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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苗栗地方法院 107 年度建字第 14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109 年 03 月 31 日
裁判案由:
損害賠償
臺灣苗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7年度建字第14號 原   告 苗栗縣政府 法定代理人 徐耀昌 訴訟代理人 饒斯棋律師 複 代理人 張馨月律師       張立杰律師 被   告 林同棪工程顧問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戴忠 訴訟代理人 彭仁傑       李健贏       王士豪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損害賠償事件,本院於民國109 年3 月5 日言 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告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原告主張: ㈠兩造於民國98年3 月25日簽立「擴大新竹科學園區竹南基地 暨週邊地區特定區公共設施工程委託技術服務工作」契約( 下稱系爭服務契約),由被告負責訴外人德昌營造股份有限 公司(下稱德昌公司)承攬原告「擴大新竹科學園區竹南基 地暨週邊地區特定區公共設施新建統包工程」(下稱系爭統 包工程)之專案管理及工程監造等技術服務工作。依系爭服 務契約第1 條第2 項規定,被告於履約期間對於統包廠商即 德昌公司提出之細部設計書圖及預算書等,負有審查之義務 ,應依系爭服務契約第5 條規定嚴予督導並管制。依德昌公 司投標時提出之統包工程詳細價目表,有關「材料試驗費」 僅編列新臺幣(下同)200 萬元,且無「機關查核材料試驗 費」之編列;惟德昌公司嗣提出細部設計預算書,其中就「 材料試驗費」之預算編列48,916,025元,與前開投標金額差 距甚大,被告於工程竣工驗收結算時,亦未嚴格審查德昌公 司之結算單價及數量,致「材料試驗費」之結算金額有溢算 之誤差。另德昌公司違反系爭統包工程契約第11條第13項「 廠商應免費提供機關依契約辦理查驗、測試、檢驗、初驗及 驗收所必需之儀器、機具、設備、人工及資料。」之規定, 於細部設計預算書中編列「機關查核材料試驗費」之預算4, 891,603 元,被告對該項預算亦未有任何質疑或意見。被告 未審慎審核德昌公司所提工程預算單價及數量之合理性,將 該細部設計預算書檢送原告,致原告因信賴被告之專業予以 核定,被告應依系爭服務契約第14條第12項、系爭服務契約 附件「技術服務廠商品質保證規定」第17條及民法第544 條 規定,賠償原告所受之下列損害: ⒈被告對於德昌公司就「材料試驗費」之預算編列及結算資料 審核不實,造成原告受有25,351,550元之損害: 德昌公司於100 年5 月提出細部設計預算書,有關材料試驗 費之預算編列48,916,025元,而被告於100 年10月間就材料 試驗費之各項試驗單價向國立聯合大學工程科技研究所中心 (下稱聯合大學)等3 家廠商詢價,經比價後德昌公司就大 部分試驗項目之單價均高於前開比價結果,被告竟未依其比 價結果請德昌公司修正材料試驗費之預算,亦未將德昌公司 所提試驗項目之單價高於一般市場行情之事通知原告,致原 告因信賴被告之專業而核定細部設計預算書。系爭統包工程 竣工後,材料試驗費結算金額原為49,408,688元,嗣因結算 數量及單價有疑義,原告函知被告就德昌公司所提之材料試 驗費結算資料重新審查,嗣德昌公司重新核算並製作結算明 細表,經被告審核確認材料試驗費之結算金額為41,476,775 元。