玫孜於93年7 月27日以280 萬元與柯企公司簽立抵押權塗
銷協議書。柯企公司於93年11月29日提供清償證明書,辦理
塗銷系爭抵押權登記。
㈥柯企公司於95年9 月15日將本金323 萬2,043 元及利息、違
約金之債權讓與福爾摩沙公司,福爾摩沙公司再於98年4 月
17日將債權讓與亞聯公司,亞聯公司於98年10月13日據系爭
支付命令為執行名義聲請對被上訴人之財產為強制執行,嗣
於99年7 月26日將
前揭債權讓與上訴人。
五、兩造爭執事項:
㈠興龍公司是否已經清償全部債務完畢?
㈡柯企公司有無拋棄系爭抵押權?系爭抵押權有無擔保系爭支
付命令之借款債權?
六、
本件債務是否已經清償完畢?
㈠按請求履行債務之訴,原告就其所主張債權發生原因之事實
,固有舉證之責任,若
被告自認此項事實而主張該債權已因
清償而消滅,則清償之事實,應由被告負舉證之責任,此觀
民事訴訟法第277 條之規定自明(最高法院28年上字第1920
號判例
要旨)。被上訴人主張債務已經清償完畢,雖以95年
8 月23日興龍公司寄發予柯企公司之
存證信函(原審卷第12
頁)及柯企公司出具辦理塗銷抵押權塗銷登記之債務清償證
明書為證(原審卷第33、34頁),然為上訴人所否認。是依
前開說明,被上訴人自應就主債務人興龍公司業已清償全部
債務之利己事實負舉證之責。
㈡
經查,被上訴人於本院
準備程序中曾表示不爭執主債務人尚
未清償債務完畢(本院卷第102 頁),又依興龍公司95年8
月23日寄發柯企公司之存證信函中雖表示其於93年11月29日
已經清償債務,並以系爭抵押權業經塗銷登記為證,然該存
證信函為興龍公司片面製作之私文書,憑該文書尚無從
遽認
興龍公司已經清償債務完畢,而系爭抵押權固經柯企公司出
具債務清償證明書予地政機關而
塗銷抵押權登記,然該債務
清償證明書乃柯企公司基於其與第三人陳玫孜之協議而提供
地政機關辦理塗銷抵押權登記之用(詳如後述),並非提供
債務人供為清償證明之憑證,此觀清償證明書:「茲同意即
向地政機關辦理抵押權塗銷登記,特立本債務清償證明書屬
實」之記載即明(原審卷第11頁),足見該債務清償證明書
非因興龍公司清償債務完畢而出具。且由柯企公司與陳玫孜
簽立抵押權塗銷協議書之第五項亦載明借款人及連帶保證人
責任:「本件抵押權塗銷之
合意,陳玫孜係本於其對系爭抵
押權之塗銷有利害關係所為之協議,並非本於代償意思所為
之清償,柯企公司並無將債權讓與陳玫孜之意思表示。借款
人及保證人就全部債務於本件抵押權塗銷後對柯企公司仍負
連帶清償之責」(原審卷第36頁),亦
堪認興龍公司之債務
尚未清償完畢。另證人蔡蔡凃秋香即蔡惠峰之妻(同為本件
債務之連帶保證人),雖證述:我只知道蔡惠峰已經拿一些
現金及支票還清債務,然其復稱:至於蔡惠峰係還給哪家銀
行,及用多少錢清償,均表示不清楚,都是蔡惠峰處理,因
蔡惠峰癌症末期,傷及腦部,無法說明,對於第三人陳玫孜
為何出面與柯企公司和解達成塗銷系爭抵押權之協議後,系
爭
不動產仍登記為蔡惠峰名下,亦不清楚
等情(本院卷第15
5 、156 頁),即依蔡凃秋香所證,亦不足認定興龍公司業
已清償債務完畢之事實。況興龍公司係因逾期未清償債務,
遭柯企公司聲請拍賣連帶保證人蔡惠峰所有之系爭房地,經
執行法院囑託鑑定房地價值為383 萬元,於93年6 月3 日第
一次拍賣
期日核定拍賣底價385 萬元,陳玫孜出價391 萬元
應買,惟該次拍賣程序因執行法院以第三人聲明異議為由停
止拍賣程序,嗣陳玫孜於93年7 月27日以280 萬元與柯企公
司簽立抵押權塗銷協議書,約定:「乙方(陳玫孜)應於本
