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民事判決 99年度上字第242號
上 訴 人 黃克傑
被
上訴人 歐志成
朱扔聖
被上訴人 義大醫療財團法人義大醫院
法定
代理人 杜元坤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陳正男
律師
林慶雲律師
朱淑娟律師
上列
當事人間請求
損害賠償事件,上訴人對於民國99年11月5 日
臺灣高雄地方法院99年度訴字第1538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本
院於100 年4 月6 日
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
駁回上訴人後開第二項之訴及該部分
訴訟費用之
裁判
廢棄。
被上訴人應
連帶給付上訴人新台幣貳萬元及自民國九十九年六月
二十二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其餘
上訴駁回。
第一(確定部分除外)、二審訴訟費用,由被上訴人連帶負擔四
十分之一,餘由上訴人負擔。
事 實 及 理 由
一、上訴人起訴主張:上訴人在被上訴人義大醫療財團法人義大
醫院(下稱義大醫院)工務處工務一課擔任技術員,與在義
大醫院擔任護理師之女友陳秋蕙(已更名)分手後,曾和陳
秋蕙商談,欲挽回感情,但未對陳秋蕙性
騷擾,義大醫院工
務處擔任副處長之被上訴人歐志成於民國96年7 月24日約談
上訴人時,上訴人明確告知其與陳秋蕙間之糾紛為私人感情
問題,希望不要介入,歐志成明知上訴人無違反義大醫院「
性騷擾防治
暨處理辦法」第1.3.1 條之規定,於96年間某日
命被上訴人即工務處工務二課副課長朱扔聖製作上訴人「不
停騷擾同仁、下班時段攔截同仁、跟蹤」內容不實之調查報
告(下稱調查報告),將檔案存放於義大醫院防災中心電腦
中工務處之公共硬碟歐處長資料夾內,該資料夾未設定密碼
,使不特定人均得閱覽,損害上訴人之名譽權及
隱私權,致
上訴人受有
非財產上損害,又上訴人所受損害應刊登報紙,
始足
回復名譽。義大醫院為歐志成、朱扔聖之僱用人,應與
2 人連帶負
損害賠償責任。
爰依
民法第184 條、第185 條、
第188 條
侵權行為之規定,求為:㈠被上訴人應連帶給付上
訴人新台幣(下同)120 萬元及自
起訴狀繕本送達
翌日起至
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㈡歐志成、朱扔聖應
在蘋果日報廣告版面,以附件所示規格、內容刊登道歉啟事
3 日。㈢願供
擔保請准宣告
假執行。
二、被上訴人則以:歐志成接獲義大醫院護理部督導許瑛芳(已
更名)及人力資源室副課長蔡易庭反應上訴人與陳秋蕙分手
後仍有騷擾、跟蹤陳秋蕙之行為,致陳秋蕙心生恐懼欲去職
,基於管理職權而為調查,於向陳秋蕙確認事件經過實後,
由朱扔聖製作調查報告,主觀上並無惡意,調查報告內容並
無不實,且與公共利益有關,該檔案存放在位置為歐志成檔
名,為歐志成個人專用之資料夾中,其他同事未經歐志成同
意,不得開啟或使用,且實際上並無與該事件無關人員曾為
點閱及向外散佈使不特定人得以共見共聞之証據,故被上訴
人無侵害上訴人名譽權、隱私權等語,資為
抗辯。
三、原法院判決上訴人敗訴。上訴人提起上訴,減縮求為:㈠原
判決廢棄。㈡被上訴人應連帶給付上訴人88萬8888元及自起
訴狀繕本送達翌日即99年6 月22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
率5%計算之利息。㈢歐志成、朱扔聖應連帶在蘋果日報廣告
版面,以附件所示規格、內容刊登道歉啟事3 日。㈣願供擔
保請准宣告假執行。被上訴人則求為駁回上訴。
四、
兩造間之不爭執事項:
㈠上訴人及歐志成、朱扔聖於96年間均為義大醫院之員工,歐
志成、朱扔聖依序擔任義大醫院工務處副處長、工務處工務
二課之副課長。
㈡歐志成於96年間某日,請朱扔聖製作調查報告,於朱扔聖完
成後,將該調查報告檔案存放在義大醫院防災中心電腦中工
務處之公共硬碟內「歐處資料」資料夾中。
㈢調查報告內容中提及上訴人對陳秋蕙有騷擾、跟蹤之行為,
獎懲管理辦法之依據為性騷擾防治暨處理辦法第1.3.1 條。
㈣歐志成進行調查和上訴人會談時,上訴人曾表示其與陳秋蕙
之問題為私人領域之感情問題,希望歐志成不要介入。
五、本院判斷:
㈠歐志成、朱扔聖製作調查報告,內容是否屬實?