然依材料試驗費重新核算明細表所示,其試驗單價明顯 高於一般市價,依結算單價與聯合大學之試驗單價所計算之 試驗總金額,兩者相差25,351,550元。被告未就德昌公司預 算書之試驗單價高於聯合大學試驗單價乙事提出意見,並通 知德昌公司重新核算預算書,致原告受有差額25,351,550元 之損害,被告應負賠償責任。 ⒉被告對於德昌公司就「機關查核材料試驗費」之預算編列及 結算資料審核不實,造成原告受有1,971,536 元之損害: 系爭服務契約第5 條第6 項規定:「乙方應免費提供甲方依 契約辦理審查、查驗、測試或檢驗必需之設備及資料。…」 ,系爭統包工程契約第11條第13項規定:「廠商應免費提供 機關依契約辦理查驗、測試、檢驗、初驗及驗收所必需之儀 器、機具、設備、人工及資料。…」,是有關採購機關即原 告就系爭統包工程為查核之費用,應屬被告及德昌公司負擔 之範圍,自不應編列機關查核材料試驗費之預算。惟德昌公 司竟違反系爭統包工程契約之規定,於細部設計預算書中編 列機關查核材料試驗費之預算4,891,603 元,而被告就該預 算未提出意見即審核通過,並送交原告,致原告因信賴被告 之專業而予以核定。前開機關查核材料試驗費之結算金額原 為5,341,817 元,嗣系爭統包工程最後一次估驗計價之累計 金額為1,971,536 元,故機關查核材料試驗費之實際金額應 為1,971,536 元。被告任由德昌公司編列機關查核材料試驗 費之預算,因被告審查及監造不實,致原告需給付德昌公司 1,971,536 元而受有損害,被告應負賠償之責。 ㈡並聲明:被告應給付原告27,323,086元,及自收受起訴狀繕 本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 %計算之利息。 二、被告答辯: ㈠系爭統包工程契約之價金給付係採「總額結算」,詳細價目 表中關於材料試驗費則採「乙式計價」,故材料試驗費之各 試驗項目單價高低,實無影響依總額結算之契約價金及依乙 式計價之材料試驗費價金。且依總價決標之精神,統包商於 決標價格內,在不增加公帑支出前提下,各工項間本得採截 長補短之方式,現行法令亦未規範廠商履約之各細項工程各 類原始憑證必須送審,系爭統包工程契約亦無約定德昌公司 應於細部設計預算書中檢附材料試驗費明細表,故被告自無 審查材料試驗費各試驗項目單價、數量之義務,僅需確認德 昌公司是否符合施工標準、試驗結果是否合格。原告於決標 時已確定系爭統包工程總價為2,648,800,000 元,則無論詳 細價目表及細部設計預算書如何列載材料試驗費金額、材料 試驗費明細表如何列載試驗項目及單價,充其量僅為統包商 即德昌公司之風險分配,統包商均應完成所有必須完成之項 目,原告並未因被告未審查材料試驗費各試驗項目單價而受 有任何損害。 ㈡被告係於開工前之100 年5 月2 日審核完成細部設計預算書 ,嗣於開工後已能進一步推估材料試驗項目之階段,為後續 執行二級品管作業之準備,方於100 年10月27日函送3 家試 驗室廠商報價單供原告圈選參考。依時間序列觀之,係先核 定一級品管費後,再行訪價二級品管費,前後二者主體、所 送實驗室不同,試驗項目更不盡相同,無從持二級品管之訪 價資料,評斷一級品管之材料試驗費金額過高。且客觀上被 告宥於開工前無法準確推估材料試驗項目、數量而無從先行 訪價,僅能依技術規範第02331 章、第02762 章、第02317 章之規定概估試驗項目施作數量,參酌行政院公共工程委員 會工程價格資料庫,推估材料試驗費乙式計價金額。今原告 逕以事後實際發生之試驗數量及原告自認之市價,片面主張 依實作實算方式計價,回溯認定被告對德昌公司預算編列審 核不實,致原告核定預算,顯然存在時間順序之矛盾及事後 諸葛之謬誤。況材料試驗機構之擇定,實務上未必以報價最 低為唯一選擇標準,本件材料試驗費重新核算為41,476,775 元,係被告依原告在函文中指示之試驗單價為之,原告今主 張以聯合大學對於各試驗項目報價中較低之金額計算,顯不 可採。 ㈢另就機關查核材料試驗費(即二級品管材料設備抽(檢)驗 費用)部分,系爭服務契約之招標文件及契約附件「服務建 議書」表7.1-1 「履約服務費用分析表」中,均未編列材料 設備抽(檢)驗費用,系爭服務契約第5 條第6 項之真意, 僅係由被告提供辦理查驗所需之資料、設備,並非指被告辦 理二級品管之材料設備抽(檢)驗費用由被告吸收,是被告 並無提供前開費用之義務,應由原告自行負擔。原告於100 年1 月31日系爭統包工程細部設計預算書審查會議中,要求 將此項目納入系爭統包工程之預算總表,實屬將其自身應負 擔之試驗費用轉嫁予德昌公司,要求德昌公司於2,648,800, 000 元工程總價中自行吸收二級品管材料設備抽(檢)驗費 用。德昌公司雖以材料試驗費之10%編列乙式計價之機關查 核材料試驗費,於原細部設計為4,891,603 元、第1 至3 次 變更設計均為5,341,817 元,然實質上此為德昌公司壓縮其 他工作項目之金額而得,自不可能因被告審查機關查核材料 試驗費結算金額為5,341,817 元而生溢領情事。又每期估驗 計價時,被告依機關查核材料試驗費本應實支實付之概念, 均以統包商實際提供之材料試驗費單據審查,故第13次估驗 計價時,依所提出之單據審查為1,971,536 元,並無任何違 誤。原告主張被告就機關查核材料試驗費之預算審查不實, 致原告須另給付德昌公司前開1,971,536 元而受有損害,並 無理由等語。 ㈣並聲明:原告之訴駁回。 三、本院為行集中審理,協同兩造協議並簡化爭點整理如下: ㈠兩造不爭執事項: ⒈被告與原告於98年3 月25日簽立系爭服務契約,由被告負責 德昌公司承攬原告系爭統包工程之專案管理及工程監造等服 務工作。 ⒉系爭統包工程之材料試驗費,於98年10月16日統包工程詳細 價目表之記載為2,000,000 元,於100 年5 月2 日細部設計 預算書總表之記載為48,916,025元,嗣於102 年1 月11日第 一次工程契約變更協議書、102 年12月18日第二次工程契約 變更協議書、103 年7 月29日第三次工程契約變更協議書之 記載為52,916,025元,復於104 年5 月29日材料試驗及工程 試驗費結算表之記載為49,408,688元,後於106 年7 月21日 結算試驗費重新核算明細表、106 年9 月26日工程竣工結算 書總表之記載為41,476,775元。 ⒊系爭統包工程之機關查核試驗費,於100 年5 月2 日細部設 計預算書總表之記載為4,891,603 元,嗣於102 年1 月11日 第一次工程契約變更協議書、102 年12月18日第二次工程契 約變更協議書、103 年7 月29日第三次工程契約變更協議書 之記載為5,341,817 元,復於106 年9 月26日工程竣工結算 書總表之記載為1,971,536 元。 ⒋系爭統包工程之總價款,於98年10月16日之決標金額為2,64 8,800,000 元,嗣於102 年1 月11日第一次工程契約變更協 議書之記載為2,896,080,024 元,復於102 年12月18日第二 次工程契約變更協議書之記載為2,847,454,815 元,復於10 3 年7 月29日第三次工程契約變更協議書之記載為2,871,47 1,227 元,復於103 年10月6 日工程結算驗收證明書之記載 為2,861,590,478 元,復於106 年9 月26日工程結算驗收證 明書(更正)之記載為2,849,258,722 元。 ⒌材料試驗費項目,係指由德昌公司依系爭統包工程契約送交 其他試驗廠商進行試驗之費用;機關查核材料試驗費項目, 則係指由被告依系爭統包工程契約辦理抽驗送交其他試驗廠 商進行試驗之費用。 ㈡本件爭點: ⒈被告依法或依兩造之契約,有無義務逐一審查德昌公司就材 料試驗費之細項試驗單價及數量? ⒉被告依約是否有義務免費提供機關查核材料試驗費用,而對 德昌公司編列機關查核材料試驗費項目有審查不實之情形? 