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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苗栗地方法院 106 年度重訴字第 45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106 年 12 月 08 日
裁判案由:
拆屋還地等
臺灣苗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6年度重訴字第45號 原   告 財政部國有財產署中區分署 法定代理人 吳文貴 訴訟代理人 黃曉薇律師 被   告 亨福實業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陳梅英 訴訟代理人 江錫麒律師       周銘皇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拆屋還地等事件,本院於民國(下同)106 年 11月7 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一、被告應將坐落苗栗縣○○鎮○○○段○○○○○號土地如附圖所 示黃色部分,面積3,265.24平方公尺之農作物,A-B-C 連接 線所示之鐵板,D-C 連接線所示之鐵板及鐵網除去騰空,並 將上開土地返還予原告。 二、被告應將坐落苗栗縣○○鎮○○○段○○○○○號土地如附圖所 示橘色部分,面積1,310.29平方公尺土地騰空,並將上開土 地返還予原告。 三、被告應給付原告新臺幣(下同)2,336 元,及自106 年9 月 5 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暨自106 年 9 月1 日起至返還第1 項所示土地之日止,按月給付原告20 8 元。 四、被告應給付原告1,008 元,及自106 年9 月5 日起至清償日 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暨自106 年9 月1 日起至返 還第2 項所示土地之日止,按月給付原告84元。 五、本判決第1 項於原告以239 萬4,509 元供擔保後得假執行。 但被告如以718 萬3,528 元為原告預供擔保後,得免為假執 行。 六、本判決第2 項於原告以96萬879 元供擔保後得假執行。但被 告如以288 萬2,638 元為原告預供擔保後,得免為假執行。 七、本判決第3 項於原告以779 元供擔保後得假執行。但被告如 以2,336 元為原告預供擔保後,得免為假執行。 八、本判決第4 項於原告以336 元供擔保後得假執行。但被告如 以1,008 元為原告預供擔保後,得免為假執行。 九、訴訟費用8 萬6,102 元由被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事項 不變更訴訟標的,而補充或更正事實上或法律上之陳述者, 非為訴之變更或追加,民事訴訟法第256 條定有明文。原告 起訴時訴之聲明為:㈠被告應將坐落苗栗縣○○鎮○○○段 ○○○○○號土地(重測前為崎頂段1257地號土地,下稱系爭土 地)如起訴狀略圖所示③、④土地上之地上物除去(詳以地 政機關實測為準),並將土地返還予原告;㈡被告應給付原 告1,448 元,暨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 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並自106 年4 月1 日起至返還土地之 日止,按月給付原告230 元;㈢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見本院卷第15頁)。嗣於106 年9 月4 日具狀變更原訴之 聲明第1 、2 項如主文第1 至4 項所示(見本院卷第161 頁 )。核其上開所為,僅係依測量結果更正請求拆除地上物與 返還土地之範圍、面積與相當租金不當得利之數額,核屬更 正事實上之陳述,應予准許。 貳、實體事項 一、原告主張: ㈠系爭土地係中華民國所有,原告為管理機關。