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苗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96年度
勞訴字第2號
原 告 乙○○
訴訟
代理人 張智宏
律師
複 代 理人 林明坤律師
被 告 裕隆汽車製造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丁○○
訴訟代理人 陳文靜律師
上列
當事人間請求確認
僱傭關係存在等事件,本院於民國97年9
月16日
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告之訴及
假執行之
聲請均
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 實
壹、原告方面
一、聲明:⑴確認
兩造間之僱傭關係存在;⑵被告應自民國96年
1 月8 日起至復職日止,
按月給付原告54,835元,及均自該
給付之當月1 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5 %計算之利息;⑶
被告應給付原告50萬元,
暨自
起訴狀繕本送達
翌日起至清償
日止,按年息5 %計算利息;⑷就
上開⑵、⑶之聲明,願供
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二、陳述:
(一)原告自80年11月1 日起即受僱於被告擔任工程師一職。因
與被告同屬裕隆事業集團之裕佳汽車股份有限公司(下稱
裕佳公司)徵求產品管理工程師1 名,被告於95年11月23
日公布「裕佳汽車公司人員需求」公告(下稱
系爭公告)
徵人,原告本著為集團貢獻之理念,即於公告當日填寫「
內部調職推薦單」(下稱系爭推薦單),並送交被告管理
部人力資源發展組。
嗣因被告現行之「從業員外調、借調
辦法」(下稱系爭借調辦法)與其於88年借調至經惠實業
股份有限公司之規定差異頗大,恐損及其權益,
乃於95年
12月21日、12月25日先後向被告之林廠長、製造處處長、
管理部丙○○、甲○○科長等人表達撤回借調之意思表示
。然被告竟仍於95年12月25日片面發布人事異動通知,並
於當日交付原告「管理部連絡單」(下稱系爭連絡單),
要求其於95年12月27日至裕佳公司報到。
惟其認為系爭調
職命令不合法,故仍於95年12月27日當日至被告處打卡上
班,同年月28、29日申請抵休及公假,並於96年1 月2 至
4 日前往被告原單位執行勤務。
詎被告竟又於96年1 月5
日交付原告96年1 月4 日連絡單,要求其於96年1 月8 日
至裕佳公司報到。原告遂於上開報到日親自前往裕佳公司
向林志華協理表達不同意借調之意,未料被告竟以原告未
前往裕佳公司完成報到手續,自96年1 月2 日至8 日連續
曠工為由,將原告
非法解僱。
(二)依被告系爭借調辦法第5.3 條規定(卷一第161 頁):被
告員工借調關係企業時,借調人員應與被告簽訂借調同意
書;另參以被告之「借調及外調作業流程」(卷一第199
頁),項次2 契約作業部分亦載明須與員工本人簽定同意
書;顯見借調程序須與借調員工簽訂借調同意書後始屬完
備。況被告於交付原告系爭連絡單時,並未對借調後之勞
動條件及工作內容為說明,兩造對於契約之必要之點並未
合致。是原告既未與被告簽署借調同意書,對被告將其借
調至裕佳公司之要約未作出承諾,雙方意思表示尚未合致
,則系爭調職命令不生效力。再者,原告所填寫者為「內
部」調職推薦單,並非被告規定之「外部」調職推薦單,
且未經面試,亦與被告之程序規定不相符。