協議書簽訂時給付甲方(柯企公司)新台幣(下同)壹佰肆
拾萬元整」、「陳玫孜應於本協議書簽訂
翌日起90日內或臺
灣嘉義地方法院於受理柯企公司具狀撤回九十三年度執字第
一九三號強制執行聲請後,發函地政機關為塗銷系爭房地之
抵押權
查封登記之發函日起算二個月內,上述期日任一先屆
至者,給付柯企公司新台幣壹佰肆拾萬元整」、「柯企公司
撤回強制執行聲請及塗銷抵押權(以拋棄為原因)義務:陳
玫孜給付如本協議書第3 條第1 款之款項金額予柯企公司,
並經收執無誤後,柯企公司始同意具狀撤回臺灣嘉義地方法
院93年度執字第193 號強制執行之聲請。陳玫孜依照本協議
書前條之規定按期給付總計新台幣貳佰捌拾萬元整予柯企公
司,並經收取無誤後,柯企公司應提供陳玫孜辦理本協議書
第2 條第2 款所示之標的之抵押權塗銷登記所必要文件」等
語(塗銷抵押權協議書第三、四項;原審卷第35、36頁)。
是陳玫孜係於93年7 月27日與柯企公司簽訂協議書,嗣柯企
公司於93年8 月9 日具狀撤回該強制執行之聲請,執行法院
遂於93年8 月17日發文囑託地政機關辦理塗銷系爭房地之
查
封登記,經嘉義縣朴子地政事務所以93年8 月25日93朴燈普
字第67970 號函覆辦理塗銷查封登記完竣。柯企公司嗣於93
年11月29日出具債務清償證明書2 紙申請辦理塗銷系爭抵押
權登記等情,為兩造所不爭,復經本院調閱前開強制執行卷
宗查明屬實,並有嘉義市地政事務所99年9 月9 日嘉地一字
第0990008936號函、嘉義縣朴子地政事務所99年9 月10日朴
地登字第0990006517號函附系爭抵押權塗銷登記申請書
可稽
(原審卷第80至108 頁)。綜觀柯企公司實行抵押權聲請
拍
賣抵押物之過程、塗銷抵押權協議書之內容,撤回強制執行
聲請及辦理塗銷抵押權登記之時點,並
參酌被上訴人堅稱其
不認識陳玫孜,既未授權陳玫孜與柯企公司和解協議塗銷系
爭抵押權,亦不承認陳玫孜有代為清償債務(本院卷第34、
109 、189 頁)等情觀之,足見主債務人興龍公司因逾期未
清償債務,被上訴人或其它連帶保證人亦未代為清償,柯企
公司遂實行抵押權,聲請拍賣抵押物取償,於強制執行程序
中因與陳玫孜達成塗銷系爭房地之抵押權協議,始出具債務
清償證明,辦理塗銷抵押權登記,
可證柯企公司於93年11月
29日出具清償證明書申請辦理塗銷系爭抵押權登記係基於柯
企公司與陳玫孜之協議而來,非因蔡惠峰或興龍公司自行清
償債務所致。至協議書約定柯企公司應於協議書簽訂翌日(
93年7 月28日)起90日內(93年10月28日前),或法院塗銷
查封登記之翌日(93年8 月18)起算二個月內(93年10月17
日)為給付,
上揭各該日期雖與柯企公司出具債務清償證明
書之日期93年11月29日不符,然依前所述,被上訴人並未能
舉證證明興龍公司或其連帶保證人有清償本件債務之事實,
而柯企公司與陳玫孜簽訂之協議書,柯企公司復有提供陳玫
孜辦理塗銷系爭抵押權塗銷登記所必要文件之義務,縱柯企
公司所提供債務清償證明書之日期,就協議書之約定而言,
已經逾期,亦屬其與陳玫孜間之問題,尚與被上訴人
無涉。
是以,被上訴人徒憑柯企公司係於93年11月29日出具債務清
償證明書據為主張興龍公司積欠之債務業已清償完畢
云云,
不足採信。至系爭房地經塗銷抵押權登記後,何以未移轉登
記至陳玫孜名下,
迄今仍登記為蔡惠峰所有,既未移轉予第
三人,亦未經
債權人就此取償,實情究為如何?或因柯企公
司與陳玫孜之協議所致,或蔡惠峰與陳玫孜另有協議,其中