被告未經原告 同意,亦無正當權源,擅自占用系爭土地如附圖所示黃、橘 色部分土地,種植果樹、竹子、雜木林,並設置鐵板、鐵網 等地上物(下合稱系爭地上物),面積共計4,575.53平方公 尺,爰依民法第767 條規定,請求被告將系爭地上物除去騰 空,並將系爭土地返還予原告。 ㈡被告無權占用系爭土地如附圖所示黃、橘色部分,受有相當 於租金之不當得利。又系爭土地之地目為旱,無等則,被告 無權占用系爭土地如附圖所示黃、橘色部分種植果樹、竹子 、雜木林等,屬非占建類之占用,其不當得利之計算方式, 依國有非公用不動產出租管理辦法第5 條第3 款規定:「本 辦法所稱租金率,指依下列基準計算年租金之比率…:…三 、養地及其他農業用地:地方政府公告當期正產物收穫總量 折算代金。」;另依國有耕地放租作業事項第61點規定:「 國有耕地年租金,為當地地方政府公告當期正產物單價乘以 租約約定之正產物收穫總量乘以千分之二百五十。前項租金 據以折收代金之正產物單價、收穫總量,按下列基準計算: ㈠土地登記簿最後記載之地目為旱者,旱地目以甘藷之價格 計租。其收穫總量,有等則者,依當地地方政府評定之同一 等則為準;無等則者,以該地目中間等則計算。」;再參諸 苗栗縣政府公有土地各地目各等則生產量標準表,甘藷之中 間等則為14等則,則系爭土地每公頃年產量應為6,804 公斤 ,再依據苗栗縣政府公告之105 年期正產物種類公告價格, 甘藷為每公斤4.5 元。是依上開行政命令所載標準計算相當 於租金之不當得利: ⒈如附圖所示黃色部分: 被告占用該部分土地面積共計3,265.24平方公尺,則每月租 金應為208 元【計算式:4.5 (正產物甘藷每公斤單價)× 0.6804(系爭土地每平方公尺年產量)×3,265.24(占用面 積)×25% (年租率)÷12(月)=208.2 ,小數點以下四 捨五入,以下均同】,計算自105 年9 月1 日起至106 年8 月31日止之不當得利為2,496 元(計算式:208 ×12=2,49 6 ),加計被告先前105 年8 月短繳使用補償金94元,再扣 除105 年9 、10月已繳使用補償金254 元,故請求被告給付 自105 年9 月1 日起至106 年8 月31日止之不當得利2,336 元(計算式:2,496 +94-254 =2,336 ),及自106 年9 月1 日起至返還土地止,按月給付原告208 元。 ⒉如附圖所示橘色部分: 被告占用該部分土地面積共計1,310.29平方公尺,則每月租 金應為84元【計算式:4.5 ×0.6804×1,310.29×25% ÷12 =83.5】,被告自105 年9 月起即未給付相關費用,故請求 自105 年9 月1 日起至106 年8 月31日止之不當得利1,008 元(計算式:84×12=1,008 ),及自106 年9 月1 日起至 返還土地止,按月給付原告84元。 ㈢對被告抗辯所為之陳述: ⒈被告所提之使用補償金繳費單,其上均載明「使用國有土地 無合法使用權源,依民法第179 條規定應給付不當得利」, 足見被告明知所繳納者並非租金;被告所提與證人林德彰間 之佔用權利轉讓契約書與原告(改制前為財政部國有財產局 臺灣中區辦事處新竹分處)函文乃被告受讓林德彰占用範圍 與原告同意改向被告指定之訴外人林瑩政收取使用補償金, 另所提林德彰繳費單據已註明林德彰無合法使用權源;被告 所提與證人李雲間權利轉讓契約書與原告函文等,乃被告向 原告表示承接李雲占有部分,經原告派員勘查,之後更發函 要求自行騰空地上物交還土地並給付使用補償金,以上均足 證明被告並無合法占有使用權源。 ⒉原告為維護國有土地所有權之完整性,並收回被告占有系爭 土地之利益,而請求被告除去騰空系爭地上物返還土地與相 當租金之不當得利,屬正當行使權利之行為,非以損害被告 為主要目的,依最高法院45年台上字第105 號判例意旨,自 不構成權利濫用。 ㈣並聲明:如主文第1 至4 項所示。 二、被告抗辯: ㈠被告前於99年10月3 、4 日,分別以120 萬元、215 萬元向 李雲、林德彰購買使用系爭土地2,341 、2,000 平方公尺之 權利。