調查報告記載:「㈠時間:94年至今共6 次以上;㈡地點:
員工機車停車棚、高鐵總機場、第一科大附近之香蕉園及不
可考之地點;㈢單位:健診中心;㈣被害人︰陳秋蕙;㈤獎
懲管理辦法︰4.2.25性騷擾防治暨處理辦法1.3.1 ;㈥起因
︰男女朋友分手;㈦經過︰不停騷擾同仁、下班時段攔截同
仁、跟蹤;㈧影響︰無心工作、深怕被害、影響工作情緒;
㈨可不可公開︰不可公開;㈩有無備案:橋頭派出所」(原
審卷8 頁),與陳秋蕙
所稱︰伊在義大醫院擔任護理師,與
上訴人曾交往過,為男女朋友關係,因故分手後,上訴人會
從義大醫院停車場跟蹤伊回家,且曾經在停車場將伊攔下,
跟伊說再談一下,伊說沒什麼好講的,上訴人就站在伊車子
前面擋住伊之去路,伊怕撞到他也無法離開,上訴人還說除
非跟他談,不然不讓伊走;有一次,伊騎機車從後照鏡看到
上訴人騎機車跟在伊後面,伊遭上訴人逼急了,就停車想攔
下他和他在外面談,但上訴人不但不停下來,反而超越伊朝
伊家的方向騎,伊很緊張跟在後面,因為那天伊認識的另一
個男朋友與伊相約要回家,並且開車在伊後面行駛,伊請該
男子將上訴人攔下來,但攔不住,上訴人竟然騎機車停在伊
家門口,坐在機車上,伊請上訴人到家裡談清楚,但上訴人
都不講話,伊媽媽看不下去,對上訴人說長期跟蹤女生像什
麼話,伊和該男朋友要上訴人好好講,上訴人突然站起來向
外衝,在伊家樓下大叫後騎車離開,還一路狂吼,讓伊覺得
很害怕;上訴人還有一次在上訴人單位之電腦螢上將伊照片
貼上網,後來被同事移除,伊實在受不了,就向橋頭分駐所
備案,且歐志成或朱扔聖有向伊求証過,朱扔聖有拿諮商會
談紀錄給伊看,伊看內容沒有錯,就在紀錄上簽名,並有義
大醫院工務處人員諮商會談紀錄
可參(98年度偵續字337 號
卷12頁、30頁反面、98年度他字111 號卷6 頁),大致相符
。上訴人固主張其與陳秋蕙於95年1 月13日分手,調查報告
內容記載94年
迄今6 次以上行為,分手前怎會有挽回感情之
行為,故
上開內容與事實不符,係朱扔聖故意陷上訴人
云云
(本院卷19頁)。
惟依調查報告
所載上訴人有跟蹤陳秋蕙等
行為,若非陳秋蕙告知其內容,歐志成即無從知悉內容,而
請朱扔聖製作,調查報告雖誤載上訴人開始時騷擾上訴人之
時間,但內容既無錯誤,自不影響上訴人確有騷擾陳秋蕙行
為之事實。
㈡歐志成及朱扔聖之行為是否侵害上訴人隱私權?
