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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苗栗地方法院 102 年度建字第 2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103 年 07 月 31 日
裁判案由:
返還不當得利
臺灣苗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2年度建字第2號 原   告 聯成豐營造工程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侯泰豐 訴訟代理人 林雅儒律師 複代理人  徐文宗律師 被   告 國立大湖高級農工職業學校 法定代理人 利志明 訴訟代理人 温俊卿       鄭瑞雪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返還不當得利事件,本院於103 年7 月17日言 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原告主張略以: ㈠兩造於民國98年6 月間簽訂如「國立大湖高級農工職業學校 建築物結構安全補強統包工程採購契約」(以下稱系爭契約 ),由原告承攬被告之「建築物結構安全補強統包工程」, 履約標的為辦理被告學校13棟建築物之補強工程(下稱系爭 工程)之設計及施工。系爭工程原告於99年3 月1 日竣工, 經被告於99年3 月17日辦理初驗,初驗要求於99年3 月31日 完成缺失改善,惟因原告於99年4 月19日改善完成,被告乃 計罰原告缺失改善期間逾期19天之逾期違約金計新台幣(以 下同)19,437元,除此之外,原告並無任何逾期情事,系爭 工程並於99年4 月21日驗收完成。驗收完成後一年餘,原告 突接獲被告100 年5 月4 日來函,以原告承作被告之樸素樓 、食品科1 、木工廠1 、蠶絲教育館、園藝科大樓、舊電腦 教室(資源教室)、舊音樂教室(誠正樓)等7 棟建物補強 工程,皆未依契約規定時間完工,乃分別計罰上開7 棟建物 之逾期違約金,並要求原告須於同年月9 日前繳納逾期違約 金1,042,157 元。原告乃於同日函覆被告表示系爭工程經被 告奉准展延至99年3 月1 日完工,而原告於99年3 月1 日竣 工,並無逾期完工之情事,且系爭工程契約履約期限並無分 棟完工之規定,是被告來函表示原告就前述樸素樓等7 棟建 物未如期完工及分棟計罰違約金並無理由,被告要求原告繳 納逾期違約金並非有據。惟被告收受上開函文後,於同年月 10日仍函覆要求原告須於同年月17日前繳納,否則將依政府 採購法規定,將原告刊登政府採購公報,並列為拒絕往來廠 商名單。而因刊登政府採購公報對於原告影響甚為重大,且 亦將影響原告員工之生計。原告迫於無奈僅得依被告要求辦 理,於同年月18日檢附支票繳納,惟因被告要求實不合理, 且違反契約規定,原告乃併為告知被告將訴諸法律尋求公道 。 ㈡系爭工程原告於98年9 月18日開工,依契約第7 條履約期限 規定,原預定完工日期為98年12月15日止。惟被告於98年11 月16日以湖農工總字第0000000000號函(以下稱被告98年11 月16日函)同意展延施工期限至99年3 月1 日完工,而原告 亦於99年3 月1 日如期竣工,是原告並無逾期完工之情事。 ㈢被告於99年4 月21日驗收完成後一年餘來函表示原告有逾期 完工情事,係因接獲審計部教育農林審計處函,該函說明二 第㈠點內容認為應以各棟教室實際完工日期與原訂完工日期 98年12月15日相較計算逾期,並分別計罰違約金。是被告乃 依此要求原告繳納逾期違約金,惟此計罰方式實與契約規定 顯相違背,茲說明如下: ⑴依兩造契約第7 條履約期限第1 項第2 款規定:「本案工 程部分,廠商應於機關通知開工起7 日內開工,並於開工 日起15工作天內完成各項計畫提送,於機關完成審查並通 知修正後5 工作天內完成全部修訂工作,並於開工日起至 98年12月15日止全部完工。」是依契約規定,系爭契約係 以整體工程(全部13棟建築物)計算工期,並無分棟計算 工期及分棟完工之規定。 ⑵系爭契約第17條遲延履約第1 項規定:「逾期違約金,以 日為單位,廠商如未依照契約規定期限完工,應按逾期日 數,每日依契約價金總額1%計算逾期違約金。」是可知兩 造間契約關於逾期違約金之計算係依整體工程(全部13棟 建築物)之逾期天數計罰,並無分棟計罰之規定。 ⑶系爭工程原訂整體工程完工日期為98年12月15日,經被告 同意展延至99年3 月1 日完工,原告亦於99年3 月1 日完 成全部工程,自無逾期情事,被告分棟計罰顯無依據,且 悖於系爭契約規定,自無理由。 ㈣按無法律上之原因而受利益,致他人受損害者,應返還其利 益,民法第179 條定有明文。查系爭工程經被告同意展延至 99年3 月1 日完工,而原告亦於99年3 月1 日竣工,並無逾 期情事,被告分棟計罰顯無依據,且悖於兩造契約規定,詳 如前述。是被告強令原告繳納上述逾期違約金,顯無法律上 理由,為此爰本於不當得利之法律關係請求被告返還之。 ㈤對被告抗辯之陳述: ⑴被告抗辯略以:被告僅同意展延學生宿舍及餐廳補強工程 部分之工期,其餘各棟建築物補強工程,被告並未同意展 延工期云云。