就上開2,341 平方公尺土地部分,被告曾向原告申請 承租,經原告於99年10月12日現場履勘後,於99年11月4 日 同意被告使用面積約1,600 平方公尺,被告並繳納5 年之使 用補償金6,088 元;另就上開2,000 平方公尺部分,被告亦 曾向原告申請變更土地使用人及通訊住址,並經准予變更, 自99年7 月起改以被告法定代理人之子林瑩政為繳納使用補 償金之人,原告既同意被告變更使用人,可見有與被告成立 租賃契約法律關係之意,否則被告根本無須申請變更,原告 無須同意變更。 ㈡被告使用系爭土地,均按期支付補償金為使用之對價,雖補 償金與租金名稱有異,然依民法第421 條第1 項規定與最高 法院46年台上字第519 號判例意旨,自屬租金性質,兩造既 已就租賃契約必要之點即標的物、租金達成合意,即已就系 爭土地成立租賃關係,故被告並非無權占用系爭土地。 ㈢被告因信賴兩造間成立租賃關係,因而花費鉅資擴建廠房, 原告要求將系爭地上物除去騰空,並返還系爭土地,將使被 告歷年之花費付之一炬,更使被告員工(約有100 人)之生 計發生困難,損害可謂甚鉅。反觀原告目前就系爭土地並無 使用計畫,縱使被告返還土地,原告不僅無法收取租金,更 需花費金錢管理維護系爭土地,可謂百害而無一利,依最高 法院71年台上字第737 號判例意旨,堪認原告請求被告返還 土地,係以損害被告為目的,應為權利濫用。 ㈣就原告主張相當租金之不當得利之計算方式無意見,惟不同 意請求之總額。蓋原告起訴狀就1823③、④係分別自105 年 11月、105 年9 月起請求給付,但民事更正聲明狀卻一律改 為請求105 年9 月1 日起至106 年8 月31日止;另原告主張 被告105 年8 月尚欠繳94元,而起訴狀所載1823④每月應繳 金額為102 元,是被告如何積欠94元不足整月之租金,應由 原告證明之。 ㈤並聲明:⒈原告之訴及其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⒉如受不利 判決,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免為假執行。 三、系爭土地為國有土地,原告為管理機關,被告占用系爭土地 如附圖所示黃、橘色部分種植果樹、竹子、雜木林,並設置 鐵板、鐵網等地上物,面積共計4,575.53平方公尺,系爭土 地之地目為旱,無等則,依苗栗縣政府公有土地各地目各等 則生產量標準表,其中甘藷之中間等則為14等則,依苗栗縣 政府公告之105 年期正產物種類公告價格,甘藷為每公斤4. 5 元等情,有系爭土地土地建物查詢資料、土地勘清查表暨 照片圖、苗栗縣105 年期正產物種類公告價格、苗栗縣公有 土地各地目各等則生產量標準表等在卷可憑(見本院卷第23 、27、29、31頁),復經本院會同兩造及苗栗縣竹南地政事 務所(下稱竹南地政)測量人員測量勘驗現場,製有勘驗筆 錄、照片及竹南地政106 年7 月28日鑑定圖(即附圖)在卷 可稽(見本院卷第141 至149 、153 頁),且為兩造所不爭 ,自堪信為真實。惟原告主張被告無權占用系爭土地如附圖 所示黃、橘色部分,應予返還並給付相當租金之不當得利, 則為被告所否認,並以前詞置辯,則本件應審究者即為:㈠ 被告占用系爭土地如附圖所示黃、橘色部分,有無正當權源 ?㈡若無正當權源,原告得向被告請求返還之相當租金之不 當得利數額為若干? 四、本院之判斷 ㈠被告占用系爭土地如附圖所示黃、橘色部分,有無正當權源 ? 1.所有人對於無權占有或侵奪其所有物者,得請求返還之。對 於妨害其所有權者,得請求除去之,民法第767 條第1 項前 段、中段定有明文。又以無權占有為原因,請求返還土地者 ,占有人對土地所有權存在之事實無爭執,而僅以非無權占 有為抗辯者,土地所有權人對其土地被無權占有之事實無舉 證責任,占有人自應就其取得占有係有正當權源之事實證明 之(最高法院85年台上字第1120號判決意旨參照)。被告已 自認占用系爭土地如附圖所示黃、橘色部分,面積共計4,57 5.53平方公尺,業如前述,則其自應就占有系爭土地具有正 當權源之事實負舉證責任。 2.稱租賃者,謂當事人約定,一方以物租與他方使用收益,他 方支付租金之契約,民法第421 條第1 項定有明文。故主張 租賃契約存在者,必須舉證契約雙方就租賃契約必要之點之 標的物提供使用收益與租金對價已意思表示合致。