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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灣苗栗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02年度易字第831號 公　訴　人　臺灣苗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藍園營造有限公司 兼代表人　　謝元章 被　　　告　黎俊岳 被　　　告　李憲忠 被　　　告　賴維宗 上列5人共同 選任辯護人　江錫麒律師 被　　　告　振翔股份有限公司 代　表　人　傅鐘瑩 上列被告等因違反政府採購法案件，經檢察官聲請簡易判決處刑 （102 年度偵字第2084號），本院改依通常程序判決如下： 主 文 一、 謝元章犯政府採購法第87條第5 項後段之妨害投標罪，累犯，處 有期徒刑伍月，如易科罰金以新台幣1000元折算1 日。 二、 黎俊岳犯政府採購法第87條第5 項後段之妨害投標罪，處有期徒 刑肆月，如易科罰金以新台幣1000元折算1 日。 三、 李憲忠共同犯政府採購法第87條第5 項前段之妨害投標罪，處有 期徒刑伍月，如易科罰金以新台幣1000元折算1 日。 四、 賴維宗共同犯政府採購法第87條第5 項前段之妨害投標罪，處有 期徒刑伍月，如易科罰金以新台幣1000元折算1 日。 五、 藍園營造有限公司之代表人，因執行業務犯政府採購法第87條第 5項後段之妨害投標罪，科罰金新台幣伍萬元。 六、 振翔股份有限公司之從業人員，因執行業務犯政府採購法第87條 第5項後段之妨害投標罪，科罰金新台幣伍萬元。 犯罪事實 一、前科資料： 謝元章前因強盜、槍砲案件，經法院定應執行刑為有期徒刑 6 年6 月確定，於民國100 年2 月18日執行完畢。 二、本件事實： 謝元章為藍園營造有限公司（下稱藍園公司）之負責人，黎 俊岳為振翔股份有限公司（下稱振翔公司）之實際負責人， 李憲忠為藍園公司前員工，賴維宗為藍園公司及振翔公司之 前員工。緣於100年4月間，李憲忠得知苗栗縣通霄鎮公所辦 理「南勢溪縣管河川部分河道清疏作業（梅南大橋至南坪橋 段）工程併辦土石標售」採購標案（下稱系爭標案）之公開 招標，李憲忠為謀標得系爭標案，遂向無投標意願之謝元章 洽借藍園公司之證件及大、小章，復因系爭標案須營造公司 與砂石場共同投標，李憲忠又與賴維宗基於上開謀取標得系 爭標案之意思聯絡，由賴維宗向無投標意願之黎俊岳洽借振 翔公司之證件及大、小章。謝元章、黎俊岳皆明知李憲忠僅 係要借用藍園公司、振翔公司名義投標，仍分別同意提供藍 園公司、振翔公司之相關文件及印章，交付予李憲忠使用。 賴維宗並於100 年4 月21日與謝元章及不知情之振翔公司負 責人傅鐘瑩至本院辦理藍園公司、振翔公司之「共同投標協 議」之公證程序，並將公證書亦提供給李憲忠。李憲忠於取 得前開投標所需之物件後，另委請不知情之江玉仙製作投標 文件前往參與投標，乃以藍園公司、振翔公司之名義，就系 爭標案之河道工程標以新臺幣（下同）866 萬元、土石販售 標以1,528 萬6,740 元得標，而影響政府就系爭標案之採購 結果。 三、偵訴過程： 案經法務部調查局新竹縣調查站移送臺灣苗栗地方法院檢察 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一、檢方之證據 ㈠關於證據能力 下列證據，被告、辯護人及檢察官均於審理程序中同意作為 證據（本院102易831號卷70頁背面中段、73頁背面上段）。 且下列屬於審判外陳述之證據項目，即證據1至證據5之證人 李春林、陳玉龍、趙李坤、潘榮順警詢之陳述，均經警依法 製作筆錄並予錄音存證，其於偵訊時之證述，經具結且錄音 存證；傅鐘瑩於偵訊中之陳述亦經錄音存證，其取證程序亦 屬適當。上開證據均合於刑事訴訟第159條之5第1項之規定 ，爰均予調查、審酌。 ㈡證據清單 ⒈證人李春林於警詢、偵訊中之證述。 ⒉證人陳玉龍於警詢、偵訊中之證述。 ⒊證人趙李坤於警詢、偵訊中之證述。 ⒋證人潘榮順於警詢、偵訊中之證述。 ⒌證人傅鐘瑩於偵訊中之證述。 ⒍系爭標案工程採購契約書1 份。 ⒎共同投標協議書範本1 份。 ⒏苗栗縣通霄鎮公所開標紀錄1 份。 ⒐苗栗縣通霄鎮公所自行收納款項統一收據2 紙。 ⒑被告謝元章於警詢、偵訊及本院審理中之陳述。 ⒒被告黎俊岳於警詢、偵訊及本院審理中之陳述。 ⒓被告李憲忠於警詢、偵訊及本院審理中之陳述。 ⒔被告賴維宗於警詢、偵訊及本院審理中之陳述。 二、辯方之證據及陳辯 ㈠證據（無另行舉證） ㈡辯護人辯護要旨 ⒈被告承認客觀事實，但不構成犯罪 本案全體被告都承認借牌或出借牌，來共同競標承攬本件 工程。政府採購法第87條第5 項所謂的借牌罪係以圍標做 前提（最高法院99年台上字3425號判決），政府採購法是 為了建立政府採購制度，依公平、公開之採購程序，提昇 採購效率、功能，確保採購品質為其立法目的，圍標行為 之所以具有可非難性跟違法性，在於破壞政府採構程序的 市場競爭機制，造成假性競爭，使政府建立的公平競爭採 購機制形同虛設，本法關於不正競爭禁止的刑事罰則，均 係針對圍標行為所設，被告雖均坦承確實有起訴書所講的 借牌的客觀行為，惟並沒有圍標，因此，並無所謂的意圖 不法利益或者是影響開標行為之情形，所以構成要件很明 顯的必須要有圍標的行為，我們是藉由一連串的最高法院 的邏輯跟思維，認為借牌必須建立在圍標，才會構成第5 項的犯罪行為； ⒉被告並無影響採購價格之行為，應不構成犯罪 政府採購法第4 項之犯罪構成要件，須行為人有以契約、 協議或其他方式之合意，藉以達成促使廠商不為投標或不 為價格之競爭之結果，始得成立，若行為人僅係單純借用 他人名義或證件參與投標之行為，則出借名義之廠商，本 身既無參與投標或競價之意思，行為人自無促使該廠商不 為投標或不為價格競爭之決意可言，則與政府採購法第87 條第4 項之犯罪構成要件不相符合； ⒊起訴罪名應以圍標為成罪要件 參照修正前之政府採購法第87條第4項與修正後第5項之規 定，修正前第4 項並未涵蓋廠商借牌陪標之行為在內，政 府採購法第87條第1 項至第5 項之罪，均係針對出於圍標 行為參與之人或廠商所為規範。第5 項之規定，其目的在 處罰借牌陪標之行為，故將「意圖影響採構結果或獲取不 當利益」主觀構成要件列為借牌圍標罪之犯罪構成要件， 以區別非圍標之借牌行為。被告均承認有借標的客觀行為 ，但並沒有參與圍標，借牌必須建立在圍標，才會構成第 5 項的犯罪行為。 ㈢被告等之陳述要旨： 我們承認有聲請簡易判決處刑書所載之基礎事實，但否認檢 察官起訴的罪名，我們只是單純的借牌或出借牌，並沒有參 與圍標，其餘與辯護人之上開辯護意旨同。 三、本院之判斷 ㈠論述架構 本件被告（含法人被告之代表人）均坦承有事實欄所示之客 觀事實，其等之自白與上開證據顯示之情況相符，故其等之 客觀事實自堪認定為真實。而以上開客觀事實為據，分別足 以證明被告李憲忠、賴維宗2 人均有影響系爭標案採購結果 之意圖；被告謝元章、黎俊岳2 人均對於被告李、賴2 人之 意圖有所認知，爰認定上開自然人被告4 人均成立起訴罪名 。而法人被告之代表人或實際執行業務之人犯起訴罪名，自 應依法科以起訴罪名所示之罰金刑。 ㈡分項說明 ⒈認定客觀事實： 被告等均坦承如事實欄所述之客觀事實，即李憲忠為取得 系爭標案，向無投標意願之藍園公司負責人謝元章借用公 司之證件及大、小章，並由賴維宗向無投標意願之振翔公 司實際負責人黎俊岳借得公司證件及大、小章，而李憲忠 取得上開文件及印鑑後，賴維宗再委請謝元章及不知情之 振翔公司負責人傅鍾瑩至本院辦理「共同投標協議」之公 證事宜，並將公證書交付李憲忠，李憲忠委請不知情之江 玉仙製作投標文件參與投標，而以藍園公司、振翔公司之 名義取得本件系爭標案等情，而上開自然人被告及法人被 告代表等人之自白，與前揭證據1 至13所顯示之情況相符 ，足認其等自白與事實相符，如事實欄所示之客觀事實應 堪認定。 ⒉認定上開行為構成起訴罪名之理由 ⑴借牌行為之處罰淵源 91年2 月6 日增修公布之政府採購法第87條第5 項，係 因工程界借牌陋習已久，於88年間「921 大地震」後， 政府認為部分建築物遭震毀之原因，源自不具有資格之 工程師或營造業者，向他人或營造業者借牌、偷工減料 或施工不符合施工規範所致，為規範借牌及合意出借牌 照之人，故增訂前揭規定，依該87條第5 項前段規定： 「意圖影響採購結果或獲取不當利益，而借用他人名義 或證件投標者」，自係指無此名義或證件，而借用他人 名義或證件參與投標之人；該條後段規定：「容許他人 借用本人名義或證件參加投標者」，係指出借名義或證 件之人。進而言之，於借用他人名義或證件而取得政府 標案之情形下（俗稱借牌），將使發包機關事先審核承 包廠商之資格，考核其能力及信用，以確保公共工程營 造品質之公共利益落空，爰增加規定本條項之刑事責任 ，以防止政府採購事件中常見之投機行為，而確保政府 採購結果。 ⑵起訴罪名不以圍標或影響採購價格為成罪要件 依起訴法條即政府採購法第87條第5 項規定之文義，係 以意圖影響採購結果或獲取不當利益，而借用他人名義 或證件投標；或出借名義或證件供他人投標為已足，而 無須達於特定之結果，且自同條第6 項觀之，本罪並無 未遂之規定，顯見本罪性質上非屬結果犯，故是否另有 圍標行為，或採購金額有無受到影響，並不影響起訴罪 名之成立。 ⑶認定被告李憲忠、賴維宗之意圖 依前揭認定之客觀事實，被告李憲忠、賴維宗2 人分別 借用藍園公司、振翔公司之名義及證件，其目的在於爭 取系爭標案之承作，惟該2 人自知並無參與系爭標案競 標之資格，惟該被告2 人仍基於此項認知而為借牌參與 競標，以謀取承作系爭標案之結果，依此，則該被告2 人如事實欄所示之借牌行為，顯係基於影響系爭標案採 購結果之意圖。 ⑷認定被告謝元章、黎俊岳之認知 依前揭認定之事實，被告謝元章、黎俊岳2 人均無參與 系爭標案競標之意思，且知被告李憲忠、賴維宗2 人借 用之目的在於參與系爭標案之競標，而仍分別出借其公 司之名義及證件，依此，被告謝元章、黎俊岳2 人出借 公司名義及證件之時，顯已認知借牌之被告李、賴2 人 之前開意圖。 ⒊不採辯解之理由 ⑴關於辯解1 本院已就被告分別成立犯罪之理由，就法律規定之涵義 、犯罪構成要件之釐清、法律客觀事實之認定及各自然 人被告主觀要件分別說明如前述（本判決第5 ─7 頁） 。辯護人援引同法第87條第4 項之「圍標」行為，作為 起訴罪名之構成要件之法律上意見，與起訴罪名（同條 第5 項）之文義不符，此節已說明如前述，故此項意見 並不可採。 ⑵關於辯解2 辯護人以被告均無影響決標價格之行為，主張被告不應 成立起訴罪名等語。惟起訴罪名之成立，於客觀要件上 ，以借牌競標或出借名義或證件為已足，行為人有無進 一步實施影響決標價格之行為，與本件起訴罪名之成立 ，並不生影響。辯護人以被告等人未實施如契約、協議 或其他方式以影響決標價格之行為，而主張被告等人不 成罪，其意見不可採，詳如本判決第6 頁後段至第7 頁 前段所述。 ⑶關於辯解3 辯護人主張被告等人均無「圍標」行為，應不構成本罪 ，惟本罪並不以有「圍標」或其他影響決標價格之行為 為犯罪構成要件，已詳述如前，故辯護人此部分主張， 亦不可採。 ㈢判斷結論 自然人被告李憲忠、賴維宗、謝元章、黎俊岳等4 人如事實 欄所示之犯行，均堪認定；而法人被告藍園公司、振翔公司 分別因其負責人即被告謝元章、從業人員（實際負責人）黎 俊岳犯上開罪名，各應科以上開罪名之罰金刑。 四、論罪科刑： ㈠罪名： ⒈被告李憲忠、賴維宗所為，均係犯政府採購法第87條第5 項前段之妨害投標罪； ⒉被告謝元章、黎俊岳所為，係犯同法第87條第5 項後段之 妨害投標罪； ⒊被告藍園公司、振翔公司均依同法第92條之規定處斷，各 科以同法第87條第5 項後段之罰金。 ㈡共犯： 被告李憲忠、賴維宗就同法第87條第5 項前段之犯行，有犯 意聯絡及行為分擔，應依刑法第28條之規定，論以共同正犯 。 ㈢累犯加重： 被告謝元章前有如事實欄所示受有期徒刑宣告並執行完畢之 紀錄，有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1 份在卷可憑，其於 受徒刑之執行完畢後，5 年以內故意再犯本件有期徒刑以上 之罪，為累犯，應依刑法第11條前段之規定適用同法第47條 第1 項之規定加重其刑。 ㈣量刑： 審酌下列事項 ⒈系爭標案決標總金額約達新台幣2 千4 百萬元，所影響採 購之情節甚重，宜予以較大之責難； ⒉借牌競標之被告李憲忠、賴維宗等2 人之情節較重，宜予 較大之責難； ⒊被告謝元章有累犯加重之事由； ⒋被告等人雖均為否認犯罪之表述，惟同時均為承認客觀事 實之答辯，有效節省司法資源，其等之犯後態度均宜予適 度從輕責難。 綜上諸情，分別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並依刑法第11條前段 之規定適用同法第41條第1 項規定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 ，另對被告藍園公司、振翔公司分別科以如主文所示之罰金 刑。 據上所述，依已於文內適當位置引述之法律規定，判決有罪如主 文所示。 本案經檢察官游忠霖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3 年 3 月 11 日 刑事第一庭法 官 楊清益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判決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 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 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 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洪瑞榮 中 華 民 國 103 年 3 月 13 日 附錄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政府採購法第87條 （強迫投標廠商違反本意之處罰） 意圖使廠商不為投標、違反其本意投標，或使得標廠商放棄得標 、得標後轉包或分包，而施強暴、脅迫、藥劑或催眠術者，處 1 年以上 7 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新臺幣 3 百萬元以下罰金。 犯前項之罪，因而致人於死者，處無期徒刑或 7 年以上有期徒 刑；致重傷者，處 3 年以上 10 年以下有期徒刑，各得併科新 臺幣 3 百萬元以下罰金。 以詐術或其他非法之方法，使廠商無法投標或開標發生不正確結 果者，處 5 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新臺幣 1 百萬元以下罰金 。 意圖影響決標價格或獲取不當利益，而以契約、協議或其他方式 之合意，使廠商不為投標或不為價格之競爭者，處 6 月以上 5 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新臺幣 1 百萬元以下罰金。 意圖影響採購結果或獲取不當利益，而借用他人名義或證件投標 者，處 3 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新臺幣 1 百萬元以下罰金。 容許他人借用本人名義或證件參加投標者，亦同。 第 1 項、第 3 項及第 4 項之未遂犯罰之。 第92條 （廠商之代理人等違反本法，廠商亦科罰金） 廠商之代表人、代理人、受雇人或其他從業人員，因執行業務犯 本法之罪者，除依該條規定處罰其行為人外，對該廠商亦科以該 條之罰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