惟查: ①參諸被告99年11月2 日湖農工總字第0000000000號函主 旨明載:「為辦理本校13棟建築物補強工程,校舍調配 及使用需要,請准予本校將全案施工結案時間及經費展 延至99年3 月31日」,另說明三亦明載:「為考量整體 執行效率及學生宿舍及餐廳補強工程狀況,經研議以影 響師生程度最小之補強作業為宜。擬請鈞室准予本校將 學生宿舍及餐廳之補強工程於99年寒假時施工,全案施 工結案時間及經費展延至99年3 月31日(含驗收結算) 。」足證被告係同意展延系爭工程全部完工期限至99年 3 月31日,非如被告所辯僅同意展延學生宿舍及餐廳補 強工程部分。 ②再參諸原告98年10月2 日98年結構補強工字第00000000 0 號函(以下稱原告98年10月2 日函)係請求被告將全 案原訂施工期限98年12月15日展延工期至99年3 月1 日 ,而被告以99年11月16日函函覆,其主旨明載:「貴公 司承攬『本校13棟建築物補強工程統包案』,申請展延 工期至99年3 月1 日完工案,本校同意展延」,更可證 被告係同意展延系爭工程全部完工期限至99年3 月31日 ,被告抗辯僅同意展延學生宿舍及餐廳補強工程部分之 工期,顯然與事實不符。 ③參諸國立大湖高級農工職業學校完成細部設計契約書( 以下稱細部設計契約書)第2 頁工程概述第8 、9 、10 點所述有關兩造延展施工期限過程等內容,及被告將系 爭契約第7 條原第1 項第2 款「本案工程部分,廠商應 於機關通知開工起7 日內開工,並於開工日起15工作天 內完成各項計畫提送,於機關完成審查並通知修正後5 工作天內完成全部修訂工作,並於開工日起至98年12月 15日止全部完工」後增列「98年11月16日以湖農工總字 第0000000000號『同意展延施工期限至99年3 月1 日完 工』」,足證被告已同意將整體工程期限展延至99年3 月1 日,兩造並重新修訂契約。是被告事後再以分棟工 程計算逾期違約金並向原告追繳逾期違約金,顯屬無據 。 ⑵被告於98年10月2 日會議中,就關於工期展延案,確實係 同意將系爭工程全部之完工期限展延至99年3 月1 日完工 ,非如被告於本案中抗辯該次會議被告僅係同意展延男生 宿舍及餐廳補強工程部分之工期,業據當時與會之證人即 該次會議紀錄作成者,時任被告庶務組長羅雲郎、該次會 議主席之時任被告校長詹光弘、系爭工程監造建築師彭文 喜及原告公司與會代表柯天祿於鈞院103 年3 月10日之證 述在卷。綜觀上述與會證人之證述,足證被告於98年10月 2 日會議中,就關於工期展延案,確實係同意將系爭工程 全部之完工期限展延至99年3 月1 日,至為明確!非如被 告於本案中抗辯該次會議被告僅係同意展延男生宿舍及餐 廳補強工程部分之工期。另證人陳進國雖證述該次會議中 被告僅同意展延男生宿舍及餐廳補強工程部分之工期;惟 查,證人陳進國所述明顯與其他4 位參與該次會議證人之 證述不符,且亦與原告公司98年10月2 日函文下方及98年 11月10日教育部中部辦公室函文下方證人羅雲郎所寫之擬 辦事項內容顯不相符,更與其後簽訂之完成細部設計契約 書第7 條履約期限修正後之規定不符;參以證人陳進國目 前仍任職於被告學校,是證人陳進國所為之證述顯係訴訟 中附和被告主張之不實陳述明矣,自不足採。 ⑶另被告前所提服務建議書僅為原告向被告說明之施工預定 進度規劃,並非各棟建築物建築之完工規定,亦非屬契約 之工期約定,是被告執之作為其主張系爭工程有約定分棟 完工期限之依據,自非可採。 ㈥並聲明: ⑴被告應給付原告1,042,157 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 迄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⑵願供擔保請准為假執行之宣告。 二、被告答辯略以: ㈠按「契約文件之一切規定得互為補充,如仍有不明確之處, 以機關解釋為準。如有爭議,依採購法之規定處理。」、「 第7 條履約期限:……本案工程部分…於開工日起至98年12 月15日止全部完工。」、「逾期違約金,以日為單位,廠商 如未依照契約期限完工,應按逾期日數,每日依契約價金總 額千分之一計算逾期違約金。但未完成履約之部分不影響其 他已完成部分之使用者,得按未完成履約部分之契約價金, 每日依其千分之一計算逾期違約金。」分別為系爭契約第1 條第4 項、第7 條第1 項及第17條第1 項所明定。 ㈡本件之爭議是在於被告究竟有無同意展延全部系爭工程之完 工期限?原告有無逾期完工,被告得否請求逾期違約金? ⑴查原告承攬系爭工程,依系爭契約第7 條第1 項規定原告 應於98年12月15日前全部完工。 ⑵原告固曾以98年10月2 日以結構補強工字第000000000 號 函要求展延工期至99年3 月1 日完工。惟被告於同日上午 9 時在學校行政大樓3 樓所召開之校舍補強工程規劃小組 會議時,依案由二:「本校建築物安全結構補強工程男生 宿舍及餐廳展延工期乙案審議」,確實僅討論有關學生宿 舍及餐廳工程之部分得予以展延至99年3 月1 日完工;原 告亦有代表廖應杰及詹仁正參與上開會議,並同意該結論 ,兩造當時並無異議,此有簽到冊及會議記錄可稽。被告 遂以98年11月2 日湖農工總字第0000000000號函請示教育 部中部辦公室是否得准予學生宿舍及餐廳工程展延至99年 3 月1 日完工函文略以:「……目前本項補強工程已開工 ,其中學生宿舍及餐廳為學生住宿日常用餐及生活之處所 ,無其他適當建物可供替代,致補強工程無法施工……於 寒假時施工較為適宜,施工期限以展延至99年3 月1 日為 宜。」