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宜蘭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94年度羅訴字第3號
原 告 丁○○
訴訟
代理人 癸○○
原 告 辛○○
原告 共同
訴訟代理人 乙○○
被 告 壬○○
訴訟代理人 甲○○
律師
丙○○律師
複 代理人 林火炎律師
被 告 戊○○○
訴訟代理人 林火炎律師
上列
當事人間因撤銷
買賣契約事件,本院於民國95年6月21日
言
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告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原告主張
略以:被告戊○○○為原告辛○○二叔己○○之妻
,原告辛○○之祖母楊許娥在世時,向他人購得宜蘭縣○○
鎮○○段1430、1431、1502、1503、1504、1505、1506及15
07等八筆土地(以下簡稱:「
系爭8筆土地」),然因當時
法令限制,故以具有自耕農身分之被告戊○○○為系爭8筆
土地之登記名義人,並同意將來由原告辛○○、己○○、原
告辛○○之四叔庚○○、五叔楊金正等四人均分,其後親屬
又於民國77年9月17日簽訂家產分析協議書,同意系爭八筆
土地全部由原告辛○○分得。原告辛○○自64年11月間起,
即在系爭8筆土地上建造香菇寮、農舍,並申請供電,並以
其上座落之房屋即門牌號碼宜蘭縣○○鎮○○○路18之18號
(以下簡稱「
上開房屋」)為
住所。
惟被告戊○○○於88年
10 月2日以系爭8筆土地向臺灣中小企業銀行股份有限公司
(以下簡稱「臺灣中小企銀」)設定
抵押權辦理貸款,
嗣因
欠款不還,遭臺灣中小企銀
聲請查封拍賣(本院92年度執字
第2105號
強制執行事件),被告戊○○○為求解決債務,竟
將系爭8筆土地私下出售予被告壬○○,並辦理
所有權移轉
登記,致臺灣中小企銀撤回執行,被告壬○○並因此提起
拆
屋還地訴訟(本院94年羅訴字第1號拆屋還地事件)。系爭8
筆土地應為原告辛○○所有,被告戊○○○擅自出售系爭8
筆土地予被告壬○○,顯屬無權處分,且被告壬○○並不具
有自耕農身分,其購買系爭8筆土地,係做為停車場之用,
與系爭8筆土地之地目為田之使用分區不同,被告戊○○○
出售系爭8筆土地予被告壬○○,顯然違反農地重劃條例第
31條之規定。又原告丁○○為原告辛○○之長女,自00年0
月0日出生後即設籍於上開房屋號,平日均以勞力助原告辛
○○從事農業,並代付租金,故原告丁○○為上開房屋之不
定期
租賃契約之承租人,依土地法第104條之規定,對於系
爭8筆土地具有優先承買權,被告戊○○○未通知原告丁○
○行使優先承買權,即將系爭8筆土地出售予被告壬○○,
亦違反土地法第104條之規定。故被告戊○○○將系爭8筆土
地出售予被告壬○○之買賣行為,違反上開
法律規定,
爰依
民法第184條及第244條之規定,請求撤銷被告戊○○○與被
告壬○○就系爭8筆土地之買賣契約,並應塗銷上開
所有權
移轉登記,再命被告戊○○○將系爭8筆土地辦理所有權移
轉登記返還予原告辛○○等語,
並聲明:(一)請求撤銷被
告戊○○○與壬○○於93年5月12日之買賣宜蘭縣○○鎮○
○段143 0、1431、1502、1503、1504、1505、1506及1507
等8筆土地之行為。(二)請求塗銷前項土地買賣之所有權
登記予被告壬○○。(三)請求被告戊○○○返還第1項8筆
土地及其所有權移轉登記予原告辛○○。
二、被告壬○○則以:
按土地法第43條規定:「依本法所為之登
記,有絕對之效力」,此規定之目的係為保護交易安全,將
登記事項賦予絕對真正之公信力,真正權利人僅在
第三人未
取得權利前,得以登記原因無效,請求撤銷或塗銷登記,但
如第三人本於現存之登記,而為取得權利之新登記,則除依
土地法第68條請求
損害賠償外,不得更為塗銷登記之請求。