(三)原告於95年11月23日提出系爭推薦單後,曾於95年12月21
日向被告林昌智廠長表示不同意借調至裕佳公司,嗣又於
同年月25日向被告公司製造處薛定樂處長、管理部丙○○
科長、甲○○科長等人再次表達不願借調之意,有上述證
人及95年12月25日錄音內容可資證明。是原告已撤回借調
裕佳公司之意思表示,系爭借調命令並未成立。
(四)被告將原告調動至裕佳公司工作,已涉及提供勞務對象之
改變,應依內政部74年7 月25日(74)台內勞字第332242
號函:「關於雇主調動勞工至他公司工作,因涉及當事人
之一方(雇主)或提供勞務之對象改變,已非原勞動契約
之履行,若未經勞工同意,應已違反勞動基準法第14條第
1 項第6 款之規定。」辦理。惟原告自始未同意借調至裕
佳公司,系爭調職命令違反上開函釋而不生效力。原告既
仍為被告員工,自無至裕佳公司提供勞務之義務,而其於
95年12月27日、96年1 月2 日至4 日均至被告原任職單位
執行勤務,並無被告所指違反勞動基準法(下簡稱勞基法
)第12條第1 項第1 、4 款規定之情事,被告解雇原告並
非
適法。故提起
本件訴訟,確認兩造僱傭關係存在,並請
求被告給付工資及慰撫金等。
貳、被告方面
一、聲明:⑴
原告之訴駁回;⑵如受不利判決,願供擔保,請准
免為假執行。
二、陳述:
(一)系爭公告已載明裕佳公司徵求人員之資歷及調動後之勞動
條件依系爭借調辦法辦理等內容,對於締約之必要之點已
得確定,是其性質應為「要約」;而原告提出推薦單為「
承諾」,借調契約因而成立,惟須經裕佳公司面試或審查
合格之條件成就,系爭借調契約始生效力。是原告既經審
查通過,系爭借調契約即因條件成就而發生效力。且被告
為系爭調職通知前,管理部人力資源發展組從未接獲原告
撤回借調之意思表示,亦未有
第三人代為轉達原告撤回之
意,是系爭借調契約並未因原告撤回而不成立。
(二)另約自92年底起,被告對於借調程序之實際運作,即未再
與借調員工簽訂借調同意書,有被告借調人員名單1 份(
卷一第149 頁)
可佐;未簽訂借調同意書並不影響
勞僱雙
方所成立之借調契約。況被告在公布系爭公告時,已將系
爭借調辦法及相關工作規則發布於網站,可供原告隨時查
詢,是原告不得以不知借調後之勞動條件為由,而主張兩
造對於借調契約之必要之點尚未合致。又借調勞工所填寫
之推薦單,只要足以識別勞工之借調意思及職務即可,並
不因填寫錯誤之「內部」、「外部」推薦單而受影響。
(三)本件調職命令,雖改變原告之工作地點,惟原告仍屬被告
之員工。對於企業內部之調職,應依內政部74年9 月5 日
(74)台內勞字第328433號函:「勞動基準法施行細則第
7 條第1 款規定,工作場所及應從事之工作有關事項應於
勞動契約中由勞資雙方自行約定,故其變更亦應由雙方自
行商議決定。如雇主確有調動勞工工作必要,應依下列原
則辦理:1.基於企業經營上所必需;2.不得違反勞動契約
;3.對勞工薪資及其他勞動條件,未作不利之變更;4.調
動後工作與原有工作性質為其體能及技術所可勝任;5.調
動工作地點過遠,雇主應
予以必要之協助。」函釋辦理。
而本件調職命令既係基於被告與關係企業間互相支援之需
要,並未違反兩造間之勞動契約,對於原告借調後之薪資
或其他勞動條件亦未為不利之變更,況調動後之工作為原
告所能勝任,且被告另給付原告5,000 元之搬家費,並無
償提供宿舍,顯符合上開內政部函釋之原則,是系爭調職
命令並無不法。
(四)綜上,系爭調職命令既屬合法,則原告自有遵期向裕佳公
司提供勞務之義務。然原告自95年12月27日起至96年1 月
8 日止,未依規定至裕佳公司報到,拒絕履行勞務之行為
甚明,顯已構成勞基法第12條第1 項第4 款、第6 款規定
之違反勞動契約情節重大、無故曠工等事由,被告自得依