。嗣教育部中部辦公室於98年11月10日函復略以: 「……展延案…請貴校依權責妥善規劃後積極處理。」, 被告遂以98年11月16日湖農工總字第00000000000 號函說 明二、三略以「二、本案13棟建築物補強工程,請依施工 計畫書所擬定施工進度表積極施工,並依期限完工報驗… 」、「三、…學生宿舍及餐廳補強工程於99年寒假時施工 ,應確實在學期開學前全部完成該區之補強工作。」從而 ,參酌上開函文之意旨,本件系爭工程除學生宿舍及餐廳 部分有同意展延工期外,其餘各棟建築物補強工程,被告 仍應依系爭工程契約第7 條第1 項規定原告應於98年12月 15日前全部完工,並無如原告所述被告有同意全部系爭工 程均展延之情事。 ⑶末查,按系爭契約第1 條約定:「一、契約包括下列文件 :1 、招標文件及其變更或補充。2 、投標文件及其變更 或補充。3 、決標文件及其變更或補充。4 、契約附件及 其變更或補充。5 、依契約所提出之履約文件或資料。」 、「三、契約所含各種文件之內容如有不一致之處,除另 有規定外,依下列原則處理:1 、契約條款優於招標文件 內之其他文件所附記之條款……。2 、招標文件之內容優 於投標文件之內容。但投標文件之內容經機關審定優於招 標文件之內容者,不在此限。招標文件如允許廠商於投標 文件內特別聲明並經機關於審標時接受者,以投標文件內 容為準。」然依招標文件規定及統包商契約服務建議書承 諾於細部設計完成後,分2 期施工「第1 期教學區工程, 包括樸素樓、學生宿舍及餐廳、園藝科大樓、八間教室( 信實樓)、六間教室(勤學樓)、舊電腦教室(資源教室 )、舊音樂教室(誠正樓),預計自98年8 月11日開工至 98年10月30日完工,98年11月15日完成驗收交付;第2 期 實習區工程,包括機工廠、食品科、木工廠、電工科實習 工廠、蠶絲教育館、跆拳道館,預計自98年9 月15日開工 至98年11月30日完工,98年12月15日完成驗收交付」;各 階段施工期限為95天。而系爭工程既僅有學生宿舍及餐廳 部分之補強工程被告有同意展延工期外,其於樸素樓、食 品科1 、木工廠1 、蠶絲教育館、園藝科大樓、舊電腦教 室(資源教室)、舊音樂教室(誠正樓)等7 棟建物補強 工程,皆未依系爭契約第7 條第1 項規定於98年12月15日 前全部完工,原告自屬逾期完工。揆諸系爭工程契約第17 條第1 項之規定:「逾期違約金,以日為單位,廠商如未 依照契約期限完工,應按逾期日數,每日依契約價金總額 千分之一計算逾期違約金。但未完成履約之部分不影響其 他已完成部分之使用者,得按未完成履約部分之契約價金 ,每日依其千分之一計算逾期違約金。」原告應分別計算 之逾期違約金之金額則詳如被證六附件統計表所示:樸素 樓(99年1 月31日完工,施工135 天)、食品科(99年1 月31日完工,施工135 天)、木工廠(99年2 月28日完工 ,施工163 天)、蠶絲教育館(99年2 月28日完工,施工 163 天)、園藝科大樓(99年1 月30日完工,施工134 天 )、舊電腦教室(99年1 月26日完工,施工130 天)及舊 音樂教室(99年1 月22日完工,施工126 天)。 ㈢系爭工程之履約期限,依原告所提示資料,其形式看起來似 乎合乎行政程序,但實際上是被告之相關人員,有不法決定 同意延長工程履約期限之嫌: ⑴系爭契約第1 條第1 項第1 款第2 目,已明定有關契約之 文件及效力包括廠商投標文件(含服務建議書)及其變更 或補充。因此上開服務建議書,應屬向被告作預定分期完 工之承諾,不僅屬契約書約定之一部分,更是原告應履行 其契約之職責之要求。更何況本系爭工程招標決標方式係 採「最有利標」(固定金額給付),並非採「最低價標」 ;其決標評分項目包括統包團隊工程執行能力評估、建築 師/技師設計能力評估審查、營造廠商施工執行能力審查 、工程經費審查及簡報及答詢內容(含投標廠商承諾事項 )。其中營造廠商施工執行能力,包括「配合設計完成統 包契約之承諾」。另原告在投標時所提之「服務建議書修 正及引用同意書」(屬契約之部分),亦明確表示:「同 意被告對服務建議書可擇優作為充實本工程之內涵,決無 異議」。因此,服務建議書不僅是原告投標時承諾事項, 亦是決標評估之參據,更是履約之依據。 ⑵而服務建議書第5 章時程與經費概算之時程計畫,施工分 2 期,第1 期為教學區及學生宿舍及餐廳計7 棟建築物, 第2 期為實習區之6 棟建築物。因此服務建議書已屬合約 之一部分,為施工進度與期程之主要依據,亦屬承包廠商 對業主之書面承諾,決非是證人柯天祿在庭上所言之「建 議書只是壹個理想的建議而已」;亦非原告所云「僅為原 告向被告說明之施工預定進度規劃而已」。 ⑶依98年10月2 日會議紀錄所登載,如果是全部工補強工程 13棟均須延長至99年3 月31日,案由二為何在案由、說明 、辦法均隻字未「全部工程或13棟」等字樣,而僅提及「 男生宿舍及餐廳」該棟建築物而已。雖然該會議之主持人 、紀錄及監造與原告的工地負責人,甘冒偽證罪之風險在 庭上均異口同聲作證認為案由二是指全部工程13棟,但是 證人陳進國明確表示是案由二是討論「學生宿舍及餐廳」 ,更何況當天參與會議者,除上述人員之外,尚有其他處 室主任及5 個科之科主任在場,鈞院若有必要,尚可傳訊 渠等出庭詢問。本案苗栗地檢署檢察官亦在調查,相信檢 調屆時會釐清真象。 ⑷依被告98年11月16日函知原告之公文看來,在主旨段已明 顯表示「展延施工期限至99年3 月1 日」係原告之申請, 被告係依說明事項同意其展延,並無敘明13棟補強工程均 同意展延工期,蓋: ①該函說明二,請原告依「施工計畫書」所擬定施工進度 積極施工,其「施工計畫書」當以原98年6 月19日原簽 訂之系爭契約內之服務建議書為依據。 ②該函說明三,已明確表示「為考量整體執行效率」及學 生宿舍及餐廳補強施工狀況,學生宿舍及餐廳補強工程 於99年寒假時施工,應確實在學期開學前全部完成「該 區」之補強工程。由此可知其它12棟補強工程應依原計 畫於98年12月15日完工才符合「整體執行效率」,學生 宿舍及餐廳「該區」之補強工程須在寒假施工且在開學 前完成,其他12棟補強工程並未在「該區」之範圍內。 ⑸依政府採購法第71條「機關辦理工程、財物採購,應限期 辦理驗收,並得辦理部分驗收」之規定,及系爭契約第5 條第一項第一款第2 目,估驗款係按月5 日驗收估算。如 原告能依系爭契約所預定之計畫施工,應在98年10月30日 完成第一期7 棟之補強工程,98年11月15日完成驗收交付 給被告使用,98年11月30日完成第一期7 棟(應係「第二 期6 棟」之誤)之補強工程,98年12月15日完成驗收交付 給被告使用。惟依監造單位彭文喜建築師事務所98年12月 18日以(98)文設字第1201號函,所函報之第一期工程估驗 計價請款資料可知,計價期間自98年9 月18日至98年11月 15日止,計價金額為24,759,339元僅佔全部工程款之59.7 4%。足見其工程進度已明顯落後許多,才會以學生宿舍及 餐廳之補強工程須在寒假施工為由,讓整個履約期限展延 至99年3 月1 日。換言之,等於是多給原告75天之展延工 期,而免去原告被罰款之處分。 ⑹就政府採購法而言,工程施工進度因故必須展延工期,並 無需要再另外簽訂合約書之規定,就習慣而言,工程須展 延工期,只要業主發文書面同意即可,亦無需要再另外簽 訂合約書之作為。證人羅雲郎具有10多年庶務組長工作經 驗及政府採購法專業證照,其亦證稱:契約條款都不變, 只有施工期限變動的話,只要雙方發文等語即可證明。足 見,被告相關人員對於系爭工程之展延工程(應係「期」 之誤),做法有不當之處。 ㈣證人柯天祿在庭上作證所言:「我是原告工地的負責人」、 98年10月2 日會議因「沒有注意,所以就簽名在張勝南建築 師事務所下面」( 是簽名簽錯位置而沒有畫掉) ,被告法定 代理人詢問:「你是原告合夥人也是工地的負責人?」,證 人柯天祿的為「是」。惟98年5 月19日中午12時10分召開之 國立大湖農工「校舍補強工程」工程規劃小組會議簽到冊所 登載,證人柯天祿係代表彭文喜建築師事務所出席與會,又 98年7 月1 日上午10時00分召開之國立大湖農工「校舍補強 工程」工程規劃小組(期初報告審查)會議簽到冊所登載, 證人柯天祿係代表張勝南建築師事務所出席與會。因原告與 被告已於98年6 月19日完成系爭契約之簽約,且依原告之98 年6 月26日98年結構補強工字第0000000000號函於7 月召開 「期初報告審查會議」,證人柯天祿既然是原告合夥人也是 工地的負責人,為何仍然代表張勝南建築師事務所出席與會 。顯然證人柯天祿在庭上作證所言,98年10月2 日會議簽到 ,簽名簽錯位置,所言不實,有偽證之虞。 ㈤就校園現況而言,被告學校位於山坡地,依校內建築物及通 道實際現況,整個補強工程交通動線,可分為8 區。學校在 開學前均已調整好各班之上課地點,學期當中(從8 月30日 至1 月20日)男生宿舍及餐廳雖然仍在使用,無法進行補強 工程作業。因為男生宿舍及餐廳在於校園最頂端,該區只有 此項補強工程而已,雖有學生在使用,但不會影響其他12棟 建築物補強工程之進行。況且從原告與監造單位彭文喜建築 師事務所所函報之第一期工程估驗計價請款資料可知,13棟 補強工程除「男生宿舍及餐廳」及「蠶絲教育館」補強工程 進度不及10% ,其餘工程進度均在5 成左右,更有5 棟建築 物補強已完工。足見「男生宿舍及餐廳」,雖有學生在使用 ,但不會影響其他12棟建築物補強工程之進行,因此更無因 為「男生宿舍及餐廳」須在寒假施工,而全部工程(工期) 都必須展延之道理。 ㈥從實務面而言,營繕工程契約之履約期限(完工日期),雖 然只有一個,那僅是工程之「最後期限」,並非全部工程項 目均須等到最後一天才完工。實務上,依政府採購法第71條 之規定,本來就可分期先完工驗收交付業者使用。更何況系 爭工程計有13棟建物之補強,在工程進度與期程安排及工班 之調度,已比單獨一棟建築物之興建或補強容易多了。所以 ,「男生宿舍及餐廳」因學期當中有學生使用,須延至寒假 施工,符合常理,但其他12棟建築物也要一起因此而展延工 程,實不符合常理,亦不符合系爭契約第7 條第1 項第3 款 (應係「第3 項」之誤)「工程延期」之規定。 ㈦原告接受被告函知要追繳工程逾期罰款,原告若無理虧之處 大可不必主動繳回該筆罰款,可具理申復。況且要刊登政府 採購公報列為不良廠商,要符合政府採購法第101 條第1 項 各款條件之一者,且須給廠商申復及向主管採購申訴審議委 員會申訴確定後,方得刊登。而原告於100 年5 月18日函檢 附銀行支票一紙,通知被告勉予繳交,並提爭議處理,討回 公道。經過近兩年,於102 年1 月29日才向鈞院提出返還該 筆款項之訴訟,顯然有違常理之處。 ㈧原告主張系爭契約系以整體工程(全部13棟建築物)計算工 期,並無分棟計算工期及分棟完工之規定,亦無分棟計罰之 規定云云。