本件被告壬○○係善意信賴土地登記謄本之記載,向登記名
義人即被告戊○○○購買系爭8筆土地,自應受土地法第43
條之保護。原告辛○○與被告戊○○○間,就系爭8筆土地
有何
債權債務糾紛,依據債之相對性原理,僅存在於原告辛
○○與被告戊○○○之間,被告壬○○係透過旺角仲介購買
系爭8筆土地,對於原告辛○○與被告戊○○○間之糾紛,
並不知情,原告辛○○不得以此對抗善意信賴土地登記之第
三人即被告壬○○。況原告辛○○之五叔楊金正於本審理中
提出67年訂立之分家書,證稱原告辛○○當時僅分得木耳工
廠及推土機一台,77年之家產分析協議書擬定當次並沒有協
議成功,系爭8筆土地之歸屬應依照67年之分家書,
而非家
產分析協議書等語,而原告之四叔庚○○亦證稱系爭8筆土
地應依據分家書分配,家產分析協議書並未成立,亦非代替
分家書等語,顯見原告辛○○主張依據家產分析協議書取得
系爭8筆土地,並非事實,原告辛○○實非系爭8筆土地之真
正權利人。另農業發展條例第31條並未明定何種行為屬於法
定撤銷事由,本件被告壬○○係透過旺角仲介購買系爭8筆
土地,僅為單純之土地所有權移轉,被告壬○○雖曾於庭訊
中表示購買系爭8筆土地可作為貨運公司停車場之用,但並
未在系爭8筆土地上興建停車場,並無違反農業發展條例第
31條之規定。又原告丁○○主張為原告辛○○所有座落於系
爭宜蘭縣○○鎮○○段1506、1507地號土地之上開房屋不定
期租賃契約之承租人,依土地法第104條於基地出售時具有
優先承買權。然被告壬○○否認原告丁○○與原告辛○○就
上開房屋存在不定期租賃契約,原告丁○○應就其與原告辛
○○間就上開房屋具有不定期租賃約存在負擔
舉證責任。且
縱原告丁○○與原告辛○○間就上開房屋存在不定期租賃關
係,然此與被告戊○○○
無涉,原告丁○○主張對於系爭8
筆土地具有優先承買權,自非有理。故原告主張被告壬○○
與戊○○○就系爭8筆土地之買賣行為違反法律規定,應予
撤銷,應塗銷所有權移轉登記,並將系爭8筆土地所有權移
轉登記予被告辛○○,均無理由等語,資為
抗辯,並聲明:
原告之訴駁回。
三、被告戊○○○則以:按照臺灣地方習俗,家產分析時,均由
各房之男性
繼承人參與協議,鮮有媳婦參與者,以免傷兄弟
情誼,原告辛○○提出之家產分析協議書中,並未見被告戊
○○○參與簽名,而事後被告戊○○○之夫己○○亦未告知
被告戊○○○此事,被告戊○○○對於家產分析之事,完全
不知情,自始即認定系爭8筆土地為其夫己○○分得,僅登
記於其名下,故其處分系爭8筆土地,主觀上係本於所有權
人之地位而處分,並非無權處分。縱依家產分析協議書之約
定,系爭8筆土地係歸其他人所有,然被告戊○○○將系爭8
筆土地出售予被告壬○○之行為,並非為撤銷權之行使標的
,且依家產分析協議書第4項約定:「雙方應於77年9月27日
以前提出移轉手續所需全部證件,俾憑辦理各項移轉手續,
證件由
見證人李後旺收」,惟自家產分析協議書訂定
翌日起
,己○○、庚○○及楊金正均已將相關證件交付予李後旺,
僅原告辛○○反悔之,將各人證件退回後並未再提出土地所
有權移轉登記之請求,故依民法第125條之規定,原告辛○
○之
請求權亦已罹逾15年之
請求權時效,被告自得拒絕其請
求。又被告戊○○○否認原告丁○○與原告辛○○就上開房
屋有不定期租賃關係存在,原告丁○○就此租賃關係存在應
負舉證責任,況原告丁○○縱與原告辛○○就上開房屋存在
不定期租賃契約,然此與被告戊○○○無涉,原告丁○○主
張就系爭8筆土地均有優先承買權存在,並無理由等語,
資
為抗辯,並聲明:原告之訴駁回。
四、
兩造不爭執之事實:
(一)原告辛○○之祖母楊許娥育有五子,依序為長子楊登煌、
次子己○○、三子楊登英、四子庚○○、五子楊金正,其
中長子楊登煌配偶為楊林阿柔,二人育有長子即原告辛○
○,次子己○○配偶為被告戊○○○,惟楊登英業已獨立
分家。
(二)楊許娥於88年5月6日過世,庚○○於62年7月6日向訴外人
張錫煌買受重測前宜蘭縣○○鎮○○段2063之1(即重測