法終止與原告間之勞動契約。
理 由
一、被告之董事長原為吳舜文,已於本件起訴後之96年8月21日
變更為丁○○,有被告股份有限公司變更登記表(卷第172
至174頁)附卷
可稽,
爰准由被告現任法定代理人丁○○承
受本件訴訟,先予敘明。
二、本院為行集中審理協同兩造協議並簡化
爭點整理如下:
(一)不爭執事項:
⑴原告自80年11月1 日起受僱於被告擔任工程師一職。被告
定有工作規則及從業人員外調、借調辦法,並已公告。
⑵被告與裕佳公司為關係企業。
⑶被告管理部於95年11月23日公告「裕佳汽車公司人員需求
表,其上載明經面試合格後,依從業人員外調、借調辦法
辦理。原告於當日填寫「裕隆汽車製造股份有限公司內部
調職推薦單」,送交管理部人力資源發展組。
⑷被告於95年12月25日交付原告管理部連絡單及人事異動通
知單,自95年12月27起調派原告至裕佳公司擔任工程師。
⑸原告未於原通知報到時間95年12月27日至裕佳公司完成報
到手續,被告乃於96年1 月5 日再次交付96年1 月4 日管
理部連絡單(主旨:重申職務異動通知)予原告,通知原
告務必於96年1 月8 日上午8 時30分至裕佳公司報到,否
則自96年1 月2 日起以曠職論,並依勞基法第12條規定辦
理。
⑹被告於96年1 月8 日依勞基法第12條規定終止與原告間之
勞動契約。
⑺依照「從業員外調、借調辦法」,借調
期間勞工仍屬被告
之員工。
(二)爭執事項:
⑴被告95年12月27日之調職命令是否合法?
⑵被告終止與原告間之勞動契約是否合法?
三、爭點⑴被告95年12月27日之調職命令是否合法?
(一)按所謂勞動契約,依勞基法第2 條第6 款規定,係謂約定
勞雇關係之契約。又工作場所及應從事之工作有關事項,
依勞動基準法施行細則第7 條第1 款規定,勞資雙方應於
勞動契約中約定,故其變更亦應由雙方自行約定。而調職
乃雇主對勞工人事配置上之變動,係企業人事管理、運作
上常見的現象,且通常同時帶有工作職務內容或工作場所
之變動。依前所述,工作場所、工作內容為勞動契約重要
要素,不得容許雇主擅自以己意變更,具有
拘束力之調職
命令必須得到勞工之同意。惟勞工在訂定勞動契約階段,
就調職已有默示
合意時,於合理範圍內,雇主仍得有行使
調職命令之權限。而在現代勞務關係中,因企業之規模漸
趨龐大
受僱人數超過一定比例者,僱主為提高人事行政管
理之效率,節省成本有效從事市場競爭,就工作場所、內
容、方式等應注意事項,及受僱人之差勤、退休、撫恤及
資遣等各種工作條件,通常訂有共通適用之規範,俾受僱
人一體遵循,此規範即工作規則。勞工與雇主間之勞動條
件依工作規則之內容
而定,有拘束勞工與雇主雙方之效力
,而不論勞工是否知悉工作規則之存在及其內容,或是否
予以同意,除該工作規則違反
法律強制規定或團體協商外
,當然成為僱傭契約內容之一部(最高法院88年度
台上字
第1696號判決意旨
參照)。又企業於現今社會為永續經營
之需要,有必要隨著技術革新、產業轉型、多角化經營及
經營合理化等時代趨勢而改變經營策略時,倘僅以勞動契
約中有工作內容、工作場所之約定合意,不允許雇主有調
職命令權,亦與社會一般認知脫軌。準此,於判斷勞資雙
方就調職是否已有默示之合意,須考量上述企業經營及勞
動實務狀況,除非勞動契約約定內容有明確約定,或從勞
資雙方履行勞動契約過程中,得以肯定勞資就工作場所、
工作內容已有限定之合意外,於工作規則有勞工須遵守雇
主調職命令之條款規定時,應傾向勞工在訂定勞動契約時
,已有接受調職之默示合意。
(二)勞動契約其性質屬
民法僱傭契約,雇主在為調職命令時,
勞工是否必須接受雇主調職命令之拘束,涉及對雇主調職
命令適法性之評價,該調職命令應受到
權利濫用禁止原則
