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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灣苗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5年度訴字第71號 原　　　告　廖欽章 被　　　告　吳琇茹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遷讓房屋事件，本院於106 年2 月7 日言詞辯 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被告應將門牌號碼苗栗縣○○市○○里○鄰0000000號房 屋遷讓返還原告。 被告應給付原告新臺幣肆佰陸拾肆元，及自民國一百零四年七月 二十八日起至遷讓返還上開房屋之日止，按月給付原告新臺幣肆 仟元。 原告其餘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百分之七十，餘由原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部分 訴狀送達後，原告不得將原訴變更或追加他訴。但擴張或減 縮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者，不在此限，民事訴訟法第255 條 第1 項第3 款定有明文。原告起訴時，原請求被告給付之水 、電、瓦斯費用為新臺幣（下同）6 萬1,082 元，請求給付 相當租金之不當得利始日為民國104 年7 月27日（見本院卷 第5 頁），嗣水、電瓦斯費用部分，增加請求105 年7 月14 日至9 月20日之電費582 元後，請求金額變更為6 萬1,664 元，並變更請求相當租金之不當得利之始日為104 年7 月28 日（見本院卷第267 至268 頁），核屬擴張、減縮應受判決 事項之聲明，自應准許。 貳、實體部分 一、原告主張： ㈠被告自95年6 月1 日起，向原告承租苗栗縣苗栗市○○段○○ ○ ○號，門牌號碼苗栗縣○○市○○里0 鄰0000000號房 屋（下稱系爭房屋），雙方口頭約定每月租金7,000 元，水 、電、瓦斯費由被告自行負擔，但被告從未支付，相關費用 係由原告農會帳戶扣款繳納，後因兩造變為朋友關係，原告 顧念被告單親又需扶養稚女，故未向被告追討上開費用。嗣 原告因亟需收回自用，乃於104 年5 月4 日、同年6 月26日 以存證信函通知被告應將系爭房屋遷讓返還原告，並給付原 告代繳之水、電、瓦斯費用，及自寬限期屆滿翌日起，按月 給付相當租金之損害，但被告仍置之不理。因系爭房屋座落 區域平均房租市價為1 萬2,000 元，故原告請求之損害額為 每月1 萬2,000 元。另請求95年6 月至104 年9 月間水費 8,386 元、電費3 萬25元、瓦斯費2 萬3,253 元，合計6 萬 1,664 元。 ㈡原告於祖產土地上栽種一些果樹，食用外多餘即出售，農忙 期間被告會自行於工作空檔至紅龍果園學習採收紅龍果，採 收之紅龍果由被告在北苗市場販賣，原告則在公館擺設攤位 販賣，被告販賣所得全由被告取得，原告未向被告收取任何 成本費用。被告主張為原告幫工多年未領薪資及原告承諾被 告為原告工作2 年即將系爭房屋贈與被告，均屬被告捏造， 與事實不符。被告並曾以此為由對原告提出刑事詐欺告訴， 經不起訴處分確定。 ㈢爰基於所有物返還請求權、租賃物返還請求權，請求被告遷 讓返還系爭房屋，並基於侵權行為及不當得利之法律關係， 請求被告給付原告代墊之水、電、瓦斯費用，及基於不當得 利之法律關係，請求被告給付相當於租金之不當得利。 ㈣並聲明：1.如主文第1 項所示。2.