後系爭宜蘭縣○○鎮○○段○○○○○號),及同段2080 之1
地號(即重測後系爭宜蘭縣○○鎮○○段○○○○○號)土地
,並以被告戊○○○為登記名義人。
(三)戊○○○於63年10月13日向訴外人張福來買受重測前宜蘭
縣○○鎮○○段2064(即重測後系爭宜蘭縣○○鎮○○段
○○○○○號),及同段2081(即重測後系爭宜蘭縣宜蘭縣○
○鎮○○段○○○○○號)土地,並登記為所有權人。
(四)系爭宜蘭縣○○鎮○○段1502、1504、1505及1507地號土
地則為上開購入四筆
土地分割後轉載,仍均以被告戊○○
○為所有權人。
(五)被告戊○○○於88年10月5日以系爭8筆土地設定抵押權,
向臺灣中小企銀辦理貸款,嗣因貸款未能清償,遭臺灣中
小企銀向本院聲請實行抵押權,由本院以92年度執字第21
05號強制執行事件執行在案。惟被告戊○○○另透過旺角
仲介將系爭8筆土地出售予被告壬○○,並於93年6月17日
辦理所有權移轉登記完畢,臺灣中小企銀因此受償而撤回
上開強制執行之聲請。
(六)原告辛○○於系爭1506地號及1507地號土地上,建有門牌
號碼為宜蘭縣○○鎮○○○路18之18號之上開房屋一幢,
現由原告辛○○及丁○○使用。惟被告壬○○於買受系爭
8筆土地後,訴請原告辛○○拆屋還地,經本院於94年6月
2 日以94年度羅訴字第1號判決原告辛○○及丁○○應將
上開房屋拆除,並將土地返還被告壬○○,但原告辛○○
與丁○○不服,提起
上訴,現正由臺灣高等法院以94年度
上易字第620號審理中。
五、本院之判斷及得
心證之理由:
本件兩造主要爭執之處在於:(一)原告辛○○主張系爭8
筆土地為其所有,是否可採?被告戊○○○將系爭8筆土地
出售予被告壬○○是否為無權處分?被告壬○○是否得以
善
意受讓系爭8筆土地?(二)被告戊○○○將系爭8筆土地出
售予被告壬○○,是否違反農業發展條例第31條之規定?(
三)原告丁○○與原告辛○○就上開房屋是否成立不定期租
賃契約,被告戊○○○將系爭8筆土地出售予被告壬○○,
未通知原告丁○○優先承買,是否違反土地法第104條之規
定?(四)原告請求撤銷被告戊○○○與壬○○就系爭8筆
土地之買賣契約,並塗銷所有權移轉登記,再請求被告戊○
○○將系爭8筆土地辦理所有權移轉登記予原告辛○○,有
無理由?茲分述如下:
(一)原告辛○○主張系爭8筆土地為其所有,是否可採?被告
戊○○○將系爭8筆土地出售予被告壬○○是否為無權處
分?被告壬○○是否得以善意受讓系爭8筆土地?
經查,原告辛○○固提出77年9月17日訂立之家產分析協議
書主張系爭8筆土地已分歸其所有,其為系爭8筆土地之真正
權利人等語。然查,原告辛○○提出之家產分析協議書中之
甲方為己○○、庚○○、楊金正,乙方為楊林阿柔、辛○○
、楊禎信、楊禎修等人,而其中第二點記載:「甲方(1)
己○○之妻戊○○○所有座○○○鎮○○段2063之1、2080
之1、2081、2064地號土地,(2)庚○○之子楊禎隆所有第
一銀行股票參仟參佰股,(3)楊金正所有第一銀行股票參
佰股,以上悉移轉予乙方所有,其所需全部稅金及費用,概
由乙方負擔」,第四點記載:「雙方應於77年9月27日以前
提出移轉手續所需全部證件,俾憑辦理各項移轉手續,證件
交由見證人李後旺收」,則乙方並非僅為原告辛○○1人,
且原告辛○○及證人庚○○、楊金正均於本院言詞辯論程序
中
自承並未於77年9月27日將相關證件交付見證人李後旺,
且家產分析協議書中僅有己○○、楊林阿柔、楊金正及辛○
○等人簽名,其餘乙方當事人並未簽名捺印,則此家產分析
協議書是否成立,或其中條件是否成就,均屬有疑,尚難以
此即
可證明系爭8筆土地均分歸原告辛○○所有。況證人楊
金正於本院言詞辯論程序中提出67年分家書,證稱:土地買
的時候還沒有分家,錢是大家一起出的,包括楊登煌、己○
○、庚○○及楊金正兄弟4人共同出資購買,當時是買整塊
土地,登記在戊○○○名下,因為他有自耕農身分,67年3
月的時候,我們兄弟協議分析家產,當時就已經包括到本件