茲說明如下: ⑴依上述服務建議書已明確記載全部13棟建築物之動工日期 及施工期限:第一期樸素樓等7 棟建築物補強工程預定於 98年8 月11日動工施作,預計98年10月30日完工,11月15 日完成驗收交付;第二期機工廠等6 棟建築物補強工程預 定於98年9 月15日動工施作,預計98年11月30日完工,12 月15日完成驗收交付。況且,兩造於98年12月間簽訂之細 部設計契約書,均有明列全部13棟建築物之補強工程之面 積、工程費及其他各項經費之明細。足見系爭工程雖然全 部合為一個標案,確是包括13個獨立的建築物之補強工程 ,才會分別計算各棟建築物補強工程之經費,原告才會在 服務建議書中提出分2 期施工之建議與承諾。 ⑵依系爭契約第17條遲延履約第1 款規定,逾期完工,每日 依契約價金總額千分之一計算,但未完成履約之部分不影 響其他已完成部分之使用,得按未完成履約部分之契約價 金,每日依其千分之一計算逾期違約金。本案被告若以全 部完工作為計算逾期罰款則須罰2,701,964 元,分棟計算 工期及罰款僅可罰原告1,042,157 元,顯然是對原告較為 有利之計算方式,亦符合上述規定。 ㈨系爭工程依服務建議書登載,第一期樸素樓等7 棟建築物補 強工程預定於98年8 月11日動工施作,第二期機工廠等6 棟 建築物強工程預定於98年9 月15日動工施作。實因原告之設 計團隊未能按預訂期程通過財團法人國家實驗研究院地震工 程研究中心(下稱國震中心)之審查,以致拖延至98年9 月 7 日至25日才分別通過13棟之建築物補強工程之期末審查。 原告於9 月下旬即進場施工,況且依原告之施工計畫,每棟 建築物之施工期限為65天,驗收交付階段30天,應可於98年 12月底完工。由此可見,系爭工程之所以會逾期完工,若不 是當初投標時之服務建議書中施工期程估計錯誤,就是原告 之履約執行能力有問題。 ㈩依證人羅雲郎103 年3 月10日在鈞院出庭時證稱:(如果只 有指全部13棟工程案,為何沒有在案由、說明、辦法裡面都 沒有提到本案或是全部13棟字眼,只有提到學生宿舍及餐廳 ?)因為這件工程會造成停工項目就是學生宿舍及餐廳,其 他的工程不影響,正常進行等語。實際上,為配合原告申報 於98年9 月18日開工,被告教務處於98年9 月17日便通告各 班分別於9 月21日及11月11日起調整至新教室上課兩個月, 讓原班教室騰空供原告作施工補強工程。況且被告學校位於 山坡地,依校內建築物及通道實際現況,整個補強工程交通 動線,共分為8 區,只是學生宿舍及餐廳暫時停工延長(至 )寒假施工,其他區域之12棟補強工作,如證人羅雲郎所述 ,根本不受影響,可正常進行。 就實務而言,98年10月2 日會議,案由二若是研議全部13棟 工程均須停工延至寒假施工,工期延長至99年3 月31日,則 原告基於承包廠商之職責應於會中提出完整延期施工計畫及 停工期間兩造之配套措施,監造單位彭文喜建築師事務所也 應於會中提出延期之監造計畫,以說服與會人員,為何會議 中均未提出。顯然該會議之案由二就是如會議紀錄所登載, 只討論男生宿舍及餐廳展延工期乙案而已,並非全部13棟工 程均須停工延至寒假施工而需要展延工期。而且依系爭契約 第7 條第3 款(項)之規定,其他12棟建築物之補強工程, 並不符合延長履約期限之規定。 從原告之工程估驗請款資料可見,第一期計價期間自98年9 月18日至98年11月15日,完成款24,759,339元,佔完成比率 為59.74%。第二期計價期間自98年11月16日至99年1 月31日 完成款13,007,773元,累計完成款37,767,112元,累計完成 比率為91.13%。顯然自98年10月2 日會議後,其他12棟建築 物補強工程仍然正常進行中。12棟建築物補強工程既然未停 工,何以能夠展延工期呢?足見被告之前在發文回復原告展 延工期部分以及98年12間簽訂之細部設計契約書,將履約期 限延長至99年3 月1 日,實有失職之處,甚至有圖利之嫌。 依98年10月2 日召開之國立大湖農工「校舍補強工程」工程 規劃小組會議資料可知,該次會議之目的如證人羅雲郎之證 詞,主要在討論案由一,而案由二是由原告提出,主要還是 討論男生宿舍及餐廳因學期當中有學生住宿無法施工之解決 方案。 綜合上述,系爭工程原告確實逾期完工,被告自得依約請求 逾期違約金。 並聲明: ⑴原告之訴駁回。 ⑵如受不利之判決,被告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免為假執行。 三、本件為行集中審理,協同兩造協議並簡化爭點整理,兩造不 爭執及爭執事項如下: ㈠兩造不爭執事項(見本院卷第292-298頁): ⑴兩造於98年6 月間簽訂如原證1 內容之系爭契約,由原告 承攬被告之系爭工程之設計及施工。依系爭契約所附原告 之服務建議書第五章時程與經費概算之時程計畫,施工分 2 期,第1 期為教學區及學生宿舍及餐廳,計7 棟建築物 ,第2 期為實習區之6 棟建築物。雙方並約定暫以固定金 額4,600 萬元為採購預算金額,細部設計需經國震中心審 查結果經費為主,並為總工程費支付依據。 ⑵系爭工程之細部設計圖經原告於98年7 月27日送國震中心 期末審查,經國震中心分別於98年9 月7 日至同年月25日 陸續通過期末審查。原告並於98年9 月18日開工,依系爭 契約第7 條履約期限規定,完工日期為98年12月15日止, 惟被告以98年11月16日函同意展延施工期限至99年3 月1 日完工(詳原證7 )。