隱私權為
人格權之一種,
乃係不讓他人無端地干預其個人私
的領域的權利。侵害隱私權,固常伴隨名譽權亦併受侵害,
惟前者重在私生活之不欲人知,後者重在社會評價之低落,
兩者仍有區別。而隱私權中有關資訊自主乃隱私權之主要要
保護範疇,個人資料保護法(99年5 月26日修正前稱為電腦
處理個人資料保護法)第2 條第1 款所稱之個人資料,指得
直接或間接方式識別某自然人之資料,其立法理由認得識別
之個人資料,均係受保護之個人隱私權內容。查,陳秋蕙雖
稱伊就上訴人騷擾、攔截及跟蹤等行為,曾向伊主管許瑛芳
反應,許瑛芳聯絡歐志成,再交由朱扔聖處理,歐志成或朱
扔聖曾向伊求證(98偵續337 號卷12頁正反面),與許瑛芳
所稱︰陳秋蕙向伊提過,上訴人先前跟她交往,後來感情不
順,上訴人還想挽留,但手段已經超出合理範圍,下班後到
她家找她,陳秋蕙不想接上訴人電話,還一直撥打電話;伊
擔心陳秋蕙的安全,向上訴人的主管歐志成、朱扔聖反應,
請他們調查,也曾向人事部門的蔡易庭反應,請他處理(98
年度偵續字337 號卷12頁反面),及蔡易庭稱:陳秋蕙的主
管(許瑛芳)告訴伊,陳秋蕙受上訴人騷擾,沒有辦法再工
作下去,因伊是人事主管,詢問上訴人之主管歐志成,歐志
成告知會與上訴人溝通,伊請歐志成、朱扔聖調查這件事,
俟調查完畢後,再把諮商會談紀錄交回人事單位,我才在上
面簽名等語(98年度偵字第10772 號卷5 頁、98年度偵續字
337 號卷24頁反面),大致相符。惟歐志成與朱扔聖係處理
上訴人與陳秋蕙間感情糾紛問題,牽涉上訴人隱私權,歐志
成進行調查與上訴人會談時,上訴人曾向歐志成表示其與陳
秋蕙之問題為私人領域之感情問題,希望歐志成不要介入,
已明白表示歐志成於調查時,不要侵害其隱私權。而歐志成
自承義大醫院工務處員工有異常行為時,工務處會進行考核
,製作檔案,其有調查上訴人與陳秋蕙之感情糾紛,訪談陳
秋蕙,朱扔聖時任工務處之副課長,負責行政與文書作業,
其乃交辦朱扔聖製作調查報告(98年度偵字第10772 卷3 頁
反面)。朱扔聖製作之調查報告記載上訴人與陳秋蕙係男女
朋友分手,上訴人騷擾陳秋蕙、於下班時段攔截、跟蹤陳秋
蕙,致陳秋蕙無心工作、深怕被害、影響工作情緒,且陳秋
蕙曾向橋頭派出所備案等事實,係牽涉上訴人個人生活不欲
為人知之隱私資料。則歐志成及朱扔聖基於職務而有調查或
撰寫調查報告之權利及必要,但2 人就調查所得有關上訴人
不欲為人知悉之隱私內容,亦負有應為
適當之防護措施,盡
保密調查報告內容不會洩漏,以保護上訴人隱私權之義務。
惟調查報告之點閱程序為在工務處網路平臺輸入使用者名稱
及密碼,進入桌面,依序點選我的電腦、工務共用磁碟500g
(內有多筆資料夾)、歐處資料夾、人員組織、人員會談表
(內有多筆表格)、工務處一課黃克傑事件調查報告後,即
會顯示包括
本件之檔案內容(98年度偵續字337 號卷14至18