土地,主要是戊○○○名下的財產要分成四房均分,就是分
家書第2頁最後1行和第3頁第1行,當時原告辛○○只有拿到
木耳工廠及推土機一台,家產分析協議書擬定當次並沒有協
議成功,本件土地歸屬應該是依據67年的分家書,而不是家
產分析協議書,分家書是母親交給我的,家產分析協議書是
當事人後來自己協議的,但沒有成功等語(見本院95年4 月
10日言詞辯論筆錄)。另證人庚○○亦證稱:系爭8筆土地
是我們兄弟4人共同出資購買,因為當時戊○○○具有自耕
農身分,所有登記在他名下,我有看過分家書,家產分析協
議書並沒有成立,也不是由家產分析協議書代替分家書,系
爭8筆土地應依據分家書處理等語(見本院95年4月10日言詞
辯論筆錄)。又證人己○○同證稱:系爭8筆土地是依據分
家書處理,家產分析協議書後來沒有簽等語(見本院95 年6
月5日言詞辯論筆錄)。而原告亦不否認分家書之真正(見
本院95年5月8日言詞辯論筆錄),
足證系爭8筆土地之分配
,應依據67年書立之分家書處理,而非依據77年書立之家產
分析協議書處理,原告辛○○以家產分析協議書主張為系爭
8 筆土地之真正權利人,
尚非有據。又本院詰之證人楊金正
有關分家書記載:「蘇澳鎮新城廟邊土地地目田4筆,戊○
○○名義以四房均分,另有木耳工廠及資本金推土機風車各
一台皆歸大孫辛○○所得」所指之木耳工廠為何?證人楊金
正證稱:系爭土地應該是我們4房兄弟己○○、庚○○、楊
登煌之妻楊林阿柔及我4人共有,不是原告辛○○的,辛○
○只有木耳工廠的使用權等語(見本院95年4月10日言詞辯
論筆錄),似指系爭土地之所有權仍為楊金正兄弟等人所有
,原告辛○○僅有其上木耳工廠之使用權。是本院認原告辛
○○就其主張為系爭8筆土地之真正權利人部分,舉證仍有
不足。則按依本法所為之登記,有絕對之效力,土地法第43
條定有明文。被告戊○○○既登記為系爭8筆土地之所有權
人,而原告辛○○亦未能證明其為系爭8筆土地之真正權利
人,則被告戊○○○處分系爭8筆土地,尚非無權處分。縱
依證人庚○○所言,系爭8筆土地為庚○○等4名兄弟共同出
資購買,為該四人所共有,僅登記於被告戊○○○名下,被
告戊○○○出售系爭8筆土地為無權處分,惟被告壬○○透
過土地仲介購買系爭8筆土地,實屬善意第三人,其信賴土
地登記謄本所為之登記而進行交易,自應受到保護而可善意
受讓系爭8筆土地,原告辛○○尚不得以其與被告戊○○○
之糾紛對抗被告壬○○,僅土地之真正權利人得以對於被告
戊○○○請求損害賠償,亦不得對抗被告壬○○。
(二)被告戊○○○將系爭8筆土地出售予被告壬○○,是否違
反農業發展條例第31條之規定?
按92年2月7日修正公布施行之農業發展條例第31條規定:「
耕地之使用應符合區域計畫法相關法令規定,始得辦理所有
權移轉登記。但有下列情形之一者,不在此限:一、因繼承
而移轉。二、因法院或行政執行處拍賣或依金融機構合併法
所規定之拍賣而移轉者。三、依土地法第20條所定之標售而
移轉者」。經查,依據土地登記謄本之記載,系爭8筆土地
之地目均為田,但使用分區及使用類別均為空白。被告壬○
○雖於本院言詞辯論程序中陳稱:我們貨運公司需要停車場
,購買系爭8筆土地可作為停車場之用,我不認識被告戊○
○○,是透過旺角仲介買到土地,當時戊○○○並沒有說土
地有家產糾紛,系爭8筆土地現仍由原告占有使用中等語(
見本院95年3月13日言詞辯論筆錄),似指購買系爭8筆土地
係欲作為貨運公司停車之用。然於土地上停放車輛,亦為一
般土地通常使用方式,並非一供停車之用即違反土地使用分
區限制,原告並未具體舉證證明被告壬○○有何興築建物而
違反區域計畫法相關法令規定之情形,且現已刪除自耕農始
得買賣農地之限制,則原告主張被告戊○○○將系爭8筆土
地出售予被告壬○○,違反農業發展條例第31條之規定,亦
非可採。
(三)原告丁○○與原告辛○○就上開房屋是否成立不定期租賃
契約,被告戊○○○將系爭8筆土地出售予被告壬○○,
未通知原告丁○○優先承買,是否違反土地法第104條之
規定?