之規範。內政部亦曾於74年9 月5 日發布74台內勞字第32
8433號函釋,認為若未有契約之約定,且亦未能徵得勞工
之同意,但雇主又確實有調動勞工工作之必要時,得依下
列五原則(下稱「調動五原則」)處理:⑴基於企業經營
上所必須;⑵不得違反勞動契約;⑶對勞工薪資及其他勞
動條件未做不利益變更;⑷調動後工作與原有工作性質為
其體能及技術所可勝任;⑸調動地點過遠,雇主應予必要
協助。由此可見雇主調動員工,變更員工之工作場所,如
未能徵得員工之同意,則應斟酌員工之利益而決定。故判
斷雇主未經勞工同意之調職命令有無權利濫用之情事,應
就該調職命令在業務上有無必要性或合理性,與勞工因調
職所可能蒙受之生活上不利益之程度為綜合之考量。
(三)被告與訴外人裕佳公司,二者為關係企業,法定代理人互
異(卷二第12至13頁),在法律上係各自獨立之權利義務
主體,是被告因營運之必要,須將受僱勞工借調至裕佳公
司,已涉及勞工提供勞務對象之改變,影響勞工權益甚鉅
,須經勞工之同意,或符合「調動五原則」,始可為職務
之調動。被告於95年11月23日發布系爭公告(卷一第43頁
),載明有意借調裕佳公司者,得送交推薦單至管理部,
經面試合格後,依系爭借調辦法辦理等語,顯見系爭公告
之目的在吸引員工向其表達要約之意思,惟保留最終是否
締約之權利,性質為「要約引誘」;原告向被告提出系爭
推薦單(卷一第44頁),表達願意借調至裕佳公司之意思
,係以訂立契約為目的而向被告所為之「要約」,經審核
原告條件合格後,被告於95年12月25日交付原告系爭連絡
單(卷一第12頁)為「承諾」時,兩造間之借調契約即已
成立生效,對勞雇兩造具有拘束力。雖原告主張其已於95
年12月21日、25日向被告所屬之林昌智廠長(已退休)、
薛定樂處長、管理部丙○○科長、甲○○科長等人表達撤
回借調之意思表示
云云,並提出原證12之錄音譯文及聲請
傳喚證人丙○○、甲○○等人為證。惟證人即
被告人力資
源發展組科長丙○○於本院97年3 月18日審理時到庭證述
:「(原告訴訟代理人問:原告提出申請後,是否有向你
們表示不願借調?)原告有跟我討論一些借調內容,但我
沒印象他有表示不願意借調」(卷一第234 頁)、「不記
得日期,但有一天曾與甲○○、薛定樂跟原告談論借調事
宜,薛定樂與原告突然很大聲,然後就解散了,……,原
證12的錄音譯文不確定是當時的談話內容,四人有聚在一
起,一下子就解散……,依一般習慣及邏輯,去找原告的
時間上應是在公司核准借調後」(卷一第236 至237 頁)
等語。證人即被告人力資源管理組科長甲○○亦於本院同
日審理時證稱:「原告之借調在公司內部程序已完成,人
事異動單一發出去就表示調動已完成」、「(問:原告有
無告訴過你,他不要借調?)我的認知沒有」(卷一第
241 頁)、「(跟丙○○等人去找原告時,原告是否有反
應不願調動?)沒有,原告有表示這次借調條件與之前調
動條件不同,希望公司給他一些交通補助之類,但沒有說
他不願意調動」、「(交付連絡單及人事異動單時,原告
有無表示不願意調動?)沒有」(卷一第242 頁)、「95
年12月25日與丙○○、薛定樂是去向原告說明借調已完成
的事,而不是商談,談話內容無法確定如同原證12之錄音
譯文,但是譯文上記載『就是談申請推薦單的事』不實在
,當時去就是講借調完成的事,所以不是再去討論借調的
事」等語(卷一第242 至243 頁)。
徵諸上情,原告提出
之證人丙○○、甲○○均已證述原告並無向
渠等表達撤回
借調之意思表示乙節翔實,且原證12之錄音譯文內容亦非
真實,故原告所舉上開證據均不足以證明其於95年12月25
日兩造之借調契約成立生效前確有向被告為撤回借調之意
思表示,其空言主張,尚屬無稽。又原告並未提供證人林