頁),由該平工務處網路平台點閱程序,可知調查報告係存
放於工務處共用硬碟內,而該公用硬碟(含人員組織、人員
會談表之檔案內)存放多筆工作用之資料夾,供工務處員工
公務所需使用或得自由閱覽,又義大醫院自承上開共用硬碟
係供工務處同仁儲存資料,工務處各課及各組公用資料均儲
存於該專用硬碟,工務處同仁包括歐志成會在該硬碟建立自
己私人之資料夾(本院卷92頁),
核與歐志成所稱:其將檔
案放在伊工務處網路平臺上之個人資料夾內,員工都有密碼
,可以上去點閱,而有權限點閱者為32人(98年度偵字1077
2 號卷3 頁反面),朱扔聖稱︰工務處之員工都有帳號登入
,可以點閱歐志成處長的個人資料夾,這是內部員工才看得
到之資料(98年度偵字10772 號卷3 頁反面)相符,足見朱
扔聖製作調查告,經歐志成審查後,將檔案放在工務處員工
得任意閱覽歐志成個人資料夾之公共硬碟內,並未採取保護
上訴人隱私之適當措施,調查報告雖記載不得公開,但工務
處員工既都得點閱,該不得公開之記載,即未發生應有之效
果。陳秋蕙稱上訴人只是平常會擾亂伊生活,讓伊覺得行蹤
、自由都受到干擾及限制,但從未出現過與性有關之騷擾,
朱扔聖調查後,曾將諮商會談紀錄交予伊確認簽名(98年度
偵續字第337 號偵查30頁反面),調查報告亦無上訴人對陳
秋蕙性騷擾之記載,而歐志成與朱扔聖既係依義大醫院人力
資源室之人事主管蔡易庭指示調查,則2 人自有依實際調查
結果,而適用義大醫院單行規定之義務,
詎2 人於調查報告
記載上訴人有義大醫院制定性騷擾防治暨處理辦法1.3.1 條
規定:「以性要求、具有性意味或性別歧視之言詞或行為,
對當事人造成敵意性、脅迫性或冒犯性之環境,致侵犯或干
擾其人格尊嚴、人身自由或影響其工作表現」之行為,應依
該醫院獎懲辦法第4.2.25條:「其他應予記大過處分之情事
者。性騷擾防治暨處理辦法1.3.1 致侵犯或干擾人身自由或
影響其工作表現」(98年度他字第111 號卷5 頁反面)規定
辦理,與所調查事實及結果不符。綜上,朱扔聖撰寫調查報
告所記載事實適用義大醫院單行規定性騷擾防治暨處理辦法
1.3.1 條,與實際之情形不符,歐志成於朱扔聖撰寫完畢後
,將之存放在其名義工務課員工均得點閱之資料夾時,未為
避免調查報告有遭無關人員點閱之適當防護措施,及調查報
告係牽涉上訴人之隱私權,與公共利益無關,故歐志成與朱
扔聖將調查報告存放於公用硬碟上,有未盡保護上訴人隱私
權
善良管理人之注意義務,應負過失
侵權行為責任,上訴人
主張歐志成與朱扔聖侵害其隱私權,
核屬有據。被上訴人主
張已盡善良管理人之注意義務,且歐志成未指示朱扔聖記載
,係朱扔聖個人之行為,與歐志成無關,及調查報已載明不
得公開,且上訴人之行為,非純屬私德,乃有公共利益云云
(本院卷50至52頁、58至59頁、92頁),均非可採。
㈢歐志成及朱扔聖之行為是否侵害上訴人名譽權?