緣由已因蔡惠峰罹病無法到庭證述(本院卷第161 頁診斷證
明書)、陳玫孜遷出國外(本院卷第25頁)及柯企公司已經
清算終結(本院卷第86頁、101 頁),相關承辦人員不知去
向而無從究明,惟無論如何亦無從據此謂興龍公司或蔡惠峰
已經清償債務完畢。
七、系爭抵押權有無擔保系爭支付命令之借款債權?柯企公司有
無拋棄抵押權?
被上訴人雖以:柯企公司係以拋棄為原因協議塗銷抵押權,
並出具全部債務清償證明書供為辦理塗銷抵押權登記,據此
足見其已拋棄擔保債權之物權,縱認債務尚未清償完畢,被
上訴人亦得據為免責云云。
惟查:
㈠按債權人拋棄為其債權擔保之物權者,保證人就債權人所拋
棄權利之限度內,免其責任,民法第751 條固有明文,然此
乃緣於擔保物權易於實行,有助債權之實現,若債權人拋棄
,
猶如拋棄債權,其結果勢必損及保證人,因而特設明文,
以維保證人之利益。此所謂債權人拋棄為其債權擔保之物權
,應指債權人在債權尚未獲償之前,有行使擔保物權取償之
權利,而竟拋棄不行使之謂。若其債權已依行使擔保物權以
外之方法獲償,債之關係消滅,債權之從權利即擔保物權亦
隨之消滅,債權人塗銷該擔保物權之登記,於保證人無損,
或債權本非屬擔保物權所擔保之範圍,即與拋棄擔保物權有
別。
㈡系爭600 萬元最高限額抵押權,原係於81年10月22日由蔡惠
峰提供嘉義市○○段第1548之4 、1548之5 地號土地及其上
同段第27建號建物予台灣中小企銀北港分行設定,嗣於84年
10月26日改移由南嘉義分行擔保中期擔保放款260 萬元,設
定期限為30年,
存續期間自81年10月22日至111 年10月22日
,有上訴人提出之台灣中小企銀南嘉義分行設定不動產抵押
權報告表可稽(本院卷第170 頁)。嗣於87年11月間,蔡惠
峰另向台灣中小企銀聲請借貸系爭支付命令所指之200 萬元
,為短期放款,並未另外提供擔保物,有借據及台灣中小企
銀權限內授信申請書暨附表可稽(本院卷第57頁、174 至17
5 頁),足見該600 萬元最高限額
抵押權設定登記時,系爭
200 萬元借款尚未發生,且該設定金額係以260 萬元借貸債
權為限。台灣中小企銀於89年間因興龍公司逾期未清償該20
0 萬元借款,遂就被上訴人之財產聲請
假扣押執行,經法院
命其釋明該200 萬元借貸是否有擔保品時,亦據其釋明該筆
借貸為無擔保之信用貸款,而經法院
裁定准予假扣押,並經
本院調閱原審89年度全字第6868號假扣押執行卷查明屬實。
又蔡水竹即蔡惠峰之父,為上開借款之連帶保證人,蔡水竹
過世後,蔡水竹所遺留之嘉義市○○市○○段○○○ ○號土地
,權利範圍7/48,由蔡惠峰於90年5 月23日辦理
繼承登記完
畢,為兩造所不爭,該筆土地嗣於90年6 月間提供台灣中小
企銀擔保260 萬元之借款,據而免除蔡水竹之連帶保證人責
任,並設定第一順位抵押權240 萬元,存續期間為90年7 月
6 日至140 年7 月6 日,有上訴人提出之台灣中小企銀設定
不動產抵押權報告表及授信條件變更申請書(本院卷第171
、172 頁)、土地登記謄本
可憑。而台灣中小企銀係於90年
2 月21日聲請法院核發系爭支付命令,法院於同年2 月26日
核發後,被上訴人於90年3 月13日收受,未於法定期間內聲
明異議而確定,為兩造所不爭,並經本院調閱系爭支付命令
卷核閱屬實。是該240 萬元第一順位抵押權與系爭支付命令
之債權無關,
堪以認定。由此可見上訴人所辯系爭支付命令
所指200 萬借貸債權並非系爭抵押權所擔保之範圍,
洵非無
據。至柯企公司雖於93年1 月6 日以拍賣抵押物裁定為執行