四、本院之判斷: ㈠按稱承攬者,謂當事人約定,一方為他方完成一定之工作, 他方俟工作完成,給付報酬之契約,民法第490 條第1 項定 有明文。而關於報酬之計算方式,大致可分為總價承攬契約 及實作實算契約兩類;所謂總價承攬(又稱總價承包、總價 決標)契約,係指承攬人完成契約所約定之全部工作,由定 作人依約定支付固定金額之契約,此種契約特性在於避免承 攬人在履約過程中因項目、數量、內容、單價發生爭執,致 使雙方計算報酬不易。換言之,承攬人於承包前須就整個履 約項目評估後,考量履約期間可能影響成本之各種狀況,計 算出相關之成本與利潤,向業主報價或投標,並經業主認可 或決標後成立承攬契約。在總價承攬契約中,承攬人既須完 成契約所約定之全部工作,並由定作人支付固定之承攬報酬 ,則在制度設計上,有關履約之風險因素,應分由承攬人( 就履約項目、數量)及定作人(就報酬數額)各自承擔,除 有原非契約範圍內之追加、變更事項,或契約特別約定之調 整報酬事由外,承攬人及定作人日後均不能以契約範圍內所 應履行之事項或費用有增減出入,要求調整報酬。故就總價 承攬契約而言,其重點在於計價結算方式係以契約約定總價 為基礎,逕依約定價金計價,而非以個別工作項目實際施作 數量加乘單價後累計結算,與實作實算契約係以廠商最後實 際施工數量計價結算報酬不同。 ㈡經查,系爭統包工程契約第3 條第1 項明定:「本工程以總 價決標,契約總價為新臺幣2,648,800,000 元」,同條第2 項並約定契約價金之給付,依契約價金總額結算。因契約變 更致履約標的項目或數量有增減時,就變更部分予以加減價 結算。若有相關項目如稅捐、利潤或管理費等另列一式計價 者,應依結算總價與原契約價金總額比例增減之。但契約已 訂明不適用比例增減條件者,不在此限(見卷一第285 頁) 。同條第4 項復約定經機關核定之契約價金詳細表,為契約 文件之一部分,如有變更,經雙方同意者,得於契約總價不 變下調整流用(見卷一第286 頁)。是系爭統包工程契約之 計價方式已約明以契約價金總額結算,如無機關即原告要求 變更致履約標的項目、數量有增減之情事,工程結算總價即 依決標所定之總價計給;倘因原告要求變更致工程項目或數 量增減時,則就變更部分予以加減價結算,足見系爭統包工 程契約之性質確屬總價承攬,已堪認定。 ㈢原告主張依系爭服務契約第1 條第2 項規定,被告對於統包 商德昌公司提出之細部設計書圖及預算書等,負有審查之義 務,應依系爭服務契約第5 條規定嚴予督導並管制等語。然 觀系爭統包工程契約附件特訂條款第1.3.3 ⑼約定:「製作 工程預算書(依PCCES 格式製作包含價格明細表、數量統計 表、單價分析表、資源統計表),有關工程品質管理費、勞 工安全衛生設備管理費、環境保護費、交通維持及運輸道路 維護費、環境監測費等項目應將細部項目列出。」,並未約 定德昌公司在製作細部設計預算書時,亦應列出材料試驗費 之細部項目數量及價格。而依系爭統包工程投標時之詳細價 目表、細部設計預算書總表及詳細價目表、第1 至3 次工程 契約變更協議書之記載,就材料試驗費均以1 式計價(見卷 一第91、94、337 頁,卷二第35、43、51頁)。基此,德昌 公司就以1 式計價之材料試驗費,既無逐一列出細部試驗項 目、單價及數量之義務,被告主張其就此部分亦無義務逐一 審查材料試驗費之細項試驗單價及數量,應可憑採。原告雖 主張系爭統包工程契約特訂條款第3.5.2 ⑷約定:「工程預 算書,包括工程內容、項目、說明、數量計算、詳細價目表 、單價分析表及施工資源統計表。對於大宗、特殊工項或其 他工程司認為必要項目者,至少提供二家以上供應商報價單 備查。」(見卷二第105 頁),足見對於工程工項單價之編 列仍應依比價方式,採最低價者為之云云。