被告應給付原告6 萬1,66 4 元，及自104 年7 月28日起至遷讓返還系爭房屋之日止， 按月給付原告1 萬2,000 元。 二、被告抗辯： ㈠被告於95年6 月甫與前夫離婚，並無工作，原告有意追求被 告，乃向被告表示若被告同意與原告交往，原告願意照顧被 告至終老，並將系爭房屋贈與被告作為被告之依靠，另表示 原告火龍果園需要人手，只要被告替原告工作，2 年後就將 系爭房屋過戶給被告，以薪資作為購屋價金，且被告為原告 工作期間，系爭房屋無償提供被告使用，並包含水、電、瓦 斯等費用，被告欣然同意搬入居住，之後一直為原告工作至 104 年3 月。原告未依約於97年間將系爭房屋移轉為被告所 有，在被告為原告工作期間仍不斷表示以被告為原告服勞務 之薪資作為交換系爭房屋之對價。兩造分手後，系爭房屋水 、電、瓦斯費皆係由被告自行繳納，原告不願返還積欠被告 為原告工作多年之薪資500 多萬元，故被告主張在原告尚未 返還積欠被告之薪資前，被告得行使自助權，繼續使用系爭 房屋。 ㈡依民法第422 條規定，不動產之租賃契約，其期限逾1 年者 ，應以字據訂立之。租賃契約為要式契約，被告與原告並未 簽立租賃契約，故兩造並無租賃事實存在。兩造既無租約， 原告即不得向被告請求給付租金。 ㈢兩造交往8 、9 年期間，原告從未向被告索討租金、水、電 、瓦斯費用，可知原告本確有將系爭房屋贈與被告，原告主 張兩造約定被告向原告租賃系爭房屋，係為驅趕被告離開編 造之謊言。係因原告另結新歡且被告年老色衰，原告急欲擺 脫被告，才向法院訴訟。且被告為原告工作8 、9 年，原告 未曾給付薪水給被告，倘若真要被告離開，原告應給付這些 年來的薪水與精神損失。 ㈣並聲明：駁回原告之訴。 三、原告為系爭房屋所有人，被告自95年6 月間起居住於系爭房 屋內迄今，系爭房屋95年6 月至104 年7 月間水、電、瓦斯 費共6 萬1,082 元係由原告支付，104 年6 月16日至同年10 月16日之水費及104 年7 月17日至同年9 月17日之天然氣費 均係由被告支付等情，有系爭房屋建物登記第一類謄本、房 屋稅稅籍證明、原告農會活期儲蓄存款帳戶客戶往來交易明 細表、系爭房屋104 年9 月、11月水費通知及收據、104 年 9 月天然氣費通知及收據等在卷為憑（見本院卷第8 、17、 81至105 、117 至119 頁），且為兩造所不爭，自堪信為真 實。 四、得心證之理由 ㈠民事訴訟如係由原告主張權利者，應先由原告負舉證之責， 若原告先不能舉證，以證實自己主張之事實為真實，則被告 就其抗辯事實即令不能舉證，或其所舉證據尚有疵累，亦應 駁回原告之請求（最高法院17年上字第917 號判例意旨參照 ）。又主張法律關係存在之當事人，應就該法律關係發生所 須具備之特別要件，負舉證之責任（最高法院105 年度台上 字第1926號判決意旨參照）。 ㈡被告未能舉證兩造曾達成將系爭房屋移轉登記於被告名下之 讓與合意 1.稱買賣者，謂當事人約定一方移轉財產權於他方，他方支付 價金之契約；稱贈與者，謂當事人約定，一方以自己之財產 無償給與他方，他方允受之契約，民法第345 條第1 項、第 406 條分別定有明文。不動產物權之移轉，有償者為買賣， 無償者為贈與，不論係買賣或贈與，均以移轉不動產所有權 之讓與合意存在為前提。又贈與物之權利未移轉前，贈與人 得撤銷其贈與，同法第408 條第1 項前段亦有明定。另在買 賣關係，倘出賣人已交付買賣標的物與買受人，買受人占有 買賣標的物既係出賣人本於買賣之法律關係所交付，即具有 正當權源，原出賣人自不得認係無權占有而請求返還（最高 法院85年台上字第389 號判例意旨參照）。 2.系爭房屋之所有權既尚未移轉登記為被告所有，若兩造間之 法律關係為贈與，則依民法第408 條第1 項前段規定原告自 得撤銷其贈與，被告即無請求原告將系爭房屋移轉登記於自 己名下之權利，且贈與契約經撤銷後已不存在，被告亦無從 依贈與契約主張係有權占有系爭房屋。 