名義實行抵押權時,亦將系爭支付命令之200 萬元借款債權
列為系爭抵押權所擔保之範圍,固有強制執行
聲請狀及拍賣
抵押物裁定附於嘉義地院執行卷可稽,上訴人於原審及上訴
理由狀亦曾陳述興龍公司借貸之本金460 萬元均為系爭抵押
權擔保之範圍,而未區分其中之該200 萬元為無擔保之債權
,惟此既與台灣中小企銀所留存之原始借據、不動產抵押權
報告表及授信申請書最初之記載內容不符,上訴人於獲悉各
該資料之內容後,亦據而更正其事實上之陳述,其更正陳述
符合
法律上之規定,該台灣中小企銀保留之原始憑證乃本事
件歷史沿革之事證符合當初契約當事人之真意而為可採。而
系爭抵押權登記柯企公司為第一順位抵押權人之日期雖載為
92年5 月5 日(嘉義地院執行卷附之土地暨建物登記謄本)
,惟92年5 月5 日乃柯企公司受讓系爭抵押權而登記之日期
,並非台灣中小企銀設定抵押權原始登記之日期,此由600
萬元抵押權設定存續期間起點為81年10月22日,且蔡水竹名
下之嘉義市○○市○○段○○○ ○號土地係於90年6 月間即提
供台灣中小企銀供查估設定抵押權即明(本院卷第171 、17
2 頁),故被上訴人執此主張該嘉義市○○市○○段649 地
號土地原為蔡水竹所有,蔡水竹係於90年間過世,該抵押權
遲於92年5 月間始設定,可見該200 萬元借貸係在600 萬元
及240 萬元抵押權設定擔保範圍云云,既與卷證不符,亦不
足採。是被上訴人以系爭抵押權設定之金額(600 萬元加上
240 萬元)高於460 萬元之借款,且借貸時間亦在存續期間
內,遽謂支付命令之200 萬元借貸亦為系爭抵押權所設定擔
保之範圍,
核與原始借據及授信申請書等憑證不符,自非可
採。
㈢依上所述,系爭支付命令所示之200 萬元借款為無擔保債權
,不在系爭抵押權所擔保之範圍內。而柯企公司與陳玫孜簽
訂之抵押權塗銷協議書第四項雖記載柯企公司係以拋棄為原
因塗銷系爭抵押權(原審卷第36頁),然該協議書第五項亦
載明借款人及連帶保證人責任:「本件抵押權塗銷之合意,
陳玫孜係本於其對系爭抵押權之塗銷有利害關係所為之協議
,並非本於代償意思所為之清償,柯企公司並無將債權讓與
陳玫孜之意思表示。借款人及保證人就全部債務於本件抵押
權塗銷後對柯企公司仍負連帶清償之責」(原審卷第36頁)
,及債務清償證明書縱記載為抵押權債權額本金最高限額新
台幣陸佰萬元、新台幣貳佰肆拾萬元,業已全部清償完畢(
原審卷第11、120 、121 頁),嗣系爭房地經柯企公司同意
塗銷抵押權後,現仍登記為蔡惠峰所有等情,均屬於260 萬
元借貸提供之抵押權擔保品與無擔保品之系爭支付命令無涉
。且主債務人興龍公司積欠之中期擔保放款260 萬元本金,
逾期未清償,依借貸契約約定,計算
遲延利息及違約金至柯
企公司與陳玫孜於93年7 月27日簽訂塗銷抵押權協議書時,
本金加計利息暨違約金之金額已經達370 萬8,731 元,有上
訴人提出之債權計算書可稽(本院卷第178 頁),故陳玫孜
所提供之280 萬元亦應先沖償該部分金額,而與系爭支付命
令之200 萬元債權無關。
㈣依被上訴人與台灣中小企銀簽定之授信約定書第十條約定:
立約人(指被上訴人)所保證之債務,如主債務人未依約履
行,立約人當即負責,立即如數付清並同意:㈠貴行毋須先
就擔保物受償,得逕向立約人
求償,有授信約定書可憑(本
院卷第59頁)。綜前所述,主債務人興龍公司既未能證明債
務已經全部清償完畢,而系爭支付命令之200 萬元借款亦非
屬系爭抵押權所擔保之範圍,柯企公司與陳玫孜簽立之塗銷
抵押權協議即與該200 萬元借貸無關,被上訴人為興龍公司