又解釋契 約,固須探求當事人立約時之真意,不能拘泥於契約之文字 ,但契約文字業已表示當事人真意,無須別事探求者,即不 得反捨契約文字而更為曲解(最高法院17年上字第1118號判 例意旨參照)。且土地使用補償金,係不當得利之損害賠償 金,並非租賃關係之土地使用對價(最高法院92年度台上字 第1966號判決意旨參照)。經查: ⑴依被告所提繳費單據(見本院卷第115 、117 頁),原告均 已於單據上註明「您使用下列國有土地無合法使用權源,依 民法第179 條規定應給付不當得利」,顯見被告繳納之使用 補償金之性質為不當得利之損害賠償金,並非租賃之對價, 被告主張係繳納租金顯無可取。 ⑵原告雖曾同意將林德彰使用之系爭土地部分土地之使用人更 改為林瑩政,有原告99年10月14日台財產中新三字第099000 76211 號函在卷可參(見本院卷第193 頁)。然證人即原告 所屬新竹辦事處臨時人員陳詩穎結證稱:我們會告知受讓地 上物權利的人,通常就是申請變更使用人的申請人,如果前 手是無權占有人,申請人也是無權占有,並不會因為申請變 更使用人就成為合法,同意變更使用人只是確認地上物權利 之歸屬,便於機關列管,且往後有訴訟就會針對最後的使用 人,並無同意使用土地之意思等語(見本院卷第237 、239 頁),足見原告同意變更使用人,無從解為有與被告成立租 賃契約法律關係之意。 ⑶被告主張依原告99年11月4 日台財產中新三字第0993001296 號函(見本院卷第203 頁),原告曾同意被告使用系爭土地 面積約1,600 平方公尺,被告並繳納5 年之使用補償金云云 ,惟原告於該函文中已載明:「…二、本案國有土地,經本 分處於99年10月12日派員至現場勘查結果,現況為貴公司種 果樹、竹子使用,使用面積約1,600 平方公尺,茲因貴公司 與本局間並未成立租賃或其他合法之法律關係,應屬無權占 用。除應即停止占用行為外,貴公司無法律上之原因而使用 國有土地,獲得相當於租金之利益,致國有土地權益受損, 依民法第179 條不當得利法則,應負返還所受利益之義務, 故應給付占用期間之使用補償金。」,被告所謂原告曾同意 被告繳納5 年使用補償金使用系爭土地1,600 平方公尺云云 ,顯係故意曲解函文內容,要無可採。無從據為兩造存有租 賃關係之佐證。 ⑷綜上分析,被告並未能舉證兩造有租賃契約關係存在。 3.李雲結證稱:伊使用系爭土地幾十年,民國60幾年伊父親向 鍾年豐購買使用權,伊不知道鍾年豐有什麼權利可以使用系 爭土地,伊聽伊父親講鍾年豐是從謝登旺、張萬財那邊讓渡 來的,伊也不知道謝登旺、張萬財有什麼使用權。伊跟原告 沒有簽訂租約,伊父親有去申請要承租,但是因為謝登旺已 經有去辦理承租了,所以無法跟原告簽訂租約,伊並不是轉 讓跟原告的租約給被告等語(見本院卷第225 、229 頁), 足見李雲並未與原告簽訂租約,甚至不知自己對系爭土地有 何權利;林德彰結證稱:伊父親是跟別人購買權利,才可以 在土地上耕種,沒有跟政府承租,不知道要去辦理承租手續 ,但有支付土地收入補償費1 年幾百元,有寄單子來就會去 繳納,伊跟政府辦1 個手續之後,就會定期寄送繳費單給伊 ,伊也不知道這個是不是叫承租,本院卷第195 頁是伊繳費 的資料等語(見本院卷第275 至279 頁),而本院卷第195 頁之繳費單上亦已註明「您使用下列國有土地無合法使用權 源,依民法第179 條規定應給付不當得利」,足見林德彰並 未與原告訂立租約,所繳納之費用即為相當租金之不當得利 。故原告雖與李雲、林德彰簽立權利轉讓契約書(見本院卷 第199 、191 頁)購買系爭土地之占有權利,但依既有證據 評價,所受讓之權利顯然並不存在,自無從以此對抗原告, 主張係有權占有系爭土地。 4.權利之行使,不得違反公共利益,或以損害他人為主要目的 ;民法第148 條第1 項定有明文。而該條係規定行使權利, 不得以損害他人為主要目的,若當事人行使權利,雖足使他 人喪失利益,但茍非以損害他人為主要目的,即不在該條所 定範圍之內(最高法院45年台上字第105 號判例意旨參照) 。