被告於同年11月30日函請教育部中 部辦公室准予撥付系爭工程全部工程款42,916,430元(含 工程經費39,734,768元、設計費1,709,837 元,合計41,4 44,605元,為兩造系爭工程之採購金額;其餘工程管理費 、空污費及監造費,合計1,471,825 元),經教育部中部 辦公室於同年12月10日函准上開補助款。兩造並於同年12 月間另就系爭工程簽訂細部設計契約書,除確定上述工程 經費、設計費及總工程費金額,暨對系爭工程源起、招標 採購及其大致內容為概述及添附相關之審查文書、函文、 會議記錄影本外,其履約期限並約定為「得標日起至完工 驗收(預定99年3 月1 日)」。此外,兩造並重新簽署1 份98年12月版之系爭契約,其中第7 條履約期限,除原先 之內容外,另增加「98年11月16日以湖農工總字第 0000000000號函同意展延施工期限至99年3 月1 日完工。 」等內容。 ⑶系爭工程原告於99年3 月1 日竣工,其中各建物實際完工 日期如原證三之附表所示。經被告於99年3 月17日辦理初 驗,初驗要求原告於99年3 月31日完成缺失改善,原告於 99年4 月19日改善完成,被告乃計罰原告缺失改善期間逾 期19天之逾期違約金計19,437元。除此之外,被告於驗收 結算時並未認原告有其他逾期應計罰之情形,系爭工程並 於99年4 月21日驗收完成(詳原證二)。 ⑷被告以100 年5 月4 日函通知以原告承作被告之樸素樓、 食品科1 、木工廠1 、蠶絲教育館、園藝科大樓、舊電腦 教室(資源教室)、舊音樂教室(誠正樓)等7 棟建物補 強工程,皆未依契約規定依時完工,乃分別計罰上開7 棟 建物之逾期違約金,並要求原告須於100 年5 月9 日前繳 納逾期違約金1,042,157 元。 ⑸原告於100 年5 月9 日函覆被告表示系爭工程經被告奉准 展延至99年3 月1 日完工,而原告於99年3 月1 日竣工, 並無逾期完工之情事,且系爭工程契約履約期限並無分棟 完工之規定。是被告來函表示原告就前述樸素樓等7 棟建 物未如期完工及分棟計罰違約金並無理由,被告要求原告 繳納逾期違約金並非有據。 ⑹被告於100 年5 月10日函覆原告仍要求原告須於5 月17日 前繳納,否則將依政府採購法規定將原告刊登政府採購公 報,並列為拒絕往來廠商名單。 ⑺原告於100 年5 月18日檢附面額1,042,157 元支票予被告 以繳納被告主張之上述違約金,惟同時告知被告其將提爭 議處理,討回公道。 ⑻兩造所提證物之形式上真正均不爭執。 ⑼兩造簽訂系爭契約履行期間,當時之被告承辦人員係庶務 組長羅雲郎,校長為詹光弘,另招標時之總務主任為滕秋 鳳,執行時為陳進國。 ㈡兩造爭執事項(見本院卷第298頁): ⑴系爭工程約定之完工期限除學生餐廳及宿舍該棟部分為99 年3 月1 日,其餘12棟是否亦一併延展至99年3 月1 日或 仍依原契約約定之98年12月15日? ⑵原告請求返還100 年5 月18日繳交之1,042,157 元是否有 理由? 四、得心證之理由: ㈠原告主張兩造於98年6 月間簽訂系爭契約,由原告承攬系爭 工程之設計及施工,原告並於同年9 月18日開工;依系爭契 約第7 條規定,完工日期為98年12月15日,惟被告以98年11 月16日函同意展延施工期限至99年3 月1 日完工;兩造並於 同年12月間另就系爭工程簽訂細部設計契約書,除確定系爭 工程總經費等事項外,其履約期限並約定為「得標日起至完 工驗收(預定99年3 月1 日)」,兩造並重新簽署1 份98年 12月版之系爭契約,其中第7 條除原先之內容外,另增加「 98年11月16日以湖農工總字第0000000000號函同意展延施工 期限至99年3 月1 日完工」等內容;系爭工程原告於99年3 月1 日竣工,經被告於99年3 月17日辦理初驗,初驗要求原 告於99年3 月31日完成缺失改善,原告於99年4 月19日改善 完成,被告乃計罰原告缺失改善期間逾期19天之逾期違約金 計19,437元,此外被告於驗收結算時並未認原告有其他逾期 應計罰之情形,並於99年4 月21日驗收完成;惟被告以100 年5 月4 日函通知以原告承作樸素樓等7 棟建物補強工程, 未依時完工,乃分別計罰上開7 棟建物之逾期違約金,要求 原告於同年月9 日前繳納逾期違約金1,042,157 元;原告於 同年月9 日函覆被告表示系爭工程經被告奉准展延至99年3 月1 日完工,而其於同日竣工,並無逾期完工之情事,且系 爭工程契約履約期限並無分棟完工之規定,被告來函表示原 告未如期完工及分棟計罰違約金並無理由;被告再於同年月 10日函請原告須於同月17日前繳納,否則將依政府採購法規 定將原告刊登政府採購公報,並列為拒絕往來廠商名單;原 告於同年月18日檢附面額1,042,157 元支票予被告,以繳納 被告主張之上述違約金,惟同時告知將提爭議處理,討回公 道等情,為被告所不爭執(見上開不爭執事項⑴至⑺),自 堪信原告上開主張為真實。 ㈡依誠實信用原則解釋,系爭工程約定之完工期限(即履約期 限)除學生餐廳及宿舍該棟部分為99年3 月1 日,其餘12棟 仍應依原契約約定之98年12月15日。理由如下: ⑴原告主張依據系爭契約約定系爭工程全部之完工期限原為 「98年12月15日」,惟經原告聲請,被告同意延展系爭工 程全部之完工期限至「99年3 月1 日」,此有被告98年11 月16日函、細部設計契約書及其內所附之98年12月版系爭 契約上有關完工期限之記載可證,並經證人,即被告當時 之承辦人(庶務組長)羅雲郎、法定代理人(校長)詹光 弘、系爭工程監造單位彭文喜建築師及原告當時之工地負 責人之一柯天祿於103 年3 月10日證述在卷。