惟查,原告並未 釋明何以材料試驗費屬於大宗、特殊工項或其他工程司認為 必要之項目;且系爭統包工程契約中就材料試驗費係以1 式 計價,德昌公司復無逐一列出細部試驗項目、數量及價格之 義務,業如前述,自難認德昌公司就各試驗項目負有提出二 家以上供應商報價單供被告審核,及被告應據此比價之義務 。至被告於100 年10月間函送原告3 家廠商之詢價資料,依 函文上之記載(見卷一第103 頁),係供辦理二級品管作業 之「機關查核材料試驗費」(預算書總表第拾貳項)比價之 用,非供審查德昌公司材料試驗費之預算使用。是原告主張 被告未經比價並請德昌公司修正材料試驗費預算,復未將德 昌公司所提試驗項目之單價高於市價一事通知原告,有審核 或監造不實之情,尚非可採。 ㈣況且,系爭統包工程契約既為總價承攬性質,係以總額結算 契約價金,則在德昌公司完成契約所定之工程項目暨就材料 試驗完成後,即得請求原告給付契約所定之總工程款,此並 不因材料試驗費項目在契約總價範圍內之標示金額為何,而 有不同;至契約詳細價目表所列之各工項單價及數量,應僅 係作為契約變更時追加減帳之參考,或分期估驗付款時計價 之依據。依德昌公司投標時提出之統包工程詳細價目表,就 材料試驗費之金額雖編列200 萬元(見卷一第91頁),嗣於 細部設計預算書就材料試驗費編列為48,916,025元(見卷一 第94頁),然所列工程總價均為原契約決標總價2,648,800, 000 元。依上說明,前揭材料試驗費之編列金額雖有不同, 但在總價承攬契約中,原告就德昌公司完工後應給付之總工 程款實屬固定,並不因材料試驗費之編列金額不同而受影響 。又系爭統包工程契約簽立後雖經3 次變更設計,其中材料 試驗費金額在工程契約變更協議書內記載為52,916,025元, 然原告主張其於106 年9 月26日修正結算後應給付德昌公司 之材料試驗費為41,476,775元(見卷二第30頁),前開金額 並未逾越變更設計前原契約總價範圍內之材料試驗費48,916 ,025元,亦即原告就材料試驗費項目實際給付之金額,並未 因契約變更設計而增加。系爭統包工程契約既約定為總價承 攬,而非實作實算,縱其中材料試驗費項目依試驗單價計算 與聯合大學之報價有25,351,550元之價差,原告亦非即得不 受契約總價之拘束,片面減少應付之金額。是以,原告主張 其因材料試驗費之結算單價與聯合大學之試驗單價所計算之 試驗總金額相差25,351,550元,而受有25,351,550元之損害 ,並無理由。 ㈤另就機關查核材料試驗費項目,原告主張依系爭服務契約第 5 條第6 項「乙方(指被告)應免費提供甲方(指原告)依 契約辦理審查、查驗、測試或檢驗必需之設備及資料。」, 及系爭統包工程契約第11條第13項「廠商(指德昌公司)應 免費提供機關(指原告)依契約辦理查驗、測試、檢驗、初 驗及驗收所必需之儀器、機具、設備、人工及資料。」,故 原告就系爭統包工程查核之費用,應由被告及德昌公司負擔 ,不應編列機關查核材料試驗費之預算云云。然查,系爭服 務契約第5 條第6 項之文義,係指原告查驗被告就系爭服務 契約之履約成果時,相關設備、資料由被告免費提供,此觀 系爭服務契約第12條「審查、查驗、測試或檢驗」之客體係 指被告之履約內容即明。而所謂機關查核材料試驗費用,參 諸82年10月7 日行政院發布之「公共工程施工品質管理制度 」第3 點規定,應屬主辦工程單位負責之品質保證系統之一 環,亦即主辦工程單位為確保工程的施工成果能符合設計及 規範之品質目標,應成立品質管理組織,訂定品質管理計畫 ,執行監督施工及材料設備之檢驗作業,並對檢驗結果留存 紀錄,以達成全面提昇工程品質之目標。此由原告於100 年 1 月31日召開系爭統包工程細部設計預算書審查會議,於該 會議之審查意見第5 點表示:「請編列機關試驗費用,以俾 本府抽驗控管施工品質」亦明(見卷一第362 頁)。原告雖 將系爭統包工程之專案管理及監造委由被告進行,而由被告 代為執行監督施工及材料設備之檢驗作業,然此查驗之標的 為德昌公司就系爭統包工程之履約成果,與系爭服務契約第 5 條第6 項無涉,故原告主張依前開約定,被告應負擔機關 查核材料試驗費用,自屬無據。