之連帶保證人,仍應負連帶清償之責。上訴人以系爭支付命
令為執行名義聲請強制執行被上訴人所有之財產,
於法有據
。從而,被上訴人以興龍公司債務已經清償,或縱認尚未清
償完畢,亦因上訴人拋棄擔保物權,而可免除連帶保證人責
任為由,依強制執行法第14條
債務人異議之訴之規定,訴請
上訴人不得再據前開支付命令為強制執行,為不足採。
八、
綜上所述,興龍公司逾期未清償債務,柯企公司實行抵押權
取償,雖於拍賣抵押物之強制執行程序中,以低於抵押物價
值之金額與第三人陳玫孜協議受領部分清償後,即塗銷抵押
權登記,惟上訴人所受讓聲請強制執行之系爭支付命令債權
並非在上開抵押權擔保之範圍內,為無擔保債權,柯企公司
是否拋棄系爭抵押權即與該支付命令債權無關。從而,被上
訴人依強制執行法第14條債務人異議之訴規定,以債務全部
清償,或債權人已經拋棄擔保物權為由,請求上訴人不得再
據前開支付命令為強制執行,即非正當,不應准許。原審為
上訴人敗訴判決,自有未洽。
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不當,求
予廢棄改判,為有理由,爰廢棄改判如主文第二項所示。兩
造其餘攻防及證據資料,經審酌後,均無礙本判決結果,爰
不逐一贅述,併此敘明。
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有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50 條、第78條
,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1 年 1 月 11 日
民事第二庭
審判長法官 許明進
法 官 徐文祥
法 官 蘇姿月
以上
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其
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理由書(
均須按
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
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
有律師資格之人之
委任狀,並依附註條文規定辦理。如委任律師
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
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1 年 1 月 11 日
書 記 官 黃琳群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 條之1 :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
人或其
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
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
院認
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
第1 項但書及第2 項情形,應於提起上訴或委任時釋明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