按基地出賣時,
地上權人、典權人或承租人有依同樣條件優
先購買之權。房屋出賣時,基地所有權人有依同向條件優先
購買之權,其順序以登記之先後定之。前項優先購買人,於
接到出賣通知後10日內不表示者,優先權視為放棄。出賣人
未通知優先購買權人而與第三人訂立買賣契約者,其契約不
得對抗優先購買人,土地法第104條第1項、第2項分別定有
明文。查本件原告丁○○固主張其幫助父親辛○○打工種植
冬菇,與原告辛○○就上開房屋具有不定期租賃契約,房屋
之基地出售時,其得以承租人之地位主張優先購買等語。然
原告丁○○並未具體舉證證明其與原告辛○○就上開房屋具
有不定期租賃契約存在,且上開房屋僅座落於系爭宜蘭縣○
○鎮○○段1506、1507地號土地上,與其餘6筆土地並無關
連,而系爭8筆土地之登記之所有權人均為被告戊○○○,
並非原告辛○○,原告辛○○亦未能證明其為系爭8筆土地
之真正權利人,縱原告丁○○與原告辛○○就上開房屋有不
定期租賃關係,但此亦與被告戊○○○無涉,原告丁○○主
張依據土地法第104條得以優先購買系爭8筆土地等語,
顯非
可採。
(四)原告請求撤銷被告戊○○○與壬○○就系爭8筆土地之買
賣契約,並塗銷所有權移轉登記,再請求被告戊○○○將
系爭8筆土地辦理所有權移轉登記予原告辛○○,有無理
由?
按
債務人所為之無償行為,有害及債權者,
債權人得聲請法
院撤銷之;債務人所為之有償行為,於行為時明知有損害於
債權人之權利者,以
受益人於受益時亦知其情事者為限,債
權人得聲請法院撤銷之;債權人依第1項或第3項之規定聲請
法院撤銷時,得並聲請命受益人或轉得人
回復原狀,但轉得
人於轉得時不知有撤銷原因者,不在此限,民法第244條第1
、3、4項定有明文。查本件原告辛○○未能舉證證明其為系
爭8筆土地之真正權利人,其與被告戊○○○間是否存有債
權債務關係,仍有不明,而被告壬○○係透過仲介購買系爭
8筆土地,對於原告辛○○與被告戊○○○之家產糾紛並不
知情,縱被告戊○○○就家產糾紛為原告辛○○之債務人,
其為買賣系爭8筆土地之有償行為時,被告壬○○並非知其
情事,其因信賴土地法所為之登記,善意受讓系爭8筆土地
,且無原告
所稱違反農業發展條例第31條及土地法第104條
規定之情形,則被告戊○○○與被告壬○○間之買賣契約,
並無無效或可得撤銷之瑕疵,則原告主張依據民法第184條
及第244條之規定請求撤銷被告戊○○○與壬○○就系爭8筆
土地之買賣契約,並塗銷所有權移轉登記以回復原狀,再請
求被告戊○○○將系爭8筆土地辦理所有權移轉登記予原告
辛○○,均非有理。
六、
綜上所述,原告辛○○及丁○○依據民法第184條及第244條
請求:(一)撤銷被告戊○○○與壬○○於93年5月12日之
買賣宜蘭縣○○鎮○○段1430、1431、1502、1503、1504、
1505、1506及1507等8筆土地之行為;(二)塗銷前項土地
買賣之所有權登記予被告壬○○;(三)被告戊○○○返還
第1項8筆土地及其所有權移轉登記予原告辛○○,均為無理
由,應予駁回。
七、本件判決之基礎
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
防禦方法,
核與
判決結果無影響,爰不一一論述,
附此敘明。
八、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78條、
第85條第1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5 年 7 月 12 日
臺灣宜蘭地方法院羅東簡易庭
法 官 郭 顏 毓
上為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須於送達後二十日內向本庭(宜蘭縣○○鄉○○
路○段○○○號)提出上訴狀(須按
他造人數提出
繕本)。
中 華 民 國 95 年 7 月 12 日
書 記 官 程 志 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