被告雖抗辯原告提起本件訴訟,有權利濫用情事云云,惟 查,系爭土地為國有地,原告身為管理者,本應善盡權責就 系爭土地為妥適之管理及維護,避免私人占用而妨害公益; 況且,依被告所提資料,原告於被告繼受系爭土地之占有使 用後,已多次通知被告其係非法占用系爭土地,要求被告返 還土地與繳納相當租金之不當得利,被告就其係無權占有系 爭土地,自難諉為不知;再者,本院履勘現場結果,被告占 用範圍內並無地上物,僅有草皮、樹木、果樹等,有本院勘 驗筆錄及現場照片在卷可按(見本院卷第141 至147 頁), 因而原告若收回系爭土地,被告所受之損害輕微,並不須拆 除廠房,亦不會影響被告公司正常營運,或危及被告員工生 計。故原告代表國家取回遭被告長期無權占用之系爭土地, 自屬權利之正當行使,被告上開抗辯,亦不足採。 5.綜上說明,被告占有使用系爭土地如附圖所示黃、橘色部分 ,並無正當權源,原告請求被告返還亦非權利濫用,被告自 應返還其所占用之土地。 ㈡原告得向被告請求返還之相當租金之不當得利數額為若干? 1.無法律上之原因而受利益,致他人受損害者,應返還其利益 ,民法第179 條定有明文。所得請求返還之範圍,應以對方 所受之利益為度,非以請求人所受損害若干為準。而無權占 有他人土地,可能獲得相當於租金之利益為社會通常之觀念 (最高法院61年台上字第1695號判例意旨參照)。原告主張 被告無權占用系爭土地如附圖所示黃、橘色部分,其相當於 不當得利之年租金應按實體事項、原告主張㈡中相關行政命 令所載標準計算之,被告就此亦不爭執(本院卷第243 頁) ,因此標準即為原告將土地出租他人使用可得收取之租金數 額,應屬適當。 2.本件原告已證明被告自99年間起(被告所提與李雲、林德彰 之權利轉讓契約書分別係於99年10月3 日、同年月4 日訂立 )即有無權占用系爭土地如附圖黃、橘色部分之事實,被告 自無權占用時起,即對原告負有返還相當租金不當得利之義 務,故依舉證責任分配原則,應由被告舉證已清償相當租金 不當得利之範圍。而依被告所提繳費資料(見本院卷第115 、117 頁),被告僅有繳納至105 年6 月為止,原告本得請 求自105 年7 月1 日起算之相當租金之不當得利,但原告請 求之金額尚不及此,自應准許。被告抗辯應由原告舉證被告 積欠原告之租金數額,顯係對舉證責任分配有所誤解,尚非 可採。 ㈢給付無確定期限者,債務人於債權人得請求給付時,經其催 告而未為給付,自受催告時起,負遲延責任。其經債權人起 訴而送達訴狀,或依督促程序送達支付命令,或為其他相類 之行為者,與催告有同一之效力;遲延之債務,以支付金錢 為標的者,債權人得請求依法定利率計算之遲延利息。但約 定利率較高者,仍從其約定利率;應付利息之債務,其利率 未經約定,亦無法律可據者,週年利率為百分之5 ,民法第 229 條第2 項、第233 條第1 項、第203 條分別定有明文。 本件原告請求被告給付之金額,給付並無確定期限,而原告 更正聲明後之請求,民事更正聲明狀繕本業於106 年9 月4 日送達被告,已生催告給付之效力,從而,原告併請求被告 給付自106 年9 月5 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 遲延利息,自屬有據。 五、綜上所述,原告依民法第767 條第1 項前段、中段、第179 條規定,求為判決如主文第1 至4 項所示,為有理由,應予 准許。 六、原告陳明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被告陳明願供擔保請准 宣告免為假執行,均核無不合,爰酌定相當擔保金額分別准 許之。 七、訴訟費用負擔之依據:民事訴訟法第78條。本院併依職權確 定訴訟費用額為8 萬6,102 元(計算式:裁判費7 萬9,408 元+鑑定費4,750 元+證人日旅費1,944 元)。 中 華 民 國 106 年 12 月 8 日 民事第二庭 法 官 王筆毅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並表明上 訴理由,如於本判決宣示後送達前提起上訴者,應於判決送達後 20日內補提上訴理由書(須附繕本)。 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書記官 李佳靜 中 華 民 國 106 年 12 月 8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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