⒈按發表言論與陳述事實不同,意見為主觀之價值判斷,無所
謂真實
與否,在民主多元社會,各種價值判斷均應容許,而
受
言論自由之保障,僅能藉由言論之自由市場機制,使真理
愈辯愈明而達到去蕪存菁之效果。因此,對於可受公評之事
,縱加以不留餘地或尖酸刻薄之評論,亦受憲法之保障,蓋
維護言論自由即所以促進政治民主與社會之健全發展,與個
人名譽可能遭受之損失兩相權衡,
顯有較高之價值。惟事實
陳述本身涉及真實與否,雖其與言論表達在概念上偶有流動
,有時難期涇渭分明,若言論係以某項事實為基礎,或發言
過程中夾論夾敘,將事實敘述與評論混為一談,在評價言論
自由與保障個人名譽權之考量上,仍應考慮事實之真偽。倘
行為人所述事實足以貶損他人之社會評價而侵害他人名譽,
而行為人未能證明所陳述事實為真,構成故意或過失侵害他
人之名譽,仍應負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責任(最高法院96年度
台上字第855 號裁判
參照)。
⒉歐志成及朱扔聖稱義大醫院工務處32名員工可藉由點選歐志
成之個人資料夾而閱覽調查報告內容,進而知悉上訴人與陳
秋蕙分手後,繼續騷擾陳秋蕙,下班時段攔截陳秋蕙,及跟
蹤陳秋蕙,遭義大醫院依性騷擾防治暨處理辦法第1.3.1 規
定處分之事實。惟隱私權重在私生活之不欲人知,名譽權重
在社會評價之低落,兩者仍有區別,朱扔聖製作存放歐志成
個人資料夾之調查報告內容,與事實大致相符,已如上述,
則2 人於調查報告所載內容既屬實,雖該事實是否該當義大
醫院所制定性騷擾防治暨處理辦法1.3.1 條規定,乃係2 人
依其調查客觀事實結果,所為之價值判斷(內部規定適用)
,依上開說明,朱扔聖撰寫調查報告及歐志成將之存放於工
務處個人資料夾,使其他工務處員工得點閱而知悉上訴人與
陳秋蕙間感情糾紛之行為,並無侵害上訴人之名譽權。則上
訴人主張其未對陳秋蕙性騷擾,被上訴人卻以性騷擾事件處
理,依義大醫院制定施行之性騷擾防治暨處理辦法第1.3.1
條規定處分,並將調查報告公布於工務處網路平台歐處長個
人資料夾,供人點閱,醫院多為女性員工,其於受處分後,
遭到同仁流傳不實之致被歧視,已達使
第三人知悉上訴人涉
及對院內同仁性騷擾不實之事實,又該公布行為不以廣布於
社會為必要,則歐志成及朱扔聖不論故意或過失,已造成對
上訴人名譽權在社會上之評價受到貶損,侵害上訴人之名譽
權云云(本院卷16至23頁),核非可採。
⒊上訴人主張:依96年8 月28日之獎懲約談紀錄表內載:「當
事人黃克傑於93年4 月12日到職,
期間由於個性上較為衝動
,加上個人於95年8 月間發生與女友之感情糾紛,導致當事
人於期間情緒較為波動與同事間之關係欠佳」、「有關黃員
之情感糾紛,擬請社服課加以心理輔導,以導正其偏差行為
」,可証歐志成與朱扔聖製作調查報告時,已明確知其所指
摘、傳述者非真實(該事實為感情糾紛非性騷擾),卻仍故
意記載,或故意忽視其真假,又調查報告所記載之時間不實
,故2 人主觀上有侵害其名譽權之故意云云( 本院卷19至20
頁)。惟上開紀錄表所載事實,係上訴人於接受約談時所為
之陳述,而該紀錄表有關輔導之建議,係人力資源室之建議
方案(本院卷26頁),且歐志成除訪談上訴人外,尚與被害
人陳秋蕙談話,陳秋蕙亦作証上訴人對其跟蹤、攔截及騷擾
等情,故2 人所製作之調查報告,係根據陳秋蕙陳述而製作
,除開始時間有誤載外,不影響上訴人確有跟蹤、騷擾及攔
截陳秋蕙行為之真實性,故上訴人開主張,核不可取。
㈣按
受僱人因執行職務,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者,由僱用人與
行為人連帶負損害賠償責任,民法第188 條第1 項前段定有
明文。歐志成與朱扔聖均為義大醫院之受僱人,2 人依陳秋
蕙向其主管許瑛芳報告,許瑛芳向歐志成及朱扔聖反應,請
歐志成調查,而義大醫院之人事主管蔡易庭亦要求志成調查
,歐志成於調查完畢後,請朱扔聖製作調查報告,再存放於
歐志成之資料夾內,則歐志成與朱扔聖調查並處理上訴人與
陳秋蕙間感情糾紛之舉措,係執行其職務之行為。2 人對調
查報告未採取適當之防護措施,以保護上訴人之隱私權,義
大醫院就2 人執行職務對上訴人之侵權行為,依上開說明,
應與歐志成及朱扔聖連帶負損害賠償責任。
㈤民法第195 條第1 項規定:「不法侵害他人之身體、健康、
名譽、自由、信用、隱私、貞操,或不法侵害其他人格
法益
而情節重大者,被害人雖非財產上之損害,亦得請求賠償相
當之金額」,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侵權其隱私權,得請求非
財產上損害賠償。查上訴人為大學畢業,甲種電匠考驗合格
,自93年間起任職義大醫院工務處技術員,於97年12月離職