昌智之地址供本院傳訊,另名證人薛定樂之待證事項,係
與已到庭證人丙○○、甲○○之待證事項相同,而該待證
事項經證述後已
堪認定,是無傳訊之必要。從而,原告主
張本件借調之申請業經撤回,兩造間之借調契約無由成立
云云,委無足取。
(四)又被告頒佈之工作規則第22條規定:本公司為適應業務需
要,在不違反
法令規定之原則下調派從業員工作,從業員
不得拒絕(卷一第152 頁),且該工作規則業經苗栗縣政
府以85府社資字第138419號函同意備查在案(卷一第150
至158 頁)。而工作規則除違反法律強制規定或團體協商
外,當然為僱傭契約內容之一部,已如前述,原告既已受
僱於被告,自應受該工作規則內容之拘束。則被告因業務
需要,經原告提出借調申請,即徵得原告之同意,將原告
調派至關係企業,自無違反民法第484 條勞務專屬性之規
定。再者,系爭公告已載明「本件借調申請合格後依系爭
借調辦法辦理」,而被告之工作規則及系爭借調辦法均已
公布於網站,此為兩造所不爭執之事實,是原告就工作規
則及系爭借調辦法自可隨時查知。參以系爭借調辦法「5.
1 借調」章節,已就借調後勞工之晉升、薪資、年終獎金
、紅利、考勤等權利義務事項詳予規範,原告自難諉為不
知。況原告於95年11月23日提出系爭推薦單後,至同年12
月25日被告交付系爭連絡單前,期間相隔逾1 月,絕對享
有充裕時間及便利管道查知工作規則及系爭借調辦法,甚
或自行向裕佳公司詢問借調後之相關勞動條件,
至為灼然
。故其主張系爭公告及被告並未告知借調後之勞動條件,
致其無從知悉,而受有不利益云云,顯係推卸之詞,毫不
足採。承上,原告係處於隨時可查知借調後相關勞動條件
之狀態,已屬無疑,然其未在提出系爭推薦單後之相當時
間內,亦未在被告95年12月25日承諾調動前為撤回之意思
表示(業如前述),兩造間之借調契約自屬成立生效。故
本件之調動係經原告同意,堪可認定。
(五)至原告主張內政部74年9 月5 日(74)台內勞字第328433
號函釋之雇主調動勞工工作之五原則,係指關於「同一企
業」內職務調動,而本件係關係企業間之職務調動,應另
依內政部74年7 月25日(74)台內勞字第332242號函:「
關於雇主調動勞工至他公司工作,因涉及當事人之一方(
雇主)或提供勞務之對象改變,已非原勞動契約之履行,
若未經勞工同意,應已違反勞動基準法第14條第1 項第6
款之規定。」函釋辦理云云。然就前開2 份函釋以觀,並
未區別同一企業內或不同企業間之職務調動,且上開函釋
均係就「未經勞工同意之調職」所為之規範,自與本件經
原告同意之調職不同,自不得
比附援引。原告上開主張,
容有未洽。
(六)原告另主張:未簽立借調同意書,且所填寫者係「內部」
工作推薦單
而非「外部」,亦未經面試,是借調契約並未
成立云云。惟證人丙○○於97年3 月18日本院審理時已證
述:被告在實際操作借調程序時,有時會因人員調出時間
緊迫,而未依照一般借調及外調作業程序進行。也有些員
工因有質疑,實際上已借調,卻未簽同意書。以被告立場
,
是以保障員工權利角度要求員工簽署,但有些員工表示
只要被告允諾之給付有做到即可,他們不願簽署。如員工
不願簽署,被告會尊重他們等語(卷一第232 至233 、23
8 頁)。並稱:推薦單上有推薦職位,只要能夠判定員工
要申請的職位,縱使外部、內部推薦單填寫錯誤,亦不會
因此退回。且申請借調係由用人單位面試,有一些情形是
雙方主管談妥或用人單位已經認識申請人,就不會面試等
語(卷一第237 頁)。系爭公告載明面試合格係指用人單
位的面試,而非被告。本件用人單位並未對原告面試,因
為之前用人單位與原告有業務往來,認為原告適合該職位
等情(卷一第233 頁)。被告並提出借調人員名單1 份附