至系爭統包工程契約第11條 第13項雖約定:「廠商應免費提供機關依契約辦理查驗、測 試、檢驗、初驗及驗收所必需之儀器、機具、設備、人工及 資料。」,然依其文意,德昌公司於機關辦理查驗等程序中 應免費提供者,僅限於儀器、機具、設備、人工、資料,並 不包括原告委外之試驗機構所收取之試驗費用。是原告主張 依前開約定,機關查核試驗費用應由德昌公司自行負擔,不 得編列此項預算,亦難認有據。 ㈥復觀行政院公共工程委員會101 年2 月14日修正前之公共工 程施工品質管理作業要點第13點規定:「機關辦理公告金額 以上工程應於招標文件內,依工程規模及性質編列品管費用 。其編列標準以發包施工費之百分之0.6 至百分之2 為原則 。品管費用內得包含品管人員及行政管理費用。機關除另有 規定外,應依工程規模及性質於招標文件內編列材料設備之 檢驗費用;監造單位所需材料設備之抽驗費用,應於施工預 算書或廠商招標文件內編列。契約規定以外之查驗、測試、 抽驗或檢驗,其結果不符合契約規定者,由廠商負擔所生之 費用;結果相符者,由機關負擔費用。」,可知有關公共工 程之機關查核材料試驗費用,實務上確實應於施工預算書或 廠商招標文件內編列,而屬原告應支出之經費範圍。原告於 100 年1 月31日細部設計預算書審查會議中,既已明確指示 應於系爭統包工程細部設計預算書內編列機關查核試驗費用 ,業如前述,且為原告所不否認(見卷二第21頁);則德昌 公司於同年5 月2 日提出細部設計預算書,增列機關查核材 料試驗費4,891,603 元(見卷一第95頁),難謂有何違約情 事。況查,德昌公司是在不超過工程總價2,648,800,000 元 之範圍內,增列原投標價目表中所無之機關查核材料試驗費 項目,依系爭統包工程契約總價承攬之性質,實際上未使原 告因此額外支出費用,反而是德昌公司在其本得請求之契約 總價中,額外增加前開試驗費之成本。嗣原告於106 年9 月 26日修正結算後,就機關查核材料試驗費之修正結算金額為 1,971,536 元(見卷二第30頁),前開金額甚且低於原契約 總價範圍內所列之機關查核材料試驗費用,則原告依修正結 算結果支付德昌公司機關查核材料試驗費1,971,536 元,難 謂有何損害。原告主張被告未善盡審查義務,請求被告賠償 機關查核材料試驗費1,971,536 元,亦無理由。 五、綜上所述,原告主張被告對於德昌公司就「材料試驗費」及 「機關查核材料試驗費」之預算編列及結算資料審核不實, 造成原告分別受有25,351,550元及1,971,536 元之損害,依 系爭服務契約第14條第12項、系爭服務契約附件「技術服務 廠商品質保證規定」第17條及民法第544 條規定,請求被告 賠償合計27,323,086元及自收受起訴狀繕本翌日起至清償日 止,按年息5 %計算之利息,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六、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所提證據,經 審酌後,均對判決結果不生影響,爰不一一論駁。又原告雖 請求囑託行政院公共工程委員會鑑定,惟本院審酌原告請求 鑑定之事項(見卷三第209-211 頁),或業經本院論斷如上 ,或與被告是否應賠償前開項目金額無涉,故無鑑定之必要 ,併此敘明。 七、訴訟費用負擔之依據:民事訴訟法第78條。 中 華 民 國 109 年 3 月 31 日 工程法庭 法 官 顏苾涵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如 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書記官 楊慧萍 中 華 民 國 109 年 3 月 31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