後,從事公司法務工作,有有上訴人提出之履歷表、畢業証
書、電匠考驗合格証明書可參(本院卷68頁、82至84頁);
被上訴人歐志成具碩士學位,任職義大醫院工務處處長(事
件發生時為工務處副處長) ,朱扔聖大學畢業,擔任義大醫
院工務課課長( 事件發生時為工務處工務二課副課長) ,擁
有
不動產,義大醫院屬醫財團法人,從事醫療之公益事業等
情,有稅務電子閘門財產所得調件明細表附卷(原審卷17至
38頁、本院卷66之1 頁),歐志成訪談上訴人及陳秋蕙後,
交辦朱扔聖撰寫調查報告後,存放於工務處網路工作平台,
未為防護資料洩漏之措施,工務處所屬之32名員工得點閱該
調查報告內容,本院審酌上情及兩造之身分、地位、學歷、
經濟能力,歐志成及朱扔聖係過失侵害上訴人隱私權,及上
訴人所受損害程度等情狀,認上訴人請求之非財產上損害,
於2 萬元之範圍內為適當,逾此部分,核非有據。上訴人又
請求歐志成及朱扔聖於蘋果日報刊登如附件所示內容,惟歐
志成與朱扔聖所製作調查報告內容,與客觀上發生之事實,
大致相符,未侵害上訴人之名譽權,上訴人請求刊登記載「
歐志成與朱扔聖所製作報告內容不實,並侵害其名譽等情」
為內容之啟事,
即無可採。而歐志成及朱扔聖侵害上訴人隱
私權部分,道歉啟事所載內容與實際發生之情節不符,且隱
私權既係著重保護上訴人私生活之不欲人知之權利,則刊登
道歉啟事,反使公眾得依刊登內容,循求各種管道,追查上
訴人與陳秋蕙感情糾紛之內容,可能導致上訴人原所不欲人
知之隱私權因而公開,反而進一步傷害上訴人及陳秋蕙之隱
私權,故上訴人請求到登道歉啟事部分,不應准許。
六、
綜上所述,上訴人本於侵權行為之規定,請求被上訴人連帶
給付,於被上訴人應連帶給付2 萬元及自99年6 月22日起至
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利息之範圍內,為有理由,應
予准許。逾此所為請求,為無理由,應予駁回。原審就上開
應准許部分,為上訴敗訴之判決,於法未合。
上訴意旨求予
廢棄改判,為有理由,爰由本院
予以廢棄改判如主文第2 項
所示。至於上訴人之請求不應准許部分,原判決為上訴人敗
訴之判決,並駁回其假執行之
聲請,於法並無不合,上訴意
旨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駁回其上訴。本件命被上訴
人給付之金額既未逾150 萬元,依民事訴訟法第466 條第1
項規定,被上訴人不得上訴至第三審,於本院判決後即告確
定,故無宣告假執行之必要,併予說明。兩造其餘攻防不影
響判決結果,爰不逐一論述,
併予敘明。
七、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依民事訴
訟法第450 條、第449 條第1 項、第79條但書、第85條第2
項,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0 年 4 月 20 日
民事第六庭
審判長法官 許明進
法 官 蘇姿月
法 官 李炫德
以上
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上訴人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
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理
由書(均須按
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
師或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
委任狀,並依附註條文規定辦理。如委
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0 年 4 月 20 日
書 記 官 賴梅琴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 條之1 :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
人或其
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
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
院認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
第1 項但書及第2 項情形,應於提起上訴或委任時釋明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