3.證人劉金和雖於本院審理時結證稱：103 年9 月某天上午， 伊有向原告購買火龍果，兩造一起送到伊家中，並一起泡茶 聊天，伊有問原告被告幫你工作那麼多年，你有沒有把你的 房子登記給她，原告回答伊說順其自然等語（見本院卷第26 4 頁），雖核與證人即劉金和之妻謝秀日結證稱：我們跟原 告買火龍果。原告送火龍果來伊家，兩造都在伊家裡，伊跟 伊先生都有問原告是不是有答應被告幫原告工作2 年之後要 把房子登記給她，原告說順其自然，原告有來伊家2 次，我 們都是這樣問他，他都是說順其自然等語（見本院卷第267 頁）相符。然依證人所言，原告係回答順其自然，並未表示 同意將系爭房屋移轉登記於被告名下，故被告所舉證人並未 能證明原告確曾答應將系爭房屋移轉登記於被告名下。被告 既未能舉證讓與合意之存在，買賣契約即無由成立，被告自 亦無從基於兩造間之買賣契約對原告主張並非無權占有。 ㈢為保護自己權利，對於他人之自由或財產施以拘束、押收或 毀損者，不負損害賠償之責。但以不及受法院或其他有關機 關援助，並非於其時為之，則請求權不得實行或其實行顯有 困難者為限，民法第151 條定有明文。本件縱令被告確曾幫 助原告在火龍果園工作，且原告確曾允諾給與被告工資，然 被告若欲請求給付工資，尚非不得另行提起訴訟（被告亦曾 於本件訴訟繫屬中就此提起反訴，然因未繳裁判費而遭裁定 駁回，見本院卷第139 頁），並非不及受法院或其他有關機 關援助，且與本件被告是否無權占有系爭房屋無關，本件被 告情形並不符合民法第151 條所定之要件，故被告以原告未 付工資為由，主張行使自助權得繼續居住於系爭房屋內，亦 非可採。 ㈣被告使用系爭房屋係基於無償之使用借貸關係而非有償之租 賃關係 1.原告於本院審理時自承當初就系爭房屋並未簽立書面租賃契 約，僅有口頭約定1 個月租金7,000 元，且當時僅有兩造並 無任何其他人在場（見本院卷第72頁）。而被告否認原告租 賃關係之主張，則原告就兩造間就系爭房屋有租賃關係存在 ，顯未能舉證以實其說。 2.被告自95年6 月起即居住於系爭房屋，系爭房屋104 年7 月 前之水、電、瓦斯費用係由原告支出，此為兩造所不爭執， 且原告雖曾於104 年5 月12日、6 月26日寄發存證信函催告 被告儘速搬離系爭房屋將系爭房屋遷讓返還原告（見本院卷 第42、46頁），然並未向被告請求給付租金，故原告於提起 本件訴訟之前，未曾向被告請求給付租金，堪以認定。又依 被告所提照片（見本院卷第167 頁）及本院依被告聲請調閱 之兩造入出境紀錄（見本院卷彌封袋），兩造確曾於101 年 5 月18日至22日一同參與「金門- 廈門- 永定- 梅縣- 鼓浪 嶼五日遊」，且原告亦自承因顧念被告單親又需扶養稚女， 故未向被告追討租金及水、電、瓦斯費用（見本院卷第53頁 ），另主張被告利用系爭房屋製作早點在臺中水湳市場販賣 ，為期3 年，後來改在北苗市場販賣，也為期3 年，購入成 本皆由原告負擔，並由原告協助載運但未向被告收取運費， 販賣所得並由被告全數取得，且曾購入裁縫機給被告製作小 飾品於網路上販售，並將原告祖產土地之紅龍果提供被告在 北苗市場販售，販賣所得亦歸被告所有（見本院卷第53至54 頁），顯見兩造確有一定交情。綜上分析，原告既於長達將 近9 年之時間內，始終未曾向被告請求給付租金，且兩造間 確有相當情誼存在，則被告主張其使用系爭房屋係基於無償 之使用借貸關係（見本院卷第74頁），應堪採信。 ㈤被告占有使用系爭房屋，自104 年7 月28日起即無正當權源 ，原告自得請求被告返還系爭房屋並請求給付相當租金之不 當得利及自該日起所繳納之水、電、瓦斯費用 1.所有人對於無權占有或侵奪其所有物者，得請求返還之；借 貸未定期限，亦不能依借貸之目的而定其期限者，貸與人得 隨時請求返還借用物，民法第767 條第1 項前段、第470 條 第2 項分別定有明文。