被告對於上 開文書之形式真正及內容有前述之記載並不爭執,惟主張 除系爭工程中之男生宿舍及餐廳建物外,其餘12棟建物之 完工期限並未一併延展至「99年3 月1 日」,而上開證人 之陳述不足採。 ⑵按行使權利,履行義務,應依誠實及信用方法,民法第14 8 條第2 項定有明文。上述誠信原則為民法,甚至全部法 律領域之最高指導原則。又解釋意思表示,應探求當事人 之真意,不得拘泥於所用之辭句,民法第98條亦有明文。 上開民法第98條規定,即為民法第148 條第2 項誠信原則 之具體表現之一。亦即在探求當事人意思表示之真意時, 應依據誠信原則,合理探求意思表示的真正含義;否則, 如僅拘泥於其表面所用之辭句,而未探究該辭句形成之背 景或緣由者,可能以辭害意,或陷入行為人(包含意思表 示一方或雙方)所為之不實之假象,導致法律行為當事人 於行使權利或履行義務時,有違反誠信原則之情形,核先 說明。 ⑶本件依據原告提出之上述被告98年11月16日函等文書固記 載「申請展延工期至99年3 月1 日完工案,本校同意展延 」等內容或相似內容文字之記載,且依其記載內容並未加 註「該展延僅限於男生宿舍及餐廳建物部分」,則依該等 辭句表面上所顯示之意思,應係指「系爭工程全部之完工 期限均展延至99年3 月1 日」,亦即原告承攬之系爭工程 13棟建物之補強工程於99年3 月1 日以前完工即符合系爭 契約約定之履約期限,而無逾期完工之問題。是原告主張 其並無逾期完工之情形,就此而言,難謂無理。惟審酌系 爭契約訂約時原約定系爭工程之完工期限為「98年12月15 日」,且依原告投標前提出之服務建議書所規畫之履約行 程,亦係以此期限為標準所作之規畫,此為兩造所不爭執 (見上開不爭執事項⑴、⑵)。則其後將完工期限展延之 必要原因、必要性、合理性為何,即有予以深入探究之必 要;又所謂展延之原因究係影響全體工程之進度,亦僅部 分工程進度受影響?如係後者,則是否不能僅就該受影響 工程部分為展延工期之協商即可,抑需系爭工程全部完工 工期均需延展?而兩造間上開細部設計契約書及98年12月 版系爭契約有關展延完工期限之記載,均係根據被告98年 11月16日函准展延完工期限之所示;再依被告98年11月16 日函說明一所示,係回復原告98年10月2 日函之展延工期 請求;而原告之所以提出上開請求係依據被告98年10月2 日會議案由二之議決結果等情,亦為兩造所不爭執。是凡 此種種,均需追溯至原告於98年10月2 日會議所提出有關 展延工期提案(即該次會議記錄案由二)之事實、經過及 原因加以探討。 ①上開提案係因被告要求系爭工程中之男生宿舍及餐廳因 涉及上課期間影響學校師生住宿及用餐,故僅能在寒假 期間施工,惟依系爭契約約定應98年12月15日(即寒假 前)完成,有展延施工期限之必要,故由原告之工地主 任廖應杰在該次會議中以口頭提出,此業據證人羅雲郎 、陳進國分別證述在卷(見本院卷第126 、137 頁)。 其後經議決以在寒假期間施工,施工期限展延至99年3 月1 日為宜,並請原告以正式公文函報被告向教育部中 部辦公室(以下稱中部辦公室)辦理,此有上開98年10 月2 日會議紀錄可稽(見本院卷第57頁反面)。嗣並由 原告據此提出原告98年10月2 日函申請展延工期。 ②依上開98年10月2 日會議案由二記載內容所示,無論是 案由、說明、辦法及議決欄,均係單就系爭工程中男生 宿舍及餐廳部分展延工期一事為提案、說明、討論及議 決,毫無提及有何足以影響系爭工程其餘12棟建物補強 工程施工進度因素或事由,致必須展延其餘12棟工程工 期之情形。另證人羅雲郎亦證稱:…施工期間廠商沒有 提到有施工困難的問題,只有學校學生宿舍及餐廳確定 不能在學期中施工,一定請廠商配合在寒假期間施工的 事項。…因為這件工程會造成停工項目就是學生宿舍及 餐廳,其他的工程不影響,正常進行等語(見本院卷第 131 、133 頁)。由此可見,98年10月2 日會議討論展 延施工期限問題之因素僅有一個,即男生宿舍及餐廳因 故必須於原訂完工期限98年12月15日以後之99年寒假期 間方得施工,故有展延工期之必要。至於系爭工程其餘 12棟補強工程部分,原告依約施工並無影響,可以認定 。是被告主張依法應准許展延工期部分,應僅有「男生 宿舍及餐廳」部分之工程,尚屬合乎誠信原則之解釋。 ③惟原告於98年10月2 日申請展延工期函中其請求展延之 理由大略有三:Ⅰ、因國震中心審查作業冗長縮減可施 工時程、Ⅱ、配合學生教室安排、Ⅲ、配合學生正常生 活作息,且未明示係「因配合男生宿舍及餐廳補強工程 需在寒假施工,故該部分工程工期有展延之必要」(見 本院卷第105 頁)。原告98年10月2 日函所示上開理由 ,除其中第Ⅲ點與98年10月2 日會議案由二之內容稍有 關連(惟並未明確指明)外,其餘2 點均未經原告在98 年10月2 日會議中提出討論。是原告98年10月2 日申請 函顯然有夾帶非正當理由(例如:國震中心審查作業是 否冗長致縮減可施工時程?又果真係冗長者,是否屬於 不可歸責事由予原告或其配合廠商。再者,所謂「配合 學生教室安排」之情形如何?與施工期限展延有何關連 ,亦未據說明),企圖以魚目混珠之方式,造成系爭工 程全部之完工期限展延至99年3 月1 日。是縱認其提出 上述申請係依據系爭契約相關規定或98年10月2 日會議 議決結論,為其權利之行使,惟其如此行使權利亦有違 誠信原則。 ④而證人羅雲郎於被告收受上述原告98年10月2 日函,於 其上擬簽,其中第3 點中敘及「本案主旨所敘事項在本 校98年10月2 日會議承攬廠商即已提案施工展延工期至 99年3 月31日,經議決:…施工期限以展延至99年3 月 1 日為宜」等語,並檢附上開會議記錄為附件,其後並 經證人陳進國、詹光弘依序批擬(見本院卷第105 頁) 。查證人羅雲郎於擬辦上開意見時,應知98年10月2 日 會議係專就「男生宿舍及餐廳」部分施工時間及展延其 工期討論,並未提及其他事由及其餘12棟建物補強工程 工期之問題,其竟未察覺原告98年10月2 日函有魚目混 珠之情形,甚至於擬辦文字中刻意不提及「男生宿舍及 餐廳」,似有配合原告不實申請之嫌。而證人陳進國、 詹光弘均曾參與98年10月2 日會議,亦當知悉其情,其 等於批示原告98年10月2 日函及證人羅雲郎之擬辦時, 似亦未加注意,予以糾正。 ⑤而被告於98年11月2 日具函向中部辦公室申請將系爭工 程全案施工結案時間及經費展延至99年3 月31日時,係 以「男生宿舍及餐廳」於寒假施工為宜,並經98年10月 2 日會議議決通過為由,請求准許將「男生宿舍及餐廳 」之補強工程於99年寒假施工等語,並檢附系爭契約、 98年10月2 日會議記錄、施工及宿舍現況照片、施工進 度表為附件(見本院卷第59頁)。是被告當時之承辦人 羅雲郎及法定代理人詹光弘於向上級機關申請系爭工程 全案施工結案時間及經費展延至99年3 月31日時,刻意 不提出原告98年10月2 日申請函,且僅以男生宿舍及餐 廳施工因素為由,並請求准許將男生宿舍及餐廳之補強 工程於99年寒假施工,規避原告98年10月2 日函所主張 之其他展延理由及請求展延系爭工程全部完工期限之事 實。其後中部辦公室於99年11月10日函請被告依權責妥 善規畫後積極辦理,證人羅雲郎完全無視98年10月2 日 會議案由二議決內容僅就男生宿舍及餐廳部分展延工期 及同年11月2 日函僅請中部辦公室准許「男生宿舍及餐 廳部分工程請求於99年寒假施工」等事實,於同年月11 日再次擬辦第2 點函復原告准予展延工期至99年3 月1 日完成「所有」補強工作等語,而證人陳進國、詹光弘 於批示證人羅雲郎之擬辦時,亦未加注意,予以糾正( 見本院卷第106 頁)。其後被告並據以98年11月16日函 准原告展延完工期限至99年3月1日。 ⑥綜合上開兩造間相關承辦人員於98年10、11月間就系爭 工程完工期限展延事項,顯然有刻意以其中之男生宿舍 及餐廳部分工程無法於原定完工期限施工為由,作成該 部分工程展延至99年寒假期間施工並於99年3 月1 日完 成之結論,並據以報請上級機關中部辦公室核准;惟兩 造間之來往之函文及內部簽擬、批示,卻故意模糊其間 ,甚至魚目混珠,以造成原告申請,並經被告同意將系 爭工程全部完工期限均展延至99年3 月1 日之事實。雖 上開被告同意函文及細部設計契約書、98年12月版系爭 契約係由被告當時之法定代理人詹光弘具名核發或簽署 ,形式上應生變更系爭工程完工期限至99年3 月1 日之 效力;惟造成此契約變更之過程係原告故意矇混與被告 當時之承辦人及法定代理人上述不當或重大疏失行為所 致,參諸上開誠信原則,本院認為兩造就系爭工程完工 期限展延部分,其真意應限於「男生宿舍及餐廳」部分 ,至於其餘12棟補強工程之完工期限仍以系爭契約約定 之98年12月15日,方符合誠實信用及公平正義原則。 ㈢原告依據不當得利規定,請求返還100 年5 月18日繳交之 1,042,157 元,為無理由。其理由如下: ⑴系爭工程約定之完工期限(即履約期限),除學生餐廳 及宿舍該棟部分為99年3 月1 日,其餘12棟仍應依原契 約約定之98年12月15日,已如上述。 ⑵又被告主張原告承作系爭工程中樸素樓、食品科1 、木 工廠1 、蠶絲教育館、園藝科大樓、舊電腦教室(資源 教室)、舊音樂教室(誠正樓)等7 棟建物補強工程之 實際完工日期為原證三之附表所示等情,為兩造所不爭 執(見上開不爭執事項⑶)。另被告主張依據上開附表 計算,原告逾期完工之日數及金額亦如該附表所示,對 於上開計算之日數及金額,被告亦未爭執,並於100 年5 月18日以支票據以繳納等情,亦為兩造所不爭執(見上 開不爭執事項⑺)。被告收受原告上開1,042,157 元支 票,並予以提示兌現,而受有利益,被告因此給付而受 有上述金額之損害,固然無誤。惟被告所獲得之利益, 係根據系爭契約第17條規定,請求原告給付逾期違約金 ,其獲利並非無法律上理由。從而,原告依據不當得利 之法律關係,請求被告返還1,042,157 元及其利息,為 無理由,應予駁回。 ㈣原告之訴既經駁回,其假執行之聲請,亦失所依附,併予駁 回。 五、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之攻擊防禦方法,與判決基礎 之事實及結果並無影響,爰不予審酌,併此敘明。 六、訴訟費用負擔之依據:民事訴訟法第78條。 中 華 民 國 103 年 7 月 31 日 民事第一庭法 官 潘進順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 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書記官 黎東成 中 華 民 國 103 年 7 月 31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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