卷(卷一第149 頁),證明自92年起,對於借調之員工並
未強制簽訂借調同意書之事實,原告對該名單亦未加爭執
,自
堪信為真實。足見借調同意書之簽訂
與否,並非借調
契約之成立或生效要件。綜上,原告上開指摘,或出於誤
解(面試及簽訂借調同意書部分)、或臨訟所生之詞(填
寫推薦單部分),均屬無關兩造間借調契約是否成立生效
之枝節;況其所指填寫錯誤之「內部」推薦單及未經面試
二事,本屬加諸原告之注意義務或負擔,被告及用人單位
免除之而接受其借調申請,係屬有利原告之舉,原告竟執
此否認,顯背離常情;亦均無足取。
(七)
綜上所述,原告提出系爭推薦單後,未於被告交付系爭連
絡單前撤回申請借調之意思表示,兩造間之借調契約即已
成立生效,雙方均應受其拘束,故被告本於借調契約所為
之95年12月27日調動命令,自屬合法。
四、爭點⑵被告終止與原告間之勞動契約是否合法?
按勞工有左列情形之一者,雇主得不經預告終止契約:違反
勞動契約或工作規則,情節重大者;無正當理由繼續曠工3
日,或1個月內曠工達6日者;雇主依前項第1、2及4至6款規
定終止契約者,應自知悉其情形之日起,30日內為之;勞基
法第12條第1 項第4 、6 款、第2 項規定甚明。本件兩造既
已合意將原告借調至裕佳公司,將勞務
請求權讓與裕佳公司
,則原告自有向裕佳公司提供勞務之義務。而原告未依規定
於95年12月27日向裕佳公司報到,被告於96年1 月5 日再次
交付96年1 月4 日管理部連絡單,通知原告務必於96年1 月
8 日上午8 時30分至裕佳公司報到,否則自96年1 月2 日起
以曠職論,為兩造所不爭執之事實。原告雖於96年1 月8 日
至裕佳公司,但其
自承係向裕佳公司表示拒絕借調,且未辦
理報到手續乙節,惟本院既認定原告拒絕借調之理由(即調
動命令不合法)已無足採,業詳如前述,則原告
顯有上開規
定所指違反勞動契約情節重大,及無正當理由繼續曠工3 日
以上之情事。故被告主張原告自96年1 月2 日起至1 月8 日
止無正當理由繼續曠工3 日以上,及違反勞動契約情節重大
,
洵堪憑採。而被告於96年1 月8 日終止兩造間之勞動契約
,亦未逾法定30日期間,是其終止勞動契約,自
於法有據。
原告對此復辯稱:其於借調後仍屬被告員工,於上述期間仍
至被告處執行原來職務,已提供應盡之勞務,並無無故曠職
之情云云,然為被告所否認;縱其所辯屬實,仍屬原告片面
行為,自非正當。
五、從而,原告請求確認兩造僱傭關係存在,並請求被告自96年
1 月8 日起至復職日止按月給付原告54,835元,並自該給付
之當月1 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 %計算之利息;暨給付
50萬元之慰撫金及利息等,均無理由,應予駁回。原告之訴
既經駁回,其假執行之聲請亦
失所附麗,應併予駁回之。
六、本件事證
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
防禦方法及舉證,經核均
與判決結果無影響,爰
無庸逐一論述,
附此敘明。
七、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78條,
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7 年 10 月 8 日
民事庭法 官 黃怡玲
以上
正本係依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
上訴,應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
書記官 葉 政
中 華 民 國 97 年 10 月 8 日