原告將系爭房屋借與被告使用，並未 定有期限，亦無法依借貸之目的而定期限（或係以兩造之友 好關係存在為被告得無償使用系爭房屋之條件，但兩造友好 關係現亦已不存在），則原告自得隨時向被告請求返還。而 原告寄給被告之存證信函記載：「從今104 年6 月26日起至 104 年7 月27日止多寬予1 個月時間，請將私人物品移出該 處」（見本院卷第6 頁），足認被告於104 年7 月27日前， 尚得無償使用系爭房屋（含水、電、瓦斯）。惟自104 年7 月28日起即已無權占有系爭房屋，則原告依民法第767 條第 1 項前段規定請求被告返還系爭房屋，自屬有據。 2.又依原告所提公館鄉農會帳戶往來明細，104 年7 月以後並 無水、電、瓦斯費用扣繳之紀錄，另依被告所提單據，104 年6 月16日至同年10月16日之水費及104 年7 月17日至同年 9 月17日之瓦斯費係由被告繳納，再依原告所提單據（見本 院卷第215 至216 頁），104 年7 月14日至同年9 月20日之 電費則係由原告繳納，故104 年7 月28日起之水、電、瓦斯 費用，依原告所提證據，僅能證明104 年7 月28日至同年9 月20日之電費係由原告繳納。而原告所提之電費收據，為一 定期間累計之費用，無從區別何部分為104 年7 月27日前所 生之費用，何部分為之後所生之費用，是本院認上開費用應 以比例計算較為公平，因此，關於電費部分原告得請求之金 額為464 元（自104 年7 月14日起至同年9 月20日，共計69 天，而自被告應付費日即104 年7 月28日起計算，則應付費 之日數為55天，計算式：582 ÷69×55＝463.91，小數點以 下四捨五入）。故原告得請求水、電、瓦斯費用之金額即為 464 元。 3.無權占有他人之房屋者，自應認可獲得相當於房屋租金之利 益（最高法院84年度台上字第401 號判決意旨參照）。被告 於原告終止使用借貸契約後，迄今仍未將系爭房屋騰空遷讓 返還，核屬無權占有系爭房屋，且自受有使用系爭房屋之利 益，並致所有人即原告受有損害，其利益與損害並均相當於 系爭房屋之租金。而當事人主張之事實，經他造於言詞辯論 時自認者，無庸舉證；當事人對於他造主張之事實，於言詞 辯論時不爭執者，視同自認，民事訴訟法第279 條第1 項、 第280 條第1 項分別定有明文。被告於本院審理時陳稱：系 爭房屋涉及租金或不當得利的計算問題，對1 個月以4,000 元計算不爭執等語（見本院卷第150 頁），則本院自應以之 為判決之基礎。是原告請求被告自104 年7 月28日起至遷讓 返還系爭房屋之日止，按月給付4,000 元，為有理由，應予 准許，至逾此部分之請求，則為無據，應予駁回。 五、綜上所述，原告本於所有物返還請求權，請求被告遷讓返還 系爭房屋，及依不當得利之法律關係，請求被告給付電費46 4 元，及自104 年7 月28日起至遷讓返還系爭房屋之日止， 按月給付原告4,000 元，洵屬有據，應予准許；逾此範圍， 則屬無據，應予駁回。 六、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防方法與所舉證據，核與判 決結果無影響，爰不另贅述，附此敘明。 七、訴訟費用負擔之依據：民事訴訟法第79條。 中 華 民 國 106 年 2 月 21 日 民事第二庭 法 官 王筆毅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 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書記官 李佳靜 中 華 民 國 106 年 2 月 21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